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前策划建设的城外商贸中心已经建好,可以直接用,有墙有屋,连营都不用搭。既是营地,也是寒天谷的最后一道防线。
  吃什么?
  风傲晴的大棚基地就在这片商贸中心不远。莫北渊来了以后,从延州运来了各种牲畜,现在他们不仅有米有菜还有肉,更重要的是有战马。
  穿什么?
  楼家绣坊、布坊、棉坊全部用上,再加上百姓中自愿帮忙的女子,三日就做出了几千件里衣、军服、轻便的棉服、棉被。
  只做鞋子需要时间,就是风傲晴从空间里拿的,应有尽有。
  风雪中,风傲晴第一次见着甲的莫北渊。
  “还未到打的时候,为何要着甲?”她问。
  “甲就是军人的骨,不着,便不是上战场。”莫北渊答道。
  “原是这样。”风傲晴点点头。
  “现下这样的时候,切不可任性,乖乖待在城里。”
  “知道了。”
  虽然说了也无用,但莫北渊还是说了。
  看他不放心,风傲晴又道:“放心吧,莫家人我会顾。”
  莫北渊无奈地笑笑:“我知道现如今,已不应由你来顾了,但我还是想拜托给你。”
  风傲晴点了点头:“那就祝将军,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莫北渊跨上马,策马而去就不会再回头。
  莫家人在风傲晴身后不远处给莫北渊和莫明远送行。
  田莺儿也对莫明远说同样的话:“你放心去阵前,家里人我来顾。”
  莫明远握了握她的手,也骑马奔了出来。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风傲晴淡淡道:“没有人管了,整点什么好吃的吧!”
  “大嫂,你这样真的好吗?我想吃火锅。”莫明蕾先说。
  “我看行。”田莺儿附议。
  三人不是无心,而是对他们抱有极大的信心。
  风傲晴把安磊留在了城里,排查天曜国的针。
  这件事,她和田莺儿都没有对莫北渊说。
  风傲晴怕的是,莫北渊一走,城外战事一起,天曜会有所行动,她更怕天曜和南起是沆瀣一气,来的是一招调虎离山。
  好在是延州的守军就要到了,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不被下黑手就行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火锅。
  安排在风家院子的雪房里。
  越九是没有见过吃火锅的,一锅炖就吃过。
  他还第一次见生肉摆在桌边,烫烫就吃,还有些不敢。
  坐在他对面的卢小莲见他有点不知所措,就烫了牛肉给他试。
  安磊简直要被好吃哭了,他超级爱吃麻酱。
  “你们不来,我们就吃不上火锅,准备吃,我姐就唉声叹气,只道,火锅就得一大家子人一起吃才好。搞得我提都不敢提,我的麻酱加油辣子啊!今天谁都不要劝我,我要吃到撑到喉咙为止。”
  “这孩子,撑坏了可怎么是好,反正我们也在这里,想吃了再吃就是!”秦岚翠将一块雪花肥牛远远地递给了他。
  “呵呵,老夫人说的都对。”安磊把雪花肥牛扫进嘴里。
  越九没有言语,小心翼翼地试了试,又嫩又香,手中的料碗是卢小莲帮他调的。
  “调的碗,可合适?”
  “合适。”
  碗里放了很多辣椒,他喜欢食辣。
  他抬头,透过锅里的散发出的腾腾热气,看到一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卢小莲边笑,又用小勺子捞了一个牛筋丸给他。
  “烫,放放再吃。”
  “哦,好。”
  ......
  京城。
  皇宫的书房殿里,也有人在吃火锅,还一边吃一边哭一边骂。
  “一个人吃火锅,像话吗?!像话吗?!”
  “都不回来,信都不递一个,我就不是亲人!我就不是弟弟?!那我还是皇帝呢!不用管,不用顾的吗?”
  “他们肯定在吃火锅!他们人多就会吃火锅,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也吃!气死你们!”
  “可我没有雪花肥牛!”
  “也没有撒尿牛肉丸!”
  “我还没有虾滑!我最喜欢虾滑!”
  “小福包?!这是哪个包的小福包?!鱼籽呢!没有鱼籽也敢叫小福包!!!”
  莫南洲把筷子一扔。
  伺候的宦官柏山是莫北渊留的忠心之人,忙换了筷子给他。
  “皇上,您别恼了,我已经走咱自己的信道,去问信儿了!不日就有!”
  “真的啊......”
  “皇上,您也别太伤心了,都会回来的,您哪里会不重要,您是最最最重要的。”
  “真的啊......”
  “是。”
  “那瑾歌为什么不要我?!”
  柏山这不就是怕主子提这一茬呗,唯一无解的一茬。
  “安姑娘,也会回来的。”
  “真的啊......”
  门外有人称有急军报。
  莫南洲抹了一把眼泪,皇上的头脑马上激活了:“快,呈!”
  柏山已经出了门去,把报给取了回来。
  “按理,昭景已定,这又是哪里的火没有扑熄,重燃了起来!”莫南洲惊道。
  “将军们在外面吗?叫进来。”
  “辅国大将军来了,其他没有。”
  辅国大将军进了来行礼。
  莫南洲有点不明白,如果真是大事,四大将军肯定都要一起来商量的,这会儿只来了一个,说明事儿不大。
  但是,不大,为什么大晚上的来,而不是明天早上。
  他于是道:“将军直接说吧!我也不看了,把如何处置也一并说了,别让我等。”
  说实话,辅国大将军也是一头雾水,他整理了一下,才告诉莫南洲。
  “回皇上,信是永临王直送给我的,事有三件。”
  莫南洲一听是莫北渊,立即坐直了身体。
  其一,永临王送回了一箱兵器,并把寒天谷有好矿的事儿说了个大概。
  其二,他调了寒天谷背后三州之兵,去北扩了。
  其三,短时间是回不来了,让他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莫南洲听完,愣了一会儿,朝柏山招招手:“柏山,你掐我一把,哦,你不敢,那我掐你一把。”
  柏山把手伸过去,但为难地说:“皇上,没有做梦,真真儿的。”
  “他真是没事做!好好的去追大嫂就好了!扩个什么鬼的北!媳妇儿不要啦?!”莫南洲惨叫一声。
第198章
不算计她算计谁
  一战势如破竹。
  起南王的军队不堪一击,便退了。
  他以为退了便退了,赔个不是,送点东西示示好就行。
  有些人守个破国还当自己是个厉害的主,别人不敢来犯,殊不知,只是别人看不上而已。
  夺来做什么?地又贫,人又少,还不开化,除了地,要啥没啥,谁愿意去扶贫。
  东炎好歹有些肥田,高元至少还有猎场、会养马。
  还有天曜,多山有宝矿,虽然地方不大,但因为富也势不弱。
  天曜之所以想拿南起,也不过是想越过南起到东炎,拿了肥土而已。
  天曜多山地,而平原甚少,粮食全靠进口,如果哪天被昭景、元武断了粮,那天曜的百姓就得挨饿。
  自信的南起,发现莫北渊将首战军队逼回南起境后,居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因不开化,也没有道理可言,莫北渊只一个字,打!
  打到服,打到退,打到投降为止。
  最令他担心的天曜国居然没有动。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天曜要动,那就一并收拾了。
  看来,韩朗回去了还是不一样,想必知道是他在阵前,也就不来触这个霉头了。
  这大半年,陆陆续续送了这许多各种珠宝原石,撑起了星月阁的半壁江山,也是大手笔。
  所以,韩朗是势起了吗?是显了身份了吗?
  但莫北渊仍不敢大意,一边夺城,一边布防,守住昭景、天曜、南起的三国之界。
  风傲晴的大棚基地在城外,去不了了,也不能不种地,那就往寒天谷屁股后面开,屁股后面正好有个她看中的谷地,黑土肥而平坦,是寒天谷的缩小版。
  苏鸿羽去帮她买,一点劲儿没费,钱也没有花,地主人只要种出来的东西对半分。
  “您猜猜这是谁办的事儿?”苏鸿羽笑道。
  “还能有谁,魏千珩那小子现在还算计上我了是吧?”风傲晴还能不知道。
  这小子怕是早就知道了,风傲晴小小的寒天谷,定是不够用的,就在她屁股后头买地。
  “他还缺银子呢?”苏鸿羽好奇道。
  “他哪里是缺银子,就是变着法儿和我斗着玩儿。”风傲晴倒是了解他。
  “也行,好过与别人拉扯。”苏鸿羽对此倒是想得开。
  “跟他说,三七,给不给,不给我就去请旨。”
  “这小事,皇上能下旨吗?”
  “小事?换州守,事小吗?”
  苏鸿羽就笑了:“这倒是大事,三七,懂了,这就去写信。”
  “谁还没个弟弟,”风傲晴冷哼一声,“想分我一半,想得有点多。”
  ......
  祺东城。
  “怎么样,给多少?”魏千珩搓着小手手问拿信来的傅秋鸣。
  傅秋鸣把信递给他,笑道:“给三成,不然就把你给罢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说吧!怎么也要给我三成。”魏千珩两掌一拍,十分高兴。
  “年岁长了,胆子也长了,竟还和那位讨价还价,也不怕她毒死你!或者,毒死我。我俩小命在她手中攥着呢!”傅秋鸣无奈道。
  “我听说,草莓好好吃,三成也好,我不说五成,她能给我三成吗?我说三成,最后是不是只剩一成。我说一成,是不是一颗草莓都见不到。”
  “要是真恼了呢?”
  “去磕个头就是了,她不会杀我的,”魏千珩死皮赖脸的说,“杀了我是打了她自己的脸,看中的人没用,那要被京里的老头子给说死的。”
  “你倒是会算计,算计都用在那位身上了。”
  “那旁人不也没有什么东西好算计的不!”
  傅秋鸣揉了揉额头。
  父亲去世,魏千珩承下了祺王王位,日渐成长,也稳重多了,但这少年之心却是也没有失,总还是有调皮捣蛋的时候。
  这怕是得娶亲才行,他替魏千珩选了几个,已经呈到了皇上面前,只等皇上指婚了。
  魏行珩也不白拿东西,反正到了要查病取药的时候,就由傅秋鸣去见风傲晴。
  带了二十箱礼,二十箱现银,礼是给风傲晴和莫家人的,银是魏家捐的给前线将士的。
  傅秋鸣先去查了祺州守军的情况,这才进了寒天谷。
  他太忙了,虽然离得并不远,但他还是第一次踏足此地。
  昭景人,应该都没有想过要踏足此地,因为来此地的,都是犯人。
  没想到,从城门外的街道、城门、城墙来看,这里比富庶的祺东一点也不差。
  来接他的安磊道:“我姐,就是看不得土路,说是出门一脚泥,受不了,所以城郊的路,都是特别造的。”
  “原来如此,我以为是土路,但是走上去才知道不是!不知这方法可否教与我,我回去也在祺州这样修。”傅秋鸣吃惊不小,刚才一直看脚下的路。
  “那有什么不可以,本来我姐也说了先在寒天谷试试好不好,能管多久,和原来的哪个本钱高,算计好了,会将方法教给工政司在整个昭景用的。”
  “就这造福百姓之事,我都得替百姓多给她多磕几个头。”
  进了城,安磊又介绍:“城门、城墙都是重修的,城里的房子能改的都是改过的,我们刚来时,可不是这样。”
  傅秋鸣暗暗吃惊,这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大量银两,需要优秀的协调以及运作能力,更需要的是齐心协力。
  但想想,也是正常,她凭一人之力调三州军队行军打仗,这些事又算了什么。
  风傲晴正在揽风阁外等着。
  “夫人,这怎么使得,秋鸣何得何能,让您在此处等我。”傅秋鸣看到寒风中的风傲晴,很是感动。
  他这样一位小人物,她都如此对待,想必这城中没有人会不尊重她。
  “街面上的孩子早就递了信来,说客人到主街了,我才站出来等的,顺便活动一下。”她扶了傅秋鸣起身。
  又招手叫过揽风阁前的小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