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抱着他回了房间,在床边坐下,让他坐在自己怀里,然后开始和他说起关于鲛人繁衍生息的一些事情。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管林慕年怎么勾搭,燕淮都没有进入正题的原因。
原本林慕年以为他是不想暴露自己真实身份,却没曾想会是这样的原因。
听燕淮说完这些原因之后,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由于鲛人族的繁衍对雌性产生极大伤害,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鲛人族里的雌性数量是很稀少的。
是以,有些处在发情期的鲛人因为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期间也会染指同族雄性。
奇异的是,那些被染指后的雄性鲛人,身体内部结构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从而怀孕产子,承担起了雌性鲛人的繁衍身份。
林慕年窝在他怀里,抬起头来,试图和他讲道理。
偏偏他表现出来的却像是在撒娇似地说着不满,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可爱到不行,让燕淮更舍不得撒手了。
想上哪儿都抱着。
不过,他还是很期待这个孩子降临的,因为这是他和大美人的爱情结晶!光想想就觉得令人兴奋。
瞧着少年同样欣喜期待的模样,燕淮也知晓了他的想法,心里存着的那点疑虑和不安定也终于烟消云散。
“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限制我的活动吧,适当到外边儿走动走动,对胎儿来说也是好事。哪像你,哪儿哪儿都不让我去,这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吗?”
此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林慕年每天观察着他的肚子,然而却感觉不出有任何变化。
他怀的该不会是鱼卵吧?
燕淮则日渐小心着他的身子,尽可能地抽出多的时间出来陪他。
“嗯。”他倒是理所当然地承认了。
林慕年:“???”
*
林慕年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在他睡觉期间发生了什么,掀开被子撩起衣服往下一看,果然变平了,连那点小幅度的隆起都消失了。
就是多了一道颜色浅淡的痕迹,像伤口痊愈后留下的疤痕一样。
正当他盯着自己的肚子发呆的时候,房门从外面打开,燕淮拎着食盒从外面进来。
初雪那一晚,他觉得特别困,用过晚膳后,早早就睡下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也睡得很久,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才醒来。
醒来时总感觉腹部有些酸胀,习惯性地摸了摸,结果发现那坨肉突然变平坦了?
“不要胡说,宝宝好好的。”
燕淮在床边坐了下来,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同时用被子将他包得严严实实的:“昨晚孟玄已经将它取了出来,接下来交由我来养便可。”
孕囊到了月份,若是继续待在母体当中,会对母体造成一定损害。
见他撩开了衣服,连忙上前阻止,忙将他的衣服放下。
“天这么冷,受寒了怎么办?”燕淮微皱了皱眉,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林慕年有些怅然若失地看向燕淮,嘴角微微下撇,眼睛有些红红的:“我们的宝宝好像没了……”
“那宝宝现在在哪里呀?”林慕年有些好奇。
燕淮帮他捋顺了额间微乱的头发,笑说:“要去看看吗?”
“要!”林慕年乖乖点头,满眼期待。
这时只要及时取出,转移到合适的温床,再以他的精血继续喂养,过几个月后,小鲛人便能从孕囊里破壳而出了。
林慕年眨了眨眼睛,有些傻眼。
所以,他之所以睡到现在,是因为做了个剖腹产手术?
林慕年乖乖地吃完晚饭,由着燕淮帮他里里外外地裹了好几层,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张脸。
等装备齐全后,燕淮这才抱着他去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地宫。
与其说是地宫,倒像是个冰窖,因为这里的一砖一墙都是用寒冰砌成的。
主要是想知道自己“生”了个啥玩意儿。
“先吃饭,过一会儿再去看也不迟。”
燕淮为他取来漱口的茶水,待他洗漱完后,从食盒里依次取出饭菜,慢慢喂他吃下。
“泡在这儿真的没问题吗?”林慕年看这跟养鱼似的,不由有些疑惑。
而且小鲛人看起来就像是才刚成型不久的。
“幼年期的鲛人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放心吧,小鲛很安全。”燕淮说。
往深处走,忽而出现了一汪冷泉,在寒冰中冒着白气儿。
而清澈的泉水中,泡着一个像是鲨鱼卵的东西,大概也就是成年人的半只手臂大小,被厚厚的卵鞘包裹住,其中孕育着一个已经成型的小鲛人。
小小的一只,不过巴掌大小,蜷在卵鞘中,正抱着自己的鱼尾巴,嘬着尾巴尖儿。
林慕年和燕淮过去看望的时候,小鲛正在泉水中愉快地游着,像只自由自在的水中小精灵,漂亮得不可思议。就是有些小,和刚出生的小鲨鱼差不多大。
小鲛天生带着警觉性,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就游进了一个小石洞里,在水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透过水面看见了来人,小鲛认出是两位爹爹,便从小石洞里钻了出来,从水中探出脑袋。
林慕年自然是相信燕淮的,就是免不了瞎担心。听他这么说,他也放心了。
之后的时间里,林慕年隔三差五地就会和燕淮一起去地宫里看小鲛。
小鲛在卵鞘中待了半个月有余,在某个下雪的清晨破壳而出。
林慕年下到地上,蹲在冷泉边上看着水里的可爱小鲛,心里几乎快要软成一团了!
他转头问燕淮:“我现在可以接触他吗?”
“当然可以。”燕淮笑着说。
圆圆的紫眸水润润的,像是两颗晶莹的紫色水晶石,机灵又可爱。小半张脸浸在水中,还在咕噜噜地吐着泡泡。
只一眼,林慕年就被这小家伙萌到了!
小鲛人精致漂亮得就像是橱窗里的娃娃,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沐沐,一看就是他和大美人的崽崽!
“小鲛要在这里待多久才能出去啊?”他问。
燕淮答:“还需要再过一些时日。”
现在的小鲛还不能离开水,只能等他再长大一些。
于是林慕年伸出了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鲛的脑袋。
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小鲛抱住了他的手指,小脸贴着他的指头,亲昵地蹭了蹭。
林慕年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被迫松手的小鲛宝宝气鼓鼓地看着燕淮,在水里吐着泡泡,那小表情简直和林慕年一模一样。
地宫寒气太盛,常人不宜久待。在将林慕年送回去后,燕淮又回了地宫,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伸到小鲛面前。
小鲛宝宝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地抱住了爹爹的手指嘬着他的血液,一点儿也不浪费。
林慕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小鲛宝宝抱着自己的手指头嘬得津津有味,猜想他是饿了:“那他吃什么啊?”
“一会儿我会给他准备他适合吃的食物,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燕淮怕他在地上站太久了接触寒气,弯身将他抱了起来。
林慕年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年糕扒在一个小摇篮床边上,看着摇篮里的小娃娃,小短爪在那儿捞啊捞的,就跟往水里捞鱼似的。
感觉到林慕年走过来了,小年糕转头看他,嗲声嗲气地“喵呜”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慕年被这一幕逗得忍俊不禁,走过去将小年糕抱了起来,“这可不能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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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小鲛也日渐长大,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长成了正常人类婴儿大小。
元宵节那天,燕淮一早便将小鲛从地宫抱了出来。
“足月的小鲛人离开水,尾巴就会变成人腿。”燕淮说。
“这样啊。”林慕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燕淮不由笑问:“不然你以为呢?”
将小猫放到地上,让它自个儿玩去后,林慕年看着摇篮里嘬着手指头睡得正香的小鲛宝宝,满眼温柔。
燕淮进来时看见这样温馨的一幕,不自觉放轻了走路的脚步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林慕年好奇道:“小鲛的尾巴呢?”
林慕年突然就想起了童话里的美人鱼故事,一本正经地说:“我以为你们都是要和巫师做交易,才能把尾巴变成双腿的。”
燕淮微愣,不由笑道:“你这都是从哪儿听到的传闻?”
正说着,小鲛也醒来了,“咿咿呀呀”地露出了两颗牙牙,朝着两位爹爹招手要抱抱。
林慕年忍俊不禁,弯身将小鲛抱了起来。
因为有过带孩子的经验,林慕年抱孩子的动作也娴熟得很。
妖孽权宦x禁宫男妃(完)
燕淮忽而问:“以前抱过孩子?”
林慕年差点儿脱口而出,但想到不符合他在这个位面的人设身份,便随便找了个理由:“邶朝未亡时,帮忙照顾过那些年纪较小的皇弟皇妹。”
说到这里,他脸上忽而多出了一些伤神:“可是他们却没有机会长大成人了。”
燕淮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逝者已矣,所以你更要替他们好好活着。更何况,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嗯。”
林慕年靠在他怀里,低眸看着漂亮可爱的小鲛宝宝,觉得很是满足。
林慕年想了想,忽而有了主意:“小名就叫安安吧,平平安安。”
燕淮瞧着少年双眸亮晶晶的模样,不由莞尔,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温声应道:“好,都随你。”
“对了,给小鲛取名了没?”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大名取了,单字暄,寓意温暖。小名你来取吧。”燕淮笑着说。
事情到这,林慕年也算是完全弄清了燕淮的计划。
这个皇位,最终是要落到鲛人族身上的,这是燕淮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筹谋的事情。
*
眼下也临近皇后的产期了,但林慕年清楚,皇后自始至终就不曾与皇帝发生过实际关系,更别说有孕。
从前,他一心复国,从未想过计较身后的名声。而现在,他不想让林慕年和他一起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正因为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所以才不能让一丁点污名挨他身上。
若不是因为林慕年出现,让他既定的计划发生了变化,这个皇位将会在穆晔殡天的那一日就落到他的手里。
可是因为林慕年,让他有了顾虑,所以他必须更为周全。
在燕淮的安排下,小鲛顶替了太子之位。
一个月之后,皇帝因惊厥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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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皇后顺利产子。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狗皇帝yin乱多年却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行,而是因为燕淮不允许穆氏那肮脏的血脉得以延续。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或许过于残忍。
实际上,燕淮还是留了他一命,不过清除了他的记忆,将他遣送到南蛮之地去了。
只因为他不是狗皇帝的儿子,而是先皇后与侍卫长私通生下的。
毕竟,那群禽兽也曾毁过不少人的家园,如今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罢了。
而刚满一岁的小燕暄顺理成章地成了新帝,燕淮以摄政皇父之名辅佐小燕暄,代管朝中事务。
可若是亲身体会过被亡族灭种的痛苦之后,就能深刻体会到燕淮痛恨穆氏一族的心情。
所以,林慕年并不觉得他有错,反而觉得是穆氏活该。
父皇总是特别宠父君,十年如一日,仿佛父君才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除夕夜,他们一家三口微服私访到宫外玩。
在小燕暄眼中,燕淮父皇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个不苟言笑的严父,对他的要求极高。
然而呢,每次只要慕年父君一出现,那个冷若冰山的父皇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化成一滩暖泉,变脸速度简直比眨眼还快。
小燕暄开开心心地点了点头:“甜!”
见此,燕淮这才放心地又买了一串给林慕年。
在路上走着,遇到了买糖葫芦的,燕淮便买了一串递给小燕暄:“尝尝。”
小燕暄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父爱感动到,刚啃了一口,嚼没两下,就听见他的父皇问:“甜吗?”
小燕暄抱住父君的手臂,附和点头:“就是就是。”
然而还没嘚瑟两下,就被他父皇凉凉一眼看蔫儿了。
被当成工具人的小燕暄:“……”他就知道!
林慕年安慰性地摸了摸小燕暄的脑袋,瞧着他这举动,又无奈又好笑,嗔了燕淮一眼:“哪有你这样的,要是给儿子留下啥童年阴影多不好?”
林慕年自然是知道燕淮爱小燕暄的心与自己是相同的,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不同罢了,也没较真,只笑叹道:“好啦,前面的护城河畔好像有人在放烟火,我们也去看看吧?”
小燕暄兴奋道:“好耶!”
“相反的,我这是在训练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燕淮很是理所当然。
小燕暄:“……”凑表脸!
在众生喧嚣中,燕淮牵着他的挚爱与温暖,一起走进了这盛世人间。
(完)
燕淮瞧着这一大一小,眼底满是柔软。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了一道道火树银花,将偌大个盛安城映衬得恍如白昼。
装潢奢华的大厅内,一穿着华丽的少年此刻正高声咒骂着,他的衣襟前染了一块显眼的污渍,他又是心疼自己的衣服,又是恼怒,各种恶毒的词汇都用上了。
另一名略显瘦削的少年被盛怒的他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到了墙上,当即昏死了过去。
星际:论攻略闷骚上将的可行性01
“该死的,林慕年你是瞎了吗就往我身上撞?你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有多名贵吗?!怕是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林熠然见他躺地上一动不动地,心里更是恼火,走上前去踹了他一脚:“你给我起来!”
“……”
而在他身旁,脏水淌了一地,装水的桶和拖把也全倒了。
“你以为装死就能躲过了吗?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林慕年忍着眩晕感和疼痛感睁开眼,看准他踹过来的脚,转身往旁边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