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原本的主角受会用主角光环让作为刺客的男二放弃刺杀他,并且在有人过来搜查时帮他掩藏。
  然而这会儿剧情里的主人公变成了林慕年,并且丝毫没给那人机会,三两下就给他解决了。
  皇帝在寿宴上被伪装成舞女的刺客刺了一剑,当场昏厥。而燕淮为了护驾,也受了伤。
  羽林军迅速包围了整座皇宫,四处搜查逃窜藏匿的剩余刺客。
  他对于感情还是很忠诚的,除了大美人之外的其他人,他才看不上。
  晏祺被押下去后,关于寿宴上刺客侵袭的消息也传进了后宫。
  问题是,谁又能在燕淮的眼皮底下搞事情呢?而且还伤了他。
  所以,这场刺杀本身就是燕淮设下的一场局。
  这些刺客出现得实在过于蹊跷,按理来说,皇宫的盘查和守卫都很严格,这些人应该进不了宫门才是。
  除非宫里有内应。
  ……
  这厢,燕淮在影七的搀扶下离开了宴会现场。
  眼下这个特殊时期,各路起义军还未平定,皇帝就先出事了,形势将会如何发展,林慕年大概也能够预见了。
  只是以身涉险这点……等过会儿他回来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在为他上药的过程中,孟玄同时将皇帝的情况说给他听:“那一剑伤到了狗皇帝的心脉,用药吊着还能再撑个把月。”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说:“晏祺在逃跑的过程中,误打误撞进了流云殿,被林珉一剑刺成了重伤。”
  回到督主府后,影七立马找来孟玄为他处理伤口。
  孟玄为燕淮检查了一下伤势,伤口有些深,不过好在没有伤到筋骨。
  “自行下去领罚。”燕淮冷声说。
  影七惶恐跪下,说道:“属下以为是主上安排的,一时疏忽,这才……”
  闻言,燕淮眉头微皱,看向影七:“我不是让你严守流云殿,不要放进去任何一个人的么?”
  “唯。”影七得令,自觉地退了出去。
  燕淮又问:“他现在如何了?”
  孟玄以为他问的是晏祺,便说:“死不了,就是受的伤有些棘手。身上那一剑几乎穿透了他的琵琶骨,手臂上的那一刀刀口淬了毒,也是够他受的,怕是没那么容易恢复。”
妖孽权宦x禁宫男妃16
  孟玄见燕淮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便知他问的是另一个,于是说:“放心吧,你那位小郎君没受半点伤。”
  也不知那位给他下了什么蛊,竟然能让他如此牵挂。
  燕淮没理会他的调侃,只说:“晏祺就交给你了,需要用什么药尽管开口就是。”
  “我像是会和你客气的人吗?”孟玄也是毫不客气。
  *
  自发生了刺杀一事后,林慕年也没睡成。
  他抱着小年糕坐在床头,心里记挂着燕淮的伤势,殿外又守得水泄不通的,想出去都难。
  他在殿内待得内心焦灼,来回踱着步,忽而想到了个办法。
  而他将小年糕安置好后,就换上了一身夜行衣,翻窗出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出宫,因为不清楚路况,只能靠系统提示,一路避开巡查的羽林军,溜到了宫墙下。
  他找了一把剪刀,拿了一张纸,咔咔地剪出了一个人形,而后取过一支蜡烛,将剪纸立在桌上,利用投影让门外那些人错以为他还在殿中。
  这套路在电视剧里屡见不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奏效。
  夜空的明月亮如一盏灯,照亮了前路,倒是省了打灯笼的功夫。
  督主府就在皇城脚下,出宫穿过一条街就到了。
  然后,钻狗洞出去。
  因为有系统这个外挂在,一路上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他根据系统提供的地形图,发现后院直接连通一片天然的湖泊。
  现在是夏季,夜里也不算冷,所以林慕年打算偷偷从这片湖泊游进去。
  上一次进督主府的时候还是被蒙着眼睛抬进去的,因此林慕年倒是没想到这地方这么大,一眼都望不到边了。
  偌大的督主府,总有守备相对薄弱的区域。
  系统语塞:“你这游进去等会儿一身湿的,惊喜也成了惊吓了。”
  “你等着看就是。”
  “话说,你要是真放心不下,直接和燕淮的人说一声让他们送你过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系统有些看不懂他这操作。
  “这不显得更有情调吗?要的就是那种惊喜的效果。”林慕年说。
  霜白的月光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被水波荡得细碎,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鱼儿,在水间游弋。
  湖心的小石丘上,有鲛人对月,上半身近乎赤裸,被月光笼罩,银白色的长发如银河倾泻而下,与湖面相接。发间一对鲛人耳尖而长,半个扇形的轮廓,近乎透明的渐变蓝色,漂亮得不可思议。
  林慕年先在岸上做了会儿热身运动,然后炸鱼式地跳进了湖里,沿着系统提示的路线往督主府内游去。
  游到一半,他从水里探出头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正打算继续潜游的时候,忽而瞥见了不远处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大美人在这个位面居然是鲛人吗,这可太戳他xp了!
  鲛人的觉察力向来灵敏,感知到湖中有生人气息,他猛地睁开眼,眸光阴戾而凶狠,如未经驯化的野兽一般,如一柄刀刃般看向入侵者。
  鲛人此刻微阖双眸,眼尾浮现一抹淡蓝色的鱼鳞纹样,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林慕年不由看痴了。
  难道是因为处在兽化状态下,所以暂时性失忆了?
  林慕年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在对上燕淮如同野兽盯准猎物的凶狠目光下,也免不了升起了几分警惕。
  当场被抓包的林慕年正想着该以何种方式向他打招呼时,忽而察觉到对方看着他的目光有些不对。
  那双眼睛看向他时满是警惕,完全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鲛人朝他发出了一阵低频次的嘶哑声音,像是在对他发出警告。
  在警告声中,林慕年不再往前,正要照着原路退回去。
  万一处在这个状态下的燕淮认不出他是谁,把他当成了敌人,对他起了杀意怎么办?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林慕年觉得还是有必要谨慎些,免得被误杀。
  该死,早不抽筋晚不抽筋,偏偏挑在这种时候。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无力的下沉感,林慕年试图扑腾了几下,结果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时候,小腿上传来一阵抽搐的刺痛……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从他心上涌了出来。
  于是他干脆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假装昏厥,任由身体下沉。
  他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刚念到三的时候,感觉腰上被缠上了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被带到了水面上。
  在下沉的瞬间,他看见鲛人遁入水中,朝着他游了过来。
  林慕年心想,大美人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
  深蓝色的鱼尾浸在湖水中,鳞片间似有光华流动,此刻正亲密无间地缠着他。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戳着他的腰。
  鲛人感觉了熟悉的气息,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凑到少年的脖颈间嗅了嗅,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属物一样。
  林慕年偷偷掀开眼皮往下看,瞧见那条漂亮的鱼尾缠着自己的腰部以下。
  林慕年感觉到,缠在他腰腿间的鱼尾似乎收紧了一些。
  淦,他不会赶上了鲛人的发q期了吧?
  “……”林慕年脑子顿时就宕机了。
  鲛人鼻尖贴着他的脖颈嗅了嗅,确定了这是他的所有物后,忽而变得有些兴奋。
  林慕年顿时就装不下去了!
  睁开眼,对上那双妖异的深紫色眼瞳时,他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蛊惑,脑子瞬间就迷糊了。
  难不成今晚就得在这水里交代了?
  正当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条光滑的鱼尾忽而往上蹭了上来,很有规律地起伏……
  同时向他低声说着他听不懂的低频次语言,声音低哑,像是一种古老的吟唱,将他的心神全部摄住。
  鲛人讨好似地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而后衔住了他的唇。
  在确定了他的身份后,那双眼眸里的狠戾和警惕都消失了。
  他的目光缠绵悱恻地黏着他,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意味。
  腰间的衣带不知何时松了开,身上衣服在湖水的涤荡下逐渐脱离了他的身体,漂浮到了湖面上,转瞬间又被水波荡走。
  四面是水,没有可供他支撑依靠的,为了不掉下去,他只能紧紧抱住眼前的鲛人,尽管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尖而长的舌沿着他柔软的唇缝探了进去,带着些微凉的触感,犹如蛇信一般。
  林慕年拉回了几分清醒的理智,但他却舍不得拒绝。因此,不出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人又开始晕乎了。
  平静的湖面起了阵阵波澜,水花四溅,不断拍击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最终又落回了水里,与湖水融为一体,最终化成一道道涟漪。
  ……
  鲛人的手指与湖水一样凉,林慕年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身处于冰与火的交汇处,抓在鲛人背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鱼儿游进了温暖的深巷,遇上从低纬度流向高纬度的洋流,在其间恣意妄为。
  鲛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了光滑平整的石头上,正当他以为他这是良心发现想让他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只见鲛人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从水里出来的同时,又覆到了他身上。
  偏偏语言不通,他明明想求饶的,结果却被误解成了别的意思,鲛人反而更兴奋了。
  ……
  迷迷糊糊中,林慕年感觉鲛人抱着自己游回了小石丘。
  *
  翌日,林慕年意识回拢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正被整个地抱住,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箍在自己的腰上,以着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势。
  林慕年感觉像是挖了一个坑,结果把自己给埋了。
  但愿明天他的腰还能好好的。
  要不是“后遗症”太过明显,他几乎要以为昨晚的经历的那些,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奇异荒唐的梦。
  若燕淮是鲛人,那昨晚的宫宴刺杀事件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林慕年刚想动,腰上传来的酸痛感让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颇为艰难地转了个身,看着近在眼前的美好睡颜,不由有些恍惚。
  林慕年抿了抿唇,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不由有些心疼。
  他只参与了他的现在,而在他不曾了解的过去,他都受了怎样的苦。
  至于闯进流云殿的晏祺……或许是因为影七等人认识他,才放他进去的,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剧情。
  原来,燕淮蛰伏在狗皇帝身边,是为了复仇。
  莫名有些傻气。
  很快的,林慕年就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来。
  感觉到了他的触碰,原本熟睡的男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里透出一些茫然意味,意外地显得有些呆。
  只是在看见他的时候,眼中闪过些欣喜,随后又整个地凑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抱住了他,贴着他的脸蹭了蹭。
  此刻的燕淮像是全然变了一个人,与平常的矜傲自持不同,这会儿的他某些行为动作感觉更像是……小孩?
  他试探性地喊了声他的名字:“燕淮?”
  然而大美人只是呆萌萌地看着他,听见他喊他的名字,很开心地又蹭了蹭他的脸,像只大狗狗一样。
  完了,真傻了。
妖孽权宦x禁宫男妃17
  林慕年打量了一眼周围,发现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是个稍显简陋但又不失雅致的小竹屋,这里除了他俩之外,再无第三个人。
  所以,昨晚之后,燕淮是将他带到了他的秘密基地?
  林慕年收回视线,看向正专注看着他的男人,越看越觉得这样一面的大美人也挺可爱的。
  现在的他,眼里只有他,目光纯澈干净,看着他时,眼睛亮亮的,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偏偏又不觉得违和。
  林慕年没忍住弯了弯唇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同时问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似乎感觉到他在走神,燕淮不满地低头在他脸上轻咬了一下,要让他注意自己。
  倒是个幼稚又霸道的。
  林慕年不由笑了笑,原想再继续躺一会儿的,奈何肚子饿了。
  “部分鲛人在发情期内,因为体内激素紊乱,会出现像这样暂时性失忆的情况,同时失去语言能力。而这种情况通常会持续三五天,等过了这段时期,就能恢复如常了。”系统解释道。
  林慕年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见不到燕淮,原以为他是有事要忙,没曾想竟然是因为这个。
  只是,那些时候燕淮为什么都躲着他呢,难道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他的鲛人身份?
  燕淮的手在摸到他肚子时,耳尖微有些红,低敛着眼眸,大掌覆在他柔软的肚皮上轻揉着,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孕妻。
  林慕年感觉这很不对劲,然后说:“我说的是我饿了,想要吃东西。”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燕淮原本乌黑如墨的发丝逐渐变成银白色,精致漂亮的鲛人耳也长了出来。同时,被子下的双腿也蜕化成了鱼尾,不由分说地就缠住了他,像昨晚一样。
  “你现在能听懂我的话吗?”林慕年试探性地问他。
  燕淮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林慕年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微嘟着嘴,软声说:“我饿了,你带我去找吃的好不好?”
  又被折腾了几轮后,林慕年表示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疲软地趴在床上,连动根手指头都懒得。
  再看某只吃得心满意足的鲛人,这会儿已经起身出去给他准备午饭了。
  嗯,午饭吃的是他从湖里捞上来的鱼,有清蒸的,有红烧的,还有鱼头汤。
  那双深紫色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看,像是看见了饵食的鱼儿,盯着看了一会儿后,“咬”了上去。
  林慕年闷哼了一声,内心欲哭无泪,他说的吃东西,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总之,被某只鲛人曲解了意思后,林慕年被迫“吃”了早餐。
  等吃饱了,他也恢复了一些精神和体力,之后又差使燕淮抱他出去透透气。
  小竹屋建在湖中心上,四面青山环绕,景致宜人,是个很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