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裴郁把手腕递给萧申翊。
萧申翊顿时觉得两眼一黑:"……那本宫不选你了,可否。"
第283章
成为武侠文中的阴鸷皇子6
裴郁便笑着说:"公主,外面最多的那伙刺客,是冲着你来的,可不全是四皇子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选不选他,其中一伙人都不会放过萧申翊。
萧申翊:"……"
似乎是为了应证裴郁这句话,室内霎时间响起一阵霹雳乓啷的兵器相抵之声。
萧申翊深吸一口气,盯着裴郁道:"在这儿蹲着,别出来,本宫可不想还未成亲就丧夫。"
下一刻,裴郁蹲得很立正地仰头看着萧申翊。
萧申翊嘴里的话轱辘一圈,被他吞回去了。
四皇子裴卿找的这伙人,只是临时找来假扮的刺客,身手远远比不上这群经验丰富,常年游走于江湖之上,刀尖舔血的杀手。
因此,这伙人很快便落了下风。
"永宁公主,还不出来么。"
萧申翊眉心一蹙,侧头看着那领头人手中的弯刀,脸色沉下。
"什么人派你过来刺杀本宫?本宫愿出三倍的赏金相抵!"
"公主,你的条件确实很诱人,换成别人或许会同意,可是……"领头人冷哼一声,弯刀的刀尖微转,道:"风赠一叶柳,相送阎罗门。雇主既然托付此事,那在下只能照做了。"
风赠一叶柳,相送阎罗门。
瀚云大陆近几年异军突起的杀手组织——阎罗门。
阎罗门接单所杀之人,皆会以一叶柳为标记,行事作风同江湖之中那些隐藏特征,低调行事的杀手组织大不相同。
萧申翊冷笑:"看来,想杀本宫之人也是下了大手笔。"
"公主的命,自然是金贵。"领头人道。
随后,萧申翊耳边便响起一声破空之声。
萧申翊咬牙在心里咒骂一句,闪身蹲下躲过这一飞镖。
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已的身体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身躯。
萧申翊扭头便对上了裴郁浅色的双眸,此刻裴郁的双手正拿着什么东西。
白皙如玉的手中,一左一右各自捏了两条千足虫,通体近乎有成年男子的手那般长。
萧申翊呼吸都停了,朝着裴郁比划口型——你在干什么?!
裴郁则没急着回萧申翊的话,掐着这两条千足虫将其压在地面之上,喃喃低语。
那容颜绝世的病弱公子,此刻正俯身同两只虫子说话,画面实在是惊悚,饶是萧申翊也不禁后背有些发寒。
裴郁说了几句,便抬眸注视着萧申翊,眉眼之间衔着笑意的样子,让萧申翊悬在胸腔之中的一颗心脏,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些许心安。
很快,领头人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公主,方才我手下的人失手,不如这样,您金枝玉叶,玉体金贵,自已走出自戕便可,好过于我等这些人粗手粗脚,让您死后……不太好看啊。"
他的声音粗哑地穿透萧申翊的耳膜,萧申翊撑在地上的手指用力到近乎泛白。
"公主,再不出来,在下便动手了。"
冷刃划过空气,发出嗡鸣。
萧申翊一手搭在腰身之上,侧耳听着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浑身的肌肉霎时间绷紧到极致。
待他准备拔地而起时,他的一只胳膊被裴郁拽住了。
"咳咳咳……"裴郁敛眸低咳几声,道:"公主莫急。"
萧申翊:"如何不急?再不动手,你我都要死于这刀剑之下!"
裴郁纠正:"外面之人,目标不在我。"
萧申翊脸上浮现几分无语:"七皇子,幸灾乐祸是一种很礼貌的行为吗?!"
裴郁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抬:"所以,本王方才不是已经帮公主了么。"
嘭——!
领头人脚步一顿,心中猛然升起一阵极其恐惧的感觉。
他猛然扭头看过去,就窥见了此生最难忘的景象。
那原本立于左侧的一名刺客,此刻正双膝跪地,无力地伸出手抓挠着喉咙,他面上的蒙面黑布被他扯落,随着他手指的抓挠,喉咙处的皮肤早已经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然而,这还只是前奏。
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千足虫从他的衣领之中钻出,就那样钻进了他的耳中和口唇之内。
"呕!"
不知是哪个刺客发出一声干呕,厢房之内霎时间刀剑落地之声不断。
领头人面色铁青,很快他便感觉自已浑身传来一阵麻痒之感,他下意识地低头看过去,便看到一条千足虫正从他的袖口之中爬出。
领头人大惊失色,将那条千足虫甩落之后,抬脚便欲踩下。
"不想死的时候不好看,就挪开你的狗腿。"
冷淡的声音响起,宛若指令一般,让那些准备有所动作的刺客都停了下来。
裴郁缓步从遮挡处走出,望着那僵硬得一动不敢动的刺客。
领头人握着弯刀的手都在发抖,嗓音从牙缝之中逼出:"七皇子,为何?"
裴郁指尖微抬,千足虫便乖巧地盘绕在他的手掌之上。
裴郁想了想,道:"因为本王,心地善良,见不得杀生之事。"
领头人:"……"你没事吧?
裴郁继续道:"九月弯刀练习不易,留下一条胳膊,本王放你一命。或者,本王将你的尸体给三哥送过去?"
领头人听见裴郁的最后一句话,震惊地看着他:"你……如何知晓?"
"白铁镖,印卧虎。可据本王所知,阎罗门一向用镖,只印柳叶。"裴郁抬手掷出飞镖,至领头人的脚下。
"方首领,你的人……被三哥换了啊。"
领头人盯着自已脚下的飞镖,又扭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死亡的刺客,明白了什么。
"妈的……"领头人低骂一声。
萧申翊也走到裴郁身边,呦一声,慢条斯理地补刀:"看来那安排你刺杀本宫之人,想让你担下责任啊,还真是……好拙劣的手段。"
裴郁也道:"三哥手段一向如此。"
领头人:"……"
他便不知道!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接这一单。
宫里的人心思就是多,他就应该听师傅的话,离这些黑心肝的远点儿。
领头人挥手将弯刀掷落在地:"多谢七皇子提点,在下已然知晓。"
随后,领头人抱拳对萧申翊道:"多谢永宁公主。"
"可别,本宫出了三倍赏金,你没要,你要去当冤种了。"萧申翊向后一步躲进裴郁的后背处,躲开了他这一鞠躬。
领头人咳嗽一声,尴尬地站直身体。
第284章
成为武侠文中的阴鸷皇子7
萧申翊待这些刺客离开之后,看着裴郁的眼神多了点儿别的情绪。
"七皇子。"
"公主何事?"
裴郁一手背后,和萧申翊对视。
他依然是一副病弱模样,却好似和萧申翊白日所见里的那个七皇子,迥然不同。
萧申翊笑眯眯地说:"今夜七皇子丰神俊朗之姿,令本宫分外倾心,危机时刻,临危不乱,亦然卓绝于天都城的大好儿郎,如此青年才俊,实然是使得本宫心驰神往。辗转反侧……芳心暗许啊。"
裴郁听着萧申翊这一串赞美之词,眉梢轻挑:"公主倒是替与本王和亲之事,想好了充分的理由。"
"自然。"萧申翊倏地上前几步,和裴郁拉近了距离,道:"七皇子可要,好好准备着。"
裴郁嘴角衔笑着说:"自然。"
"王爷!王爷!!"
小东子着急忙慌地跑上来,脸上的汗水都顾不得擦,绕着裴郁转了好几个圈圈,确定裴郁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裴郁见小东子跟水洗似的模样,乐了:"天都城的花灯表演,将你扔河里泡水了?"
小东子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哭笑不得:"这哪儿跟哪儿啊!王爷,奴才是给您找救兵去了。"
"救兵呢?"裴郁问。
小东子挠挠脸颊:"去……对面了。"
他当时在半月楼外候着,只来得及看见一抹寒光刺破黑夜,直入裴郁和萧申翊所在厢房之中。
于是心急之下,他便去最近之处请了救兵。
结果那头的事儿刚解决完,他这边回来便知道楼上发生了打斗,吓得他冷汗直,见到裴郁无事之后,这心才放回肚子里。
小东子觉得这事儿不能赖他,谁叫裴郁今夜出门不带侍卫的?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底里吐槽吐槽。
"公主!"
浅云冲上楼,眼泪汪汪地注视着萧申翊,哽咽道:"还好你没事……奴婢,奴婢还以为……"
萧申翊笑道:"我这挺好的,别哭了,你没惊慌失措跑上来帮本宫的倒忙,就已经很好了。"
浅云破涕为笑:"公主,你又取笑奴婢。"
"对了,四皇子呢?"小东子反应过来什么。
方才入座时,四皇子是同他们这些下人一起出来的,四皇子轰他们的理由是要留下空间让永宁公主好好地休息,同时也是为了裴郁的身体考虑,让他可以放松下来。
在这之后,他们便看着四皇子回了半月楼的顶楼,如今为何不在这里?
裴郁和萧申翊互相看了眼对方,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冷意。
"四哥公务繁忙,先行回府了。"
"四皇子忙于政事,已然回府了。"
两道声音不谋而合,随后裴郁和萧申翊相视一笑,一起离开了半月楼。
夜景繁华,花灯如星辰散落,穿过天都城最热闹的长街。
裴卿的身影从顶层的尽头走出,猛然将身侧攥紧的拳头打向墙壁。
三皇子,坏他的好事!
他本已经安排好了部署,只为了现身救永宁公主的一幕,可这筹备都被三皇子的人给毁了。
而且……
还被裴郁捡了便宜。
属下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裴卿的脸色,道:"王爷,也许,永宁公主不一定会选七皇子。"
"你懂什么?!那是永宁公主!她若是个傻子,本王还用的上如此费力么!"裴卿低呵一声。
下属:"……王爷,属下仍然有一事不知,永宁公主不过是安国送来的和亲公主,为何您一定要同他成亲?"
裴卿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永宁她自然不重要,她的背后,很重要。"
永宁公主的母妃云氏,出身于青沙派,亦是青沙派的独女,可以说是青沙派帮助云河的掌上明珠。
其留下的唯一血脉,永宁公主,代表的不只是安国,更是整个青沙派。
娶永宁公主,便是得到了半个青沙派。
此后彻底拥有青沙派,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有如此强大的江湖帮派为势力,不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中。
都是莫大的帮助。
这也是永宁此次来天都城,得到如此多势力关注的原因。
可惜……
永宁公主太聪明了,经过这一夜,她恐怕已然知道自已选谁了。
"婚服?"小东子懵逼地提高音量,甚至驾车的动作都停顿了片刻。
裴郁靠着马车中的绫罗软榻,道:"小心些,本王的葡萄都让你晃掉了。"
小东子觉得重点不是这个,疑惑了:"王爷,你怎么觉得永宁公主会选你?婚服这就开始挑选布料,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裴郁语气缓缓:"因为只能是本王。"
四皇子心机深沉,萧申翊从始至终就没考虑过他。
而九皇子……名声在外,也不在萧申翊的考虑范围之中。
原文之中,原身没有参与选择,萧申翊最后选的是二皇子,因为只有痴迷于武学的二皇子,在刨除各种因素之后,不会影响萧申翊。
而如今,裴郁在这次选择范围之中。
萧申翊会选择的,自然只会是裴郁。
第285章
成为武侠文中的阴鸷皇子8
刺客刺杀永宁公主一事,很快便传到了承明帝耳朵里,而萧申翊早便准备好了去觐见承明帝时的说辞。
"皇伯父,昨夜真是好生惊险,那白铁镖就擦着永宁的耳边而过,还划破了永宁的耳垂……"
萧申翊一手拿着手帕,掩面而泣。
美人垂泪,本就惹人怜惜,如此哭诉,更是叫人心疼不已。
承明帝同萧申翊的母妃曾是旧相识,故人之子受了如此委屈,又这样在自已面前哭诉,他登时就气得猛拍扶手。
承明帝面色阴沉地道:"真是反了天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都敢如此放肆!当天都城是他们这些黄毛小儿胡闹撒野之地么!"
"皇伯父莫气,此事也怨永宁懒惰,走累了便想寻个地方歇歇脚,又听闻四皇子说半月楼乃是天都城观赏夜景的最佳之处,却不曾想那些刺客就埋伏于此。"萧申翊用手帕擦干眼泪,说。
承明帝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哼一声:"就怕此事,没那么凑巧。"
萧申翊愣愣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道:"皇伯父这是何意……难不成,这不是巧合?可永宁与其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对待永宁!"
泪水滑落萧申翊的脸颊,晕湿了他的衣襟。
承明帝声音柔和下来说:"永宁莫怕,皇伯父定会对此事彻查到底。"
萧申翊展颜一笑:"永宁,谢过皇伯父的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