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合不对,有些事情不能在这儿做。
  “唔。”
  林慕年也没再闹他,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抬手覆在他的发上,安抚似地轻抚着。
  ……这是什么特异功能,这都可以收放自如的吗?
  为了认证心里的想法,他一个没忍住,就趁燕淮没注意的时候,伸手往下……
  结果刚碰上,还没等他一探究竟,就被当场抓获了。
  少年安抚的动作稍显笨拙,却让燕淮感觉到一些慰藉,并且享受其中。
  他贴着少年颈间的肌肤蹭了蹭,轻嗅着他身上暖甜好闻的气味,躁乱的心绪慢慢得以平复,眼尾的鱼鳞状纹路也在逐渐消失,瞳仁的颜色恢复如初。
  待林慕年回过神时,便感觉到坐着的地方又变平了。
  而外面的动静声还在继续,简直是不堪入耳。
  林慕年光是听着那狗皇帝惨叫声,心下就明白外边正发生着什么事情。
  嘶,虽然有点辣耳朵,但莫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燕淮又在他颈侧轻咬了一口,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些威胁意味:“郎君若不想在这儿出事,就别在招惹臣,嗯?”
  林慕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说的好像招惹了就能把他在这儿办了一样,光说不练假把式。
  然后他就以着全然放松的状态,靠在燕淮怀里睡着了。
  燕淮低眸瞧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少年,无奈又好笑地在心里轻叹了声。
  倒是个心大的,在这样的环境中也能睡得着。
  燕淮听着外边的动静,嫌恶地皱了皱眉,重新捂上了怀中少年的耳朵。
  林慕年微扬起唇角,调整了个姿势,继续窝回他家大美人的怀里。
  春日里容易犯困,林慕年心想,反正一时半刻的也不出,倒不如先睡会儿。
  以他的视角看去,不远处的烛台好像都形成了一圈特殊的滤镜,烘托着镜头氛围,有些近乎梦幻的感觉。
  真好看。
  燕淮漫不经意地翻了一页书,余光瞥见某个正傻呆呆地看着他的小郎君,嘴角微扬。
  *
  林慕年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流云殿了。
  睁眼时瞧见燕淮靠坐在床边,手拿着一卷书看得认真,他也没出声,跟个痴汉似地安静欣赏了一会儿美人执卷的画面。
  果然,药不能乱吃。
  他懒洋洋地挪了过去,枕在了美人督公的大腿上,小指头勾住他垂落的一缕发丝绕着玩,一双猫眸亮晶晶的:“督公这大半天都一直在这儿陪我吗?”
  “臣看起来有那么闲?”燕淮垂眸看了眼他,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翻了一页书。
  “郎君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从白天一直睡到了现在,眼下天都黑了。
  林慕年估摸着可能是因为白天吃了两种药,所以才有了这副作用。
  这不是他的“睡前读物”吗?!
  林慕年老脸一红,便要伸手去抢。
  而燕淮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将手抬高,让他扑了个空。并在他试图起身的时候,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猫猫行为。
  “……”林慕年总感觉他这动作莫名熟悉。
  仔细一想,平常小年糕窝在他腿上的时候,他不就是这么rua它的吗?
  再看他手里拿的那本书……
  耍了几句贫嘴后,林慕年这才想起来正事儿,忙问他:“坤宁宫的事儿估计闹得不小,督公能给我讲讲后续吗?”
  狗皇帝被爆*这剧情走向是他没想到的,他有些好奇这后续发展会是什么样的,估计很有趣。
  瞧他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燕淮不由轻点了点他的脑袋,“郎君就不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吗?”
  燕淮瞧着他那小脸通红的模样,心情颇好,不由揶揄道:“郎君平常就读这些书啊?当真是让臣小看了。”
  林慕年不服气地哼了声:“彼此彼此。”
  他可没忘之前他给他念小黄书的事儿。
  若是不出差错的话,那名壮汉这会儿已经被剁成肉泥了。
  至于策划了这件事情的皇后就更惨了。
  听说被狗皇帝喂了烈药丢进了西厂的监牢里,让西厂的那些老太监轮番上场……
  “不是还有督公在么,我怕甚?”林慕年并不担心,因为他现在抱着的可是这个位面里最粗的大腿。
  燕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将后续说给他听。
  狗皇帝在坤宁宫内发生了那样的丑事,自然是不敢对外宣张。他以刺杀的名义,将侵犯了他的那名壮汉抓了起来处以极刑。
  燕淮不想脏了林慕年的耳朵,只是粗略地说了个大概。
  可仅是从这只言片语里,林慕年听完都不由咂舌。
  只不过,狗皇帝做这些竟都是打着为他报复出气的名义。
  也就意味着,这会儿林慕年被皇后设计失了清白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
  而狗皇帝做下的这些事,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怒火集中到他身上,这会儿参他的奏折都快堆满御书房了。
妖孽权宦x禁宫男妃13
  林慕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以此方式坐牢了妖妃的名头。
  ……难怪燕淮方才问他怕不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好戏才刚开始,郎君要是后悔想出局,还来得及。”
  燕淮轻抚着他的脸颊,温柔的语调如淬毒的酒,明知有毒,却还是让人心驰神往。
  “只要督公到最后别把我当成弃子就行。”林慕年对上他的视线,笑着说道。
  *
  在百官的联名参奏之下,林慕年以为狗皇帝为了平息此事,多半又会将他打进冷宫。
  结果却等来了一纸让他代为掌管后宫的圣旨。
  听完宣旨太监念完的内容后,林慕年人都傻了。
  这就发展到他掌管后宫了?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啊,怎么看都觉得这剧情走向太离谱了。
  当然,他也清楚,事情能发展到这一步,多半是燕淮在背后推波助澜。
  “……珉郎君,接旨吧。”那宣旨太监见林慕年还愣着,便出声提醒。
  林慕年这才上前领旨谢恩。
  文官可比那些武将难缠,若皇帝脑子正常,绝不至于想不到这层关系。
  奈何现在的皇帝只是燕淮手上的牵线木偶。只要燕淮动动手指头,就能左右他的任何决定。
  这皇后金印如今落在了他手里,肯定会招致他人的不满。而这份不满,最终又都会化成官怒民怨转回狗皇帝身上。
  皇后被皇帝如此折辱,最后还死在牢狱中,其母家所代表的文官一派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第一件事,就是代行皇后之职,管理后妃。
  燕淮将皇后金印交到他手里,显然是想让他颠覆这六宫,乱上加乱。
  林慕年倒是有些期待这盘棋的下一步走向了。
  不过他现在也是这棋盘上的一员,要想往后看戏,还得继续和燕淮打配合。
  长此以往,便有越来越多奏折送进御书房,无非就是劝导皇帝莫要受妖妃蛊惑,早日废了他之类的。
  跟在燕淮身边久了,每晚在他身边看着,奏折上的那些内容,他看都看腻了。
  林慕年也很好地发挥了他这妖妃的作用,隔三差五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将各宫弄得鸡飞狗跳。
  各宫的妃子分别对应着朝堂上的势力,她们的利益一旦受损,身后的母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和他在一起越久,燕淮越觉得他与常人不同。
  被封建礼教约束长大下的人,通常都把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
  “……每天都是这些,一点新意都没有。”
  林慕年懒洋洋地枕在自家大美人的大腿上,从桌上拿起一册奏折,意兴阑珊地翻了翻。
  燕淮拿过他手里的那一册奏折,随手丢到了旁边的火盆里。纸面接触到灼烧的红炭,顷刻间就燃成了一团火焰,很快地就化成了一团灰烬。
  “少看这些蠢人写的东西,免得把傻气过到身上,本来就不太聪明。”
  要不然,外朝就不会有那么多愚蠢的家伙,总是以死明志撞柱子了。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他看到这些奏折会受到影响,如今想来,是他想多了。
  燕淮瞅着他气鼓鼓的小样,不由捏了捏他微鼓起的腮帮子,笑说:“不过,这样也挺好。”
  长年处在各种阴谋诡计和明争暗斗之中,见惯了那些因为利益而工于心计而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反而觉得厌倦。
  听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林慕年不服气地哼了声:“我哪里就不太聪明了?”
  也就待在他身边的时候懒得动脑子而已。
  “我可是为了督公你背了不少骂名呢,这以后史书都不知道会怎么写我……所以,督公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啊?”
  少年笑眼弯弯,圆眸里带着几分狡黠,亮晶晶的,很是讨人喜欢。
  他已经身在其中了,不想让他也变得和自己一样。
  林慕年又被他的笑容蛊到,于是从他腿上爬了起来,跨坐进他的怀里。
  燕淮不由莞尔,亲了亲他的鼻子,“那等郎君想好了再来找臣兑换?”
  “好~”林慕年乖乖地点了点头,对上他温柔深邃的目光,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郎君想要什么?”燕淮轻抚着他的脸颊,如墨般的眸底盛满宠溺的纵容,低沉的声音像杯醇厚的美酒,极易引人沉醉。
  林慕年向来很懂如何顺着杆子往上爬,佯装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后,颇为苦恼地和他说:“一时半会儿的还想不出。”
  “臣那儿有一套玉雕,大小形样都有,郎君要看看吗?”
  燕淮吻了吻他的指腹,一手扣住了他的腰肢,声音低沉,带了些引诱的意味。
  燕淮眸光微暗,在他将要退开时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头欲吻住那两瓣温软。
  少年微翘起唇角,欲擒故纵地往后退了一些,让他擦唇而过的同时,伸出手指按在他唇上:“督公每次撩拨完都袖手不管,还是不要起这个头了吧。”
  像极了一只叼着无知小白兔回窝的大尾巴狼。
  燕淮将怀里的小白兔放到了床上,从床头拿出了一个紫檀木盒递给他:“郎君打开看看。”
  林慕年不禁联想到一些不正经的东西,小脸微红,“什么样的玉雕?”
  “郎君看过就知道了。”燕淮微挑起一抹笑,亲了亲少年白里透红的脸蛋,抱起他往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嘶……林慕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脸上的温度又往上升了几度。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打开一看——
  “直接看不太合适吧?”林慕年脸颊微烫,心想这怎么好意思直接看呢,也太羞耻了吧!
  燕淮瞧着怀里某个脸红得快要冒热气儿的家伙,不由挑眉:“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迟早是要派上用场的。”
  一个是他,一个是小年糕,剩下的一个是他抱着小年糕的样子,栩栩如生,像是按照原比例缩小的一样。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在看见这些玉雕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暖乎乎的。
  ……是他想多了。
  紫檀木盒内,摆放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玉雕,雕的是他和小年糕。
  还说得那样令人想入非非,他差点儿就想歪了。
  燕淮看着他欣喜的模样,眼里的笑意不由深了些:“之前有人送了一块质地不错的玉石,一直闲置着也没用。前段时间找东西时翻了出来,正好练手。”
  “喜欢吗?”燕淮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亲了亲他的脸颊。
  “喜欢~”林慕年轻抚着玉雕小人,笑眼弯弯,“不过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啊?”
  燕淮但笑不语,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眸光幽深地看着他。
  林慕年于是将玉雕收好,眯眼一笑,趁他不备之际,直接将他扑倒在床上。
  “哦,只是练手啊……”
  林慕年故意拉长语调,最后是决定看破不戳破,笑着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督公真厉害~”
  床幔从钩子上滑落,像一曳鱼尾在空气中漾出一抹弧度,遮住了床上羞人的光景。
  林慕年如一纸画卷舒展开,由着燕淮在他身上挥毫作画。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林慕年也不再忸怩,低头吻上了他家的大美人。
  燕淮微启唇,只等着小鱼儿自己游进来,反客为主地勾住。
  一晌贪欢,第二天林慕年醒来时都快到晌午了。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扯了扯手边的红绳,便激起一阵铃响。
  ……
  ……
  这个徐贵妃,林慕年倒是有些印象。
  徐贵妃在这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父兄皆是武将,为狗皇帝拓宽版图可出了不少的力。
  不出一会儿,露荷便领着一众宫人进来伺候他洗漱。
  “郎君,徐贵妃早上过来请安,到现在还在院子里等着,您要见吗?”露荷帮他理好衣襟,问道。
  只不过,这些年徐贵妃对外的表现的形象一直是贤良淑德。
  自从皇后倒台之后,她便是众人心中皇后的不二人选。
  当初邶朝国破,全城被屠,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其中可有他们父子不小的手笔。
  而徐贵妃因为错失后位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和皇后明争暗斗,就想将她从后位拉下来取而代之。
  “督公吩咐过,奴婢也不敢贸然吵醒郎君。”露荷说着,给他递来一杯茶。
  闻言,林慕年不由想起昨晚的荒唐事,感觉到脸有些烫,便没再继续往下说。
  奈何半路杀出了林慕年。
  林慕年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来者不善,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既然来人了,为什么也不叫醒我?”
  所以只能在狗皇帝的后宫搞点事了。
  林慕年就着茶漱完口,漫不经心地说:“请人进来吧,稀客难得,莫怠慢了人家。”
  本来,作为一个合格的妖妃,林慕年应该要做更多的祸国殃民的事情,进一步激化君民矛盾才是。
  但真正和原主有血海深仇的是狗皇帝和皇室,祸害百姓有损阴德,他干不出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