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下那一双绝美桃花眸没有丝毫感情和温度,看着人时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心理素质不够强的人,很容易在这样的审视下露怯。
如玉雕琢的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神秘而禁欲。
男人冷淡地扫了一眼他,强大的气场也很容易让人忽视他是个残疾人的事实,即便是坐在轮椅上,也如临王座一般尊贵自矜。
许是因为深居简出的关系,挑不出丝毫瑕疵的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不、不是,我还以为先生不过来了,所以就擅自洗了澡……”
少年略有些羞赧地望着他,对上他的目光后,脸一红,不太好意思地抓着睡裙裙摆。
“小白兔”林慕年见他进来,像是没做好准备似地,脸“刷”地一下就红了,麋鹿一般地眼眸怯生生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软声问:“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薄卿寒目光沉静地扫了眼他微红的脸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感情:“这是我的新婚夜。怎么,不想我过来?”
林慕年轻呼了一声,小脸瞬间通红:“先生对不起,没弄疼你吧?”
说着,手忙脚乱地帮他揉,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薄卿寒的视线在裙下那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上扫了一眼,喉结微不可查地滑动了一下,面上仍是一副冷淡自矜的模样,说:“过来,推我过去。”
小白兔嗫嚅着答应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脚下一滑,以着一个十分凑巧的姿势摔在了男人身上,手还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那个地方……
薄卿寒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他的手腕,嗓音冷淡:“即便你想投怀送抱也要找对人,还不从我身上起来?”
林慕年轻咬住下唇,正要起来时,脚一崴,又坐他怀里了。
薄卿寒眸光微沉,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你是真傻呢,还是想试探我是不是真如传闻那般半身不遂?”
小心思被戳破的林慕年并未露怯,怔愣了一下后,脸更红了,连说话都磕巴了:“对、对不起先生,我没、没注意到……”
薄卿寒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按钮,驱使轮椅带着他往前,林慕年怕从他身上掉下去,忙抱住他的脖子。
他才洗过澡,用的还是自己的沐浴露,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味道,不过还多了一些暖甜的气息。
对上男人冷淡的目光,小白兔红了眼睛,眸里水波盈盈地望着他,软糯糯的声音里带了些哭腔:“脚崴了,疼……”
男人默了默,嗤了声“娇气”,却没阻止他继续坐在自己腿上。
乖乖的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像极了某种小动物。
小猎物的这份归属意识还算不错。
他也没制止他的行为,默许了他的亲近。
豪门替嫁:病娇大佬心尖小软糕02
来到床边后,薄卿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怀里的小白兔,说:“自己坐上去。”
让他上床就直说嘛,还用这么引人联想的话。
小兔子软软地应了声“哦”,单脚落地作为支撑,双手扶着床上去,软翘的臀对着身后的男人,裙摆随着他的动作卷到了大腿根。
很让人有想把这碍事的裙子撕掉的冲动。
磨磨蹭蹭地上了床,林慕年很自觉地将身旁的位置让出来,目光带着些期待地望着他。
薄卿寒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弯身将床头柜子里的小医药箱拿出来,“伸出来。”
“我数三声。”男人显然没什么耐心。
林慕年抿了抿唇,又一点一点地挪了过来,将那只“受伤”的脚伸出来。
明明是个男孩子,就算是脚也精致得不像话,像是玉雕出来的一样,圆润的脚指头白里透粉的,很是可爱。
明明是想给人家上药的,可那表情语气却像是想将他肢解一样。
林慕年的脚压根就没崴,不过是为了博同情撒的小谎罢了。
他将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说:“我没关系的。”
软软的语调里带了些隐忍克制,无端地生出一些暧昧的意味。
然而男人却并没有因此松手,手上的劲儿愈发大了,那力道像是要将他的脚骨折断一样。
“啊…先生、不要这么用力……轻一点呜呜…好痛……啊——”
脚踝被握住时,男人手上传来的凉意让林慕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脚背稍稍绷直,脚指头微微蜷缩,无意识的动作如同调情一般。
薄卿寒眸底掠过一抹阴暗,握着他脚踝的手不自觉收紧,就如同之前掐着他脖子那般。
林慕年倒吸了一口冷气,小脸有些苍白,“先生,你弄疼我了……”
又是一声“咔嚓”,林慕年又是一声惨叫,错位的脚踝被接回去了。
房间里时不时传来“新娘”惨不忍闻的痛叫声,光是听着动静就知道她此刻正在经受着怎样的非人折磨。
蹲守在门口听墙根的佣人,很快就将这一消息传递了出去。
只听轻微的一声“咔嚓”,托他的福,脚踝真的错位了。
林慕年收回一刻前还觉得他很温柔的想法,这个位面世界的大美人确实是个变态……
“呜…先生、不要…真的好痛……轻、轻一点、啊——”
见他没了声儿,薄卿寒抬眼,就看见少年脸上挂满了泪水。原本因为他而羞赧泛红的双颊,这会儿因痛而惨白如纸。
本应该为此产生施虐快感的恶魔,此刻却因为他的小猎物掉了几颗眼泪,心里没由来地堵得慌。
“这就是对我撒谎的代价。”
房间内,林慕年一开始试图用示弱博取男人的同情,然而他越示弱,对方手里的动作就越重,像是有施虐欲一样。
哪里是上药啊,分明就是上刑好吗?
于是林慕年也不演了,紧咬着下唇硬是没吭一声,忍着疼忍得直冒冷汗,生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然后吩咐系统:“把这房间里的一切监视监听设备都黑了。”
他现在有点生气,不想给他看了。
竟然这么对他,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
男人面上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抽了张消毒纸巾,擦干净手里残留的药油。
将药箱收好之后,推着轮椅出了房门,留下林慕年一个人独守空房。
看着重新被关上的房门,林慕年一言不发地擦掉了脸上的眼泪,哪里还有刚才的娇弱模样?
林慕年已经做好了会被这人再掐一次脖子的准备。
心里也想好了,他要敢再对自己动手,等他完成任务就抽离,让他孤寡终老去!
薄卿寒看着背对着他的那个单薄小身影,沉默了一会儿。
书房里,薄卿寒看着录像画面突然出了故障,陷入了沉思。
半夜,已经睡着的林慕年,听见房门又开了的声音,就醒了。
轮椅“轱辘轱辘”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在床边停下。
男人就像是抱着抱枕一样从身后抱住他,将脑袋轻抵在他的颈窝间,此外并无多余动作。
林慕年以为自己是被一块大型冰块抱住了,因为对方压根就有没一点儿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于是他又问系统:“你老实告诉我,薄卿寒是人类吗?”
片刻后,林慕年感觉到身后的位置陷下去了一些。
臭男人还懂得回来。
腰际搭上来一条手臂,紧接着背后也贴上了一具温凉的身体。
正当他准备重新入睡的时候,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又一次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敢情还把他当暖宝宝了?
林慕年贯行这一个晚上都不搭理他的原则,任凭他再怎么骚扰,他都坚定地保持着背对着他的睡姿。
系统笼统地回答:“是,只不过体质特殊。”
林慕年不由挑眉。
林慕年的体温本就稍高于常人,倒是没怎么受影响,只当是房间里的空调温度低了。
自从车祸后,他整个人长期陷入一种情绪不稳定的状况中,失眠、暴躁、易怒,各种负面影响侵袭着他。
即便服用药物入睡,也会被接连的噩梦扰醒,让他不堪其扰。
他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般安稳地一夜睡到天亮了。
不过后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不觉就随着身体习惯,转身窝进了男人怀里。
一夜好眠。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薄卿寒眼皮微动,醒来时微怔了一下。
林慕年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他怕这大户人家新婚早晨之后会专门派佣人过来检查,还找出一小瓶红药水,往床单上滴了几滴。
等他做完后,系统才提示:“你莫不是忘了,薄卿寒那方面不行?”
低眸瞧见埋在自己怀里的那颗小脑袋,梦呓似地“咕哝”了一声,抱着他的腰睡得正香。
薄卿寒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和腿,起身坐到轮椅上,悄声离开。
……
按照原剧情里的,原主嫁过来后的家庭地位还真和品如没啥区别。
就比如吧,他这一不小心起晚了,下楼后,餐桌上的婆婆孙晴已经摆出一副臭脸了。
原因是没有起早给她请安奉茶。
“正因为不行,才容易引人往某些方面遐想啊。”
林慕年漫不经心地给指头贴上创可贴:“这年头能做那事儿的方式可多了,又不是非得真刀真枪上阵。”
系统:“……骚不过。”
这会儿家里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待在楼上的人还没下来,她一早坐在这儿,就是想给这新进门的儿媳立个下马威的。
林慕年为了不崩人设引人怀疑,继续扮演着小白花,唯唯诺诺地说:“妈,对不起,是我起晚了。”
刻意处理过的声线,也和他的外表一样,听不出丝毫伪装的异样。
由于脚踝昨晚才被“正骨”过,他这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别扭不自然。尤其是新婚第二天,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更何况,昨夜婚房里的动静可不小。
“还知道起来呢,怎么不一觉睡到中午?”孙晴身材稍显富态,一身珠光宝气,奈何却摆出了一副刻薄模样,阴阳怪气道。
等着左右的佣人下去后,林慕年冲着那个欧巴桑离开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没留早饭他就自己做。
于是利用现有的食材,做了份简单的三明治,就着果汁填饱了肚子。
“到底是末流家族出身的,改不了这一身的小家子气!”
孙晴放下手里的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傲慢:“在我们家里,过了饭点就不会留饭。我吃好了,你收拾一下。”
然后将餐巾往桌上一扔,扬长而去。
薄卿寒合上电脑,翻开一本书,声音淡淡:“进。”
小媳妇穿了一身米白色长裙,束腰的设计将他纤细的腰肢勾勒得不盈一握,端着早餐站在那儿,怯生生地望着他。
“先生,我多做了一份早餐,您要吃吗?”
想着原剧情中薄卿寒与薄家人不和,平时都凑不到一个桌子吃饭,估计没吃早餐。
于是他又重新做了一份豪华版三明治,并热了杯牛奶,用托盘装着端上了三楼书房。
书房门口,他犹疑了一下,敲了敲门,软声问:“先生,您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林慕年纠结了一下,小声请求:“先生,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吗?这里很陌生,我只认识你……”
怕他会拒绝,他又加了一句保证:“我会保持安静的,不会吵到您。”
薄卿寒抬眸,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薄卿寒扫了一眼他端着的早餐,微微颔首,反应平淡,“先放着吧。”
林慕年走上前去,将早餐放在他面前,软声说:“先生还是趁热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男人淡淡地应了声。
而少年清润的圆眸中,虽有些紧张,却十分澄澈坦然,怯生生地望着他,目光有些软,像只乞求怜爱的猫儿。
男人喉结微动了下,淡声应:“嗯。”
豪门替嫁:病娇大佬心尖小软糕03
单纯的少年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得到了他的应允后,小脸上满是欣喜,“谢谢先生!”
然后就自觉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好奇地看了眼面前的书架,转头问他:“先生,这书架上的书我可以看吗?”
对上那双神采奕奕、带着些期盼的眼眸,薄卿寒眸光微微闪烁,一如既往地淡漠:“可以。”
“先生真好~”
少年扬起一抹温软的笑,毫无防备地说着,开心的模样像是小孩得到了糖果一样。
薄卿寒看了一眼他,没什么反应,转回头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关于解剖类的医学书。
他来这儿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看书,就是想制造一个与他独处的机会。
对于薄卿寒这样的假正经闷骚,他得主动点才能有故事。
书架上多的都是刑侦、犯罪、心理学还有医学方面的书,其中有一本光是封面就看起来很血腥。
林慕年随便抽了一本,坐在一边假装很认真地看书。
……就像是和一具尸体睡了一夜。
系统:“也许人家是仙男,不食人间烟火呢?”
余光瞥见他没动桌上的早餐,林慕年不由纳闷,问系统:“他难道是怕我在食物里加料了?还是说,他的身份让他吃不了人类食物?”
也不怪他多想,毕竟昨晚被他抱了一宿,他都没感觉到半点热度。
连吃东西都是那样地优雅好看。
林慕年不自觉看呆了几秒,怕被发现,又偷偷收回视线,心情颇好地微扬起嘴角。
林慕年:“……”
正当他犯嘀咕的时候,就看见大美人拿起三明治吃了。
大概是因为书房里的空调温度开得有些低,他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睡着了也被冷得不自觉缩成一团。
跟只小猫似的。
两人相安无事地待了一上午。
薄卿寒合上电脑,侧眸瞥见坐在不远处的家伙,不知不觉竟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上的书也滑落在地毯上。
而眼前人除了这一身伪装,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男孩。
并且查不出丝毫与他有关的资料,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男人目光沉静地看了一会儿,驱着轮椅过去,在他身旁停住。
他查过,林远道只有一子一女,且照片上的人都和他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