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男人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少年不由气馁地轻叹了一口气。
看四下无人,于是就拉着他走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角落里,趁他不注意时,一下将他壁咚在了墙上。
沈捷又是一愣,因为少年突然的动作,黑暗中,他的耳朵又悄悄红了。
又或许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于私心说,他确实有不舍。但想着等到明日便能见到,于是心里的那些不舍就被抚平了。
显然沈捷的思想很单纯,没往那方面想。更何况,以他的性格,也做不出林慕年所期待中的事情。
林慕年微踮起脚,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凭着感觉亲了亲他的唇,低声说:“抱住我。”
大美人现在还不开窍,就只能靠他主动了!
亲手养成什么的,想想都觉得带感_(:з」∠)_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少爷这是做什么?”
“低头。”骄矜的小少爷很是霸道地命令。
沈捷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配合地低下了头。
正当林慕年以为他不想要时,刚准备往后退,腰上就箍上来了一双手,也不敢用力,就那样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
感觉到那一阵细微的束缚感,林慕年微翘起唇角,得寸进尺:“吻我。”
沈捷脸上烫得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少、少爷,这、这样不太合适……”
沈捷紧张得双手无处安放,又不敢真照着他说的那样做,怕冒犯了他。
由于沈捷久久没动静,林慕年又问他:“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抱?”
沈捷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抿了抿唇,犹豫纠结了片刻,感觉到胸腔里越跳越快的心脏,最终低头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因为太过珍视,所以不敢随意冒犯。
此时似有一阵风吹过,不经意间吹乱了两人的心绪。
“又不是没亲过,哪里不合适了?不就让你主动一回嘛。”小流氓少年不以为意地说。
即使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沈捷能感觉到少年离他很近,近到只要他稍微低头就能亲到。
沈捷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一些,像是怕被少年察觉到他紧张的情绪一样。
没有多少技巧,但就是很容易触动人心。
沈捷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陷了进去。
一开始是林慕年先主动,慢慢的,主动权都转移到沈捷那儿了。
林慕年双眸轻阖,唇角微扬起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他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往上挪了一些,搂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再低一些,然后仰头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
不像之前每次的挑逗和蓄意引诱,这次的吻林慕年吻得很认真,像大美人以前每次温柔吻他那样子的吻法。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稍微用力了一些,林慕年勾了勾唇角。
鱼儿终于上钩,不枉他钓了这么久。
同时也没忍住想着,早知道就应该坚持让他送自己回景和苑了,这样一来,趁着这样的气氛,他或许还能成功推倒他也说不定。
原先提在手里的油灯不自觉掉落在地熄了火,两人的位置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沈捷抱着怀里的少年转了个身,愈加投入地吻他。
阔别了小半个月,那些不曾说出口的思念和爱慕,全都借此倾述了出来。
沈捷抿了抿唇,耳根微烫,“……好。”
如果可以的话,林慕年还真不打算从他怀里起来了。
“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回沁景园吧,都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太放心。”
思想一岔路,呼吸节奏紧接着也跟不上了。
感觉到怀中少年的呼吸变得急促,沈捷忙松开了他,红着脸紧张不安地问他,声音有些哑:“少爷,你还好吧?”
林慕年顺势就赖进了他怀里,耍赖一样,声音有些软:“我觉得我需要休息一会儿,你不要动,就站在这儿让我靠一下。”
也就少爷看得上这样的他。
“对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说好了明天要到沁景园报到的,明天一早我就要见到你,不许迟到。”林慕年没忘提醒他。
沈捷笑了笑,应答:“好,不迟到。”
沈捷笑叹:“就算路上真有盗匪,也不会来劫我这个身无长物的。”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们劫色呢?”林慕年说。
沈捷无奈地摇了摇头,“少爷,您真的想多了。”
虽然只有一小段路,但他还是想亲眼看着他进沁景园才能放心。
目送着林慕年进去之后,沈捷这才转身回去。
经过一处路口时,他隐约听见一声细弱的幼猫叫声。
跟哄小孩似的,语调温柔,隐隐带了些宠溺的意味在其中。
林慕年又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起来,抬头看他:“那我就先走啦?”
“我送少爷到前面的路口。”
回到家时,看见周非坐在院子里,像是专门在等着他一样。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儿,沈捷心里也猜到了大概。
他走上前去,还是问了一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院子里露重,还是进屋吧。”
沈捷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就看见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幼猫被丢在一堆烂菜叶里,浑身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毛色。
像这样的小猫,如果不去管它,可能明天一早就要冻死街头了。
出于恻隐之心,他弯身将小猫从烂菜叶堆里捡了出来,用一张废旧报纸简单地包着揣进怀里,然后回家。
“周非,偷窃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那些富人本来就不是好惹的,要是换成别人,你还是免不了打。”沈捷说。
有些事情错就是错的,即便理由再正当也改变不了。所以,沈捷并不觉得需要给周非什么解释。
“况且少爷他当时并不知道你是我朋友,我也不知道当时打了你的人是他。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巧合。”
周非在听小六子说完沈捷今天招待那个打伤了他的凶手之后,心里就一直憋着气。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去休息了,他才没忍住想亲自问问沈捷。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周非看着沈捷,语气不是很好。
周非一向性子急,在听到沈捷竟然帮一个外人说话、甚至数落他的时候,顿时拍桌而起:“沈捷!你以为我变成现在是为了谁啊?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我!”
沈捷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语气淡淡地纠正:“少爷不是外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在地下拳场,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早就横尸街头了。还有,我早就不止一次地跟你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周非久久没回过神来,而后气极反笑,阴阳怪气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活该对吧?也是,你现在是攀上高枝了,哪里还需要我的帮忙呢?”
沈捷皱了皱眉,“周非,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他这句话也不知怎么戳到周非的痛脚了,周非的声音不自觉高了一些:“得,我也算是看清了,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就好好扒着你那位少爷吧,我这样的人不配和你做朋友!”
在偏执少帅心尖撒个娇12
撂下这些话,周非就甩手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撒气一样地狠摔了一下门,发出一阵很大的声音。
看着周非摔门离开的方向,沈捷发觉自己心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感觉。
或许真如周非所说的那样,他确实变了。
但他本能地不想让任何人说一句少爷的不好,一丁点的诋毁都不行。
即便对方是周非。
听见门口的动静,屋里的两个小孩探出头来,揉着惺忪地睡眼看向门口,疑惑道:“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捷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走过去和两个小孩说:“没什么,已经很晚了,你们都回去睡觉吧。”
大概是因为饿久了,小猫也不挑,很快就喝完了半碗米汤,喝饱后就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轻声打着呼噜。
沈捷瞧着它这身上脏的,还是没忍住打了盆温水过来,花了点时间将小猫身上的毛发清理干净。
是只毛色雪白的小猫,只不过因为长期挨饿,毛发看着就跟枯草一样,说不上好看。
沈钧和沈芸一脸困倦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后,就回房去了。
等两个小的睡着后,沈捷这才抱着怀里的小猫回屋。
他去厨房煮了些米汤,晾凉后用勺子一点一点地喂进小猫的嘴里。
林慕年回到沁景园时,经过一处小院子的空地时,隐约看见有个人影在那儿,咿咿呀呀地唱着戏。
不得不承认唱的挺好,但大晚上的,在周围极为安静的情况下,没由来瘆得慌。
他不由走近了一些,出声:“谁在那儿?”
放在家的话,两个小孩肯定是养不好的,又不能麻烦年迈的祖母。
想到明天就要去沁景园了,也不知道少爷会不会介意他带这么一只不太好看的小猫过去。
……
撇去剧情效应,看着倒是个挺努力的。
至少林慕年这会儿还没觉得看他不顺眼,毕竟在原剧情里,最可恶的还是周非。
细究的话,剧情里的矛盾原主和颜秋的矛盾,主要是原主爱而不得、因为颜秋的天赋而嫉恨,所以才总捏着颜秋欺负。
不一会儿,一个纤弱的身影就朝着他这儿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朝着他作了个揖:“颜秋见过东家。”
这小半个月以来,林慕年都在外边儿,一来二去地都差点忘了颜秋的存在了。
瞧这单薄的小身板,大晚上的就穿着这么两件衣服在这儿唱戏,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怕他,看着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更何况现在时局混乱,要经营这么大一个戏院实在太累,而且还入不敷出,且处处受限。
所以他想干回老本行,转行从商。
不过这门艺术也总得有人继承下去,要是颜秋表里如一的话,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好好培养他。
要说颜秋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原主的事情,好像也没有。
若他真是个可塑之才,他也没必要为难他。
反正他的兴趣也不在唱戏上,更懒得和那些达官贵人逢场作戏。
颜秋想了想,回答:“父亲曾说过,要在这个乱世中安身立命,先要有一技之长。除了唱戏,颜秋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在找到那件想做的事情之前,颜秋只想先把戏唱好。”
倒也是个不卑不亢的。
不过,能不能胜任还有待考察。
“就这么喜欢唱戏啊?”林慕年忽而问。
颜秋点了点头。
林慕年又问:“就没想过去做点别的吗?”
……
次日清晨,林慕年早早地就起来了。
一想到今天自家大美人今天就要过来了,他洗漱了之后,还特意在房间里点燃了熏香。
所以林慕年也没说太多,象征性地说了一句:“勤奋是好事,但身体是本钱。已经很晚了,早些下去休息吧。”
说完,林慕年兀自离开了。
却没发觉,因为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他身后的颜秋正目光熠熠地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林七又好笑又无奈:“少爷,你也得给人过来的时间吧。”
现在还早,也就七点左右的样子。这么早,连沁景园的门都还没开呢。
林慕年想想也是,于是决定先吃早饭。
待了好一会儿,等身上都染上了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寒梅香气后,他这才出门。
刚出门,就看见林七端着早饭从外面进来。
林慕年问他:“沈捷来了吗?”
梁叔先带着沈捷去了他今后住的厢房。
厢房紧挨着林慕年的房间,距离不过一墙之隔。
这里之前一直都是空置着放杂物的,林慕年早早地就让人收拾了出来,刚才又让下人进去打扫了一次。
*
由于林慕年事先交代过,所以沈捷刚进沁景园,梁叔就直接带着他去了景和苑。
为了表现出不是那么心急的样子,林慕年隔着房门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后,又折回房里坐了一会儿。
“梁叔,我同园里的其他人住在一起就行了。少爷心善,但我毕竟只是一个保镖,住在这样的地方不合适。”沈捷说。
梁叔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便照着之前林慕年和他吩咐的那样,说:“让你住在这儿,也是希望你能够随时保护少爷。若住在其他地方,一到夜里,真要有什么危险,你能第一时间赶到少爷身边么?”
梁叔顿了顿,继续说:“你且安心住在这儿,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少爷。你只需要记得这一点,其他的事情无需你操心。”
从装潢到布置,都是林慕年按照大美人惯常的喜好给布置的,仔细到连墙上的一幅用来装饰的画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沈捷并不知道这些,以为这房间原来就是这样。
虽然少爷高看他,但他心里始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出来时,看见梁叔站在院中,沈捷走了过去。
梁叔说:“少爷估计还没起,你就在这儿稍微等一会儿。”
沈捷想起昨天小少爷说今天睡醒就要看见他的话,不由微扬起唇角,恭谨有度地和梁叔说:“我知道了,有劳您带我进来。”
听了梁叔说的话,沈捷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也消除了心里的顾虑。
梁叔说完便走出房间,留给他一些时间安置行李。
沈捷将行李放下,将藏在行李袋的小猫拿了出来,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放下它,给它放了一些食物和水,然后就起身走出了房间。
跟个小炮弹似地,“咻”地一下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男人。
沈捷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而后又不经意松开。
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身前那颗圆圆的小脑袋,他微扬起唇角,眼底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等梁叔离开后,沈捷就站在门口等着。
林慕年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觉着时间差不多后,这才打开了房门。
院里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所以在看见沈捷后,林慕年就把在人前的矜持端庄丢在了身后。
沈捷薄唇微抿,定了定心神,良久后才说:“还好,我也才到不久。”
“那你昨晚回去后,有想我吗?”林慕年笑眯眯地看着他,笑眼弯弯。
沈捷性子内敛,不善表达,对上少年的直白,愣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倒是耳朵又悄然爬上了一抹绯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等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