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周寄柔一提,年纪大的长辈就想了起来,江暖暖的母亲曾是京城最擅舞的女子,听说那舞姿绰约,迷倒了所有京中男子。
  只不过红颜薄命,年轻轻就去世了。
  曲终,夏侯瑛说:“让人把她接上船来吧!跳得好,我要赏。”
  风傲晴在桥中间看着江暖暖卖力地展示身段,心里就想笑。
  这没少花功夫练啊,跳得不错!只可惜啊,咱们的玙王殿下,对于舞,最是厌恶,如果要他看跳舞,还不如看场摔跤来得好。
  曲终,她看到有宦官把江暖暖用小船给接上了船。
  风傲晴还在想,韩朗这会儿肯定是白眼翻上天了。
  没想到,江暖暖刚上船,正在给船上的人行礼,韩朗就对宇文斯年说:“父王,我走了。”
  “你等等......”
  韩朗就皱着眉,一脸杀无赦的表情,准备劝的人就把话给收了回去。
  江暖暖眼睁睁地看着韩朗直接跃下了花船,落到了接江暖暖过来的小船上,把划船的宦官吓了一跳。
  “回岸上。”韩朗冷冷道。
  江暖暖咬着牙,现在船已经走了,她只能待在船上。
  平台上又有了新一批舞者。
  桥上的人越来越多,安琬和安珂被挤散了,只剩风傲晴一人。
  突然,风傲晴的身后出现了一双手,那人朝风傲晴重重地推去。
  风傲晴似乎没有察觉,这人正得意马上成事,却不想,双手被人紧紧握住。
  再一看,是两个看花的普通人。
  “你做......”这人惊问。
  握他手的两人没有答,风傲晴一转身,掸了掸衣,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看到风傲晴一脸笑意地望向他,而刚才不见的安琬和安珂又回到了风傲晴的身边。
  “一人不凭栏的道理,我还是懂的。”风傲晴笑道。
  “就这点本事,还想碰咱家主子。”安珂不屑道。
  两人消失,自然是为了引出想要动手的人。
  江暖暖上了船就将自己给撇得一干二净,相信这些人也问不出什么。
  他被韩朗的两个隐卫一左一右的架下了桥,拖进了暗巷。
  风傲情觉得还挺遗憾的,居然就只有这种程度的手段,那可真是太小瞧她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见再没有人有任何的动作,于是准备下桥去,因为桥上看歌舞表演的人越来越多了,再这么下去非要踩了脚不可。
  正当风傲晴准备下桥时,突然感觉到了桥有轻微的摇晃。
  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心想着也许是人太多了的原因,再走几步,只觉得晃动越来越大,于是感觉到不对劲。
  安珂也感觉到了,她抓住风傲晴的手,低声道:“夫人,不对劲。”
  她就准备用轻功带了风傲晴往桥下走,可是轻功还没有施展开,人群中也有人感觉到了桥即将出问题,开始慌乱的跑起来。
  风傲晴大吼一声:“不要跑,大家冷静一点。”
  这桥非常的宽,足以过四辆马车,所以能站不少人,现在桥面上的人也非常的多,如果跑起来,桥不一定会塌,但可能会出现踩踏事件,这也是非常恐怖的。
  而且桥下两边的岸上也站满了人,很有可能大家看到慌乱的人群从桥上跑下去,也跟着慌乱地跑,那么踩踏事件会升级。
  所以风傲晴想阻止大家不要跑。
  但是没有人听她的,她被人群冲来撞去,好在是有安珂和安琬保护着她。
  终于,桥没有能承受住桥上人的重量,桥梁发生了断裂,桥上没有跑掉的人,全部随着桥面落到了水中。
  这条河不是人工河,是一条天然的河,所以河底是有沙石淤泥的,人一旦掉下去,很有可能起不来。
  风傲晴水性不错,从小就学游泳,她并不害怕,害怕的是有人绊住她,这样大家都活不了。
  所以当她落水以后,第一时间就往下沉,比其他落水的人潜得更深,打算绕过他们游到没有人的地方,再浮出水面,游回岸边。
  她能办得到的。
  三人落水时,还是松了手,安珂和安琬在身边摸索着风傲晴,但是周围全是人,很快就如风傲晴想的那样,被人绊住了,两人用了武功踢开抓住她们的人,这才露出水面。
  两人叫着风傲晴,但是场面太混乱了,根本就听不清。
  风傲晴已经潜进了水底深处。
  她像鱼儿一样的游在水中。
  正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有几个黑影,风傲晴吓得一激灵。
  在水里也看不太清,风傲晴停在那里仔细看了看,虽然看不出衣服的颜色,但是能感觉到色系很一致,而他们显然很擅长游水,却是没有浮出水面,那就肯定不是落水人了。
第276章
动用了大喇叭
  风傲晴试着进入空间,这才知道在水里也是能打开空间的,而且空间并没有变化。
  她迅速拿出微型氧气瓶,看看是你们憋得久还是我憋得久。
  然后,关闭空间以后,她开始装死,这些人没有注意他,往花船的方向游去。
  风傲晴心里一惊,这是冲花船去的?!
  韩朗在小船上眼睁睁看着桥塌了下去,他也不知道风傲晴在不在那座桥上,也知道那么多人掉下去,自己救不了。
  自己的水性仅能自保而已。
  他逼自己不要慌张,桥上有不少他的人,一定有人能救得了的,而且,他知道风傲晴水性极好。
  由于花船上有王上、王后,所以是有备用的船及救援的船的,这时已经到了出事地点,正在救人。
  韩朗的小船也驶了过去,他用轻功跃到了救援的大船上,在救起来的人里面翻找着他的人。
  终于找到一个,他就问夫人在船上吗?那人点了点头。
  他又问人呢?那人只摇了摇头。
  救上来的人里,既没有安琬也没有安珂。
  韩朗开始慌,他拼命的喊着风傲晴的名字。
  他不想再等,正当他准备跳下河找人时,就听到一声巨大喊声,声音有点熟。
  紧接着,在不远处,他看到有人冒出了头,距离落水地有些偏差。
  风傲晴趁着那些人没有发现她,于是猛地蹿出了水面,举着个大喇叭,吼道:“韩朗!水底下有杀手!”
  不用喇叭不行啊!她知道水面上都是吵闹之声,用喉咙喊根本就听不到。
  谁还管杀手啊!
  韩朗回应道:“傲晴,你坚持住,我来了!”
  “杀手!在花船底下!!别管我!”风傲晴一看韩朗朝她来了,而不是朝花船去,就又是一声吼。
  安珂和安琬算是找到了主子,两人还在落水的人里找着,没想到人已经游出去那么远了。
  两人马上朝她游去。
  韩朗命船去救风傲晴,自己则在各船之间跳动,跃到了花船之上。
  “花船快靠岸!弓箭手准备!”风傲晴又用喇叭指挥道。
  韩朗哭笑不得,您还指挥上了?!
  您先从水里上来吧!
  “寒儿,那水里的可是凤华君?”宇文斯年问身前伸手保护着他的韩朗。
  “侍卫全部到船边去,他们肯定要上来的!”韩朗吩咐道。
  接着,他回答宇文斯年:“是她!”
  “我的天,她的声音怎么如此大!她那手里是什么玩意儿?”
  “您可别管什么玩意了,一会安全了,让她给你玩儿。”韩朗白了他爹一眼。
  “她可会游水?那船怎么如此慢!还没有到跟前!”宇文斯年还急上了。
  “会呢!比我还强得多,您操心您自己吧!”
  韩朗看到安琬、安珂和船都到了风傲晴身边,这才放了心。
  风傲晴被拖上了船,安珂和安琬忙来查看她的情况。
  “夫人,你怎么能松了我们的手?还好您没事,否则我们只能以死谢罪了!”
  “哪有那么夸张,我不松开你们,大家都是个死,我会游泳,而且游得很好,韩朗知道的。”
  安珂和安琬看到她确实没有什么事儿才放下心来,忙问:“您怎么知道有杀手?”
  “我在水里看到了,他们那些人穿着一样的衣服,不是我们落水的那些人。”风傲晴告诉两人。
  两人怕她冻着,就环抱着她。
  “快划到岸边去!”安琬对划船的人吩咐。
  他们的船小,如果上来杀手,势必施展不开,说不定船还会翻了,落到水中的话就更麻烦。
  船上的船夫拼命的划,大概也是不想死,他们的船,远远地能看到花船外围的情况。
  就听得风傲晴拿着喇叭一吼:“韩朗!上来了,已经上来了!”
  小船上的几人耳朵都要被她给惊聋了。
  画船上的侍卫听到风傲晴的声音开始戒备,等那些人一露头,砍的被砍死,有些在水中露头的则被岸上的弓箭手给射死了。
  船夫一看,有箭射过来,又忙调转了船头往河那边划,慌乱无比。
  正在这个时候花船也已经靠了岸,一行人往岸上逃,韩朗扶着王后,琮王扶着王上,一路都上了岸。
  韩朗再去找风傲晴时,发现她上的是对面的岸。
  他对迎过来的侍卫说:“所有的人除了宫中侍卫,不得靠近王上、王后,只要靠近一律杀无赦!侍卫把王上、王后以及花船上的人团团围住,保护起来,送上了他们来时坐的马车。
  韩朗对琮王说:“五哥,父王、母后交给你了,我去找傲晴。”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宇文炤忙答道。
  他也在找常怀蓁,就见常怀蓁在不远处朝他点头,示意自己没有事。
  河对岸,有韩朗的自己人,有人已经拿了披风过来,将浑身湿透的三人给裹了起来。
  韩朗走了另外一座桥,才到了对岸,风傲晴已经开始救人了。
  好在是各种护卫的船就在不远处,大家落水并不久,很快被救了起来。
  这一次,风傲晴把控水的方法交给了安珂和安琬,让她们也去帮忙。
  韩朗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她忙完,这才将人揽在怀中。
  “对不住,我没有下水去救你,你知道的,我游不了多远,等我下去了,你还得救我了。”
  他搓着风傲晴的手,现在还是春日,天气还是很冷的,她落了水,衣也没有换就开始救人,现在已经冻得发抖了。
  风傲晴笑倒在他怀里:“我知道,我清楚得很,所以我特地游远一些,不和别人在一处,让你能立即看到我没事,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也不必下水来救我,你知道我可以的。”
  韩郎又对她说:“你手中那玩意儿,可不要再收起来了。现在大家都看到了,你赶快想个说辞,父皇叨念着要玩儿。”
  风傲晴点点头:“我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你可以放心,没问题的。”
  风傲晴刚才在空间里没有拿带电池的,就是一个塑料的扩音筒而已,材质方面他就说从外番买回来的就是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横抱了起来,他的车已经赶到了河边,他将人直抱到了车上。
第277章
老五与老幺一路
  等宇文斯年和夏侯瑛回到宫里,那边已经传了信过来。
  汜公公告诉两人,凤华君不仅没有受伤,而且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现场救治伤者,直到所有人都没有事了,才回了揽风居。
  宇文斯年松了一口气,要是真有什么事,只怕昭景会有什么动作。
  “今天的事,一定要彻查!还有那桥!怎会如此巧合?!”宇文斯年气愤不已。
  陪在一旁的宇文炤没有说话。
  “琮王,就由你去。你在礼政司,与工政司素无瓜葛,最是合适督查此事!”宇文斯年一眼就扫到了陪他们回来的宇文炤。
  “是,父王。”宇文炤应了下来。
  “我本来前几日就要说的,心想着等秀筠会完了以后再下旨。现在就一起下旨吧。你不必在礼政司了,那里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入大殿理政吧。”宇文斯年又补充。
  显然,这殿里的人都脸色一变,有的惊,有的喜。
  宇文炤忙答:“谢父王器重,但是这入殿一事,儿臣看还是等今日这事调查清楚了再议,父王......”
  他的眼神飘向了夏侯瑛一下,被宇文斯年给捕捉到了。
  宇文斯年于是借了台阶就下:“好,太子也快回来了,到时再议。先把这事儿给查清再说。”
  夏侯瑛站起身:“王上,你们既要议事,我就先回宫了,琮王也早点回去看看王妃,今日受了惊吓,也不知现下如何。”
  “是,多谢母后关心。”
  “对对,琮王你先回去看看王妃,办事的话,设在长定殿,那里离我这儿近,离各司也近。”
  “是,父王。”
  长定殿是王宫外的一处殿阁,因那里地势较高,先王喜欢在那附近的城墙上眺望整个王城,所以就干脆在那里起了个殿,除了王上偶尔去站一站,其他并没有什么实用。
  现在这么一看,倒是个好的办公场所。
  宇文斯年把安排长定殿的事情交给了汜公公。
  汜公公应着离开了大殿,在洒扫、器阁、宦所吩咐了几项事宜后,就到了重烟殿。
  他没有进殿,而是对出来迎的钟嬷嬷道:“还请告诉蓉妃娘娘,殿下啊,出息了!彻查了今日之乱后,就要入殿理事呢!”
  钟嬷嬷似乎更关心他的身体:“殿下腿可更好了?王妃身子又如何?”
  汜公公今天一直跟在王上身边,所以看得真切。
  他于是答:“走平路时,腿已经与常人无异啦!只是上下阶梯还有些许不妥,王妃孕吐已经缓解许多,今日看着气色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若您见着殿下,还请告诉他,不要惦记,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娘娘有了念想,最近吃得睡得,就盼着孙儿落地。”钟嬷嬷放了心。
  “好,我知道,如若有什么事,我再来报。”汜公公答道。
  夏侯瑛对颜嬷嬷说:“没有想到老五藏得这么深,老大整天都和老幺不对付,我明明告诉过他,老幺没有与他争的想法,我们疼爱他,只是因为他离开了十年而已,他非不相信。现在好了,一门心思地对付老幺,却不知道老五才是最应该对付的那个。”
  颜嬷嬷答道:“王后娘娘也不要过于忧心,论势,还是太子殿下更胜一筹,如今回来又带着军功,更是不得了。”
  “可是这时日还长啊!”夏侯瑛一脸忧心。
  颜嬷嬷不知如何答,确实,王上的身体还好得很呢!十年、二十年看样子都没有问题。
  她给夏侯瑛递了上茶。
  “他的腿不知道是不是风傲晴治好的。总感觉只有风傲晴才有这个本事。”
  “如果琮王不是扮的,那极有可能是凤华君治好的。所以现在老幺和老五是一路了?”夏侯瑛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