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
拦住我的男人还想再劝我回去,学长却将他与我隔开。
“这位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应当无权干涉我的学妹人身自由吧?”
“乔小姐是顾家的人。”
“她不是谁的人,她是她自己。”
学长看起来温和,此时却寸步不让,气势压人。
“如果你们一定要在这里拦她,我建议你们考虑一下后果。”
那个男人沉默数秒,还是退了一步,让出了路。
“顾总让我转告乔小姐一句话。”
“你会回来的。”
肩上一沉,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学长身上的外套。
“走吧。”他说。
“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是自由的。”
10
我进了安检通道,终于松了口气。
身上的外套还带着学长的体温和清淡微苦的墨香,与顾兰舟身上的古龙水香截然不同。
我将外套拿下来,准备还给学长,他却没接,而是问我:“你是哪个航班?”
我回答后,他轻轻笑了一声,把外套披回我肩上。
“披着吧,我们一个航班。你接下来有很多时间跟我解释,七年前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
这一瞬间,我在这七年里所磨炼出的言语交锋技巧轰然垮塌。
脸颊滚烫,我根本说不出话来。
七年前,学长便是我们学校里的校草,女生宿舍夜谈里永远的核心。
他家世好、成绩好,长得好看,待人接物温和耐心,没有任何人能说出他的缺点。
然而,他却对我尤其另眼相待。
他帮我找勤工俭学的兼职,帮我申请补助金,告诉我哪个老师对学生最好,如果想考研可以先做好准备。
很多人羡慕我,但我知道,这只是因为他负责整理学生资料,知道我家境不好,同情可怜我。
学长的青梅竹马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家境优越,从小跳芭蕾的公主,在迎新晚会时一曲天鹅湖,惊艳无数人。
乔家找到我的那天,我去找学长,在门外听见那位芭蕾公主向学长告白。
“温商珏,我们两家从小就有婚约,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跟其他女生那么暧昧了?”
我落荒而逃。
直到回到寝室,照见镜子,我才发现我哭了。
后来,我还收到了那位芭蕾公主的信息。
“如果你有羞耻之心,就不该靠近已经有婚约的男人。”
我没有删掉那条信息,却拔掉了手机卡。
从那天后,我再也没有用过那张手机卡。
11
许久,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别怕,你不想说就算了。”
温商珏无奈。
“我都说了,没有任何人能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一直到登上飞机,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温商珏的座位正好在我旁边,我扭头看着窗外,却无法忽视身侧传来的视线。
直到他实在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我才松了口气。
将那张七年未用过的手机卡插入手机,未接来电和短信瞬间爆满。
我深呼吸,点开短信,里面全是温商珏发给我的信息。
最后一条,发出的日期是昨天。
“楚楚,你还好吗?”
晶莹的水珠滴落在屏幕上,我的视野渐渐被水雾沁满,一片模糊。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