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年只顾往前走,忽而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
  他佯装正经,学着他的口吻,将他前不久才和自己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沈砚卿无奈地看着笑得眼眸弯弯的少年,不自觉微扬唇角,却还是使了个坏心眼,抬手捏住他的脸:“不许笑。”
  林慕年看着眼前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师,走路要看路,当心着点面前的电线杆。”
  林慕年于是憋住,但还是忍不住,眼泪花都快憋出来了。
  沈砚卿看着他不住抽搐的嘴角,叹了口气,妥协:“算了,想笑就笑吧。”
  林慕年又笑了一阵,然后揉着笑酸了的脸,歪头看他:“老师,你真可爱。”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13
  林慕年又笑了一阵,然后揉着笑酸了的脸,歪头看他:“老师,你真可爱。”
  沈砚卿平时受到的夸奖赞美也不少,可到他这个年纪,被说可爱还是头一次。
  对上少年圆润澄澈的猫眸,沈砚卿看了一会儿,勾了下他的鼻子:“亏你还是中文系的学生,遣词还如此不准确。”
  林慕年皱了皱鼻子,樱粉唇瓣微微嘟着:“可是老师就是很可爱嘛。”
  可爱得想太阳。
  沈砚卿又捏住他的脸:“不许再说。”
  林慕年眼尖地瞥见他泛红的耳尖,弯唇一笑。
  因为被捏着脸,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老师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明明就很可爱,还不让说。
  沈砚卿这才收住脚步,垂眸触及少年眼底的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回去吧,早点休息。”
  沈砚卿松开手,便要继续往前走。
  林慕年笑了笑,伸手拉住他:“我宿舍到啦,不用再往前走了。”
  林慕年踮起脚尖,在他绯薄而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红着脸,小声说:“晚安吻。”
  唇上一触即过的温软触感,让沈砚卿不由失神,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烁,又似在克制着什么。
  林慕年抿了抿唇,余光瞥见一旁的大树,又拉着他走到大树后。
  沈砚卿不解其意,直到被他轻推了一下,背后靠到了树身,才低头疑惑看他。
  沈砚卿低眸注视了他一会儿,眼底暗潮涌动,终于还是低下头,吃上了他惦记已久的樱花布丁。
  “唔。”
  见小孩儿逞完“凶”就要走,沈砚卿拉住他的手,一把将他带回怀里,转过身,反将他按在树身上。
  林慕年微愣了一下,眨巴着圆眸抬头看沈砚卿,微上挑的唇角噙了一抹笑,却佯装紧张:“老师?”
  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沈砚卿抵着他的额头,听着他喘息微微,唇角微挑,嗓音低沉:“这才叫吻,懂了?”
  林慕年双眸微眯,抵在他身前的手不自觉揪住他的衣服,心脏“砰砰”直跳。
  不像他的蜻蜓点水一般的点到即止,沈砚卿就像是品尝甜点一样,含着他的唇瓣吮吻,慢条斯理却又温柔到了极致,让人不免沦陷其中。
  系统:“?穿件衣服吧你,小心骚断腰!”
  “统子,能帮忙屏蔽一下周围吗,我想和大美人在这里来个野战。”
  林慕年舔了舔唇,眼眸浸润了一层水雾,眸色微暗,滑动了一下喉结。
  被驳回了想法的林慕年,一把将系统关进小黑屋。
  林慕年抬眸看向沈砚卿,白嫩脸颊泛着粉,小声说:“还不太懂。”
  沈砚卿莞尔,指腹轻摩着他细嫩的脸颊,眼底深沉:“以后再慢慢教你。”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14
  林慕年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因为他这句话,脑子里已经发展出一系列十八禁场景了。
  瞧着小孩儿在听完他这句话是,双眸晶亮的可爱模样,沈砚卿轻勾了一下他的鼻子,笑:“先回去吧,明天见。”
  林慕年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被大美人这一笑勾走了,直到沈砚卿离开,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回到宿舍,舍友杨帆跟他说了陆洋来找过他的事。
  林慕年在宿舍里年纪最小,长得乖又是个学霸,和他们相处的还不错。
  但他识人不清,还总被陆洋那个渣男骗,所以就成了整个宿舍的重点保护对象。
  众人这才一脸欣慰,十足老父亲的样子。
  “对了,为了迎接校庆,过几天系里宣传部估计得开会,慕年你记得写策划啊。”杨帆担心他忙得没看群里发的消息,提醒了一下。
  “知道了。”林慕年应声。
  杨帆还苦口婆心地规劝他擦亮眼睛,不要再被陆洋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照往常,原主听见这样诋毁陆洋的话,多半会生气让他们不许再说。
  不过这会儿,经过几个舍友的轮番说教,林慕年才说:“陆洋刚才已经找过我了,不过我这次没答应借钱给他。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以后我不会再犯傻了。”
  自那天晚上之后,陆洋一气之下,连着好几天都没来找过林慕年。
  即便是现在,也是摆着一张臭脸,仿佛谁欠了他钱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泡面吃多了,这才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校庆在两个月后,由于是个大型活动,需要各部门提早很长一段时间用来筹备。
  开会时间定在周四下午。
  林慕年作为宣传部副部长,不得不与部长陆洋坐在同一桌。
  见林慕年往这儿看过来,苏晨连忙低下头,一副很怕他的样子。
  林慕年撇了撇嘴,将手上的策划案往陆洋面前一推,出声提醒:“部长,该开会了。”
  听见林慕年主动和他说话,陆洋转头,却见他一丝不苟地看着前方,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有些烦躁。
  该。
  林慕年扫了眼底下,才发现新部员里还多了个眼熟的面孔。
  是苏晨。
  林慕年正好把事情交代完,示意该部员可以走了。
  等人走后,他这才转过身,表情平淡地看向陆洋:“有什么事吗?”
  陆洋快步走上前去,质问他:“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连我的消息也不回?”
  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但碍于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只能暂时忍耐。
  会议结束,林慕年也没给陆洋和他说话的机会,假借和旁边的骨干部员商量事情,边说边往外走。
  直到身后传来陆洋的叫喊声:“林慕年,你给我站住!”
  “好,这事暂且不提。那天晚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陆洋就是那种人吗?”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陆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习惯了林慕年总是跟在他身后,习惯了他的体贴照顾和付出。
  林慕年白天要上课,晚上忙着和他家沈老师培养感情,手机基本全天候静音。
  且不说没看见,就算看见了也不想理。
  “现在大三下了,我每天都很忙的,没时间看手机。”
  可却没想过林慕年有一天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甚至决然地从他面前离开,接连几天都不肯与他联系。
  以前任他耍性子胡闹也好,只要他稍微哄哄,他就会不计前嫌地回来了。
  可这次不一样。
  他有一种预感,林慕年很可能真的要离开他了。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15
  见林慕年不说话,就那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陆洋心里更加着急:“那天晚上确实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好吗?”
  林慕年问系统:“他是不是有那个大病?演什么苦情戏码呢这是。”
  系统:“大概是意识到离不开你了,所以想来挽回?”
  林慕年内心没有任何起伏,甚至有点想给他一拳。
  他正想回答,却发现苏晨躲在不远处柱子后,正一脸复杂地看向这里。
  林慕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心生一计。
  “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我也有错,不该用那样的重话说你。”
  “嗯。”林慕年继续微笑,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光芒普照大地。
  然而系统却能听见他内心里的OS,分明想要把这只狗爪剁下来喂猪。
  这时,躲在一旁偷看的苏晨,看见这一幕,终于是忍不住了。
  林慕年微笑,拿出几张纸,递给陆洋:“满头的汗,擦一擦吧。”
  被冷待了这么久,他忽然的一点关心,就让陆洋倍感惊喜。
  他激动地抓住了林慕年的手,神情难掩欣喜:“你原谅我了?”
  陆洋口快,只是单纯说这些文件没用,却被苏晨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他低敛下眼眸,神情落寞,声音也难掩低落:“我知道了,打扰学长了。”
  显然苏晨在陆洋心里还是有点份量的,一听见苏晨的语气变化,瞬间就把注意转回了他身上。
  他怀里抱着一份文件走上来,声音细若蚊吟地和陆洋说:“学长,你文件落下了。”
  陆洋这在为重新抓住了饭票而高兴,对待苏晨就随意了些。
  “这些都是在会议用过了的,不用再送过来,找个垃圾桶扔了就行。”
  “毕竟是有主的人了,多少还是得注意点儿。”
  猝不及防又被秀一脸的系统:“……”
  陆洋这头安慰完苏晨,一转头发现林慕年早已经不在原地,心里一阵懊恼。
  恰好看见苏晨红着的眼眶,陆洋这才后知后觉,也顾不上林慕年了,转身去哄他:“小晨,我没有其他意思,也没有觉得你打扰我……”
  林慕年事成身退,转身的同时,从兜里拿出一包消毒纸巾,一遍遍地擦手,仿佛接触过什么病菌一样。
  系统调侃:“兜里装的东西挺齐全。”
  兴许是天气太热惹人浮躁,瞧着梨花带雨的苏晨,本来该是他最喜欢的模样,这时竟然让他觉得心烦。
  *
  这个时间点沈砚卿还在值班,林慕年从教学楼出来,直接往行政楼去了。
  “学长,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苏晨见他还记挂着林慕年,咬了咬唇,眼睛里又重新蓄满泪水。
  “你没做错,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无关。”
  刚到他办公室门口,远远地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奚落声。
  “……要不是对方指名道姓要你沈砚卿,我会煞费苦心一次又一次地找你?你只要点头,那笔款项就能划下来,那可是整整一千万啊!”
  “我是教师,不是三陪。校长有这个毅力,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不如去找更合适听话的。”
  沈砚卿的声音冷如冰棱,毫不退让。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16
  “你不是一直都想升职称吗?只要你愿意去这一趟,别说副教授了,教授都能让你当。”
  沈砚卿冷眼看向他,眸光如锋刀,看得校长钱岩一阵心虚,底气越来越不足。
  “真是死脑筋,不就是让你陪人去吃个饭吗?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求都求不来……”
  “那还请校长另寻高明,恕不远送。”只是还不等他说完,沈砚卿便起身“请”他出去。
  钱岩几乎是被推出来的,他刚一到外面,身后的门就“砰”地一声关上,震得他一个哆嗦。
  “呸!什么玩意儿!”
  钱岩回头往门上啐了一口,三角眼一转,见四下无人,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服,大摇大摆离开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该怎么让他家大美人消气。
  那些话他一个旁观者听着都觉得刺耳,更何况沈砚卿还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
  林慕年看了眼那扇紧闭着的门,在原地驻足片刻,而后转身下楼。
  林慕年躲在拐角里,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发现人已经离开了。
  死秃子,竟敢说那样的话来羞辱他家沈老师。
  这账他先记着,迟早找他算。
  真是,当初如果早点知道大美人要下界历劫,他就该果断点闯进主神殿把人掳走的。
  把大美人抱回去娇养着多好,何必来受这些人间疾苦。
  林慕年去附近的超市和蛋糕店都走了一圈,买了一些零食和甜点,又去食堂买了饭菜,然后提着东西直接去了沈砚卿的宿舍。
  系统:“你不是要安慰人的吗?”
  “沈砚卿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肯定不想让我知道那些事,这时候让他自己待一会儿会比较好。”
  林慕年何尝不想过去抱抱他,但沈砚卿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和独处,而不是怜悯。
  “小年糕乖,今天你爹地被坏人羞辱了,等会儿他回来要是心情不好呢,你就配合我逗他开心好不好?”
  小年糕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奶声奶气“喵呜”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林慕年在它脑袋上猛亲了一口,“真乖。”
  沈砚卿还没回来,只有小年糕一只猫独守空房。
  见他进来,小年糕立马从猫爬架上下来,行动敏捷地扒着他的衣服爬到了他的肩膀上,用毛绒绒的小脑袋蹭了蹭林慕年的脸颊。
  林慕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空出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将它抱到怀里。
  沈砚卿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独自将那些不良情绪消化了。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听见手机响了,看见来电提醒时,心里的那团乌云顿时被拨开了大半。
  准备好了这些后,他掐在下班时间给沈砚卿打了个电话。
  看时间,沈砚卿下班回来最快也要到六点半,这会儿离他到家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林慕年把打包的饭菜分别用盘子装好,将甜点先放进冰箱里冷藏。
  沈砚卿嘴角微扬,接通电话。
  还未开口,就先听见他家小孩儿甜软的声音:“老师~下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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