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彬的脸已经惨不忍睹,他应该是拿坟前的烛将自己的脸给烧毁了大半边。
风傲晴惊叫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多的是方法让别人认不出你。”
陆彬摇摇头:“就不麻烦夫人了,我要让这伤痕提醒自己仇有多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比这还要惨的代价。”
风傲晴咬着牙,从空间里拿出了烫伤药给他擦上。
烛火的火焰并不大,他花了不少时间,风傲晴难以想象这漫长的痛苦。
以后,这脸上会肯定会留下难看的印记了。
陆彬连疼都没有叫一声,全程冷静无比。
之前他已经将江暖暖的所作所为一一告诉了韩朗格风傲晴。
风傲晴还是有些吃惊的,没想到江暖暖看起来人畜无害,却是这般心狠和这般狡诈。
发生这件事情,也让风傲晴重新审视了一遍王后。
王后把陆雁含拉出来,也是想看看风傲晴和江暖暖分别会怎么做吧。
风傲晴没有任何动作,而江暖暖直接结果了整个承安侯府。
风傲晴其实是理解王后的选择的,这样一个女子,确实是非常适合做将来的王妃甚至王后。
够狠,有智慧,没有一点手段,怎么能在王室中生存?
所以,王后,也就只是在韩朗面前是慈母吧。
风傲情对陆彬说:“这事儿肯定急不得,她既敢树敌说明她有信心,你无法靠近她。她既是永骑将军之女,也是左丞相的外甥女,家里背景十分强大,就连殿下要动,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陆彬当日其实就知道这女子的厉害之处,两人见面谈事,都是她一手策划,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所以风傲晴说的他能理解。
如果只是要她性命,自己去拼一把就是,但他想要的不止如此。
那女子居然将他俩的尸体往城里赶,若是没有被韩朗的人救下,陆彬不敢往下想。
他无所谓,但是他的大小姐要怎么办?这样的屈辱,大小姐就算是入土也难安。
两人的性命、侯府全族的性命竟被江暖暖当成儿戏,她甚至觉得可能是一个有趣的游戏,虽然她的目的只不过是让陆雁含嫁不了韩朗而已。
两人坐车回京城。
凌凇拿的是玙王的牌子,一路畅通无阻。
进了城,风傲晴将车停了下来。
“夫人大恩,我无以为报,待我成事以后,我的命是夫人的。”
“这话不必再说了,无妨的,这个给你。”
“夫人你要小心她啊!即便您不动她,她也不会放过您。”陆彬关心道。
陆雁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只不过是有可能嫁给韩朗,最终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果,与韩朗如此亲密的风傲晴,肯定就是她下一个目标了。
“无论明的暗的,我自是不会怕她。”风傲晴冷笑道。
风傲晴给了陆彬一只小箱子,箱子极重,他需得双手才能抱得起。
“伤要用药,否则,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风傲晴又把烧伤的药和箭伤后续的用药给了他。
凌凇确定四下无人,这才让陆彬下了车。
陆彬本事不低,抱着箱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闪到没有人的地方,陆彬打开了箱子一看,里面是一箱金银锭,风傲晴知道他现在身无长物,又要隐起来养伤报仇,所以才给了这些金子。
风傲晴的马车往正街去,她想走动一下,车刚到正街口,突然感觉路口的人多了起来,马车走得慢了。
突然,拉马车上的马长嘶一声,凌凇感觉到了不对劲,就下死手拉住马。
现在街面上人多,如果揽风居的马伤了人,那这罪责可不小。
周围的人正吃惊,想要躲开,就听得车里的风傲晴喊了一声:“凌凇。”
凌凇跟了风傲晴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有默契。
他一侧身,大家就看到车厢里飞出一个粉紫的身影,那身影直落到了马背之上,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马安静下来,再看,已经睡着了。
那马上的,正是凤华惊了马,叨扰各位了,可有人受伤?”风傲晴从马上下来,问马车周围的人。
大家都称没有。
“夫人,回去吗?”凌凇有些担心,他警惕地看着周围。
“不用,我趁你换马时逛逛啊!”风傲晴笑道。
她倒要看看,江暖暖除了派人割马腿,还有什么招。
她就大大方方地走在街道上,进了锦川银楼。
仇师傅迎了出来:“夫人来了,看看我这钗打得如何。”
他捧了自己制的九棱钗出来给风傲晴看。
他居然在星月阁的九棱钗之上略做了改进,在钗体上,打了嵌孔,嵌了同色系深浅不一的宝石上去,很是别致。
“还是天曜的嵌术更胜一筹,仇师傅,真好。”风傲晴不由表扬道。
正在此时,不远处楼梯上传来的“咯咯”的笑声。
风傲晴没有抬头。
江暖暖从楼上下来,身后的小荷捧着一盘选好的首饰,由掌柜的亲自陪着。
“掌柜,我订的那对翡翠牌子,可得细细做好了,那是我要送给寒哥哥的。”掌柜一边应着,一边看了一眼厅里正和仇师傅研究钗的风傲晴。
仇师傅也是灵活的,忙对风傲晴说:“夫人,我领您去看看我们的造房吧,您也提提我们,哪里不妥当的。”
风傲晴摇摇头:“今日不去了,一会儿......”
“咦,这位不是揽月阁那位夫人吗?怎么在厅中选钗?”江暖暖说道。
风傲晴听到那夹子音就想到韩朗,若是娶了她,日日听这声音,那就要笑死了。
“掌柜的,以后让风夫人用我的房,如果我不来的话。”她接着道。
“这位是?”风傲晴假装不认识,问掌柜。
“回夫人,这位是永骑将军府江小姐。”掌柜恭敬地答。
“哦,那位随了太子殿下北征的永骑将军啊!”风傲晴笑道。
你爹是太子的人,你要嫁玙王,呵呵,你品,你细品。
江暖暖脸微微一凛。
“哟,江小姐买了不少首饰啊,都还挺贵重的,银子付了吗?”风傲晴未等她再反驳,就抬头望了一眼小荷手中盘子,接着问掌柜。
第254章
他居然把锦川银楼给了她
掌柜还没有答,江暖暖就自己答道:“这是我寒哥哥的地方,我拿这几样东西又何须付银子。”
“原来江小姐都是赊账的,这可和我们昭景做生意不一样啊,我们那里做上百两的买卖,还是很少赊账的。”
江暖暖有些气鼓鼓的,她个千金大小姐,第一次被人说赊账,于是答:“这怎么算得上赊账?”
“不是赊账,难道每次都是白拿,掌柜,还有这样的好事?”风傲晴望向掌柜,“今天江家小姐来了,明天王家小姐来了,咱们锦川银楼还开是不开?”
风傲晴又转头对江暖暖说:“江小姐,您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百八十两的,还是把银子付了吧!您看看,你要是不付银子,这掌柜也不好交代。”
江暖暖吸了一口气,沉了沉心,对风傲晴说:“怎么你一个外室,就想开始接管寒哥哥的生意了吗?”
风傲晴笑了笑没有答,接过了仇管家递过来的茶,饮了一口。
“他的生意我不管,我只管我自己的生意,江小姐如果不想老是靠家里,也可以去盘两门生意做,否则太多的精力消耗不掉,日日做女红又伤眼,日子也挺难过得去的。”
风傲晴敢这么说,那也是经过论证的,这位小姐没有做过任何生意。
“女孩子还是要能自食其力,将来您也是要做大家夫人的,手头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意可不行,现在哪个大家没有几门生意,别到时,破了产可就不好了。”
“我自然是不用夫人担心了,您管好您自己的生意就好,寒哥哥这里您就不用插手了,以后自然有人会管的。”
正在这时,韩朗跨进了门,大声道:“风夫人,今日你锦川银楼的生意好像不太好,怎么就招待一位客人?”
风傲晴回头答他:“这一位都够我吃半月了,我不得好好伺候着。”
韩朗伸头去看了一眼小荷手中的盘子:“就这你能吃半月,你这楼里边一天得花多少银子,你大概是没算过吧?”
“差不多了,只不过江小姐还没付银子,还不算成交,如果她撂下盘子走了,这半月大家就得喝西北风了。”
“行行行,我就知道你指望着我的兜里,南晏侯夫人、世子的几位如夫人明日过来看首饰,兵政司马将军夫人小姐后日来,生意我可是帮你接了,你得谢我。”
“多谢你。”
“哟,你还挺实诚,就真‘多谢’两字儿。”
“仨字儿。”
两人旁若无人。
江暖暖一脸吃惊的看着两人:“寒哥哥,你回来天曜不久,本就没有什么生意,就这一盘大些,你怎么还给了她?”
韩朗看了看她答道:“我的生意给谁,还要先问过你吗?”
风傲晴拍了拍韩朗的手:“江小姐,咱们俩也有缘分,今日这盘东西就当我送给你了,等以后有了新货,我让掌柜的请您来瞧。”
掌柜麻利的接过了小荷手中的盘子,开始包装那些首饰。
江暖暖哪里能要,于是对两人礼道:“今日有些不舒服,东西也不是很喜欢,不要了,多谢你的好意,等有了新货我再来看,既然现在锦川银楼换了老板,以后我来买一定是会付银子的。”
“那就先多谢江小姐了。”
江暖暖走的时候,韩朗和风傲晴都没有动,掌柜的亲自去送了。
风傲晴问韩朗:“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怎么就知道我在这儿了?好像跟我身上安了GPS一样。”
但她一抬头,就见韩朗一脸忧愁地望着她。
“马的事儿我知道了。”韩朗低声道。
自从承安侯出了事儿,韩朗就在想定是江暖暖干的,没想到后来又救了陆彬,也就证实了他的想法,也知道了事情的全貌,他已经开始担心风傲晴。
江暖暖之所以暂时没有动风傲晴,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她的身份。
不能像对付承安侯府那样明着来,就只能暗地里来了。
这就有些麻烦,你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
“回家。”风傲晴轻声道。
两人握着手出了景川银楼。
江暖暖并没有回去,而是在街对面的马车里看着两人亲亲热热地牵着手,肆无忌惮的走在街道上。
寒冷骑的是马,风傲晴的马车又不能坐了,所以他把风傲晴给扶上了马,两人同骑一匹。
江暖暖咬紧了牙,手中的帕子都要撕碎了。
她喃喃道:“他居然把锦川银楼给了她。”
而且江暖暖还知道了她在街面上的行为,她使惊马安静了下来,没有伤人,她自己也没有受伤。
“挺有意思的,我居然遇到对手了呢!小荷。”
小荷抿着嘴不敢回答。
如果她乱说话,会像别人一样,被扔进满是淤泥的荷池中,嘴里、耳里、鼻子里都会被灌满淤泥,再捞起来时,人肿胀得像树杆一样粗,小姐特地拉她看过。
韩朗听风傲晴喃喃说着陆彬烧了自己的脸的事,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是家里独女,母亲早年就已过世,永骑将军再娶一个就死一个,无论是续弦还是纳妾,而且都是意外。后来,世人就传他克妻,便再也没有没有人敢上门提亲,永骑将军也死了再娶的心。”
“都是她干的啊!”
韩朗点点头:“最先头死的一个,当时她不过八岁,给她后娘推井里了。估摸着,永骑将军应该也是知道的。”
“那我还小瞧她了,意外,嗯,那就合理了,今天马车的马被割了腿,应该就是她的手笔了。”风傲晴颇为吃惊。
韩朗低下头,把下巴放在她的鬓角:“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我也不会,我又没有九条命。”
韩朗听着她像是很轻松,但他看到风傲晴脸色并不好。
风傲晴有些失望,虽然来时也想过,到了这里会有无尽的麻烦,但她不能让韩朗冒着失去母亲的风险。
只是她没有想到,王后居然是这样的人,而且还这许多牛鬼蛇神。
她希望两人能尽快离开,但现在,王后正用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捆绑着韩朗,想让他不再离开,想让风傲晴知难而退。
第255章
夫人在教他们练功
吃了饭,风傲晴说累了,早早到房里休息,连最爱去的三楼都没有去。
韩朗在门口站了半天,没有敲门进去。
他知道风傲晴的困扰,她那样洒脱的人,可以打仗,却是不喜欢这些宫斗宅斗之事。
她那样精力旺盛的人,又怎么会累,怕是心累吧。
睡一觉,她便有主意了。
韩朗知道。
第二天,韩朗不打算出门,想在家里陪着风傲晴,但是,没想到,等他起身,风傲晴却是已经离开了。
她出门都是带凌凇,安桥被留下看家。
一路以来对安桥的不信任,直到现在也是如此,在她这里,都是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所以让安桥打理家里可以,但是跟出去办私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去了哪里?”
“说是无涯学院。”安桥答。
孩子能治愈她心中的不快,韩朗想,于是也往无涯学院去。
但是,他猜错了,风傲晴还真不是去看孩子的,孩子也看,附带的。
门人老爷子认得她,忙来迎。
“夫人来找郡王?他在,我去报。”
“我来找您,风叔。”风傲晴浅浅一笑。
上次来,风傲晴知道了这老爷子也姓风,风越行,挺酷的名字。
“我?”
“不过,还是去他那里,那里地方大。”
进了中院,又逢下课,没想到,小孩子的球居然到了大孩子的脚下,风傲晴就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大家没有发现她,踢得正开心。
一球就朝她飞来。
这一瞬,风傲晴仿佛回到了大学校园,被操场上的球正砸中了脸,刚买的新眼镜稀碎了。
踢那一脚球的男同学要赔她的眼镜,她很礼貌地拒绝了。
男孩非要赔,说不让他赔就是看不起他,她只好答:“13K。”
男孩就把她给挂墙上了,说她讹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