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低眸安静地看着小孕妻的侧脸,见他似乎很喜欢这里,于是又抱着他绕到了小竹屋后边,抱着他在一条竹椅上坐了下来,让他可以坐在自己怀里欣赏这里的风景。
该到吃午饭的时候,林慕年仍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燕淮将吃的放下,转身走到床前,将赖床的小孕妻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磕着碰着。
林慕年也懒得动弹,干脆就窝在他怀里,指挥着他夹肉舀汤,而他只管饭来张口就好。
但他也清楚,外面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
所以这三天,他私心里权当是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
第四天一早,林慕年醒来时,就看见燕淮坐在床头发呆。
他虽然不会说话,也处在短暂失忆的状态中,但还是没忘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孕妻,像是出于本能一样。
林慕年倒是乐在其中,这里远离了尔虞我诈的纷争中心,远离了俗世的喧嚣,一切都是那样的静谧而美好。
最重要的是,大美人还时时刻刻地陪伴在他身边。
林慕年在看见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后,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坐在他身侧,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些疑惑:“为什么要道歉啊?”
“我不应该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不顾你的意愿就对你做了那种事,还将你强行带来了这里……”
燕淮握住他的手,继续说道:“你要是实在生气,就打我吧。”
他像是在为了什么事情而苦恼,想着想着,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一巴掌。
林慕年看着他的自虐行径,不由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燕淮身形微顿,随即转过身来,歉疚不安地看着他,良久后,才缓缓说出:“……对不起。”
他其实更担心另外一件事。
鲛人对人类动了感情本来就是一种禁忌,更何况他们还……
对于鲛人一族来说,繁衍后代本来就是一件难事。而受了孕的鲛人,在生下小鲛人之后就会因为身体极度亏损而不久于人世。
林慕年听完他说的话,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但他还是生生憋住了,装出一副确实有在生气的模样子,说:“打了你就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了吗?”
闻言,燕淮愈加愧疚。
“对于我是鲛人的这件事,你不害怕吗?”燕淮问他。
“你又不会伤害我,所以我为什么要害怕?”
林慕年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管你是人也好,是鲛人也罢,我都认定你了。”
体格健壮的鲛人都是如此,何况他还是一个人类。
林慕年不清楚他的顾虑,瞧见他的反应,以为他这是当真了,便没忍住笑说:“好啦,逗你的。说起来,那晚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本来是想避开守卫去你府上找你的,于是就选择了走水路。只是没想到,会在湖里碰上你……”
他有些心虚地看着他的反应,怕他会因此怀疑他的居心,见他没有发火的迹象,就继续说:“虽然一切都在状况外,但我不后悔。”
许久后,燕淮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我化成鲛人的样子是不是很丑,没有吓到你吧?”
说这话时,燕淮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慕年的眼睛,专注而认真,像是在看他有没有为了安慰自己而说谎。
小色胚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脸颊有点红红的。
燕淮看着他,神情微有些动容,伸手将他拥进了怀中,紧紧地抱着他。
对于世人而言,鲛人便是异类、妖孽。起初,他不确定,怕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到他,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他。
如今看来,是他顾虑得太多了,以至于忘了,他本来就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
虽然两种形态下的大美人都很好看,但是非要做个对比的话,私心觉得,还是鲛人状态下的他更性感!
说着,林慕年又贼兮兮地说:“能再把你的鱼尾巴变出来让我看看吗?”
之前几次,都是在……的状态下现变出来的,他都没怎么认真看过,等结束了,就又变回人腿了。
只是在男人的注视下,他没好意思往下继续想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然后思考起他的问题本身,疑惑地说:“你对你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燕淮不解地看着他:“这是何意?”
林慕年瞧着他这呆呆的样子,依偎进他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说:“不丑,惊为天人,比你现在的样子还好看。”
偏偏说这话的少年满眼坦然纯粹,看不出别的歪心思来。
燕淮到底还是没能拒绝得了他,在他的注视下,一双修长的腿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条漂亮的深蓝色鱼尾,长而透明的鳍是渐变的淡蓝色,像轻纱一样好看。
再往上,腹部往下的位置布满了细而密的鳞片,有点像鱼腹。但神器的是,那地方竟然完全隐藏住了,被鳞片覆盖着,完全看不出端倪来。
虽然也不是没有诱骗过失忆的鲛人露尾巴给他看,结果某只鲛人把他这种纯粹的想法误解成了另外的意思,没等他看几眼,就又将他扑倒了,一点儿都不可爱。
听着他说的请求,燕淮耳朵有些红,整个人顿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鲛人只有在想要求欢或者发q的时候才会露出尾巴,这样的请求,无异等同于是求欢的信息。
于是乎,那手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摸到了鳞片覆盖住的地方……
结果刚碰上,他就猛遭扑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条鲛人尾就完全缠住了他的双腿。
而林慕年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甚至有点想知道他平时都是怎么藏的。
林慕年此刻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似的,没忍住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尾巴。
燕淮垂眸看着他无心的好奇举动,眼尾逐渐晕出一抹薄红,瞳仁颜色愈来愈深。
虽然没看见那地方是怎么现长出来的,但此刻却能很清楚地感知到它的存在感。
林慕年舔了舔唇,终于有些慌了:“我、我错了,督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妖孽权宦x禁宫男妃18
“晚了。”感觉到被挑衅了的鲛人,看着怀里的小猎物,眼眸晦暗,在思考着该先从哪里下嘴。
林慕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呼,就被某只小心眼的鲛人堵住了嘴。
*
又在小竹屋里荒唐了半日,直到晌午时分,林慕年才被燕淮从床上捞了起来,由他伺候着穿衣洗漱。
瞧着他懒洋洋的模样,燕淮不由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小懒虫。”
林慕年皱了皱鼻子,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脑袋靠着他肩膀,玩着他的头发,问他:“我们要回去了吗?”
林慕年还是很喜欢在这里的日子的,不过也知道该是时候得离开了。
燕淮满眼温柔地看着他,将他拥紧了一些,吻了吻他的额头:“年年,谢谢你。”
“嗯哼~”林慕年特为拿乔地扬了扬下巴,像只傲娇的猫儿。
燕淮轻抚着少年微红的小脸,温声说:“嗯,外面的事情的还没完,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去处理。”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林慕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软声说。
两人在外的这段时间里,盛安城内的局势发生了极大的逆转变化。
皇帝遇刺后卧床不起,太子被推上了储君之位,由燕淮辅佐代为监国。
就是没想到,冷峻矜傲的美人督公谈起恋爱来会是这样的调调,简直太让人喜欢了!
*
至于各地的起义军,本就是由燕淮一手策划的。如今目的达成了,这些事情也随着洪水退去而不了了之了。
此后又过了一个月,皇帝因为伤重无药可医,最终不治身亡。
然而现在满朝基本都是东厂的眼线,那些试图与燕淮对着干的大臣,都被安上了各种罪名,尽数被押进了大狱。
太子如今才不过十六岁,生性懦弱胆小,极易控制,大小事皆由燕淮做主,除却定期上朝之外,其余政事皆不敢过问。
皇室子弟以及那些效忠皇室的势力,基本上都被清洗了,而燕淮多年培养的势力也填补了那些空缺,他在逐渐将这个皇朝纳入自己的囊中。
按照惯例,先帝的妃子都要殉葬,然而林慕年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那么多正值青春的女子为狗皇帝断送性命。
随着一声高亢的“皇帝殡天了”,宫墙上高挂起了白幡,丧钟声经久不绝。
一切都发展的那么理所当然。
这些无辜女子本就不该成为一朝政治的牺牲品,所以林慕年尽量都让她们有了个适合的去处。
至于他自己,则以带发修行为名,离开了皇宫,低调地混进了市井之中,干起了他的老本行——经商。
于是,他便向燕淮提议遣送那部分从未侍寝过的宫妃出宫,安排好她们的去处。至于那些拎不清的还想追随狗皇帝而去的,便直接送到了皇陵让她们守墓去。
剩下的那些因为亡国被狗皇帝俘虏进宫糟蹋过的女子,没有地方可去的,则被送到了道观。
虽然人人盛安城中人人都在骂他这个妖妃,但谁也不曾见过他的真容。
因此当他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时,愣是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接管了燕淮名下的几个商铺,开始了他的经营游戏,日进斗金,愉快地敲着他的金算盘。
至于外面的局势怎样变化,与他又有何关系呢?
盛安城的百姓依旧忌惮着东厂的势力,私底下还是骂着燕淮,然而却没人奈何得了他。
林慕年清楚,燕淮在酝酿着另外一盘棋。
反倒是因为相貌俊美,平白招惹了些怀春少女的芳心,白日出去一趟,回来时轿子里难免会多几个香囊。
原本风起云涌的局势,似乎又逐渐恢复了平静,近来的进账都比之前翻了几番。
国丧期被缩短成了半年,半年之后,经由燕淮操持,为新帝选了个皇后。
又过数月,皇后有孕,而新帝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虽然只是一个傀儡,但身上流着的毕竟还是穆晔的血。
这就注定新帝在那个位置上坐不了太久时间。
不过能确定的是,这个孩子到时候总归是要从鲛人族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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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年清楚,皇后有孕只是燕淮营造出给外界看的假象,而主要目的是将新帝从那个位置上替下来。
只是十个月之后,要去哪里找孩子填补上这个空缺呢?
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他都感觉到自己有小肚子了。
痛定思痛,林慕年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等回头就该变成一个小胖子了。
转眼间又入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季的原因,近来林慕年总是容易犯困,白天哈欠连天的,干啥事儿都犯懒。
胃口也变得出奇的好,食量大到连他自己都害怕。
然而他刚从床上坐起来,腰上就横过来了一只手臂,又将他按了回去。
燕淮将他整个地抱在怀里,也没睁眼,带着些鼻音说:“乖,现在还早,再睡会儿。”
作为一个颜控,他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于是乎,在做完决定的第二天,他就打算早点起床,好出去晨跑。
燕淮不置可否,被子下的手从他松垮的衣襟里探了进去,摸了一会儿,“哪里胖了,我都没感觉到。”
林慕年鼓了鼓腮帮子,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这里,都多了一坨肉了。”
林慕年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咕哝着说:“这段时间我都长胖了,你不要影响我起床锻炼的决心。”
“是吗。”
燕淮像是找着了乐趣,掩在他衣服下的手,时不时摸摸揉揉,都舍不得挪开手了。
瞧着怀里气鼓鼓的少年,他不由莞尔,爱怜地亲了亲他白嫩的脸颊,然后吻住那两瓣红润润的唇,试图瓦解他想要起床的决心。
燕淮忽而精神了一些,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若有所思地说:“有点肉也挺好的,抱着舒服。”
本来是想让大美人感受到自己苦恼的,然而他好像更加爱不释手了?
一晌贪欢,燕淮目光眷恋地看着怀中少年的睡颜,修长宽大的手掌覆在他微隆起的肚子上,像是在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
他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而林慕年果然很没出息地被美色所迷,晕晕乎乎地又一次被他勾走了。
……
过了一会儿,他才将收回手。
*
燕淮低头亲了亲小孕妻潮红的脸颊,而后划破手指,放进他的嘴里,让他喝自己的血。
睡梦中的林慕年无意识地含着他的手指头吮吸,仿佛在汲取着生命能源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养了个小娃娃,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
林慕年觉得,再这样让他养下去,回头他真该要变成一个胖子了。
近来,林慕年感觉自家大美人越来越宠他了,已经到了让他都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步。
比如,他下床时,他必定抱着他,平常能抱着他走就绝对不给他下地的机会。日常吃饭的时候,他总要先自己试尝过一遍才放心让他吃。才入秋,就已经给他准备了许多过冬时才用得到的衣服。
于是乎,这天趁燕淮出门处理事情,他就收拾了一番,打算在院子里跑几圈。
然而他刚开始跑没几步,原本应该出门了的燕淮,不知何时去而又返了。
只是奇怪的是,他貌似只是肚子上的肉多了一点,其他地方看起来倒也正常,低头的时候也没有双下巴。
但他还是决定要把肚子上的这坨肉减下去。
见他回来,林慕年没由来地有点心虚,讪讪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燕淮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又一言不合地将他抱了起来。
燕淮原本是落了东西在房里,想回来拿的。
一进院中,就瞧见林慕年这会儿一身便装,正在那儿跑步。
而燕淮却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你比瓷娃娃金贵。都说了别乱跑,一不看着就不听话,是不是要我时时刻刻将你拴在身边?”
林慕年感觉他这谨慎的劲儿有些太过了,不由就联想起了一些事情来。
“……”
林慕年瞅着他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我又不是瓷娃娃,你就放我下地走走吧。”
再结合一些细节,林慕年越想越不对劲,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该不会真往我肚子里种了什么吧?”
就比如,燕淮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好像是从那天他向他抱怨自己长胖的时候开始的。
淦,这分明不是ABO世界,他的身体内部构造也没问题,而且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存在生殖隔离,这要是还能怀上,也太离谱了吧?
燕淮低眸看着他,耳朵变得有些红,“不是种了什么,是有宝宝了。”
说着,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是认真:“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会让你和宝宝都平平安安的。”
之前孟玄告诉过他,只要他肯牺牲自己的精血作为养料精心喂养,等足月之后取出孕囊,母体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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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鲛人族的繁衍之所以会伤害母体,是因为这样的方式会对雄性鲛人造成一定的伤害。而大多雄性鲛人都冷血自私至极,因此才纯粹让孕育小鲛的雌性全然承当了风险。
不过,他会好好保护他们的。如果必须牺牲一个的话,那么就牺牲他吧。
林慕年感觉他又在曲解自己意思了,于是说:“我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我明明是男子。”
他就是单纯好奇自己是怎么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