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穆晔醒来时,就看见少年执梳挽发的美好画面。
因为昨晚尽兴了,他这会儿的心情很是不错,便萌生出了想要上前去为少年挽发的想法。
想起燕淮之前所说的话,穆晔又端出了些架子,“若有不适,便先进去歇息吧,朕晚些时候再过来。”
林慕年瞅狗皇帝那样,就知道他这是想和他玩若即若离、欲擒故纵那一招。
这样也好,至少能保证他那狗爪不会挨到自己身上。
穆晔出来时,便看见昨晚承欢身下的少年此刻正乖顺地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露出的修长脖颈上痕迹明显。
比起昨晚的热情似火,这会儿的他倒是显得有些冷淡。
对比这前后的反差……穆晔倒是更喜欢了。
至于主殿,在那儿多待一秒他都嫌脏。
……
皇帝走后,陆续有人送来一些绸缎珠宝,一箱一箱地往流云殿里般,显然是赏赐。
他继续保持着恭顺的模样,将身子俯低了一些,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恭送陛下。”
等狗皇帝离开了之后,林慕年就赶紧让小云子差人将里边儿的那张床抬出去烧掉。
而他本来就没睡饱,等吩咐完相关事宜后,就抱着小年糕到侧殿继续补觉了。
以前原主跟皇帝死扛的时候,她们稍微还能松一口气。如今他复宠了,顿时就成了众矢之的。
往后的几天,皇帝几乎每天下朝后都会来一趟流云殿。有时候就只是过来用膳,要不是就是想着那档子事儿。
不过想到小德子和小顺子还没恢复过来,因此每当他有那倾向的时候,小曹子总是会适时地将他支走。
林慕年的称号虽然未变,但地位显然也抬高了不少。
而皇帝彻夜留宿流云殿的消息,一早就传进了各宫妃子们的耳朵里。
林慕年的存在对于她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天气逐渐回暖,先前燕淮给他送来的那几盆花都陆续开花了。
林慕年这会儿正抱着小年糕站在院中的水缸前喂缸里的锦鲤,小家伙紧巴巴地盯着那些游得欢快的鱼儿,爪子扒着他的衣袖,抬起脑袋看他:“喵呜~”
妖孽权宦x禁宫男妃11
“这缸里的鱼可不能吃哦。”林慕年点了点小猫的鼻子,转头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去给它拿一些小鱼干来。
小云子这会儿也从外边回来,递来一本请帖给他:“郎君,皇后准备在宫中设下赏花宴,时间定在三日后,并请了各宫娘娘届时前往赴宴,也给咱们流云殿送了帖子。”
他才复宠不久,皇后就开始召集后妃搞团建了……这给的哪是请帖,分明是战帖啊。
“郎君要去赴约吗?”小云子问。
林慕年捏起一小把鱼食洒进水缸里,瞧着水下纷纷涌上来抢食儿的鱼儿,勾了勾唇:“在这流云殿里待得久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林慕年的舆驾落地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满座后妃充满不善的目光正包围着他。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心想狗皇帝的审美还算不错,环肥燕瘦,各种风格类型的美人应有尽有。
作为一个资深颜控,林慕年表示还是很愿意看漂亮小姐姐的。
*
三日后。
赏花宴地点设在坤宁宫,场地倒是布置得用心,各种时令花朵盆栽围了满园,蝴蝶在花间穿梭,空气里也是沁人心脾的花香味道。
深谙礼教的皇后顾忌身份,便离他远远的,隔着一层纱帘打量了他几眼后,应了一声后就让他入座了。
在场众嫔妃私下也在偷偷打量着他。
她们此前大多都先入为主的以为林慕年是个惑乱君心的妖孽,难免心生厌恶排斥。
同时感叹,穆晔那狗皇帝这样男女不忌的乱搞,回头得祸害多少人啊。
林慕年走上前,向皇后施了礼:“见过皇后娘娘。”
他虽是妃,可毕竟也是个外男。
换作其他人,多半会因为受不了这份明摆着的屈辱而甩袖离开。但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
皇后坐在纱帘之后看着这里,忽而招贴身宫女采薇近前,附耳说了些什么。
不出多时,便有一众宫婢盈盈而来,给众位嫔妃端去了一碗雪莲羹,当然也有林慕年的一份。
如今看他这般风度翩翩,举止有礼,全然没有丝毫妖媚的俗态,倒像个出尘的仙人,心下不免多出了几分好感。
皇后事先就抱了想要挫挫他锐气的打算,因此林慕年所坐的位置并不算好,且被单独孤立在一角,看着就像是一座远离大陆的孤岛似的。
这点小把戏林慕年倒也不放在眼里。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待其他人开动后,也有模有样地拿了个小勺子舀了些,慢慢地喝着。
整一过程中,林慕年能明显感觉到皇后的视线时不时往这儿瞟,直到看着他喝完了大半碗,这才放心地收回了视线。
“宝,你咋还真喝了?”系统有些看不懂自家宿主这一番操作了。
“前些时候太后送了本宫一些天山雪莲,今日吩咐膳房用这些雪莲熬了羹汤,各位妹妹和珉郎君若不嫌弃,便同本宫一起尝尝吧。”皇后一番话尽显东道主风范。
林慕年刚端起,就听见系统提醒:“里边儿下了东西,皇后这是有意下套坑你呢。”
林慕年看过的宫斗小说也不少,下
药坑人这种套路放在小说里都算烂大街了,要是猜不出皇后的意图,他就白看了。
林慕年则在起身的时候,被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太监撞了一下,而他手上端着的酒水,也“不小心”全洒在了他身上。
林慕年嘴角微抽了一下,丝毫没觉得意外,反而在意料之中。
再看皇后,瞧见了这里状况之后,立即假模假样地上前喝退了那个小太监,假意关心林慕年:“珉郎君没事吧?”
林慕年这段时间经过燕淮的一番调教,虽不至于百毒不侵,但一般药物还影响不到他。
更何况他还有后招。
过了一会儿,皇后在左右宫人的簇拥中起身,带着后妃游园。
“多谢皇后娘娘。”
林慕年象征性地拱手作揖,佯装不知前边儿有陷阱在等着他,没有丝毫怀疑和犹豫,就跟着引路的宫女走了。
见他走远,皇后便又吩咐了贴身宫女一些事情:“……你等会儿就先按本宫说的那样做,然后再去曹公公那儿打点打点,引皇上过来。”
林慕年同样假笑:“无妨,就是外袍被酒水浇湿了,怕是要下去清理一番。”
见他竟主动往着套里钻,皇后脸上的笑又深了一些:“说到底还是本宫招待不周,郎君若不介意,便到本宫殿中更衣吧?”
居然还把自己的宫殿腾出来当作案现场,倒也是舍得。
进到殿里后,林慕年取出随身的小瓷瓶,从里边儿倒出一小颗药丸服下。
他在屏风后站了一会儿,直到听见殿外有人开门进来,便有意背过身去,慢条斯理地正要将外袍脱下。
感觉到那人悄声走到他身后,林慕年蓄力的同时,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然后旋身横腿踢向身后——
待说完这些后,皇后又装模作样地高声吩咐:“采薇,你去尚服局一趟,为珉郎君取一套干净衣服来。”
而本该去尚服局的采薇,看着是往去尚服局去了,实际上在等离开众人的视线后,去了一处偏殿。
另一头,林慕年将计就计地进了坤宁宫内殿,并让小云子回一趟流云殿,帮他拿件干净衣服过来。
“郎君好身手啊。”燕淮整好以暇地看着他,这回总算是将他抓了个现行。
就是不知道他这些奇奇怪怪的招式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林慕年忙伸手扶住一旁的屏风,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窘然道:“督公能先把我脚放下再说话吗?”
转身看见来人的刹那,他诧然地睁大眼睛,猛地就要收腿。
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想要收腿已经为时已晚,眼看就要踹到的时候,脚踝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抓住了。
林慕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当着燕淮的面表演一个原地劈叉。
燕淮说着,一言不合就伸手捏住他的脸:“流云殿内的花不够看么,明知是鸿门宴还跑来自投罗网。”
他看着凶,实际上掐着他时也没用多少力气,一脸严肃的模样,就像是在训着不听话的学生时的。
林慕年努了努嘴,萌哒哒地抬眸望着他,然后伸出小拇指勾住了他的衣袖:“督公莫生气,我知道错了~”
燕淮倒也没为难他,于是松开手。
林慕年收回脚,站好后,又像是做贼似的探头往外瞅了眼,见外边儿没啥可疑的人后,他不由疑惑:“督公怎么会来这里?”
“不然你希望来的是谁?”
燕淮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说:“这下想走也来不及了。”
林慕年反正是没从他的话里听出一点着急,莫名地也跟着他一起变得淡定:“那怎么办?”
燕淮低眸看了眼怀里全然依赖着他的少年,唇角微挑:“臣自有办法。”
“认错倒是比谁都快。”燕淮没好气地说道。
林慕年知道他这是消气了,于是带着几分试探地挪了过去,一把抱住他,顺着大狮子的毛捋:“下回真不敢了,以后去哪儿都一定提前向你报备~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然而他这话才刚说完,就透过窗外看见了不远处正往这儿赶来的狗皇帝。
他有理由怀疑燕淮这是故意的,因为凭他的本事,绝对可以在狗皇帝进来之前就带着他跑掉。
燕淮整好以暇地抱着他,下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问:“想不想看出好戏?”
温热的气息径直跑进了他的耳朵里,林慕年不自觉屏住呼吸。
“……”
结果他说的办法就是躲衣柜里,并且还带着他一起。
衣柜的空间本就窄小,为了节省空间,林慕年就只能整个人都蜷在他怀里。
被迫终止的林慕年一脸幽怨,却见他眼神示意,让他看外面。
林慕年顺着他所指示的,从衣柜门上的一个小孔往外看。
也不知燕淮用了什么法子,狗皇帝竟然自己一个人怒气冲冲地进来了。
淦,大美人在侧,他哪还有闲心看戏啊?
林慕年没出息咽了口唾沫,视线下移落在燕淮那绯薄好看的唇上,便想先一亲芳泽再说。
燕淮看明白了这小色胚的意图,瞅着他就要亲过来时,抬手捏住了他微撅起的嘴。
直到目光锁定了殿中站着的穆晔后,顿时就像是饿犬瞧见了肉骨头似的,兴奋地朝他扑了过去。
穆晔刚转身,没防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整个人瞬间就被扑倒在地上。
这时,原本半开的殿门外又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瞅着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
显然是听信了皇后身边婢女的传的消息,是过来捉奸的。
狗皇帝四处看了一圈,没看见人,里面也不像是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顿时有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该死的贱民,瞎了你的狗眼,赶紧给朕滚开!”穆晔睚眦欲裂地瞪着压在身上的壮汉,挣扎了一番发现根本动弹不得,杀人的心都快有了!
那壮汉却是越被骂越是兴奋,脸上满是邪笑:“老子还没玩过皇帝的男人呢,今儿就算你叫破喉咙了也不会有人来。别这么凶,一会儿有你爽的!”
妖孽权宦x禁宫男妃12
“……”
林慕年虽然看不懂这剧情走向,但是大受震撼!
看这情况,那名壮汉多半是被动过手脚了。瞅着这发展……啧啧,狗皇帝也有这一天。
事态逐渐往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不过还没等他看见细节,眼前就横过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好了,也不怕脏了眼睛。”
燕淮轻啧了声,捂住他眼睛的同时,空出的另一只手顺便也把他的左边的耳朵给捂上,将他按回自己怀里,不给他看见、也不给他听见外面的“脏东西”。
林慕年乖乖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窝在他怀里显得尤为娇小。
发现和他的比起来,自己的就显得像是个小孩的手。
燕淮垂眸安静专注地看着他的小动作,眼底泛出一抹柔软。趁他还在描摹估量时,五指穿过他柔软的指缝,密密实实地扣住。
熟练得连他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惊讶,像是做过无数回似的。
他侧耳贴着他的心口,然后伸手捉住他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捧在手里。
他低眸看着燕淮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而后将他微蜷的手一点点展开。
他像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摸了摸他手指上的薄茧,从拇指一直摸到尾指,又将自己的手展开,与他掌心对掌心地贴着比对。
林慕年微转过头对上男人深邃柔和的眼眸,脸颊微烫。因为彼此离得极近,气息都交融在了一起。
他忽而觉得嘴唇有些干,不自觉抿了抿唇,在燕淮的注视下,他带着几分试探的往前,在那两片绯薄的唇上软软地亲了下。
瞧着他这小动物一般的试探行为,燕淮忍俊不禁,于是也往前一些,轻轻柔柔地含住了少年甜软的唇,慢条斯理地像是在品尝着一道可口的小点心。
像是,他们本该就如此亲密。
瞧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林慕年心满意足地微翘起唇角,露出一颗浅浅的梨涡。
视线落在那颗甜软的梨涡上,燕淮眸光愈加柔和,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了亲。
“别乱动……”燕淮不自觉收紧扣住他的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性感至极。
林慕年不禁感到惊讶,同时脸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分,小脸通红。
然而不安分的小手悄然循着大美人微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然而古代衣服繁复得很,探进去了一层摸到的还是布料。
封闭的空间里更容易酝酿出暧昧的氛围,有些欲望寻到了突破口,趁人不注意时偷偷地爬了出来。
林慕年被亲得晕晕乎乎,恍惚中感觉到坐着的地方起了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戳着自己。
他微怔了下,随即生出一些不怀好意的小心思来,故技重施地挪着过去,挨着那儿蹭了蹭,然后就更为清楚地感受到了……
林慕年贴近他的耳朵,温软的语调里藏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燕淮眯了眯眼,瞳仁颜色变成了妖异危险的深紫色,眼尾有些细微的鱼鳞状纹路逐渐浮现。
视线下移,落在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上,忽而觉得牙痒痒,一言不发地低头,咬了上去,像是发泄一般。
燕淮无奈,松开捂着他耳朵的那只手,捉住了那只手。
瞧着少年双颊绯红,水润润的圆眸无辜地望着他,明明哪哪儿都不安分,看着又乖得很,让人不忍斥责。
“督公的定力似乎也变差了呢。”
林慕年心里此刻就像是有只猫爪在挠似的,于是主动询问:“督公看起来好像很难受,需要帮忙吗?”
“乖,别说话,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燕淮呼吸有些粗重,埋头在他的颈窝间,怕被他看见他此刻的异常。
实际上也没舍得用力,只叼住那一小块软肉轻咬了咬,而后含住,细细密密地吻着。
林慕年很克制地轻哼了一声,脑子里的废料不断翻涌着,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羞耻的衣柜play了。
然而燕淮只是吻着他脖颈间的肌肤,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多了几分力道,克制着没有再往下进行别的。
因他的动作,燕淮微怔了一下,有些失神。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了。
或者说,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