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做得对。”
这一下,连他俩也没有饭吃了。
也是吃自热饭。
两人蹲墙边围着自热饭,陷入了沉思。
樊壮还用手去碰那热气,被烫得“嗷嗷”叫。
“都说了不能碰,非是不信。”安磊无奈道。
结果,一人炫了七碗,一人炫了八碗。
洞里已经堆起了一小堆盒子。
一晃神,这堆盒子又不见了。
“今天见到的人,见到的事,不能放外说,说了,也就活不成了。”安磊走到两人中间,一左一右地搂着他们的肩膀道。
“懂,哥。”两人忙应了。
这说出去有人信吗?别人不把他们当疯子才怪呢!
“快回去吧!不用再来了,来了反而怕有事。”越九将两人送到洞口。
两人明白,就摸黑下了山,好在是路熟,否则谁敢这个时辰上这里来。
为了保存体力,安磊和越九两人轮守,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
又在洞口支起了架子,搭了块油布,把洞口挡了起来,以防外面看到洞里的火光。
风傲晴又检查了一遍,就握着韩朗的手,两人共搭一条被,她也不知守到几点,才沉沉睡去。
韩朗的手动了动,身体是熟悉的疼痛感和麻木感。
他一睁眼就看到身边有个人,那熟悉的蔷薇花香。
风傲晴扬起脸,嫣然一笑:“你又在COS战损妆吗?韩朗。”
韩朗笑了,这话,两人掉沟里他听到过一回。
“你能不能是COS的,而不是真的战损。”风傲晴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第201章
原来是这位啊
安磊和越九,悄悄地走到了挡布外面。
“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能救我的。”
韩朗的左手被她握着,他试着抬起右手,捧上了她的脸,就这一瞬,动作引来的疼痛让他额头顿时滚出了汗水。
“你是不是有病!”两人同时道。
“不要命了吗!”两人又同时道。
“这一回,我是真的不知道有人要杀我。”韩朗轻笑。
“你这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不能看了,韩大人,哦不,玙王殿下!”风傲晴找了块能拍的地方,点了点。
“都看完了吗?那我只能以身相许了。”韩朗吡着牙,虽舍不得放开,但手开始抖,他不想让风傲晴感觉到,就放了下去。
“光看看就要许我,那我岂不是很忙。”风傲晴笑道。
她起身绕到里侧,躺在了他的身边,她缩进他的被子里,右侧伤少,不怕碰到伤。
韩朗从被子里找着她的手,握好。
“冻坏了,为何不加被子,不坐到火边去。”他低声责备道。
“不冷,身上暖的,靠近你才能知道情况。”风傲晴不敢紧贴着,怕把自己身上的寒气过给他。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嗯,在催眠的时候,就知道了,但你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那我也只能当做不知道了。”
韩朗一怔。
“所以,是因为我这身份,才让我睡了七天吗?你那都是险招,你不能让天曜的玙王陪你涉险?因为你觉得,我要和你一样,做那些重要的事,对吗?”
“呸!我不认识什么天曜的玙王,我只认识韩朗,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死!无论我后面做什么事,他伤不好全,就是不能起身!”风傲晴恨恨道。
韩朗眼一热,就想拥她入怀,可是风傲晴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动。”
他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平复心情,忍下了疼痛。
“我,错怪了你,可那日你怎么不说?”
“那日是我生辰哎,你知道我一早就梳好了髻在等你吗?然后你来给我说那些?你要弃了我,那我能不同意吗!”风傲晴简直是咬牙切齿。
女为悦己者容,梳髻,于她,应该属于最大的尊重与付出了。
“我竟没看到你,梳了髻。”
“你瞎呗!眼盲心瞎。”
“是。”韩朗笑着应了。
“其实,真正伤我心的,是那一句‘你与端雅有何不同’。”风傲晴想到这里,又伤起心来,就要起身,被韩朗狠狠拉住了手。
这一使劲,他痛得脸都白了。
风傲晴只得重新躺了下来。
“我说出口便后悔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回了天曜,但我就像是行尸走肉,没有了灵魂。”韩朗凄凄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寻找风傲晴。
但显然,他比莫北渊要容易得多,因为有安磊递的信。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想要的东西一次比一次刁钻,一次比一次难办,一次比一次,贵!”韩朗嘴上恨着,心里却是乐的。
“那可不,你那几两毛,我就得可劲儿薅,薅到我解气为止。”
“那我是不是都办到了?”韩朗对此很是得意。
“其他都还好,谁家的生辰礼那么随意啊!至少得和上次的水平差不多吧!”风傲晴是说着怪,但眼里却是满满的爱意。
上一次,是腰中的软剑,她一直随身佩戴,没有一日落下。
这一次,只有一束放在床头的蔷薇。
火红的颜色,
刚刚开始盛放。
天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将这花从西疆运到了寒天谷,还带着晨露,甚至花茎的切口都还是新鲜的。
“你也有脸说,你知道花的银子是上次礼的好多好多倍吗?”韩朗又摆出那一副,风傲晴在发神经时,他常摆出的那张臭脸。
风傲晴捧着他的,凑得近近的,就笑:“一共看了七日,很喜欢,也很欢喜。”
“八日半,第九日上午,才实在不能看的。”韩朗纠正道。
“你一日日都是待在我房间的梁上吗?”风傲晴真的没有察觉到过。
“没有,我也很忙的,毕竟你要的那些鬼东西,我还得花时间去收罗。”
“什么叫鬼东西!你说说,什么是鬼东西!”风傲晴加大了音量质问,又开心地笑。
在他面前,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啊!
越九在帘外听着听着,才知道那位背后的人是里面躺的这位。
他本就在想,在穷的叮当响的寒天谷,她为何能轻易得到那许多好东西。
整屋的芙雪织。
整箱的、各色的、大小不一的海珠和其他珠宝。
玫瑰鸡最出名的玫瑰楼要在寒天谷开分店,越九曾在延广吃过,在寒天谷吃居然觉得味道是一模一样,一问才知道,主厨来了寒天谷分店,每隔几天都会亲手制了玫瑰鸡送到揽风阁去。
寒天谷只有风家大宅有石板道,平得不像人能造出来的。
寒天谷只有风家大宅有许多常绿的盆栽,在冬天都满眼绿色。
寒天谷只有风家大宅有使不完的银丝炭,哪怕是在雪房都是用这好炭。
寒天谷只有风家大宅用和皇上一窑出的碗碟盘。
......
总之,只要想要的,叨念叨念,过不久就一定有了。
有些并不是贵,而是难办,也都能有。
当莫北渊来时,越九曾一度以为是他的手笔,毕竟他是永临王,开国功臣。
但渐渐觉得并不是,他武将出身,对于这些贵重东西不在意,自身更是非常勤俭,对人大方,但绝不是奢靡之人。
原来,爱着、纵着、宠着风傲晴的,是这位啊!
原来,她那么慌张,是因为这位啊!
安磊和越九又往外挪了挪,干脆站到了洞边。
两人往外一看,不得了,这洞不能待了,外面竟下了一夜雪,再不出去,只怕封山了走不了。
越九给安磊使了个眼色。
安磊是绝对不会进去的,否则他主子一个眼神都能把他给刀死。
越九不一样,他是新人,还不是他的人。
他示意越九去。
越九于是在帘外道:“夫人,我去家里拉马车过来,雪下了一夜,要封山了。”
“你去吧!再带两个人来。有人再勇,也要被抬着下山了。”她斜了一眼身边的韩朗。
“啧。”
第202章
寒天城的定海神针
“随意在城外找个地方藏吧!不要进城。”韩朗提醒道。
“你猜为什么他们不在寒天城里动手?”风傲晴可不怕。
“啧,你就是非要跟我作对,或者我回天曜吧!”
“伤不好,哪里也不许去!睡一会儿吧,等越九来。”风傲晴劝道。
“睡我自己会睡,别药我!”
“知道了,再给你一点点不会麻的止疼药。”
风傲晴调整了输液的药,然后也到他身边睡下了。
这一着床就睡着了,睡得比韩朗都香。
他一侧头就能看到风傲晴因为暖和和高兴起来而微红的脸,两人十指紧扣,手心已微微出汗。
一时间,他很感谢身体的疼痛,因为这痛能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昨天,他感觉自己要走了,就在那时,他居然听到了风傲晴的声音,她在厉声喊着他的名字,他就知道,死不了了,也不能死。
自己若是死了,谁来管她这个矫情的女人。
越九很快领了人和马车来。
马车只能到子石岭下,他带了人上山洞来。
带的是四个风傲晴救过命的人,没有多带。
他们四个人抬一个人下山,一个护卫,一个护着风傲晴,足够了。
安磊看到越九正上坡来,就在外面叫了一声:“姐,越九回来了。”
没有人应。
他心里一慌,就冲了进去。
一下还没有看到风傲晴,迎接他的是韩朗冷峻的目光。
他这才发现风傲晴睡在里侧。
韩朗一动,风傲晴才醒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越九到洞口一看安磊已经在里面,以为是可以进去了,所以领了人就往里走。
所有人就看到风傲晴和一个男子捂在同一条被子里。
“呃......那个......我们到外面准备绳子去!”越九就往外退。
风傲晴起身,拿出一个加宽担架,和加宽的绑带,这才又让他们进来。
越九和安磊上手准备把人给抬上担架。
“我自己可以,何时需要人抬!”韩朗喝道,就要自己起身。
“想死是不是?!昨天晕死在那里的时候,还不是人家抬的,你以为人家想抬你啊!我跟你说!别给我犟,以为我没有药是怎么的?!石头,给我上!现在他打不赢你!”
风傲晴一通输出,洞里的人除了越九,都溜边儿站了。
他们还没有见过夫人这般骂人的模样。
安磊一听,又是自己的事儿啊!他现在是打不赢,可架不住他主子小气啊!心里那个小本本一记,哪天肯定给找补回来的。
他就没有上前。
越九上了前,对韩朗道:“您看在夫人昨夜忙了几个时辰的份上,就躺着吧,伤口挣开了,还得她重新缝,又得心疼一番了,昨晚一边缝一边哭来着。”
安磊看着越九,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韩朗看了看风傲晴,就点了头。
安磊这才上前,和越九一头一脚地把韩朗给抬上了担架。
风傲晴指挥着两人,寻找他未伤的地方捆,将他固定在担架之上。
“磊,抬头看,别光看脚下。”一边走,韩朗一边吩咐。
他怕安磊跟惯了风傲晴,已经忘记了这些做隐卫的常识。
“知道了,主子。”安磊答。
韩朗不知道安磊其实也常常不在风傲晴身边。
越九也是会办事的,赶的是有榻的车,已经提前铺了厚被。
回到城门边时,守卫上前行礼,根本没有要查看的意思,直接让车进了大门。
“夫人,这一大早的,从山外回来啊!”
“是呢!你们怎么样?当了一夜值冷不冷?”
风傲晴让安磊停了车,下车去和问好的士兵说话。
“还好还好!”
“那就是冷了,石头,一会让人送些炭来,别老烧柴了。另外,营房看看是不是要修葺一下,怕是透风,这里又不能烧暖墙。要不然等过了年,还是修砖屋吧!木屋还是不行的。”
她看着那士兵的模样,就知道挨了冻。
“哎呀!多谢夫人还操着我们的心!”士兵就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