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她果然断地答。
这下轮到韩朗怔住了。
“所以,别给我七矫情八矫情的,活着回来找我。我要不要你是一回事,我要不要你死是另外一回事。若是重伤也来找我,你知道只有我能救你,别人都不行!”
韩朗笑着答:“知道了。”
“不过,在拼命前,请想想值不值得。”
“不是为她。”
“那就好,何时走?”
“就走了。”
风傲晴点点头。
“把人留给你。”
“好。”
这一次,她没有推辞,她知道,这么做能令他安心。
他伸出手把一样东西放在了她的手心。
风傲晴一看,是他那块青珉,如今已经是一只玉兔的形状,流苏也是正紫的。
她轻轻一笑:“刀那么快,竟能削金石。”
正说着,韩朗突然凑了过来,将她环住。
风傲晴心里一动,但他却不是拥她入怀,而是将一条腰带系在了她的腰上。
她低头一看,扣头非常熟悉,和他腰上的软剑一样。腰带与扣头上都镶满了各色宝石,极其华丽。
“就知道你看中我这把剑了,但我这把你用太长,就给你打了一把适合你用的,有难时可保命。”
风傲晴伸手就要解:“今日不是该送这礼的时候,我不要!等到该送的时间再来送,我就当不知道你备了这礼。”
这应该是他为风傲晴准备的生辰礼,还差半月。
此时,她的眼已经红了。
韩朗按住了她的手:“一样。”
“韩朗,你听着,不一样!”她咬牙道。
但韩朗轻轻摇了下头。
风傲晴还要说什么,他已经退开去,上马离开。
一直等在一旁的承江吩咐道:“凌凇,这里交给你了。”
“是!”凌凇领下了队。
等人看不到了,风傲晴就看向眼前的凌凇。
“把队伍交给你,是认真的吗?”
在风傲晴看来,这十一人中,就他是最不靠谱的那个,他和安磊属于一个级别的。
“小姐,嘘嘘,兄弟们看着呢!”凌凇在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为了让我看到你的本事,你能不能帮我办件事?”
“我觉得吧,您的任务非常适合安磊。”他一看风傲晴就是没安好心。
“你赶紧的,费什么话!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安磊大声道。
主子走了,他连嗓门都大了起来。
“行,行,您说。”凌凇也没有办法。
风傲晴让他附耳过来,这一听,凌凇脸色一变,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说,这是不是大事儿?”
“小姐,知道了,你放心,这便是我们常办开的事儿,准办好。”凌凇一抱拳答道。
风傲晴又望向韩朗离去的方向,接着问:“你们,真的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吗?”
安磊、安桥得凌凇都摇了摇头,并不像是骗她的模样。
“小姐放心,主子,不仅以一敌百,那头脑也是不一般,一定没事的。”安磊知道她在担心。
她只长叹一口气作罢,他说了两三日,就等他两三日。
凌凇此时已不见了身影,和安磊一样,看起来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但是办起正事儿,业务能力还是在线的。
“主子总算是走了,我膝盖都跪肿了,小姐给我些药用用。他在我都不敢问你拿药,他一准儿又得说我没用。”安磊揉着自己的膝盖道。
“你猜猜为什么安桥不跪,光你跪?”
“对对,都是我不好,与主子无关,与小姐无关。”
第160章
想看大戏
早上风傲晴没有安排早饭,只把车里的几个人喂饱了,其他人吃存的干粮,将将半饱的状态。
大部人都没意见,因为知道接下去可能都不会进城,所以省着吃是正常的。
就莫姝媛骂骂咧咧,嘟嘟囔囔。
这时,就轮到莫明蕾出马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久没吃了呢!看看你那腰,我的天!知道的是流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了呢!”
莫姝媛本来就不是特别纤瘦的体形,以前在府里还好,吃得挑,身材保持得还好,到了流放队伍里,又挨了几顿饿,所以现在她怕吃亏,有得吃那是可劲儿吃,塞到喉咙为止,就一点也没有瘦,反而是养胖了。
“莫明蕾,你胡说什么!”陈颐兰很少说话,但听到这话,她跳了起来。
莫明蕾还想说什么,就被她娘给扯住了。
“周秀芸!管好你的女儿,别来管别人家的事!”周秀芸以前就是陈颐兰的一碗小饭菜,常常被她呼来喝去的。
“行,我不管别人家的事,至少我得了人的好,不会再有脸说人家。”没想到,周秀芸回了嘴。
风傲晴待她可好了,有什么吃的用的先想着奶奶,然后就到她了,她听到莫姝媛在那里叽叽歪歪,莫明蕾不出声,她都要说了。
只不过没有吃得好,又不是饿着。
“承着别人的恩,还要当成是理所当然,也不知道书是读到哪里去了,礼是识到哪里去了。北渊以后有得受了,有你们拖后腿也是难过。”
她还就不想停了,今天就要说她们娘俩儿。
“你想想现在你们还能端着架子,若是没有傲晴,星宝和月宝那还得要你们背和喂呢!你们有那本事?还不直接把北渊的孩子给扔山里不要了。”
“乐得轻松,也不知道为什么轻松。”莫明蕾看着母亲,被充。
“哼!你和我家渊儿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自不靠他!我有我儿!我女儿!我媳妇儿!再不济,我还能靠自己,我会煮饭会绣花,若是要种田,我也可以学。你可以吗?你除了这样,还能干什么?”
周秀芸把双手往身前一摆,嘲笑她只会端着架子。
风傲晴看着杀疯的周秀芸,就笑了。
这样也好啊!以后自己离开,她们一家也不至于受了陈颐兰的欺负。
“周秀芸,你今日吃错药了啊!”陈颐兰简直是要疯了,她没想周秀芸会反驳她。
“管好你自己吧!大嫂!北渊以后是什么人?别给他丢人了!”莫正怀前来护自己的妻女。
“你们真是,胳膊肘怎还往外拐了呢!”莫姝媛一脸吃惊。
“哪里是外?哪里是里?我看你,才是常往外拐吧!”莫明蕾怼道,“说别人是外人,那你们是大房,今日起,我们就不管人家要吃喝了,你管行么,大姐!”
莫南洲越走越慢,走着走着,就逃离了家里人的地方。
“明蕾一会马上就要说到我了。”他对风傲晴说。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所以,大嫂,为什么早晨吃硬饼,你又在谋划什么,让弟弟先有个准备。你知道,弟弟笨,半天都想不明白你的计,一会怕跟不上你的趟。”莫南洲退过来,原来是有理由的。
“就是路途太无聊,想看‘三房小姐大战大房母女’这了戏而已。”风傲晴笑道。
“不说算了。”莫南洲白她一眼。
“饿啊?”风傲晴瞥他一眼。
“那倒没有。”莫南洲摇摇头。
“牛肉包子,油透皮那种。”
“嗯,来俩。”
到了中午,因为赶路,路上歇息都只停很短时间,更是没有做吃的,还是硬饼。
车上的几人吃了肉夹馍。
莫家人因为有风傲晴,早就不自己囤东西了,所以给什么吃什么,只有莫姝媛不满意。
有些人就是这样,是很难向下兼容的。
到了晚上,风傲晴还没有动静,依旧还是硬饼。
但是她告诉了大家原因,备的吃的算错了帐,还得到下一城补,今天坚持一下,明天进镇子去买。
这样一来,大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到了晚上,大家都休息了,秦沐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腹痛难忍,开头还想忍一忍,结果忍到后面忍不住了,就来找莫姝媛。
“是病了吗?还是吃坏了东西?”莫姝媛关切地问。
“怕是病,今日也没有吃什么。”陈颐兰十分不耐烦。
他的儿子只有伤,从未病过,和这没用的东西一比,那真是天上地下。
“只怕是病,不对劲。”秦沐摆摆手。
莫姝媛一看,他已脸色青灰,额头满是汗水,就站起来去找蒋义寻点药。
蒋义自从有了风傲晴,还哪里备了药,有的都是些跌打损伤的药,这其他病痛的是一点没有。
“这怕是得让夫人去看了。”本来,其他人,蒋义肯定直接自己去找风傲晴了,但是这两人与风傲晴不对付,他以后仰仗风傲晴的时候还多,所以绝不会去做这个坏人的。
死个犯人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死过。
莫姝媛哪里有脸去找风傲晴,只能回去告诉秦沐,蒋义那里没有药,她又自己在火边去烧了些热水,给秦沐喝。
“你忍忍,明日就好了。”莫姝媛道。
“你没有去求求夫人吗?她那里定是有药的......”
“我才不去求她呢!”莫姝媛直言。
“可是,我若是死了,你以后依靠谁?”秦沐倒是有些吃惊了,一直恋爱脑以他为先的莫姝媛竟然不管他的死活。
“不就是肚子疼吗?怎么会死,明日就好了。”莫姝媛安慰道。
但是这安慰并没有得到秦沐的认可,他咬着牙恨恨道:“莫姝媛,你好狠啊!眼见到了延州,你定是希望我早些死吧!”
“你说什么呢!”莫姝媛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是不是你给我下的毒!你们母女惯用此道了!”秦沐的声音大起来,所有人都被他们惊醒。
“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来的毒?!”莫姝媛吃了一惊,站起来退到母亲身边。
“自己病了,别胡乱扯。”陈颐兰也道。
第161章
骨子里的恶
“我昨日就听到你母亲劝你不要与我在一起,说是若是回京,你哥还得帮我想办法恢复身份,然后说我爹如何如何,并不好办!还是早些甩了好!我每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你误会了,我娘说了,但是我并没有答应啊!”莫姝媛忙辩解。
“我可是没有听到你否认一个字!”
秦沐因为身体不舒服加气恼,人都有些站不移了。
但是他平时只顾着莫姝媛,也没交半个朋友,所以这时大家都在旁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他。
秦沐捉住莫姝媛,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用力过猛自己也倒在她身上,一口黑血,正正地喷在了莫姝媛脸上。
“果然是毒,莫姝媛!我死了,你也洗不干净!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种!看来,你们两个毒妇今日要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光才行了,哈哈哈哈!”
秦沐已经疯魔。
陈颐兰吃惊不已,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秦沐给掀开,扶起了莫姝媛。
现在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已经摘不清了。
但陈颐兰看着众人,还在努力解释:“你们不要听他说的,我们并没有给他下毒,是他自己不知道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我们姝媛也没有和他有什么,更没有孩子!”
“安桥,守着车,别让孩子们下车。”
奶奶秦岚翠没有忍住,还是下了车,风傲晴看到两个孩子在那里张望,就吩咐安桥。
“是。”安桥应道,就往车边站了一步。
孙灵竹对他们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就在车里答道:“大嫂去吧,我来看着星宝和月宝。”
风傲晴这才朝他们走了过去。
“是她!是风傲晴!我们根本没有毒,只有她有!是她要杀你!”陈颐兰看到风傲晴走过来,于是叫道。
风傲晴没有理会陈颐兰,走到秦沐身边。
“秦沐,你不觉得这毒的症状,有些熟吗?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这毒有什么症状?”她问道。
秦沐一愣,进而怒目看她:“你!”
“不是我,是你自己,害人终害已。”风傲晴笑道。
“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是在苏鸿羽的食物里下的毒,为什么会自己吃下,对吧!”
“你换了?!”
“嗯,对啊!你费劲攒了那么久,我又怎么能不让你自己尝尝呢?不仅是苏鸿羽的肉干、还有星宝、月宝的小馒头里,你都落了毒。”
“你......知道?”
“你大概是不知道我月宝和星宝是怎么教育的,包离过手后,里面的食物和水便不会再吃,会来找我换新的。就算他们吃下,也不会有事,我日日都在喂袪百毒的水给他们喝,防的就是她们,只不过没想到防到了你。”
风傲晴指了指陈颐兰和莫姝媛。
“至于鸿羽,你第一次在鞭上给苏鸿羽下了毒以后,我们早就有了防备,又怎会轻易中你的毒。”
安磊把鞭子扔到了他面前。
风傲晴不知道他居然识得毒草,一路在慢慢攒着,直到确定够毒死人以后才用。
她只不过把秦沐扔掉的包毒草的布又拾了回来,替他包起了原属于苏鸿羽的肉干,替换了他的肉干。
“你知道与莫姝媛有了孩子,就想除掉莫北渊的孩子,也真够狠的啊!”
“谁知道莫北渊能不能活着!如果只有我的孩子,延州的一切都是我的了!还有,我就是见不得聪明孩子。”秦沐诡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