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声音里还有着余韵未消的沙哑,还带了些餍足的愉悦,很是醉人。
  被反复折腾了一晚的林慕年,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懒洋洋地赖在大美人怀里,没骨头似的,累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动漫和小电影果然都是骗人的,当受哪里舒服了,明明就很累好吗!
  林慕年没眼看那一片狼藉,咕哝了一声“好”。
  沈砚卿起身,从他身体里滑出来时,林慕年忙轻咬住下唇,才压下险些要溢出口的轻哼声。
  离了他的怀抱,林慕年总感觉缺了些什么,不由皱了皱眉。
  窗外的天还没亮,被“吃”了一晚上的林慕年,这会儿又累又困。
  他侧脸枕着男人的心口,跟只猫儿似的,惫懒地蹭了蹭,软软地说:“嗯,还困。”
  被少年孩子气的一面可爱到,沈砚卿低声笑了笑,纵容而宠溺地说:“你先睡,我先把床单和被套收拾一下。”
  大美人终于是他的了。
  越看越喜欢,于是又忍不住偷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觉。
  ……
  直到男朋友收拾完,回到床上重新抱住他的时候,那点空虚感才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男人睡着后,林慕年这才睁开眼睛,专注认真地看着他的睡颜。
  缱绻的目光如画笔一般仔细描摹着男人俊美的五官,眼底藏着满满的占有欲。
  林妈妈见儿子没一起出来,不由问:“那小子还在睡懒觉呢?”
  “现在还早,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沈砚卿放轻了声音说。
  林妈妈总觉得他对待自家儿子过于宠惯了点,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早上,沈砚卿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见自家小孩还没醒,也没有吵醒他,而是放轻动作,洗漱完出门。
  刚打开房门,就碰到上来喊他们下去吃早餐的林妈妈。
  林慕年弯了弯唇角,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软声说:“睡饱了。对了,你怎么也不叫我起来,我妈她刚才没来过吧?”
  “师母早些时候上来了,不过我把她支走了。”
  沈砚卿弯身将他抱了起来,用手臂托住他,就跟抱小孩似的:“老师和师母他们这会儿已经去学校了,家里现在就只有我和你,所以不用担心。”
  -
  林慕年一觉睡到十点左右才起来,睁眼瞧见自家大美人坐在床边看书,有一缕光从窗外透了进来,落在了他身上,美得好似一幅画。
  沈砚卿翻了一页书,瞧见自家小男友醒了,放下书本,走了过去,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感觉时间就像是蜗牛爬似的,慢得让人烦躁。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那只蜗牛就像是被小鸟叼着飞了一样。一恍神的功夫,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慕年就和男朋友一起搭乘早班机飞回云川市。
  林慕年稍稍放心,而后仰着脑袋和男朋友撒娇:“那抱我去洗漱,我饿了。”
  沈砚卿笑着应答:“好~。”
  微微拉长的语调很是宠溺。
  之前投递简历的几家公司也有了回信,也都约好了时间。
  林慕年打算按照这些公司的规模和影响力的大小排个先后次序,然后都去试试看。
  出门前,林慕年对着镜子打了好一会儿的领带,总是歪七扭八的不得章法,只好去向男朋友求助。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道去了宠物店,将寄养在店里的小年糕接了回来。
  几天没见,小年糕一出笼子,就迫不及待地爬上林慕年的肩膀,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他,奶声奶气地喵喵叫,显然是想他了。
  林慕年怕它掉下来,忙将它抱了下来,揣在怀里,然后一家三口一起回家。
  “嗯,很帅。”沈砚卿忍着笑,很给面子地附和。
  林慕年也觉得是,很臭屁地扬了扬下巴,傲娇的不行。
  沈砚卿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说:“那我们走吧。”
  沈砚卿瞧见他西装革履的模样,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似的,没由来觉得好笑,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帮他打好了领带。
  “我帅不帅!”
  林慕年第一次穿得如此正式,自我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于是也想得到男朋友的认可。
  下来时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几个保镖簇拥着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往专人电梯方向走去。
  沿途还听见路过的员工低头弯腰打着招呼喊:“董事长好。”
  林慕年只是好奇地往那儿一看,正巧那位董事长也往这儿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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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慕年今天面试的公司是云川市首屈一指的正谊集团,而他应聘的是该集团的运营策划岗位。
  面试环节对于他来说倒是没有什么难度,花了几分钟回答完面试官提的问题,结束后就让他先回去等通知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身后追来的秘书小姐姐叫住了:“请问您是林慕年林先生吗?”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上位者的不怒自威,看谁都像跟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摇了摇头,也没再多想,剩下点时间还能去找他家男朋友吃午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那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林慕年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秘书正了正神色,说:“林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董事长想请您上去喝杯咖啡。”
禁欲教授心尖娇气包47
  “能冒昧问一句,董事长为什么找我吗?”
  林慕年感觉这会是场鸿门宴。
  秘书回答:“董事长只是让我下来请林先生上去,具体事由并没有和我详说。”
  为了人身安全考虑,林慕年并不想冒险。
  正要拒绝的时候,就听见系统提示:“检测到这是隐藏剧情,咱还是去一趟吧宝。”
  林慕年只好答应:“好吧,麻烦你带路。”
  董事长办公室在三十楼,独立的一整层,只有一间办公室。
  秘书带领着他在办公室门口停下,轻敲了敲门:“董事长,人给您带到了。”
  林慕年佯装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开门走了进去。
  看着背对他坐着的人,林慕年站在门后,垂在身侧的手不安地捏住衣角,怯怯地喊了声:“董事长好。”
  里边儿传出一声苍老浑厚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秘书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林慕年进去。
  “回、回董事长的话,我是林慕年。”林慕年小心翼翼地回答。
  瞅着他这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沈鸿博实在怀疑他那儿子的眼光。
  纯然一副职场小菜鸟的样子,看起来可好欺负了。
  沈鸿博转过身,目光如扫描仪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国字脸上一派严肃:“你就是林慕年?”
  林慕年连忙拉过一条椅子坐下,身板挺得直直的。
  沈鸿博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开出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推到他面前。
  找什么样的不好,偏偏找这种除了脸就一无是处的花瓶。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男的!
  沈鸿博喜怒不形于色,说:“自己找地方坐吧,这么站着,我和你说话也费劲。”
  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让这位董事长多开几张。
  等他靠拿支票赚够一个亿,他就去造个小金屋把大美人藏起来。
  “我看过你递交给人事的简历,履历还算优秀,但远远达不到我们公司的用人标准。我可以破格录用你,这五百万的支票也是给你的,条件是,和我儿子分手。”
  林慕年看着眼前的五百万支票不知所措,内心激动,这种有钱人甩支票劝分手的剧情终于轮到他了吗?
  沈鸿博忽而笑道:“也是了,不重要的人自然没必要多说。”
  林慕年:“……”
  表面上,林慕年还是一副不是很懂的样子:“董事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您儿子是?”
  “看来砚卿没告诉过你?”
  沈鸿博见话术攻心有效了,又继续说:“我了解过你的情况,像你这么大年纪的学生,喜欢上我儿子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人贵有自知之明,现在有好处摆在你面前,你只要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就可以让你受益终身,何乐而不为?”
  林慕年沉默了很久,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意使他红了眼圈。他像是在做着一个很难抉择的决定,迟迟没有答复。
  手有点痒,突然想砍点什么。
  静静听完他说的话,林慕年敛下眼眸,眼睫微垂,神情落寞。
  他抬头看向沈鸿博,忽而勾起一抹笑:“沈董也说了,砚卿是您的独子,也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不应该为了这区区的五百万,而放弃一个身价千亿的豪门继承人吧?”
  沈鸿博脸色突然变了:“我劝你最好识趣点见好就收,在我面前同我狮子大开口的人不是没有过。十年前我能将梁柏年送出国,十年后的今天我照样有办法让你消失。”
  沈鸿博看了他一眼,再次补刀:“沈家是百年望族,砚卿是我的独子,我绝不可能让他娶一个男人,更别说还是一个家世平平、能力一般的人。你如果真心为他,就应该为他做考虑,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他的大好前程。”
  林慕年沉默良久,在沈鸿博不断地游说下,终于有了反应。
  他将面前的支票推了回去,笑说:“现在同性的婚姻也是受法律保护的,我如果选择和他结婚,回头离了婚我还能分得你们沈家一半的家产。您就给我五百万,当是打发要饭的呢?”
  果然,此人接近他儿子是别有用心,就是为了他沈家的家产去的。
  “您能将梁柏年送出国,那是因为我家阿砚根本就不在乎他。”
  林慕年顿了顿,继续说:“沈董事长,我不怀疑您的手段。但您也太小看了我在他心里的份量。他没跟我说他的事情,我想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想与您有任何瓜葛,所以才厌恶提及与您相关的一切。您若贸然对我下手,恐怕到时候只会惹恼他,让你们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林慕年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一个亿,我相信沈家的唯一继承人值这个价。”
  肥羊都送到他跟前给他宰了,他当然得狠狠宰上一刀,让他体验一把人心的险恶。
  只是沈鸿博没想到,林慕年看起来一副文文弱弱很好打发的样子,实际上却这般难缠。
  “说吧,你要多少?只要别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说完,沈鸿博就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法务部门,让他们改完合同赶紧送上来。
  沈鸿博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出尔反尔似的,合同一到,就立马让他签字。
  沈鸿博心里在滴血,可是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更为了能让他甩掉这个吸血鬼,只能忍痛答应。
  “好,一个亿就一个亿,我希望你拿了钱之后就信守承诺,离他远远的。”
  “我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林慕年说着,见沈鸿博欲拿走合同,先他一步将合同扣留在自己手里。
  林慕年潦草地写下三个字,交给沈鸿博。
  沈鸿博看了眼那狗爬似的签名,皱眉:“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沈鸿博的脸色就跟便秘了似的:“一个亿不是个小数额,我调转资金也需要时间。”
  林慕年点了点头:“行啊,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什么时候把钱打过来,我就什么时候把合同给你。”
  “我希望那一个亿立马转到我账户底下,不接受支票和信用卡,只要汇款。”
  谁能保证这人会不会等他离开后就作妖呢,钱啊,就是要到手了才妥帖。
  “沈董果然是爽快人,合同就给您了。”林慕年也很配合地将合同交了出去。
  沈鸿博皱着眉头将合同收好:“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胆敢耍我,我让你有命拿钱没命花!”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看着手机里不断提示着的打款消息,见那一串数字从四位数疯涨到九位数,林慕年兴奋地搓了搓手。
  虽然因为面试无意知道了他家沈老师的真实身世,可他反倒更是觉得心疼。
  明明有着那样显赫的家世,在原剧情里的结局却是被一群奸人打压排挤,遭小人陷害含冤被赶出云川大学。
  林慕年随便敷衍了两句,等从公司出来后,天都快黑了。
  走到约定好的地点,发现男朋友已经停好车在那里等他。
  由此可见,沈鸿博和沈家对他并不好。
  果然,自家的大美人只能自己疼。
  因为名誉受损,到哪儿求职都遭人打压,最后落得个郁郁而终的结局。
  而原剧情更是丝毫没有提及他的身世,即便是在他后来的人生里,他也始终是孤身一人,到死都没有受过别人施舍的恩惠。
  “当然是因为想赚钱养你,所以只能牺牲时间多干点活啊。”林慕年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眸弯弯,笑得狡黠。
  沈砚卿莞尔一笑:“是吗,那你这一下午都赚了多少钱了?”
  林慕年握了握小拳拳,往着男朋友所在的地方飞奔而去,像是归林的倦鸟,“咻”地一下准确无误地投进了他的怀里。
  沈砚卿配合默契地伸手将自家小孩抱了个满怀,笑问:“怎么这么晚才结束啊?”
  “好,这就带你去吃饭。”
  沈砚卿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而后牵住他的手,往离这儿不远的私家菜馆走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赚了一个亿呢!”
  林慕年可傲娇地抬起下巴:“不过我现在饿了,要吃饭,等回去了我再跟你说我是怎么赚到这一个亿的。”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要赚钱养你!这里是我赚的一个亿,密码是你生日。”少年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沈砚卿忍俊不禁,配合着问:“哦?那你是怎么赚到的?”
  吃完晚饭回到家,睡觉前,林慕年这才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上交给男朋友。
  沈砚卿疑惑:“为什么给我银行卡?”
  林慕年于是将今天下午见沈鸿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还不忘随时观察着沈砚卿的神色变化,怕他会生气。
  沈砚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开口,语气透着些危险:“所以,你答应他要和我分手了?”
  林慕年连忙摇头否认:“都说了那是我的缓兵之计,那是我骗他的。”
  说完,讨好似地主动窝进男朋友的怀里:“我才不会和你分手呢。”
  沈砚卿不做声,伸出手抱住他的同时,曲指在他脑袋上轻敲了一下:“我不许你说和我分手的话,就算是骗人的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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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少年委屈巴巴地嘟着嘴,揉了揉被敲痛的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那我明天把钱拿去还给他吧。”
  沈砚卿将他的手拉了过来,把卡拿上放进他手里,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你凭本事骗到的,为什么要还给他?也不用给我,留着自己买好吃的。”
  林慕年微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笑,仰头在男朋友脸上亲了一下:“老师最好了~”
  沈砚卿翻了个身,将他圈在自己身下,捏了捏他脸:“还叫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