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交易牵涉到的利益关系有很多,因为这一变故,导致江南六省和平的局面被打破,战火直接蔓延到南方。
“不好意思了,谁让你们打扰了我用餐的心情?”
他像个绅士似地朝着左边的蒙面人微微一笑,手里的枪却早已对准两边。
“砰砰”两声,那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死在了林慕年的枪口下。
而那些人显然是有所顾虑,不敢真对他开枪。
可林慕年才不会顾忌他们有何目的,一律当敌人处理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将意欲围堵他的蒙面人消灭了大半。
只是让林慕年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的目标似乎不止一个,有一部分是冲着自己来的?
虽然不清楚那部分冲着他来的家伙抱着什么目的,不过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甚至还有点小激动。
他就像是在逗老鼠玩似的,游刃有余地一枪一个,百分之百的命中率,枪枪正中那些蒙面人的眉心。
那家伙踉跄了一步,还不死心,腿刚爬上窗子边缘,就被林慕年一枪穿了膝盖骨。
那人瞬间就倒地不起,痛苦地蜷在地上抽搐着。用于蒙面的面巾也被蹭落,露出了一张眼熟又欠揍的脸。
是周非。
那些闻讯赶来的警卫,哪里看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都看傻眼了。
不过他们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意图制服场上剩下的那些蒙面人,留下活口好带回去查清楚他们的来历。
然而这群饭桶显然连抓人都不知道抓重要的,在瞥见那个准备跳窗逃亡的家伙后,林慕年不带任何犹豫地,就对准他右边肩胛骨打了一枪。
要不是得留他一命揪出那个组织,林慕年也不会在他身上浪费两颗子弹。
一场声势浩大的刺杀行动,就被林慕年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等巡捕房的人将那些杀手押走之后,林七就带了保安进来负责善后,安排现场那些受了惊的客人有序离开,同时清理现场。
就如原剧情的走向那般,周非还是加入了那个秘密组织。
而那个组织的首领下了两个命令,让他前来制造这场混乱,并趁乱带走那位江南总督还有林慕年。
周非死死地盯着林慕年,五官因痛而变得有些扭曲,那眼神就像是要将林慕年撕了一样。
他喊来林七,嘱咐他收拾完残局后记得去向钱岱讨要报销的钱,顺便让人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头子送回林家。
吩咐完,林慕年就上楼带小年糕回沁景园了。
从酒店回沁景园的路上忽然下起了雪,瞅着外边飘着的雪花,林慕年估摸着今晚上又要加床被子了。
林慕年则抽了一块餐布过来擦了手,视线扫过衣摆上沾到的血迹,皱了皱眉。
啧,这件衣服还是他挺喜欢的,刚买来还没穿过几次呢。
再看大厅里的这一片狼藉,林慕年都觉得肉痛。
林慕年一早就来了酒店,在书房待了一会儿觉得闷得慌,打开窗户透了口气,俯瞰着被白雪覆盖的街道,往手心里呵了一口白气。
清晨安静的街道被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破坏,白绸布上出现了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的巡捕,密集的脚步破坏了街景雪地的美感。
瞅着他们过来的方向……是朝这儿来的?
唉,也不知道这种没人暖床只能靠加被子和汤婆子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
连绵的雪花如柳絮似的,经久不绝地从港城上空飘下,街道路面和两侧的瓦片房积了一层雪,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白绸布似的,绵延不绝地延伸出去。
正因为林慕年提前知道了剧情,不想让自己人枉送性命,昨晚就让林七撤走了保安队。
如此一来,就给人造成了一种放松警备,故意放杀手进来的错觉。
而且周非手里还有林慕年的“信物”,是一块在几年前被林慕年丢给当时那个倒霉狱卒作为补偿的玉佩。
林慕年本以为悦鑫酒店刺杀的事情,应该会随着周非的落网而告一段落。
结果巡捕房的人又找上门来了。
原因是周非经过一晚的严刑拷打,在天明时分终于松口招供,并且一口咬定林慕年也参与进了他们的刺杀行动。
玉佩的细节处有着特殊的记号,只要经玉石商人一验就能验出来归属了。
不过是一件随身的小物件,林慕年当时丢给那名狱卒的时候也没想太多。
却不曾想就是这么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物件,竟会在多年后坑到他。
林慕年有理由相信,周非那家伙是因为想报复他才狗急乱咬人。
在偏执少帅心尖撒个娇31
楼下大厅。
林七正带着保安队拦在门口,阻止巡捕房的人进来。
没得到少爷的命令,他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去。
一来二去的难免就起了一些冲突。
听见楼下的吵闹声,林慕年不急不慢地抱着小年糕从楼梯上走下来,瞧着门口乱糟糟的一群人,清了清嗓子,语调散漫地开口:“今儿是刮的什么风,怎么又将徐探长吹来我这儿了?”
徐仁也是个笑面狐狸,先跟他打了招呼,然后直接说明了自己来此的目的:“林老板莫怪啊,徐某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昨儿个抓回去的那个刺客头目,今早在招供的时候一口咬死林老板和此次案件有关……林老板,还是随我走一趟吧?”
巡捕房的人揪不出幕后主使,那是他们无能,他可没那闲心陪他们在这儿玩过家家。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漠然开口,“林七,送客。”
“我这人呢,生平最讨厌的地方有俩,其中一个就是巡捕房。所以很抱歉,林某恕难从命。”
如今的林慕年可不是块面团,还能像五年前那样任人捏圆搓扁。
正当徐仁准备率人硬闯的时候,从身后响起一道清朗而冷厉的声音——
“我看谁敢硬闯!”
徐仁见软的不行,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同样冷漠地吩咐身后的巡捕,“要是带不走人,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带不走人,他就没法儿跟上头交差,回头饭碗砸手里了,他可没地儿哭去。
林慕年循声抬眼,望见高头骏马上坐着的俊美青年时,瞳孔微缩了一下。
骏马上的督军少帅,眉宇间隐匿着几分杀伐戾气,漆黑的瞳仁中仿佛融进了漫天冰雪,清冷锐利的目光令人遍体身寒。
大雪纷飞之中,青年督军策马率军而来,围住了巡捕队。
一众士兵手举枪械,枪口对准其中的巡捕,扳机扣动的声响整齐一致,响亮得压迫人心。
沈捷归心似箭,同时也带着任务回到港城。
他正是此次负责与江南总督交接的那个神秘人,只不过因为暴风雪阻断了南北的几大交通要塞,队伍在路上花了不少的时间,比预期晚了几天。
惟在看向大厅内那位怀抱猫儿的矜贵少年时,眸中的霜雪融化成了两汪暗潮涌动的春水,目光柔得如蚕丝般,像是要将人紧紧缠裹住。
自西北陵川一战大捷,收复失地后,北方实现统一。
包括周非被捕并且攀咬林慕年的事情,他都一并知道了。
沈捷预料到巡捕房定会为了这事上门打扰林慕年,便带兵过来,原想在巡捕房找上门前设下保护,却不曾想还是晚来了一步。
江南总督按照原本的日期提前到达港城,而昨晚的那场酒宴,只不过是放了个烟雾弹,用来迷惑那些意图不轨的势力。
沈捷昨晚就秘密到达港城了,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他率军在城中蛰伏了一夜,将那个组织的头目以及剩余势力尽数控制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DNA瞬间动了!
想念和冲动在他心里并驾齐驱,他甚至想立刻飞扑上去,将人拽回楼上房间大战个三百回合!
在场众人皆陷进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中,唯有林慕年微不可查地动了下喉结,眸光愈渐炽热!
他以为平常状态下的大美人就已经够好看了,这会儿一身军装、气势凛然的模样,又A又MAN,更是帅出了一种新高度!
再看另一头,徐仁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当即气势就弱了三分。
随随便便就能带兵出行的……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对方身份不简单。
感知到他内心OS的系统:“……”
它就不该期待这lsp能有什么正经想法。
沈捷身边的副官拿出一纸委任书,对徐仁宣示了他的身份。
这位竟是威震北方的督军顾珩之!
在这大冷天里,徐仁倒是先出了一身冷汗。
他讪讪一笑,先主动向这位大人物问好,顺势问清对方身份:“小的也是奉令办事,不知这位军爷是?”
“带着你的人,滚。”
沈捷居高临下地冷睨了他一样,看在他对维持港城安稳还有些用处的份儿上,暂且放了他一马。
徐仁一看,顿时傻眼了!
赶紧让手下收起那几杆破枪,连忙赔罪:“小人有眼无珠,无意冲撞督军大人,小人该死!”
见状,林慕年按捺住内心狂跳的小心脏,放着小年糕下地去玩后,也让林七带保安出去。
一别五年,再次见面的两人各自怀着不同样的激动,视线再次交汇上,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一样,再也分不开了。
徐仁自是惹不起这尊煞神,赶紧带着手下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捷转头嘱咐副官一些事宜,副官领命带兵下去,守在悦鑫酒店周围。
眉眼的轮廓愈加深刻,坚定而锐利的目光更具侵略感,此刻灼灼地看向他,专注而热切。
看得林慕年心跳飞快,身上的血液好像都要沸腾了一样,以至于耳朵连着脸颊都有些烫。
沈捷利落地翻身下马,黑色狐裘披风微动,抖落了一些雪。
沙场的征战厮杀磨去了他过往的拘谨和卑微,雕琢出一身桀骜骁勇的英雄气概,裁剪合度的军装衬得他本就高挑笔挺的身姿更加的器宇轩昂,男人味十足。
他上前一步,将他的小少爷紧紧地拥入怀中,像是只有这般,才能让他感觉出一些真实来。
“少爷,我回来了。”
林慕年滑动了一下喉结,看着他步伐坚定地朝着自己走过来,心跳越来越快,不自觉地生出了一些局促的紧张来。
沈捷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他的小少爷面前,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脑海中的种种关于相见的设想顿时都被抛诸脑后。
话音一落,沈捷抱着他的力道紧了紧,声音还是有些哑:“那我就去婚礼现场抢新郎,让你成不了婚。”
林慕年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微翘起唇角,侧耳靠在他身上,抬眸看了他一会儿。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定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嘶哑。
林慕年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忽而感觉眼眶有些热,伸手抱住他的同时,口不应心地哼了一声:“我还在想,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娶别人去。”
沈捷微微心动,捉住了他的手搁置唇边,亲了亲他的手背,又拉着他的手扣在自己腰上,然后低头吻住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少爷。
尝到他唇上的一抹甜意,沈捷低哑着声音贴着少年的唇瓣问:“少爷可是吃过蜜饯?”
又嫌不够似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视线触及他眼下的一圈淡青色,便知他这些天来肯定没睡好觉。
他的指腹很软,轻触在他脸上时就像是有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一样,带着暖暖的温度,很是熨帖。
尾音未落,就先被袭卷了一遭,酥麻的痒意和烫人的温度一起,勾得他腿软。
林慕年身后即是汉白玉柱,沈捷往前了一步,将他的小少爷圈在其中,贪得无厌地索取那一份只属于他的甜意。
“唔,街口新开的一家铺子,早上路过的时候买了一些……”
少年软声说着,话音忽而一顿,圆眸里掠过一抹狡黠笑意,面上却显出一些遗憾来,“不过你来迟了一步,我都吃完了,没给你留唔……”
有被撩到的小色胚红着脸抿了抿唇,被那一吻勾得内心狼血沸腾,此刻满脑子都是废料,甚至思考起了在大厅里扒光他的可行性。
瞧着少年眉眼低敛双颊绯红的模样,沈捷以为他是在害羞,又没忍住亲了亲他红红的脸蛋,亲了一下没够,又多亲了几下。
亏得酒店今天歇业装修,楼上的住客也都在昨晚搬离了,否则只要路过一个人,就能瞧见大厅里这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许久许久之后,沈捷才松开了他,搂着因腿软靠在他身上的少年,低沉的嗓音里带了几分轻快的愉悦:“这样也算是尝到了,确实很甜。”
“大厅的门关上了,没人敢闯进来。”低眸瞧着那只隔着几层衣服轻戳在自己心口位置的葱白手指,沈捷心头微烫。
娇气的小少爷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习惯成自然地撒娇:“可是在这儿站得我腿酸~”
林慕年也乖乖地让他亲,窝在他怀里也不想撒手。
不过这里不是什么适合培养感情的地方,于是他戳了戳男人的胸膛,软声说:“在这大厅里也不怕让人瞧见。”
“以前总抱着,自然不容易忘。”
林慕年挑眉看他:“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能记得我有多重呀?”
沈捷满眼是笑,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往上掂了掂,“怎么轻了许多?”
沈捷亲了亲他的额头,视线都不舍得从他脸上挪开,像是要将这五年缺的那些一次性补回来似的。
现在再往前看,五年的时间好像很快就过去了。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在过去的那五年,每到夜里有多难熬。
尤其是在结束了一天的忙碌,闲暇下来后,就总是忍不住想他的小少爷。想像现在这样抱着他,随时就能看见,低头就能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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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看得过于专注了,沈捷也没注意脚下的路,在上楼梯时,脚尖磕到楼梯,踉跄了一下。
林慕年出于本能反应,连忙抱紧他。
虚惊一场后,他不由松开手,转而轻捏住他的耳朵,一本正经地说教:“上楼梯的时候眼睛要看路,我脸上又没有长路。”
沈捷耳根微热,瞧着少年微鼓着腮帮子的可爱模样,一时间没忍住又在他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少爷总这么看着我,让我很难不分心。”他说的是实话。
林慕年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佯装羞恼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少年就像是只受惊了的猫儿一样,忙不迭地抱紧了他。
转过视线瞧见男人眼里的促狭笑意,他察觉到自己可能是被耍了,小脸憋得有些红,又哼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抱着他的手。
瞧着他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沈捷不由莞尔。只是瞧见他不理他,他不由想起方才他下意识抱紧他的那个举动……
于是,又故意踉跄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了些,像是要将人丢出去一样。
……
书房辟了休息间,林慕年瞧着沈捷身上的狐裘外套都被融化的雪沾湿了,便帮他解了下来,拿衣架挂上晾着。
像只凶萌却又乖怂的猫儿,可爱得紧。
他的小少爷,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呢?
他不自觉皱紧眉头,用指腹摸了摸:“这块疤是怎么来的?”
“以前在军校训练时不小心磕到的。”沈捷不想让他担心,只简单地带过。
军帽也由他亲手摘下,放在了床头的矮柜上。
没了军帽的遮挡后,这会儿林慕年才发现他左边额头多了一条几近5厘米长的疤痕。
林慕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问:“你怎么都没在信中提过这事儿?”
“就一点皮外伤,只是伤口深了点,等到写信的时候伤也好了,就忘了说。”沈捷面不改色地说。
实际上是因为当时有人不爽他凭爹进校,还能享受教官开小灶的待遇。
于是在一次野外任务时,那几个平时就总爱挑他刺儿的家伙,就合起伙来坑了他一把,害他掉进一处陷阱,额头上这道疤也是在当时留下的。
沈捷捉住他的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而他则从他身后抱住了他,有些疲惫地靠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