……
林慕年发完消息,见陆洋往他这儿看来,于是收起手机。
沈砚卿经过食堂门口,看了眼里面相对而坐吃着午饭的两人,眼神微暗。
小骗子。
林慕年看着他,反问:“你不吃饭到处看什么呢?”
“没谁。”
“你给谁发消息呢?”陆洋问。
陆洋被问住了,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后,他倏地起身,对着林慕年身后的方向招了招手。
“小晨,来这里!”他喊道。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09
听着陆洋喊的名字,林慕年挑了挑眉。
主角受这么快就要出现了吗?
很快地,视线中出现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
林慕年抬头,打量了一眼苏晨。
长相倒也秀美,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脸色却像是长期没吃饱饭一样,没多少血色,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他瓮声瓮气地喊了陆洋一声“学长”,在对上林慕年的视线时,他还有些紧张,怯生生的,像是刚出窝的小鸡仔一样。
“怎么,就只看见陆洋这个学长了?”林慕年调侃。
苏晨唇线紧抿,下意识伸手拉住陆洋的衣角,无助地看向陆洋,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可怜样。
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他抢你人设诶。”
林慕年:“……你看我想理你吗?”
这可激起了陆洋的保护欲。
陆洋皱眉看向林慕年:“他胆子小,你别吓唬他。”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就吃这一点,要省钱也不是这个省法。”
林慕年静静地看着,内心槽多无口。
说着,就见陆洋转过头,温声慢语地和苏晨说:“不要拘谨,就坐这儿吧。”
等人坐下后,陆洋见苏晨只打了一样寡淡菜,又将自己餐盘里的肉菜匀给了他一半。
而他自己花钱也是大手大脚,每次钱花光了就来问林慕年“借”,简直把他当成提款机。
懒得看他们秀,林慕年埋头干饭,只想着快点吃完饭离开这儿。
陆洋想体贴心上人他没意见,可是,能不能用他自己的钱啊?
陆洋其实不差钱,每个月生活费都有两三千。由于心疼苏晨家境不好、缺吃少穿,因此一大半的钱都是用在了他身上。
等林慕年走远了,苏晨小声问陆洋:“学长,我看那位学长离开的时候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陆洋想也不想就回答:“别管他,他就那样,吃饭吧。”
估计是觉得他在这儿当电灯泡碍事儿,等林慕年吃完饭,说要走的时候,陆洋也没留他。
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全程专注于给苏晨布菜。那殷勤劲儿,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都想亲自喂了。
林慕年从食堂出来,低头看了眼手机,见沈砚卿还是没回他消息,心里不由忐忑。
大美人该不会生他的气了吧?
见陆洋不是很上心的样子,苏晨点了点头,低敛着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得逞。
……
【老师最好了~就原谅我这么一次吧
没过多久,就见沈砚卿给他发起了语音通话。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林慕年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
【我真不是故意爽约的
林慕年连忙接通,声音软糯,乖巧喊道:“老师~”
“吃完饭了?”
沈砚卿走到窗口,看着楼下站在树荫底下的少年,呷了口清茶,声音温淡。
林慕年心虚地看了眼周围,老实回答:“刚吃完。”
“我还没吃。”沈砚卿说。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10
林慕年呼吸一紧,心想着大美人该不会是看见他和别人吃饭,然后气得连午饭都没吃吧?
“老师你现在在哪儿啊?要不然,我去打包一份午饭给你送过去吧?”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在信息里不是说临时有事么。”
醋味儿简直不要太明显。
“什么事都比不上老师你重要,一点儿都不麻烦,乐意之至!”林慕年连忙嘴甜哄道。
小马屁精。
沈砚卿温尔一笑,“我在宿舍,你直接过来吧,小年糕也嚷嚷着说想要见你。”
突然被cue的小年糕,从猫窝里探出头来:“喵呜?”
十分钟后。
林慕年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下急促紊乱的呼吸,稍微整理衣着和乱了的头发,这才敲响房门。
林慕年听见了沈砚卿声音里的笑意,知道他这是消气了,弯唇一笑:“马上就来!”
电话一挂断,林慕年像脚底踩火箭一样,往着教师宿舍飞奔而去。
沈砚卿伸手擦去从他鼻尖滑落下来的汗滴,笑叹:“跑这么急做什么,累坏了吧?”
“因为着急想要马上见到老师你呀!”
听见敲门声,沈砚卿微勾起唇角,起身去开门。
林慕年循声抬头望向他,小脸红扑扑的,额头和鼻尖儿上还缀着晶莹的汗珠,呼吸还有些急促。
林慕年不由看痴了。
沈砚卿无奈地点了下他的额头,宠溺而不自知:“回回神,进来吧。”
少年冲着他笑,梨涡浅浅,猫眸浸润着一层水汽,亮晶晶的,里面满满都是他。
沈砚卿微怔了下,随即笑开,如画眉眼晕染几许温柔笑意,像是三月暖风,轻柔拂过林慕年心湖,令他心神荡漾。
“正准备要吃。”
沈砚卿倒了杯水给他,问:“要和我一起再吃点吗?”
林慕年摸了摸额头,晕乎乎地随他进屋。
看见餐桌上未动过的饭菜,林慕年不由问:“老师,你还没吃饭吗?”
沈砚卿莞尔,又去拿了一副碗筷过来。
林慕年在食堂就吃了七分饱了,这会儿并不饿。
林慕年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好啊。”
重点不是吃,而是陪他一起。
一不小心看呆了,还没来得及收回偷看的眼神,就被忽而看向他的沈砚卿逮了个正着。
林慕年连忙低下头,假装吃东西,试图挽回形象。
他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更多的还是把心思用来看沈砚卿。
连吃饭都是那样好看,举止斯文,自成风韵,赏心悦目。
见小孩儿都快把脑袋埋进碗里了,沈砚卿笑着摇头,给他碗里添了些菜:“吃吧。”
假如现在面前有个坑,林慕年一定会选择把自己埋了。
沈砚卿瞧他用筷子扒着面前的空碗,忍俊不禁:“你是在吃空气吗?”
林慕年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碗是空的,一下子热血冲到头上,脸和耳朵通红。
“唔。”
饭后。
太丢脸了呜呜呜TAT
林慕年摸着肚子,打了声闷嗝。
在大美人的投喂下,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当下没感觉,过了一会儿肚子就开始难受了。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11
沈砚卿找了一盒消食片过来,往手心倒了两片:“先吃这个,过会儿要还是难受的话,我再送你去医院。”
林慕年乖乖吃了药,蔫蔫儿地耷拉着眼尾,眼眶红红,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沈砚卿抿唇,耐不住心疼怜惜,将他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地帮他揉肚子。
寒梅的淡香将他包裹,林慕年怔愣了一下,心如捣鼓!
嘤,他家沈老师好贴心!
林慕年微翘起唇角,软和了身子,像是没骨头似的依偎在沈砚卿怀里,还要娇气的哼唧:“还是难受。”
沈砚卿扬眉:“这样啊,那我送你去趟医院?”
软绵的手触碰到他温凉的手背,柔弱无骨似的,让人很有想要握住把玩的欲望。
明明是个男孩子,却像颗棉花糖似的,哪里都软。
说着,手作势就要拿开。
林慕年忙伸手按在他手背上,低垂着眼睫,白嫩脸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老师再帮我揉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好了。”
林慕年感觉自己耳朵都快要怀孕了,舔了舔唇,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小心思。
嘤,好想顺势扑倒他哦!
让人爱不释手。
沈砚卿不动声色地微扬唇角,将他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中,低沉嗓音磁性惑人:“好。”
由于下午没课,林慕年就在这儿待到了晚上。
今天是周一,学生寝室会有宿管查房,要是被查到晚归或者不在,都会被通报批评。
午后最是容易惹人困,因为沈砚卿揉的太舒服了,让林慕年不自觉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沈砚卿低眸看了眼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少年,眼底一片温软。
夏日夜晚,晚风习习,蝉躲在林道树间不舍昼夜,池塘里的蛙鸣此起彼伏,草丛里甚至还能看到点点微弱的萤火。
路上也总能看见并肩牵手的情侣,结束了一天繁重的课业后,颇为悠闲的散步。
看时间差不多了,林慕年依依不舍地和沈砚卿道别:“老师,我得先回去了。”
沈砚卿摸了摸他的脑袋:“我送你到楼下。”
想牵。
沈砚卿见他一直低着头,垂眸看他:“地上有钱捡?”
林慕年跟在沈砚卿身旁,抬头偷瞄他一眼,又低头看他垂在身侧的手,再看看自己的。
随着行走的动作,两只手总是时不时的挨近,在快要碰上的时候又分开。
林慕年这才抬头,发现那电线杆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
林慕年微微窘然,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一道特别多余且讨厌的声音横亘了进来。
“啊?”林慕年没反应过来。
“走路别老低着头,小心撞到前面的电线杆。”沈砚卿提醒说。
“小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刚我去你宿舍找你,你舍友说你还没回来。”
陆洋刚从便利店里出来,手上提着一袋泡面,一看见林慕年,两眼放光,立马跑上来。
林慕年:“……统子,我能现在就把这个人给灭了吗?”
系统:“这恐怕不行,最少等走完剧情,到时候在剧情空白处随你怎么发挥。”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12
陆洋过来时,才发现林慕年身旁还有人。
他上下打量了沈砚卿一眼,本能对他怀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便问林慕年:“这位是?”
林慕年不答反问:“你找我做什么?”
陆洋这才想起来自己找他还有事儿,但又不想在外人面前揭糗,便欲揽过林慕年肩膀,带他到一旁说。
林慕年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不想让沈砚卿产生任何误会。
“这是我专业课的老师,不是外人,不需要回避。你有话就说,没事的话我就要先走了。”
沈砚卿认出了眼前人就是白天和林慕年一起吃饭的,原以为有什么过人之处,一看不过如此。
每次都这么说,至今就没落实过一次。
“这个月还没过半,你就都花光了?”林慕年有些惊讶。
听着小孩儿话里对自己的维护,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
陆洋见林慕年竟然不给他面子,当下有些恼火。但一想到有求于人,他还是耐着脾气,硬着头皮说:“这个月我的生活费都用完了,你能不能借我点儿?下月初我就还你。”
林慕年不想再浪费钱去填他这个无底洞,也直截了当:“没钱。”
有钱也不借。
他月初的时候刚领了补贴,加上生活费起码得有三千,抵得上平常学生三个月的生活费了,这才半个月就霍霍光了?
要换成只有他们两个人,陆洋可能还愿意和他说说原因。可旁边还有人,他也不想让自己太败面,直接问:“你到底借不借?”
林慕年也有点生气:“你以前每次找我借钱的时候都是这样,结果呢,兼职没坚持多久就嫌累撂挑子不干。陆洋,我不是你的提款机,以前借你是情分,但我没有义务必须要借你。”
丢下这句话,也不管陆洋反应如何,林慕年就拉上沈砚卿径直离开了。
“怎么可能,你上个礼拜才领了奖学金……”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目的性太明显了,陆洋连忙收住了嘴,转换了语气:“你就当江湖救急,行行好帮帮兄弟我,我明天就去找兼职,赚到钱就还你。”
一转头,就见沈砚卿捂着额头,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电线杆。
“噗。”
沈砚卿低头看抓住自己食指的手,比他的小一号,手心软绵绵的,还带着暖暖的温度,不由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