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的举动取悦了阴晴不定的男人。
  难得碰上个他不反感的,如果他足够听话,他不介意养这么一个可心的小东西在身边。
  薄卿寒伸手轻抚着少年白皙滑嫩的脸颊,眼底掠过一抹幽深。
  像是出于本能似的,少年贴着他掌心蹭了蹭,砸吧了下嘴,抱住了他的手。
  薄卿寒面容平静地看着怀里羞得双颊通红的少年,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还不起来?”
  少年抿了抿唇,正要起来时,脚上又是一麻,这回直接坐到了实处。
  像是睡饱了,少年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睛,目光惺忪地像是还没回神,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身旁的男人,又看了眼自己抓在手里的手,脸颊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他像是踩弹簧上了一样,“咻”地一下就蹦了起来,结果躺久了脚麻,一个踉跄就栽进了男人怀里,还“不小心”挪了挪屁股,往那儿蹭了蹭。
  林慕年脸上又是一红,结结巴巴地说了声“对不起”,便要往边上挪挪,又是不经意地磨蹭了一下。
  然而男人却又按住他的腰肢,将他带回了原处。
  偏生他还像是没察觉到自己坐着地方有什么不对一样,敛下长长的眼睫,红着脸小声说:“对不起先生,腿麻了……”
  薄卿寒单手支在扶手上,托着侧脸整好以暇地斜睨着怀里羞赧又胆小的少年,镜片下的眼眸闪过一抹晦暗,说:“虽然我那儿没有知觉,你这么坐着似乎也不合适吧?”
  视线在他的脸上梭巡了一会儿,男人欣赏够了,抬手轻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主动送上门的小猎物,没理由不吃。
  少年白皙的脸颊快要烧红了,圆眸里盈满水雾,无措地看着男人,又不敢乱动。
  像只被套牢的小兔子。
  “第一次和人接吻?”薄卿寒轻啄着少年甜软的唇,声音有些哑。
  少年紧张无措抓着裙摆,脸红得快要熟了,软软地应答:“是……我还不太会……”
  像是第一次被人吻一般,少年身体微僵了僵,任由着男人品尝着他的唇,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这样的反应无疑取悦了男人。
  小色胚内心激动得要命,面上却装作一副纯情如白纸的模样,羞涩地按着他的指示照做。
  然而纯白无瑕的白纸,最是容易让人产生在上面随意挥毫、染色的欲望。
  “不用紧张,我可以教你。”
  男人眸光又暗了几分,吻了吻他唇,哑声引导:“伸出来。”
  ……
  ……
  乖巧听话的小兔子遵从着技艺高深的猎人指挥,在他怀里转过身。
  宽松曳长的裙摆掩下了一切引人遐想的画面,少年紧紧抱住男人,听着他说的话,低头迎合着他的吻。
  “先生…有、有人敲门……”
  少年无力地趴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低低地喘着,覆在他耳边小声说话,声音甜得有些腻人。
  直到书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林慕年才稍稍被拉回了一些理智。
  他轻咬住下唇,白皙的脸颊红得不像样,眼眸里蕴含的水雾愈加浓重,眼尾微挑起的红晕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绚烂艳丽到极致。
  温凉的佛珠轻滚过少年腿侧的肌肤,逐渐带上了他的体温,变得温热。
  林慕年轻咬住下唇,将脑袋埋进男人的脖颈间,猫儿似地轻哼着。
  “嗯。”
  男人慵懒散漫地应着,却没有罢手的意思。
  听着门外的声音,紧张的小兔子不由瑟缩了一下,却被男人轻打了下屁股,不自觉低哼了一声。
  “别出声。”
  敲门声愈发急促了,伴随着一声带着些小心试探的声音:“大少爷,您在里面吗?”
  听声音是个男生,年纪应该不大。厚重的门板带了一定的隔音效果,将门外的声音减小了许多。
  门外很快传来声音:“大少爷,到吃药的时间了,我能进来吗?”
  要是没猜错,门外喊他吃药的,应该是管家的儿子杨舟。
  男人清了清嗓子,又是一副高岭之花模样,冷淡地应答:“什么事?”
  语调跟早上应他的没有任何区别。
  薄卿寒呼吸紧了紧,哑声道:“松开。”
  一语双关。
  杨舟自薄卿寒出意外落下残疾后,就跟在他身边伺候,并且还倾心于他。在原剧情中,可没少给原主使过绊子。
  小心眼的兔子张嘴在男人脖子上咬了一口,没使劲儿,更像撩拨。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才答应了一声,然后离开。
  等人离开后,薄卿寒空出一只手,轻捏住少年白嫩泛粉的脸颊,使他抬头。
  少年轻哼了一声,听话松开的同时,叼住他脖颈间的肌肤轻吮着。
  薄卿寒眸光微暗,在听见门外再次传来的敲门声时,皱了皱眉:“放门口,我等会儿自己来取。”
  向来清冷淡漠的人,不经意流露出的宠溺笑容显得尤为醉人。
  果然,大美人还是要笑起来才更好看。
  瞧见少年微鼓着腮帮子,用那一双潋滟着春水的圆眸瞪他,却没一点儿杀伤力,生动又可爱。
  薄卿寒没由来觉得心情愉悦,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轻笑:“小心眼儿。”
  他轻握住少年纤细的脖颈,覆盖住那一圈浅淡的指痕,贴着他柔软的唇角低声说:“不要让我失望。”
  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林慕年皱了皱鼻子,双手抱着男人的脖子,软声说:“先生,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吧?我会好好尽到一个做妻子的义务的。”
  少年的讨好和小小的独占欲表现让薄卿寒很是满意。
  药就放在门口的小架子上,他刚拿起来,就看见了站在一边阴着脸看着他的杨舟。
  林慕年随意地挽起一缕发别到耳后,将脖子上的小草莓露了出来,全然无视了杨舟那嫉妒得想要将他撕碎的眼神。
  ……
  从书房出来时,林慕年还有些腿软。
  书房的门还没有完全关上,外面的风吹草动里面的人都能听见。
  杨舟不想惹里面那位不快,只好压下心里对眼前人的厌恶,强扯出一抹微笑:“有劳少奶奶了。”
  他知道杨舟喜欢薄卿寒,可那又如何呢?大美人只能是他的。
  他佯装惊讶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站在这里,保持着礼貌而友善的小白花样,问他:“你是刚刚过来给卿寒送药的吧?药我拿进去就行,你可以放心去忙其他事了。”
  看着杨舟离开后,林慕年才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汤。
  系统提醒:“这药里还掺了慢性毒,长久服用会使人体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
  林慕年根据他多年看狗血八点档的经验,给薄卿寒药里下毒的嫌疑人,基本可以锁定在薄家继室孙晴身上。
  当然,也不排除别的可能。
  林慕年端着药进屋,乖巧地将药放在薄卿寒面前的桌上,为了维持纯情小白花人设,暂时还不敢直接坐他怀里,于是就在一旁站着。
豪门替嫁:病娇大佬心尖小软糕04
  薄卿寒却拉住他的手腕,稍稍一带,就让林慕年重新跌进他怀里了。
  对上薄卿寒意味深长的目光时,脸颊微烫,双手下意识轻抵在他身上,羞赧无措:“先生……”
  男人勾起他的下巴,像逗猫似地轻挠着:“你不喜欢杨舟?”
  “先生想听实话吗?”少年眨巴着一双幼鹿似的眼眸,澄澈干净,满眼全是他。
  薄卿寒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示意他往下说。
  “不仅是杨舟,凡是对先生存有心思的,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我都不喜欢。”
  林慕年仰头在男人光洁的下巴处亲了一下,软软地说:“我只想先生是我自己一个人的。”
  林慕年对待感情向来不墨迹,尤其是对着他家大美人,简直就是一颗小直球,都不懂含蓄矜持的。
  “你嫁到这儿还不过一天,这么轻易就能喜欢上我?”
  薄卿寒反应很是平静,辨不出喜怒,好像就只是在跟他探讨这件事的合理性。
  少年直白柔软的话语看似不轻不重,却像一把利箭一样,穿破层层寒冰,直达他的心底。
  薄卿寒轻捏住他的下巴,幽深的眸底闪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你喜欢我?”
  “不可以吗?”
  薄卿寒看着少年直白而热切的目光,指腹轻摩着他的下巴,沉静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他有没有撒谎一样。
  过了许久后,只见他微扬起唇角,说:“那就把这份喜欢一直保持下去。”不要后悔。
  没有得到男人特别欣喜愉悦的反应,这让林慕年感觉到有些小挫败。
  林慕年也很认真地回答:“为什么不能呀?先生是我的丈夫,而且先生长得好看也很温柔,对我也好,所以喜欢上先生对我来说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
  喜欢就是喜欢,他才不想藏着掖着,非得走个正常的流程处一段暧昧时期再说喜欢。
  他藏得够久了,不想到这位面世界里还继续藏着。
  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薄卿寒不由莞尔,也不为难他:“我不挑。”
  看他这么好说话,林慕年出于习惯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在反应过来此举略崩他含羞草的人设后,脸“咻”地红了。
  薄卿寒瞧着他大胆完后又开始害羞的模样很是有趣,视线落在那两瓣微微抿着的唇上,眸光微沉,低头吻了上去。
  见他要去拿桌上的药,林慕年想到系统说药里下了慢性毒药的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先生,药都凉了,喝凉药容易伤身体。”
  一看钟摆都荡到十点半了,林慕年又献殷勤:“先生午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不是太复杂的菜式,家常一点的菜我还是会做一点的。”
  薄家人一天聚的最齐的时候也就在早晚两个饭点,中午是没什么人回来吃饭的。而家里的保姆也是狗仗人势,一天也只准备早晚两餐。
  完全不管薄卿寒还在家里。
  能让家仆欺负到这个份儿上,显然连作为一家之主的薄父也不重视他。
  ……
  林慕年出门时,顺便把空了的药碗一起拿了出去。
  至于碗里的药嘛,自然是冲进马桶里了。
  林慕年双手环胸,轻描淡写地看了眼他的反应,说:“我既然嫁进了这个家,从身份上来说也是你的主子。一个佣人而已,也配用这种语气问我?”
  他从不稀罕拿身份压人,大清早就亡了。奈何总有些人摆不清自己的位置,那他也不介意教教他什么叫身份有别。
  杨舟像是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说,先是愣了下,随之讥嘲:“这家里上下谁不知道你是薄家花钱买回来给大少爷冲喜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欺负他家大美人的,他迟早要挨个收拾。
  林慕年来到厨房时,和正在择菜的杨舟打了个照面。
  杨舟对他没什么好脸色,问他:“你进来做什么?”
  等人离开后,林慕年这才打开冰箱,看了眼里边儿的食材,打算做几样自己擅长的家常菜。
  想到薄卿寒平常服用的药里都被下了毒,还有他那异于常人的体温,很可能就是因为毒素积累过多导致的。
  因此,他又煲了一锅汤,忍痛割破手指头,往汤里滴了几滴血。
  “即便我是冲喜的,在法律上我也还是薄卿寒的妻子,荣辱与他是一体的。所以你觉得,如果让他知道一个小小佣人都敢踩到他妻子头上作威作福,你觉得他会饶了你吗?”
  且不说他家大美人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儿,退一步说,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名门世家,也容不下恶仆欺主的事儿。
  杨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面,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负气离开厨房了。
  “过来。”他说。
  林慕年乖乖地走过去,手腕被他拉住,又一次坐进了他怀里。
  “怎么弄的?”薄卿寒捏住那根手指,看着那一道伤口,眉头皱了皱。
  谁让他的设定是行走的解毒妙药呢?
  林慕年端着做好的饭菜上楼,为了让大美人心疼,手指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不过已经止血了。
  当他将饭菜放下时,薄卿寒抬眼就看见了他手指上的伤口。不深,倒是有点长。
  “家里没佣人了?还是使唤不动?”他沉声说着,隐隐有些生气。
  “是我自己想亲手做饭给先生吃,和其他人无关。”
  林慕年凑近,贴着男人的脸颊蹭了蹭,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先生要尝尝我做的菜吗?”
  为了博取大美人的怜惜,林慕年娇弱地“嘶”了一声:“疼……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薄卿寒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创可贴,简单帮他的伤口消过毒后,帮他贴上。
  细致认真的模样就像是在修补一件名贵的器物一般。
  被他这么看着,林慕年感到脸有些烫,羞赧小声地问:“好吃嘛?”
  “嗯,可口。”
  意味不明的语调,透出一语双关的意思。
  瞧着少年眼里满满的期待,薄卿寒的情绪软化了一些,“嗯。”
  林慕年微扬起唇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肉,递到他嘴边。
  薄卿寒张嘴吃掉,整一过程中,视线就没离开过怀中少年的脸,眸光幽深地望住他,仿佛吃的不是虾。
  少年掩耳盗铃似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
  男人莞尔一笑,从他手里接过筷子,夹了一个肉丸子给他:“吃吧。”
  林慕年“嗷呜”地张嘴吃进去,两腮鼓鼓的,像是只可爱的小仓鼠。
  林慕年忍着想当场将他扑倒的冲动,羞答答地红着脸,又给他夹了别的菜。
  看着大美人一口一口吃掉自己做的菜,林慕年颇有一种成就感。
  只是他的肚子不适时地“咕”了一声,稍稍打破了这一份温馨静谧。
  两人你来我往的,很快就将盘子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而那盅汤还温着,林慕年拿过来递给薄卿寒:“先生,这是我特意为你煲的汤,你尝尝~”
  薄卿寒喝了一口,尝到一些浅淡不易察觉的腥甜味道,视线轻扫过少年那根受伤的手指,眸光暗了暗。
  薄卿寒愈发觉得,养这么个可爱的小宠物在身边挺好的,倒是能为他沉寂如死水一样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
  像是发现了投喂的乐趣所在,等少年吃完后,他又夹了一筷子的虾肉继续喂他。
  林慕年吃得开心,很是享受大美人的投食行为。
  因为不想下楼去看那些人的脸色,加上和自家老公关系亲近了不少,林慕年整一下午都在书房,窝在大美人怀里陪他看书。
  晚些时候,管家杨伯上来敲门,喊他们下去吃饭。
  薄卿寒几乎不与那一家子同桌吃饭,林慕年本来也不想下去的,但他现在才刚进门,不去吃这个饭反倒容易落人话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