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怼道:“说了不用赔,你要赔,然后赔不起,怪我罗?”
想到这里,她血压都上来了,球飞来时,她裙一摆,一脚就将那球给踢了回去,用了内力。
就这,也是那些大孩子没想到的,接球的那人硬生生受了,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好意思揉。
大家这才看到是她,忙行礼。
接了球的那孩子,趁机使劲揉了揉受力的大腿。
“拉个网吧!砸到小的就不好了。”风傲晴对出来迎的慕悠然道。
“是,正办着呢!再不拉,昨日是我,今日是您,明日又不知道是谁了。”慕悠然忙应着。
“昨天您也挨了一球啊!”
“是,不过我是真挨了,不像您,换成别人挨了。”慕悠然看了看接球那孩子。
元振宽胆子最大,凑了上来。
“凤华君,可带了糖给我们?”
“叫夫人好了,有糖的,今日,大朋友,小朋友都有。”
安琬和安珂两人手中各捧着一只布袋,这时就交给了元振宽。
“烦你去发,想要的都要发到。”
“是,别的事儿我不行,这事儿可以。”元振宽拍拍胸脯。
慕悠然解释:“这孩子别的不行,锱铢必较那是真真儿的。之前有人在修葺之时贪我们的银子,这孩子就往那里一站,看了几眼,就找人要退银子,拿着帐本一算计,正正就是他说的数。”
“哦,这么厉害?”
“那文章是半点背不得,你说哪里算算要花多少银子,那是算盘都不用的。”
“就这样的聪明孩子,先生打得下手啊!”
“那得打啊!不然字都识不全可不是枉费了他父亲送来上学的一番苦心?”
“这倒也是。”
慕悠然领了她往厅里走,一边问:“今日您来是看看孩子们?”
风傲晴摇摇头:“我是来看风叔的。”
“风叔?”
慕悠然看了看一旁的风叔,风叔也表示不知道是何事。
几人进了厅,晗郡王和学生宁鹏天也在。
“我今日是来治风叔的腿的。”风傲晴告诉了众人来的目的。
“夫人,我这腿,反反复复十几年,只怕是治不了,还是别浪费您的药了。”风越行忙拒绝。
“不用药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好器具,所以当时没有和你们说,等做好了器具我才来的。”
大家就见凌凇送了一只怪模怪样的椅子进来。
椅子背后有根L形长杆,杆下挂个宽带子,厅子一侧还有个可以摇的手柄,能过手柄,大家才看到杆上还有绳子,摇动手柄,可以把绳子收紧,那宽带子就会升起来。
风傲晴给风越行解释,他的腿疼腿麻,并不是腿有问题,而是颈椎骨有问题,压迫了神经导致的。
他让风越行站好,自己则站他到背后,找准了位置施了力。
风越行立即有了不同的感觉,这也印证了风傲晴说的,原因不在腿。
“您之所以如此严重,应该是脖子有旧伤。”
“是,您说得太对了。”风越行忙点头。
“还有晗郡王,说是头晕头疼,不是累的,就是长期伏案,颈椎也有问题了。”
宇文正被点了名,就扭了扭脖子,点点头。
然后,风傲晴就告诉了他们这椅子的用法,又让风越行试了一试。
风越行笑道:“我的天,夫人,我得好好给你磕个头,我这十几年都未如此轻松过。”
风傲晴笑道:“您这有些过了哈,也不是一下能拿走的病痛,得常常用,平时锻炼也不能少,不是打拳那些的。”
她看出来,风越行武功不弱,想必也是练开的人。
然后,大家到了廊下,跟风傲晴学做肩颈放松操。
下堂的学生,全部聚过来看热闻。
“你们若是伏案久了,也可以练,改天我把广播体操教与你们,不练武的学生可以练练。”
于是,大家全部聚在院子里学。
“哟哟哟!舒服!”慕悠然这会儿也学着练了几练,只觉得四肢舒展松快,和练武倒是真不同。
韩朗一进门,还没有看到风傲晴,只觉得院子里画风诡异,就知道她还在这里。
“这一院子人魔症了?”他一边走一边问接他的人。
“夫人正教学生们练功呢!”
“想是她了。”
风傲晴看着东倒西歪,手抬不起脚伸不出的元振宽,就道:“元振宽,你是要笑死我吗?你那背平日里都是下人帮挠的吧!”
他一看就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武将家的孩子还会练武,他是一点武也不练,笨得要死的模样。
“夫人,我很尽力了。”
突然,腿弯子中了一石头,人一翻,倒在地上。
风傲晴就放声大笑。
第256章
聪明的人真讨厌
韩朗看风傲晴开怀,也满意地笑笑。
他知道,只要睡一觉,风傲晴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法子。
心情不好也是一样,她知道如何做能让自己开心。
韩朗转身离开。
迎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韩朗对他说:“不要告诉夫人和郡王我来过。”
刚走出无涯书院不久,韩朗就觉得有人跟。
那人怕是不太了解韩朗吧,他看起来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其实身边有隐卫相护,旁人不知道而已。
这些人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路人,但当韩朗发出命令,他们便会展现杀手本色。
韩朗闪进一条侧巷不见了。
那人急急两步追了上来,不觉墙下一人将他直踢得飞出去几丈远。
他还没有起身,剑就抵上了他的咽喉。
“谁的人?”隐卫问。
韩朗这时才从侧巷里走出来,看了看地上的人,说:“韦卓?”
“是,玙王殿下,是我,我有事找您。”韦卓是承安侯身边的侍官,是有品级的官员,没有武功。
韩朗让隐卫放开他,先行离开。
“承安侯府一家被捉,怎少了你?”韩朗邪邪一笑,打量着穿得像个乞丐的韦卓,看样子,脑子还是好使的,居然能跑得掉,而且居然能在揽风居外跟得上他。
“殿下,先借一步再杀也不迟,我定是不会让您失望的。”韦卓道。
韩朗倒是来了兴致,他将手伸到空中,划了个圈。
屋顶,街道暗处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接着,巷口就停了一辆马车。
韦卓知道找对了人,于是快步到了马车前,两人刚坐稳,车就飞奔而去。
“说吧!”韩朗退了退,尽量离韦卓远些,韦卓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这味儿着实有点大,他家的风夫人啊,那鼻子是属狗的,有一丝丝异味都能察觉。
“连星阁整个修建期间,我全部都在,我有证据证明那些呈给王上的证是假的。”韦卓没有丝毫掩饰,直接说道。
“你想让我帮承安侯?”韩朗问,“我不会帮的,他与我何干?而且,他平日不仅对天曜毫无建树,反而是奢侈无度,死了也是活该。”
“不,我只是想活命而已。”韦卓的语气告诉韩朗,他说的是实话。
“你的命可没有这么值钱,我和你说这几句话,已是看得起你了。”韩朗于天曜的政事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您说得对,我的命不值钱,您就当多养一条狗,等需要的时候放我出去咬人就是。”韦卓忙接话道。
他在车里朝韩朗一礼,恭敬道。
“所以这连星阁......”
韦卓点点头:“殿下聪慧,还有更大的秘密。”
韩朗明白,他既敢上车来,所以证据并不在他身上,但他也确实成功吸引了韩朗的注意,如果连星阁有事,那么一想就是涉及王家之事了。
他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当然,在您这里,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韦卓想打消他的顾虑。
“为什么是我?你在朝中,自是知道我的景况。”
“正是因为知道您的景况,您未依附于任何势力,所以可以是杀任何人的刀,也可以是载任何人的船。”韦卓再一次,深深礼道。
“人啊!太聪明的话,啧,真是让人讨厌。”韩朗啧了一声。
“我当殿下这是在赞我,不过,殿下,也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出别人聪不聪明,旁的蠢货,只会以为别人都是蠢货。”韦卓赔笑道。
韩朗忍不住笑了,拍了拍韦卓的肩膀道:“来来来,我来听听蠢货有哪些?”
“是,殿下可否能赏口吃食,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现下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韦卓讪讪笑道。
......
在无涯学院,等风傲晴带大家锻炼完,宇文正请了她去看书阁。
因为之前风傲晴给的一部分银子,他用来添了许多新书。
这书阁在无涯书院的最里面,靠山而建,是栋二层小楼,进了这院子,院外的读书声便完全听不见了。
风傲晴偏了偏头。
此时,安珂和安琬正小孩儿的院里给他们量身,孩子长得快,刚才风傲晴看到他们有些人的衣有些短了,于是让两人量好每人的尺寸,拿给荣泰和去制衣。
她已经和贺泰清说好了,以后这无涯书院孩子们的衣都由他们定期制了来更换。
现在,只有她一人。
“晗郡王,您这书阁靠着山,恐怕湿气有些大吧!长此以往,只怕毁了书。”风傲晴抬眼看了看大厅。
接着,她走到墙边去查看。
铁木。
她很难想象宇文正居然这么奢侈,问起,他肯定会答因为爱书。
“哦,您放心,这些书是我的宝贝,屋是石墙加铁木,湿气有异,会再加木炭。”
果然是这么答的。
风傲晴轻轻抚过那些铁木,敲了敲。
有夹层。
没等宇文正说完,她又道:“中间还有隔层,里面应该是放了除湿的东西,这东西怕也易燃,如果出了事,只点一角,也能迅速使整个屋子燃尽,对吧!”
宇文正一愣。
“倒也是个两全之法。”风傲晴笑道。
“夫人......”
宇文正一向沉稳,此时竟有些慌张了。
“您是想杀我吗?一个人,怕是不行哦!”风傲晴一点也不害怕。
她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屋子。
这书阁的大厅是中空设计,下层中间摆着一排排桌与椅,书架沿墙摆放,两边有楼梯向上,二层全是书架。
这样的格局,好像不太能藏人。
但是,这屋子贴山体而建,想必,这些书架背后有密室或者通道。
在观察的同时,她看到窗子还是有的,于是握了一只“飞天耀”在手中,“飞天耀”横着冲出窗口不能上天,但就算引不来韩朗,也能让安珂和安琬看到。
除非这里的学生全是他们的人,否则,三人怎么也是出得去的。
“夫人,我并非......”
慕悠然此时从里屋走了出来。
“两人,怕是也不行哦!你们也太小瞧我了吧!”
“夫人......”
“你放心,只要我出得去,你们这分桃之谊,我定是会让天曜的人全都知道。”风傲晴冷笑。
第257章
原来不是敌人
两人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现在听到这话,简直如同晴天霹雳,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风傲晴走近两人,笑靥如花。
“夫人,我们没有恶意......”慕悠然叫道,“郡王!”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宇文正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就凭你们!以为我少了玙王便就好欺负了是吗?!是王后对吗?那你去告诉她,若再来惹我,我这里的毒,可以是上次她受的千百倍!管她是谁的娘!”
慕悠然再也顾不上解释,奔到宇文正面前查看,他的脸色已经青紫。
“夫人!解药!有人想见你!我们不是敌人!”
可是,说着说着,慕悠然也开始觉得腹痛不已。
“先管好你自己吧!”风傲晴一脸阴霾。
她本来还想着这天曜虽哪哪都不好,但还是有这么几个好人,也愿意与之亲近,没想到自己终是错付了。
看来真的是做慈善的不一定都是好人啊,也可能是在赎罪。
两人倒地不起,风傲晴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得身后有人走动。
风傲晴转回身时,已经抽出了腰间韩朗赠的软剑,她已经练得极好了。
“凤华琮王宇文炤声刚起时,风傲晴就已经剑指到了他喉间。
利剑在前,他背手而站,龙血凤髓,苍松翠柏之姿。
“是我找凤华君,借了晗郡王的这地方而已,”宇文炤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人,“你误会他们了,还请替他们解毒。”
人命大事,他居然也稳重从容至此。
风傲晴叫了一句“天”,忙去给两人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