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邦呵呵一笑,忙住了嘴。
  马成吉身体好多了,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吃了半碗粥。
  第二天起身时已经如常,他在心里也想,真厉害,一剂药就治好了。
  可是,到是下午,马成吉又开始咳了起来。
  他一看,这是复发了,于是自己去找风傲晴。
  “咳,咳......你是不是故意留手,只给我吃了一副药?!”马成吉怒道。
  “昨天也没有和你说,三天内反复是正常的,今天再吃一副便是,不过,需得开始腹痛了吃才有效,否则,吃了也还是会腹痛。”
第093章
那女人是谁
  马成吉点了头,果然和昨天差不多时辰开始腹痛,正想叫风傲晴,风傲晴就自己来了,手里端着药。
  但是马成吉仍旧不敢直接喝。
  于邦一看,蔚泽不在,就自告奋勇说:“我来吧!”
  看得出,他极其信任风傲晴,所以愿意试药,就喝了一口。
  马成吉等了一会儿,这才把药喝了。
  “明天不会再反复了吧!”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确认道。
  “不会了。”风傲晴笃定道。
  “你就放心吧!莫少夫人医者仁心,哪里会骗你。”于邦帮着道。
  马成吉,终于从牙缝里挤了出了一句“多谢”。
  今天没有屋子住了,是睡在林子里。
  风傲晴回到休息的地方,看到莫北渊像是在等她,可能怕她在解差那里吃亏,她没有理,去看孩子们。
  没有了静桃,孩子几乎都由她亲力亲为,偶尔莫明蕾和三婶周秀芸帮把手,安全全靠安瑾歌。
  其他人一律不让碰孩子,因为她知道凶手就在他们身边。
  莫北渊看得心疼,要想帮忙,也被拒绝。
  “如何?”
  “没事了。”
  “那就好,你昨天没合眼,今天怎么也要睡一下,我来看着孩子。”莫北渊担心道。
  风傲晴心里装着事儿,又担心孩子,所以一整夜没有合眼,白天全靠灵泉水撑着。
  她走开几步,莫北渊跟了过来。
  “如果那些人杀过来,不知道你会不会丢下他们不管,我还是自己带着放心。”她直接对莫北渊这么说。
  莫北渊答道:“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如何能不理?!”
  “莫将军,妻还可以娶,子还可以生,你才二十多岁,还年轻!”风傲晴冷笑。
  “傲晴......”莫北渊知道,自从上次弃了他们,她已经不再信任他。
  “哦,还有一件事,如果你尊重我,就趁早把和离书写了。你不写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我让韩朗帮我弄个身份,他应该不会拒绝。”
  莫北渊低着头,不说话。
  “还有,你若是疼孩子,就把俩孩子给我吧,毕竟有后娘就有后爹,他们奶奶、小姑又都不是人,你们的家庭氛围太差了,跟着我,至少还有人疼。”
  莫北渊猛一抬头,怔怔地望向她。
  “你考虑一下。”
  风傲晴坐回到孩子身边,并没有躺下。
  夜深,风傲晴仍坐着。
  “无论如何,躺下睡会儿,半个时辰也好。”莫北渊看到这情景,又道。
  风傲晴轻摇了下头。
  很快,整个营地都听到有人在痛苦地低吟。
  “莫少夫人!”左胜急奔过来,也不知踩了谁,好几人发出痛呼。
  莫北渊起身拦住他,怕他踩了孩子,回头时,看到风傲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裙。
  “马大哥!马大哥他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左胜急急道。
  “不可能啊!”风傲晴的声音十分平淡,“走。”
  她跟着左胜又回到了解差睡的那地方。
  一看,就拿袖子捂了自己的口鼻,接着就对围过来的人说:“会传染,都退开!退到官道边去!”
  大家一看她的模样,都惊恐地往后退,地下有些睡得沉,不是被叫醒,而是踩醒的,醒过来一看大家都在跑,也就跟着跑。
  就连解差都跑完了,所有人很快消失在营地。
  此时,只剩下风傲晴、莫北渊、蔚泽。
  莫北渊一看就知道并不像风傲晴所说的会传染,因为她在处理尸体时都会戴手套,把口鼻严严实实地遮起来,以她的专业程度,绝不可能只拿袖子给捂了嘴。
  而蔚泽则是要护主,管他传不传染都得在身前。
  “救......救我......”马成吉痛苦地叫道,朝风傲晴伸出了手。
  “我家静桃,死前,没有求救对吗?”风傲晴蹲下来,对马成吉道。
  马成吉瞪大了眼,盯着风傲晴如同盯着无常。
  莫北渊和蔚泽听到这话也吃了一惊。
  风傲晴的手中多了个手电筒,朝马成吉身上一扫。
  莫北渊和蔚泽看到他的身上脖子上有星星点点的绿色莹光。
  “这是?!”莫北渊知道这是风傲晴用来留记的莹玉粉,上一次韩朗告诉他,风傲晴用此物留了记给莫北渊,盼他去救。
  “静桃知道自己逃不了,拔了钗不是想刺你,而是要把这钗筒里的莹玉粉撒到你身上。”风傲晴的眼泪留了下来。
  莫北渊惊醒,原来在现场,风傲晴还原现场,做和静桃一样的姿势,是想看看那莹玉粉会撒在人身上哪个位置。
  不洗个十次八次澡,这粉是洗不掉的,她有的是时间查证。
  马成吉发出痛苦且愤怒地低吼。
  “你为何要杀静桃?!”莫北渊怒问。
  “那女人是谁?和你苟且那女人是谁?”风傲晴拦住莫北渊,接着问。
  “说出来,我让你少受些苦,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给我个......痛快!我告诉你!”马成吉脸已经青黑,疼痛传遍了他的全身,从头皮到指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好。”风傲晴倒了药在他嘴里。
  燃烧停止了。
  “莫北渊,给我一刀!我欠她的命就还了!”
  “说。”莫北渊点了头。
  马成吉说出了一个名字。
  风傲晴点了点头,站起身。
  “给我......个痛快!”马成吉捂着肚子,蜷成一团。
  燃烧又开始了。
  “风傲晴!你不守信!”马成吉怒吼,一用力,身下蹿出一串血红发黑的污物污血。
  呼吸未止,但已经不能动了。
  “不急,还得半个时辰呢!”风傲晴笑了。
  “静桃,那天你依着我,说,夫人啊!现在的夫人真好!等我们到了寒天谷,买个小宅子,一家人就在堂屋里烤着火,我给您温酒。”
  风傲晴的眼泪从眼角滑到了嘴角:“来,我们喝一杯。”
  风傲晴喃喃说着,像是静桃就在身边一样,她的手中多了一壶酒,两只杯,一只自己端着,一只放在身边。
  莫北渊与蔚泽退了一步。
  “静桃啊!看,他拉出了自己的所有肠子,他很痛,是你的千倍、万倍痛。”
  “静桃啊!看,他拉出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肺还在呢!还能呼吸一会儿。”
  马成吉抽搐着,泡在自己拉出的污物污血中。
  这些话,这场景,让经历沙场的蔚泽都流下了冷汗,硬是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最后,她把手里的酒饮尽,道:“静桃啊!他死了,可痛快?”
第094章
得亲密接触才行
  风傲晴对莫北渊和蔚泽道:“她也留给我,谁也不许动。”
  说完,她找了个地方躺下就睡。
  蔚泽在两人离开后,一把火点了马成吉。
  莫北渊去找蒋义,告诉他,人已经病死了,风傲晴已经处置了尸体,大家应该没事了,如果谁有不舒服的情况,再来找她。
  大家才松了一口气,都各自找了地方睡觉。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看到了神采奕奕的风傲晴。
  她一切如常,吩咐大家注意卫生,吃饭前要洗净双手再拿食物,也让几个和马成吉经常接触,或者骑过同一匹马的解差来检查一下。
  解差看到过马成吉的惨状,也很配合。
  平时马成吉很厌恶这些犯人,所以很少与他们接触,刚才风傲晴问了一下,他们都说自昹泰城起,再没有人与他接触过。
  于是大家接着走。
  余天南对身边的人道:“有些人自有天收!他便是心眼最坏的那个,这不,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吧!不然怎么就他染了病?”
  “哥,你说的是!我挨了他好几回鞭子,还好有少夫人在,给了我药,不然我都死路上了。”
  “这下没有人打我们了,蒋官爷他们还是心善的人。”余天南说道。
  “就是就是!”
  这人一死,居然没有人伤心,反而高兴的还不少。
  风傲晴在心里冷笑。
  不远处二房那边吵闹起来。
  方念巧得了些东西,就有了底气,那叫一个神飞气扬,她点着乔月桂的头骂道:“今日第一日流放吗?走个路能踩我八回!见我新鞋不顺眼,非要踩坏是吧!”
  她把自己的新鞋子脱下来,把鞋子往乔月桂身上蹭。
  乔月桂有些魂不守舍,只知道一味躲开。
  “行了!”莫正齐喝道。
  大家见怪不怪,接着往前走。
  “娘!我饿了!”莫弘滔去扯乔月桂的衣。
  乔月桂却是像触了电一样地弹开去。
  “儿,别碰娘,别碰娘,娘也没有吃的,你去求你大娘。”乔月桂喃喃道。
  “吃什么吃!一会等官爷放饭!我们的吃的那是要留着救命的!”方念巧可不想把东西喂了这白眼狼小崽子。
  “姐姐,你就给他一口吧!不多要。”乔月桂舍不得儿子饿着,于是求道。
  “滚!那一身膘子,还怕这一顿半顿的。”方念巧是铁了心不愿意给。
  乔月桂还想骂,却是突然咳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
  一开始,大家还没有反应,但莫明蕾最是聪明,猛地跳开去,顺便揪起了身边正自己乖乖走路的星宝和月宝。
  “大嫂!乔姨娘也染上了!”她一边跑,还一边吼道。
  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过来,马成吉一开始也是这样咳咳咳的。
  安瑾歌已经上前,把莫明蕾手上的俩孩儿赶紧带出去八丈远。
  “姐!你倒是带上我啊!”莫明蕾腿有些发软,平时跑得可快,这下有点跑不动。
  安瑾一看她那样儿,就把俩孩儿往地下一放,说了声“不许动”,然后用了轻功回来接莫明蕾。
  “别慌,这怎么可能!乔姨娘怎么会和马官爷有接触呢!怕只是风寒吧!”风傲晴不紧不慢地说。
  “就是,都别乱跑!跑到我瞧不见的,就给你们加锁!”蒋义心里也慌,但仍指挥着大家。
  乔月桂脚一软,摔倒在地。
  “娘!”莫弘滔想要过来,就见乔月桂摆着手制止他上前。
  “儿!你别过来!别过来!娘有病!别过了病气给你,你离娘远一点!”乔月桂又是一阵咳。
  “不对劲,你去看看吧!”蒋义听这话,脸一凛,对风傲晴道。
  风傲晴还没有应,乔月桂已经往她这边爬了。
  “您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风寒而已,不吃药几天也就好了。”风傲晴轻笑道。
  “不是风寒,请您一定要救我,我没有他那么严重,对不对?我不肚子痛!”乔月桂又上前一步。
  莫北渊拦在风傲晴身前,风傲晴却推开了他。
  “他?”
  “对,马官爷!我......”
  “不可能,只有很亲密的接触才会染上,”风傲晴反而上前了一步,“像我们这么近的距离,不碰到,是不会染上的。”
  人群虽然退开去,但因为风傲晴还没下定论,所以他们也没有离得太远,都听到了这话。
  所有人都看到乔月桂猛地点头:“救我!救我!”
  莫正齐也听明白了,上前想要抬手打,一想到刚才风傲晴说的话,又缩回了手。
  “你个贱妇!居然和姓马的搞到一起!”莫正齐骂道。
  乔月桂怕死,也不去管莫正齐,只一味求着风傲晴。
  风傲晴低头一看,又问了何处不适,于是道:“还真是同一病症。”
  大家听到这里,一瞬就退去了好远。
  方念巧把莫正齐给拉走了:“可快点走吧!理她做什么!还想陪葬不成?!”
  风傲晴站起身,拍了拍手道:“你是轻得多了,也不能见死不救,那我去煮药吧,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退开些,不要过来。”
  说完,她就去找药,转身时,对安瑾歌轻摆了一下头。
  安瑾歌就带着俩孩子,蹲到了草窝子边,捉虫子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