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也要脸,没有明确说出自己刚才被林慕年按在地上摩擦的事儿。
沈砚卿看着自家小孩儿低着头,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弯下腰与他平视,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回头我就让他们班导收拾他去。不要不开心了,笑一个?”
林慕年抬眼看向面前满眼温柔的男人,嘴角微微下撇,眼眶有些红,委屈哒哒地说:“你给我买的雪糕,被打掉了。”
沈砚卿也注意到了一旁被踩扁的雪糕盒,以及地上不忍直视的狼藉,大概能想到刚才那个人都干了些什么。
“你们给我等着,尤其是你林慕年,这事儿没这么容易翻篇!”
陆洋放完狠话,就捂着受伤的手臂灰溜溜地离开了。
闹剧结束后,旁观的吃瓜路人也自行散开了。
林慕年想起他因为舞台剧事故被叫走的事情,担心他受到不必要的牵连,于是问:“刚才晚会上的事情,学校方面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倒不至于,这次舞台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服装组。不过我作为带队老师,当然也免不了被批评几句。”沈砚卿说。
林慕年这才放心,然后又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演出服装不都是定制的吗,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瞧着小孩儿的委屈模样,沈砚卿语气又柔和了些许,继续哄着:“我再去给你买,要什么口味的?”
林慕年双眼一亮,顿时有了精神:“香草味的!”
“好~。”沈砚卿依着他,伸手扶住他,慢慢地往前走。
只不过他还挺好奇是谁做的,他可不想当冤大头。
对于林慕年的疑问,沈砚卿继续回答:“服装组的老师怀疑是有人在演出服上动了手脚,已经让人调监控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
这个问题早在陆洋拿着那件破损的演出服过来质问的时候,林慕年心里就有底了。
由于他一开始的铺垫,苏晨这个主演当得并不得人心,反而因为和陆洋的绯闻纠缠,被很多陆洋的爱慕者当成了眼中钉。
像破坏演出服这种狗血剧情,多半是陆洋的那些烂桃花干的。
晚些时候,通过调取录像,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两个学生趁化妆间没人的时候,偷偷将苏晨的演出服弄坏。他们目的很明确,作案手法也很熟练,显然是蓄谋已久的。
校方很快就找到了这两个学生,经过一番盘问,才知道他们是中文系大一的学生,并且和苏晨是同班同学,并且还是宣传部的新部员。
这段时间以来,对于苏晨中道截胡成为舞台剧主演的事情,很多人都心怀不满。
就在大家以为这两个学生只是为了发泄心中不满的时候,他们竟然一口咬定是林慕年指使他们做的。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29
林慕年和沈砚卿回到宿舍后,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洗漱完就睡下了。
刚睡着,听见床头柜子上手机震动的声音,林慕年皱了皱眉,往身旁男人的怀里拱了拱,软糯声线里带了些淡淡不悦:“这么晚了,谁打来的电话啊?”
“是院长。”
沈砚卿看了眼来电显示,低声和怀里的人说:“我出去接下电话,你先睡。”
林慕年也没撒手,继续霸占着他的怀抱,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就在这儿接吧,我不出声。”
沈砚卿被他这下意识的依赖萌到,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这才接起电话:“院长,您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要事吗?”
林慕年自然也听见了电话里院长所说的。
只是,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雇人干了这事儿?
“是这样,刚才系主任抓到了破坏演出服的两个学生,那两个学生又说是林慕年同学指使他们做的。我知道林同学是你恩师的孩子,所以我想着说先让你这边介入。”
院长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情的性质是比较恶劣,要是查出来情况属实,院里是要进行处分的。”
沈砚卿低眸瞧着怀里乖软的少年,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面儿听着院长说话。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经我们一致商议,决定明天早上让林同学和那两个学生当面对质,你看如何?”院长问。
沈砚卿听完,神色微凝,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院长,并非我有心包庇,只是我相信慕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院长切勿听信一面之词。”
听着大美人对自己的维护,林慕年弯了弯唇角,悄无声息地凑过去,在他光洁的下巴上软软地亲了下。
眼下也没有比这个更能打消人心疑虑的办法,而且他也想知道,泼他脏水的人是谁。
沈砚卿无奈,只好回复院长:“好。”
沈砚卿皱了皱眉,显然不想让林慕年趟这浑水。
正要婉拒另寻他法的时候,瞧见自家小孩儿做了个嘴型:我去。
那两个破坏演出服的学生,包括“受害者”苏晨,还有陆洋都在场。
陆洋昨晚才遭林慕年羞辱,在得知是他让人破坏演出服让苏晨出丑的事情后,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他气愤到了极点。
*
第二天一早,林慕年就和沈砚卿一起来到院长办公室。
少年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沈砚卿瞧见他眼里并无惧意,心知小孩儿这是故意的,嘴角不由上挑。
因此在看见林慕年进来后,他不顾场合地就冲他叫嚣:“林慕年,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慕年佯装被吓到,往沈砚卿身边一躲,怯怯地说:“老师,办公室里有狗冲我狂叫,我怕被咬。”
陆洋不服嘲讽:“证据就摆在眼前,是不是诬赖让林慕年自证。”
院长看着此处的剑拔弩张,不由咳了两声:“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被骂成是狗,陆洋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那眼神凶狠的,像是随时要扑上前去将他撕碎一样。
沈砚卿稍微侧身,将自家小孩儿护在身后,眉间凝着些许不悦,目光冷淡地看向陆洋:“这位同学,一切还没有定论,别随便攀扯诬赖。”
他眨了眨眼睛,好奇问:“就是你们俩一口咬定是我指使的?”
他们像是串通好了的一样,等林慕年问完,就表现出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说:“学长,我们不是有意要出卖你的,我们也没想到会被监控拍到……院长说坦白从宽,我们不想被退学,只能说实话了。”
那两个大一学生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心虚,见人过来了,相互交换了个眼神。
林慕年没错过他们之间的互动。
人在说谎话的时候,通常情况下都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小动作,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而在林慕年身上,他只看见了堂堂正正。
林慕年平静听完,点了点头:“那你们估计是要被劝退了,满嘴谎话还诬赖人,品行堪忧啊。”
见他丝毫没有慌乱,从他身上甚至看不到半点心虚,院长心里其实就已经有数了。
林慕年没等他们说完,打断:“你们说是我授意的,有什么证据吗?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让你们做过这种下作的事情。”
两个学生互相使了个眼神,而后,其中一个将手机拿了出来,打开聊天记录,递给院长,说:
那两个学生显然道行尚浅,一句“劝退”就足以让他们慌了神。
“学、学长,你不能利用完我们就和我们撇清关系啊。破坏演出服的事情,明明是你授意的。现在出事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虽然囊中羞涩,但为了自证清白,林慕年还是把自己银行卡近期的消费记录以及余额呈给院长:
“院长,我这卡里现在就两千块钱不到。前面几笔比较大的支出,是因为之前陆洋同学向我借钱,我转给他的。
“这是林学长用小号私下联系我们的聊天记录,上面还有转账记录,而且他还答应我们,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还会再给我们一人五千块钱的封口费。”
林慕年笑了:“我原来这么有钱啊?”
“我不过是想提醒一下陆同学记得还钱,不然我都没钱给人付封口费了。”
被当众揭糗,陆洋脸上有些挂不住:“现在是说你花钱雇人伤害同学的问题,别把话题往我身上扯。”
顺便再说一句,陆同学前前后后向我借了三万多,至今连一块钱都没还过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就想问一下陆同学,什么时候还我钱,我好给人付封口费啊。”
林慕年语气调侃,至于是真是假,众人心里都自有定论。
院长比对了一下支出,发现消费记录确实对不上。
将手机还给他,院长又问:“你名下就这一张银行卡吗?”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30
林慕年清楚院长的疑虑,于是说:“还有一张是缴学杂费专用的卡,院长如果不信可以去银行查。至于你们说的所谓小号,只要联系互联网工作人员查一下域名地址,就知道发消息给你们的到底是谁了。”
没做过的事情,林慕年自然不担心会留下把柄。即便真做了,他也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将手机收好,林慕年好心提醒了那两个同学:“这年头电信诈骗的可不少,别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个人的前程搭进去啊。”
沈砚卿也说:“院长,慕年说的不无道理。这两位同学也说了,他们是用通讯工具进行联系,并没有见过真人,或许是有人冒出想要嫁祸也未可知。”
他又看向那两个学生,意有所指地说:“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机会我只给一次。到时候如果被我查出来谁在说谎,不管是谁,一律开除。”
那两个学生明显慌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听林慕年有理有据地进行反驳,院长心里其实就已经相信他了。更何况,他也相信沈砚卿看人的眼光。
“行。这部手机就先放我这里了,我会联系技术人员查清楚。”
技术人员还通过转账信息确定了对方的银行卡号,最终确定了一个经管系的学生。
但就在几天前,该学生的手机丢失,并且及时报警反应过自己账户信息泄露的问题,虽然还是造成了财产上的损失。
院长联系的技术人员很快就拎着台电脑过来了,经他一番操作,不出一会儿就查到了那个小号的域名地址。
位置显示在云川大学范围内,但所使用的手机型号以及相关信息都与林慕年毫无关系。
这种自导自演的手段林慕年不是没见识过,不过他还真是没想到,苏晨会蠢到用这种未伤敌分毫却自损一千的昏招。
像陆洋这种好面子的利己主义者,最是在意别人的议论。苏晨在晚会上给他丢尽了脸面,估计有得折腾。
林慕年的嫌疑被洗清了,可对方显然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查到最后也没查出什么东西来,只能草草了之。
而那两个犯事的学生,最后还是酌情处理给了个处分。
调查结果出来后,陆洋认识到是自己误会了林慕年,于是找了个时间,特地守在林慕年上课的教室门口等他下课。
下课铃响,看见林慕年出来,陆洋眼前一亮,快步走上前去。
经过苏晨这次的设计,林慕年开始怀疑前段时间的匿名信很可能就是他做的。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只能先保留态度,暂时观察一段时间。
系统说在剧情空白处可以任意发挥,不必继续维持剧情人设,所以林慕年连装都懒得装了。
一说到钱的事情,陆洋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见他似乎没有看见自己,陆洋连忙出声喊住他:“小年!”
林慕年听见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着往这儿过来的陆洋,将不耐烦写在了脸上:“准备好还我钱了?”
他一言不合就拉住他的手腕,和他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要打要骂都随你,就是别和我冷战了行吗?”
有些人啊就是喜欢犯贱,对于唾手可得的不懂得珍惜,等失去后才想起要挽回。
“小年,咱们俩谁跟谁啊,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陆洋干干地笑了笑,以为林慕年还在为他之前不相信他的事情生气,勉为其难地主动让步。
经过校庆舞台上的闹剧,陆洋现在本就对苏晨有诸多不满。
因此,他答应的也很是果断:“我答应你,只要你原谅我,我从今天起就跟他断清所有关系,不会再和他纠缠。”
可林慕年不是原主,不会对陆洋这种反复无常的渣男心软。
视线一转,在看见躲在角落里偷看的苏晨后,林慕年唇角微挑,看向陆洋:“好啊,除非你和苏晨划清界限,从此以后不再往来。”
林慕年嫌他脏,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反应平淡:“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就是陆洋。喜欢时你就是他唯一的宝贝,一旦你没了价值,转头就弃之如敝履。
苏晨错就错在太容易被他得逞了,对于这种渣男,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怎么样,想好了吗?”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毁了林慕年。事成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
站在角落里的苏晨,听着陆洋和林慕年说的那些话,双手紧紧攥着,目光里充满怨恨。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苏晨:“你可以不答应,大不了到时候鱼死网破,谁都落不着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我知道了。”
既然他不长眼,执意要挡他的路,那就别怪他了。
“现在是你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何况林慕年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件事?”
地点选在学校附近的KTV,一个包厢里坐满了二十多个人。
林慕年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进来后就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边吃零食边听其他人K歌。
为了庆祝校庆圆满结束,中文系各学生社团准备在周六晚上一起团建。
林慕年原本不想去的,奈何作为社团里的骨干成员,他不能无故推辞。
这人是陆洋的舍友兼死党,估计是陆洋让他过来的。
而作为场上人气最旺的陆洋,这会儿正被簇拥在前边儿脱不开身。
奈何人气太高,想低调都不行。
同社团的老成员孙越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副部长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去前面唱歌啊。”
“副部长,那你喝点水吧。”
“谢谢。”
林慕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你们唱吧。”
孙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出去给他倒了杯温开水回来。
林慕年微微颔首,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亲眼见他喝下水后,孙越这才离开。
“宝,你明明知道水里加了东西,怎么还喝进去了?”系统不由着急。
林慕年醉翁之意不在酒,老神在在地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31
林慕年喝了水,随之就给自家大美人发了条消息。
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掐着药效发作的时间,提前离开。
孙越见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按照原定的计划,跟在林慕年身后,就等着药效发作将他带走。
然而正当他准备出手时,谁料半途竟杀出了个沈砚卿!
孙越虽有不甘,但为了避免暴露自己,还是暂时放弃了。
林慕年感觉到跟在身后的尾巴自行离开了之后,这才放松了神经,倒向了沈砚卿怀里。
沈砚卿连忙接住他,眸底掠过一丝担心。
瞧见小孩儿脸上泛起的不正常红晕,他不由着急:“年年,怎么了?”
很明显,他这是遭人算计了。
沈砚卿皱了皱眉,眸底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