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人还是聪明的,没有用散货的商队,如果是散货的还得到处停留。
“行,此事就此作罢,有人问起就只道他出商时被歹人害了,抢了银钱。”风傲晴交代。
“是,明白。”商队长应了下去。
安磊脸都绿了,这敢情是信道也被人踩了,他抬脚就要走:“姐,我去了。”
“回来,换人查,你与我和韩朗如此亲近,一出门就会有人盯了,你该吃吃,该喝喝,该带明蕾出去玩就去玩。”风傲晴叫住了他。
“明白。”他抬脚又要走。
“回来!急的什么!跟我走。”
风傲晴把他领到了揽风阁的库房,打开其中一间,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多红箱。
“过年用的东西啊!”安磊问。
“嗯,给你用的。”
“我不缺。”
“我看你缺,缺心眼儿。”
“难道这是......”安磊欢喜地走上前去,打开看,头一箱是金锭,打着风家的印鉴。
接着还是金锭,又是金锭......
“这边是下聘的礼,这边是成亲当日六十六抬主要的,还有二十二抬被褥锦锻这些,这里放不下,放在别处了。”
“这许多?”安磊傻了。
“不多,咱有不是,明蕾也值得不是。”风傲晴答。
第209章
受宠若惊的太子殿下
昭景国与天曜国边境之城映山城。
天曜太子宇文宥以关注边境局势为由留在了映山城,没有回京城去。
幺弟未死,他既心不甘又情不愿。
他喜欢昭景,常改头换面出入延州,所以在这映山城便置了一处别院。
也不知道为什么,天曜的王子就是特别喜欢昭景,例如刚刚找回来的幺弟宇文寒。
这幺弟有一半时间待在昭景,这寒天谷也是他常待的地方,所以,他没有选择在寒天城里动手。
出了城,他只不过五人,自己派了三十五人,却居然没有成功。
也是,没点本事,又怎么会待在昭景长公主身边十年。
还是小瞧了他。
“殿下,薛小姐来了。”有人在外面轻声道。
“请。”于文宥收回了思绪。
薛嘉儿款款进来。
于文宥抬眼看,只觉眼前一亮。
她一身深深浅浅的绿,凌虚髻上的珠花也是翠色的,在这北寒之地的冬日,如一汪清泉直漾进了这位殿下的心里。
“嘉儿见过太子殿下。”
她行昭景的跪礼,那宇文宥就不得不起身去扶了。
“薛姑娘,身子如何?”
“已经无碍了,谢太子殿下关心,您的救命之恩,嘉儿不知如何才能报。”
“小事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再望去,她眼圈微红,泪珠儿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的模样。
正想递个帕子过去,就见近侍彦青急急走了进来。
“殿下......”彦青一看,昨日太子救的那位小姐在,便住了嘴,退到一边。
“殿下有要事,我就先走了。”薛嘉儿站起身来。
“嗯,你好好休息,若是没有去处,可以一直留在我这别院里。”
“谢殿下。”薛嘉儿礼道。
宇文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极雅地背影。
“哦,”没想到,薛嘉儿转了身,于是正对上了他的双眼,她又道,“殿下寻的人,若是进了寒天谷,便就放弃吧。”
彦青一愣,抬起头望向这位小姐,又望向宇文宥。
“哦?”宇文宥轻轻一裂嘴,“还请小姐赐教。”
他轻一抬下巴,屋里的人便都出了去。
薛嘉儿跪到了宇文宥桌子对面,开始泡茶。
薛家做茶叶生意起家,家里的子女都对茶颇有了解,泡茶更是如此。
“殿下这银叶是旧年陈下的,只怕下边人得吃一顿鞭子才行了,以为这颜色瞧不出。”
“哦,我说呢!怎么就是不对。来......”
宇文宥刚想叫人来换,就被薛嘉儿按下了手。
“殿下,我这里有你没有的。”她轻轻一笑。
宇文宥恍了一恍神,就见桌上多了一只白瓷罐子,而他的茶具也由天曜产的琉璃杯子换成了白瓷。
薛嘉儿已经开始摆茶具了。
“你!”宇文宥皱眉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殿下不必惊慌,这便是嘉儿的本事了,此事是嘉儿和殿下的秘密,如若说出去,便再没有了。”
宇文宥还在吃惊中,不由先应下了。
“殿下救了嘉儿的命,以后嘉儿的命就是殿下的了,还有我这本事。”
宇文宥本以为只是个美人而已,没想到还有如此本事,他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薛嘉儿没有再说话,给他一点时间接受。
摆好了茶具以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盆水,开始净手。
净完手,双手轻搓,搓热了,就将白瓷罐子里的茶叶取了一些到手心,接着再轻轻揉搓,直到揉掉了茶叶表面的一层表皮,露出嫩嫩的绿叶子来,一瞬竟像是从茶树上刚采下来的一样。
再以滚水煨之,满屋子就溢满了清冽又怡人的茶香。
“此茶名为‘玉人’。需以少女之手方能揉出。十年才采一次,一次只得这一罐,连昭景的皇帝都没有。”
薛嘉儿一边介绍,一边倒好茶汤,奉到宇文宥面前。
宇文宥内心澎湃,但他好歹一国之太子,也是稳的,定了定神接过茶,饮了一口。
“清冽又不失柔美,真如少女一般。”
等两人都喝了一盏茶以后,这才谈起前面所说的事。
“殿下,寒天谷不能夺,连进都不要进。”薛嘉儿一脸正色。
“为何?”
“您要找的,可是玙王?”她扬了扬眉,问道。
宇文宥又皱起了眉。
“殿下不必惊讶,我知道韩朗的身份,是因我曾随在昭景长公主端雅身边,还被她派去帮助莫北渊。莫北渊背叛了长公主,以我的家人相要挟,逼我为他办事,他才得以顺利夺位。此后,我一直被他囚禁于京城。”
“明白了,他带她你来这里,是因为他一早就打算对付南、东炎和高元。”宇文宥也是不蠢。
“正是,我逃了出来,为您所救。”
宇文宥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说寒天谷不能进、不能夺,是因为寒天谷他早就握在手中,这一年的崛起,是因为有他在背后?”
薛嘉儿笑笑:“殿下真是智慧过人。您应该知道那位风夫人吧!”
“知道,只听说手段非凡且貌若天仙。”
“那位便是莫北渊的王妃风傲晴。”说到此处,薛嘉儿咬起了牙。
宇文宥先是吃了一惊,接着恍然大悟:“原来是她,难怪有如此手段了,她领三州之军对付端雅的守军一战,我也有耳闻。这夫妻俩好大一盘棋啊!”
“可是,她为何要救我七弟?我七弟按理是那端雅的人,与他们是对手才是啊!”
“您说,为何风傲晴能一战而成,而韩朗又能在此战中全身而退?为何韩朗要时时来这寒天谷?就连莫北渊都不曾来探望过?”
“七弟常来是为了她?!他们有私情?”宇文宥吃了这个大瓜,人都坐不稳了。
薛嘉儿抿嘴笑,看着表情有些可爱的于文宥。
“你容我缓缓,我家那老七,他有这本事?!”
“有呢,听说,可以为之赴死。”
“嘉儿,我本来有诸多不解,这一时间,竟全被你解了!”他一把抓了薛嘉儿的手。
薛嘉儿没有躲开,只温柔地笑。
“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办?”宇文宥把她拉到了怀里。
第210章
影后级别的薛小姐
宇文宥身边的侍女没有会武功的,薛嘉儿要外出行动,他有些担心,如果让那些男侍卫跟着,又怕不够细心,照顾不好,于是就让彦青跟着。
这彦青自小跟着他,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且心细如尘。
出门时,宇文宥交代:“要与待我一般待小姐。”
彦青还愣了一愣,就连他随太子妃出行,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令。
听了薛嘉儿的安排,两人探知了前往天曜国送信的人,这人薛嘉儿认识,名叫丁原。
“何你需亲自去,他武功再高也架不住这是我的地方。”
起先,宇文宥并不想她涉险,但是薛嘉儿却是很淡定。
“殿下,他们是隐卫,玙王的徒弟训的,并不是普通商人,如果你不能一击即中,那么玙王的信,你们就绝对拿不到了。”
宇文宥点了头,彦青就陪着薛嘉儿前往映山城的一个小客栈。
之前彦青已经探得丁原就住在这个小客栈里面,身边还带了一些货,像是办货的商人一样。
一路上,彦青看到薛嘉儿好像非常地镇定,想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了,她的身份太子殿下是没有告诉彦青的,但从她的言谈举止来看,必定是个大家小姐,也是昭景人。
当两人到了丁原所在的客栈街道对面时,彦青问:“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薛嘉儿答:“你就在这里守着,什么也不用干,我既不会有事,也能把事情办好。”
“但是您若出点岔子,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我的。”
“没有关系的,你相信我。”
薛嘉儿也不等他答应,就走到了对面的客栈外。
看准了时机,与出门的丁原撞在了一起。
“丁掌柜!”
“薛小姐!”
丁原认出了她,她之前帮风傲晴办货,是到过丁原的铺子的,而且丁原也知道薛嘉儿是风傲晴的好友。
所以当她在这样的地方出现时,丁原还是很吃惊的。
这不问还好,一问,薛嘉儿便哭得梨花带雨了。
她告诉丁原,因想家了,就准备在年前回趟家,没想到路上跟同行的下人们走散了,还被人骗了银子,一路竟辗转到了此地。
“我的天,这么大的事,您遇到我便好,我这就给揽风阁去信,让他们来此地接您,但我有事不能陪着您等,您放心,我在客栈里交足银子,您不要出门,等夫人派人来接。”
丁原脑子活,很快就给出了解决的方法。
听到这里,薛嘉儿再也没有忍住,大声哭了出来。
这一下还把丁原给哭慌了。
他忙道:“小姐别哭!没事了没事了!走,您一定饿了,我先陪您吃些东西。”
两人进了客栈,丁原见她一脸惊恐,于是干脆让客栈掌柜的开了一间上房,然后把吃食送到房里去。
两人进了客栈以后,彦青立即上了房顶,他怕丁原会图谋不轨,毕竟这薛小姐的样貌也是极好的。
丁原持着礼,让人送了水上来给薛嘉儿清洗,他则等在前屋。
薛嘉儿连门也不许他关,显然是吓坏了。
她见到了丁原,又知道他是可信之人,所以十分依赖的感觉。
看着那一桌子菜,薛嘉儿有些吃惊。
“丁大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许多啊!”
“哦,我也不知道小姐喜欢吃什么,所以就让他们把拿手的菜都端来了,您看喜欢哪样就吃哪样。”丁原傻笑道。
“您吃了吗?”
丁原摇摇头。
“那您和我一起吃吧!可别浪费了。”
“这......”
门口有人经过,朝屋里看,还对着薛嘉儿指指点点。
薛嘉儿又是一阵惊慌,跑过去把门和窗都关上了。
“小姐......”
“丁大哥,没关系,吃饭而已,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我们,求您了。”薛嘉儿可怜巴巴地求道。
丁原一想也是,于是坐下吃饭,他也确实饿了。
檐上的彦青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今天不上妆,为什么刚才还特地将自己青绿的裙子在墙上蹭,为什么取下了头上的全部头饰。
他就只一闪神,就听到桌上盘碟的碰撞声,忙低头一看,丁原已经倒在了桌上。
而薛嘉儿正在他身上摸索。
一开始,她并没有找到信,但她没有放弃,细细地找,终于在衣角摸到了信筒。
薛嘉儿笑了笑,她拿了信,回头看了看屋子里,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东西,就出了房间。
檐上的彦青,早她一步回到了原来等待的地方。
但当看到彦青时,她又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使劲咬了一下唇,让自己的眼泪滚了下来。
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个弱女子,为了宇文宥杀了一个人。
彦青忙问:“小姐!可受了伤?”
薛嘉儿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事儿可办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吗?”彦青装作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