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顾念虞也没有了平时嚣张的模样。
额头流下的血,把大半张脸都染红了。
也许是太痛了,他居然下意识地叫我。
“小姨……好痛……”
我的心揪紧了。
顾念虞是我一手带大的,连走路都是我拉着他的手陪他学会。
每次摔倒,他就会叫我,要我给他吹痛痛。
已经有好几年,他没有这样叫我了。
8
我叹了口气,回身去看了下他的情况。
顾念虞皮肤白,额头一道血口触目惊心。
“乔小姐,是念虞又不舒服了吗?”
电话那边是顾家的私人医生,语气立刻紧张。
因为我一直在照顾念虞,每次他生病也是我最先发现,联系医生,所以他一接到我的电话就知道顾念虞又出事了。
我对着电话说:“顾念虞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出了很多血。”
“乔小姐,你先拍几张照片给我,我看一下伤口,马上过来!”
我淡淡道:“你最好快点过来,我现在要赶飞机,急着走。”
“你以前对我好,果然都是装的!”
我低下头,怀中的顾念虞恶狠狠地瞪着我:“我早就知道,你照顾我只是为了让我爸看重你。”
“滚啊!谁要你假好心!你以为你现在装做关心我,我就不会恨你了吗!”
他伸出双手,使劲推我,好像被我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
我放开了他。
“好。”
顾念虞的亲生父亲在二楼跟女人翻云覆雨,顾家的管家和佣人在后面的院子里。
我一个外人,怎么也轮不到我来关心顾念虞。
“你走了,最好永远都别再回来!”
9
飞机的起飞时间越来越近,手机却不停作响,为顾兰舟设置的专属来电几乎没有停下来,我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就接起来。
安检前,一个男人突然拦住我,递给我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乔楚楚。”
如果声音有温度,那么顾兰舟此刻的声音就是刺骨的寒冰。
“如果你真的走了,以后永远别想再回来。”
他和顾念虞不愧是父子,连最后对我说的这一句话都这么相似。
“顾总,乔小姐怕不是因为我吃醋了,要不然你让我跟她道个歉吧~”
苏娜餍足娇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不会回来了。”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递给男人。
电话立刻再次响起,男人接起电话,看了我一眼,伸手拦住我。
“乔小姐,您不能走。”
“需要帮忙吗?”
一道温和磁性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我猛地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久别重逢的脸。
“——楚楚?”
“……学长,好久不见。”
学长噙着笑意:“确实好久不见,都七年了。”
我双眼酸涩,忍不住低下了头。
七年前,我在大学里,经常被学长照顾。
妈妈突然生病,急需一大笔钱。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乔家找到我。
于是我办了休学,偷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