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vki89dpfaadd72 > 第19章
  宋秦跟哄小孩睡觉似的拍拍他的背。
  什么啊……
  水鹊不自在地扭扭身子。
  怎么把他当小朋友一样?
  宋秦以为?是自己让他不舒服了,结束了信息素接触治疗,放下?水鹊。
  “乖一点。”他没再提之前?照片的事,担心吓到水鹊或者引起这?个?年龄段的叛逆抵触心理,但这?并不代?表着宋秦不会追究。
  既然水鹊不肯如实告诉他,那么他也还有上百种方?法能够查到。
  因此最后只意有所指地给水鹊留下?一句:
  “别做坏事。”
  *
  水鹊快累倒了,他应付完陆风驰和曲九潮,一看还有个?谢相旬。
  但万幸的是,对方?的直达机票起码不是明?天?就?起飞。
  那是寒假的时间了,水鹊猜测对方?应该是回老家海城过年的。
  过年那么忙,如果相旬想找他也难以抽身吧?他自己再推三阻四地想好?几个?缘由就?好?了。
  再说,他的剧情说不定过年前?就?能走完,到时候就?可以脱离世界了。
  得幸于之前?的正确决策,水鹊成功将?剧情进度推到了70%。
  那就?还有……脚踏两条船被发现陆风驰和曲九潮怒而和他分手?,然后事迹曝光身败名裂!
  水鹊想了想,还有点舍不得,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对他好?像还挺好?的,尤其是他的任务对象,虽然有的可能是迫于被他要挟、迫于家庭成员的责任。
  但是凡人论?迹不论?心!
  他在这?个?世界确实比从前?要开心很多。
  等元旦后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期末考,期末考完之后还有一个?小学期——为?期一周全级同学一起的冬游,这?是海城一中例来的传统。
  之后就?放寒假了。
  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在排演晚会节目的同时准备期末考。
  “啪嗒。”由于昨晚背台词睡得太晚,水鹊记着记着笔记脑袋一点,手?中握着的笔一松,掉到地上去了。
  陆风驰任劳任怨地给他捡起来。
  他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说声“谢谢”接过笔后再抬眼看黑板,密密麻麻的数字公式板书,忽然一点都看不懂了。
  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的中文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知道语言。
  陌生是完全听不懂内容。
  网友是说数学课弯腰捡个?笔的功夫就?听不懂了。
  问题是这?笔也不是他捡的啊?
  算了。
  水鹊决定把主动让人发现脚踏两条船然后被分手?的剧情进度暂停,起码让曲九潮再给他补一周课再说吧……
  “我讲明?白?了吗?”镜片折射光辉,曲九潮淡淡问,发现了旁边人在走神,他用笔杆子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敲击声拽回神游天?外的思绪,水鹊胡乱点头。
  曲九潮早了解了他的伎俩,“那就?把我刚才的解题思路复述一次。”
  两人在学校图书馆的小单间里,隔音非常好?,又是单面玻璃,外面看不了里面,即使讨论?题目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水鹊死死盯着题眼,脑中一团浆糊,半晌才小声回答:“我不记得了。”
  曲九潮铁面无私:“走神,一次。”
  他好?整以暇地坐着。
  好?烦人。
  水鹊看他泰然自若的样子就?来气。
  亲亲亲,一整天?就?知道亲!
  什么叫为?了他能认真学习,走神一次就?要接吻一分钟啊?
  有什么好?亲的。
  他紧闭着眼就?撞上去,几乎是公报私仇地咬了一下?曲九潮的嘴唇,就?抽身离开,回座位坐好?。
  曲九潮抬手?摸了下?唇,没有血丝也没有破皮,他敛眸,表情也说不上是遗憾还是什么的,但并没有对水鹊耍赖皮的行为?加以反对。
  “我再讲一遍。”他手?指转了转,速干笔就?在指节之间旋出重影,“这?是最后一次。”
  “噢。”水鹊正襟危坐。
  下?午的活动课改成了元旦晚会节目的排演,因为?是和运动节一样几个?校区一起合办,节目数量有限,级组偶尔会出一些两三个?班联合出一个?节目增加报名通过的概率,巧合的是,19班的文娱委员和10班的文娱委员是青梅竹马。
  因此上报且通过的节目最后将?由两个?班一起联合演出。
  剧本已经在上报前?就?编好?了,节目通过后第一时间进行角色演员的分配。
  10班的文娱委员是个?长相清秀的Omega女同学,剧本主体就?是她根据蓝胡子的童话故事改编出来的。
  她说话温柔,神情也十?分令人信服,最开始和水鹊沟通时用的说辞就?是希望他能够参演,有一个?角色特别适合他。
  可能是什么全程都不用移动的小树吧,只需要当背景板就?好?了。
  水鹊想不到其他的什么角色特别适合他。
  直到剧本发下?来——
  “……”他不甘心地跑到文娱委员身边,剧本前?期的小树角色分明?写的别人的名字,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没和我说我的这?个?角色还需要反串啊?”
  他委屈地指着剧本页上“吟游诗人(宋水鹊饰演)”。
  这?剧本是根据蓝胡子童话当中的一个?版本改的。
  蓝胡子是一方?有钱的贵族Alpha公爵,他娶了好?几任妻子,可是最终都下?落不明?,领土里没有人家再愿意把家中的Omega嫁给他。
  他后来向一位林场主求娶他的女儿,女儿吓坏了。这?时路过的Alpha吟游诗人听说了这?件事,他上门表明?自己可以假扮林场主的女儿嫁给蓝胡子,以调查事情的真相,揭开蓝胡子的真面目。
  林场主对吟游诗人千恩万谢后,把装扮成女Omega的吟游诗人送到公爵的城堡里。
  蓝胡子果真对新任小妻子千娇万宠,搜罗了王国里的各种珍奇宝物,琳琅满目塞满了妻子的房间,妻子借机提出想要某个?邻国的藏宝,蓝胡子必须离开这?个?国家一趟为?“她”带回宝物。
  留守在家的妻子飞鸽传书联系了从前?旅行时认识的光明?教廷骑士长。
  骑士长立刻赶来以和公爵妻子叙旧为?由拜访城堡,暗地里两人避开城堡里的仆人展开地毯式的搜查。
  蓝胡子公爵满心欢喜地带着宝物还乡,却被仆人悄悄告知他的妻子在他不在的一个?半月里,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在城堡各个?角落苟合!
  蓝胡子冲冠一怒,准备捉奸的时候被赶来的教廷骑士们抓捕。
  原来在他离开的一个?半月里,妻子和骑士长已经调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蓝胡子其实是腺体残疾的Omega,他求娶其他Omega的目的是将?他们的腺体移植给自己,可惜的是没有人匹配,并且还都发现了蓝胡子是残疾Omega的秘密。
  蓝胡子疯狂地将?他们灭口,尸体做成塑像尘封在城堡的地下?室里。
  如果饰演吟游诗人,这?就?意味着水鹊要和剧本里的一样假扮成林场主的Omega女儿。
  他说的“反串”也就?是指这?个?。
  文娱委员误会了,她以为?水鹊在意的是吟游诗人是Alpha,毕竟没有哪个?Omega会愿意饰演五大三粗的Alpha。
  于是安慰道:“没事的,吟游诗人只有出场的时候是Alpha,反串时间很短的。”
  “噢对!”她又以握拳砸在另一只手?的手?掌中,恍然大悟道,“还有男女反串的对吧?”
  “没事的,”文娱委员随意地指指点点了班上几个?球队的Alpha,“他、他、他,分别要演蓝胡子公爵的前?几任妻子,都是女Omega哦。你知道的,现在不仅没创新的剧本不吃香,传统的角色演绎也没人看了,观众就?喜欢炸裂又好?看的视觉效果。”
  “他们负责炸裂,宋同学你只负责好?看就?可以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文娱委员的脸一红。
  “反正,服装我已经从影视城借来了!”她的态度坚决。
  水鹊拗不过她,只得服从安排。
  他再往后翻了一页,发现骑士长是陆风驰饰演。
  “蓝胡子的饰演者怎么没写?”他疑惑地看着蓝胡子后面的空白?栏。
  “哦,因为?是两个?班共同出演的节目嘛,得让一个?主要角色的演员给19班,本来还有几个?小配角也是他们班演的,不过……”文娱委员说着翻了个?白?眼,摊摊手?。
  “他们班大多数人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这?种三流小剧本小节目啦。”
  “但是我觉得剧本写得很好?、很精彩。”水鹊并不吝啬赞美之词,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显得格外真诚。
  当然,如果不是他演吟游诗人的话,他一定会当热情捧场观众的。
  文娱委员左看看右瞅瞅,确认某个?总跟着水鹊的Alpha不在,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捏了一下?水鹊的脸蛋子。
  好?软。
  好?滑。
  可惜了……
  世俗大多不能接受生活西化的OO恋。
  文娱委员满怀遗憾地看着水鹊。
  水鹊一脸茫然:?
  蓝胡子……
  是曲九潮饰演啊。
  排演的时候,曲九潮将?舞蹈室的钥匙借给他们,他还疑惑为?什么对方?都给了钥匙了还要带他们上综合楼找舞蹈室。
  原来是因为?他也要参演啊……
  “他为?什么在这?里?”曲九潮的语气像剧本里的蓝胡子公爵一样刻薄,目光斜撇了一眼和大爷似的坐在另一边的Alpha,又回来直视水鹊的眼睛问。
  那Alpha人高马大,坐的是小板凳,一双长腿只好?交叠着岔出去,又坐在门边,也不怕呼呼灌入舞蹈室的寒风,和拦住出入口的门神一样不动如山,手?中还捧着两杯温热的奶茶。
  虽然未被指名道姓,但他倒是擅长对号入座。
  陆风驰表情不耐,冲着曲九潮讥讽道:“又不是只有你能参演?骑士长在这?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抱臂通常会反映一个?人持保守或反对意见。
  曲九潮冷声反驳:“按照计划安排,今天?排戏并没有轮到你的部分,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打乱计划,破坏大家辛苦努力的心血。”
  气势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没有我的戏份就?不能来吗?”陆风驰态度理所当然,冷风扑到他耳畔的骨钉上,“作为?骑士长,守护公主怎么你了?”
  水鹊眼皮一跳,下?意识喊陆风驰名字防止他继续胡说八道下?去。
  “你不喜欢……?”Alpha缩在小板凳上像只委屈的大狗,声音都放低了,“那抹茶奶盖你总喜欢吧?再不喝就?要凉了。”
  “凉了就?不好?喝了。”音量更?小。
  *
  如果还能再来一次,不论?文娱委员说什么水鹊也不会答应参演的。
  每天?排演的日子都过得水深火热。
  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了。
  虽然海王是不对,但是有时候水鹊还挺佩服那些和八爪鱼似的时间安排大师级海王的。
  他只是个?脚踏两条船的平平无奇炮灰,这?段时间一天?天?的都要累死了。
  左挨右等终于到了元旦晚会。
  海城一中每年都会花至少五百万作为?晚会的经费支出,在运动场中心搭建表演舞台以及大屏投放,方?便容下?三个?校区的师生还有部分受邀参加晚会的家长以及校友,还会请专业的摄像组在网络上同步直播。
  临时搭建的后台紧锣密鼓地换装化妆,人影憧憧。
  蓝胡子话剧在节目单上排倒数,所以他们还有相当充裕的时间准备。
  曲九潮利用学生会的特权为?他们申请了专门的换衣间和化妆间,并且还不是逼仄的那种,相当宽敞。
  戏份少的几个?配角演员先换装化妆。
  而花费功夫多的主要角色留到后面精细着点准备。
  几个?饰演前?任妻子的Alpha换上宫廷裙装,强壮胸肌把裙子撑得鼓鼓囊囊,画的妆也相当浓艳,颇有胭脂俗粉的炸裂视觉效果。
  他们互相嘻嘻哈哈地打趣,甚至揉对方?胸一把狠狠嘲笑了,还要拍下?照片永久作黑历史?存档。
  忽然,化妆间里不知道是他们之中的哪个?,喃喃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宋同学换好?了没有……”
  明?明?是小声的自言自语,但所有人都捕捉到了,刚刚还肆无忌惮打趣的几个?Alpha脸色发红,全都不说话了。
  化妆间一时间落针可闻。
  良久,有人说:
  “他穿应该会很漂亮。”
  众人看去,是穿一身骑士装守在门边的陆风驰,黑金色半边披风裁剪合度,骨钉没卸,这?让他看起来落拓不羁,确实像童话里会为?公主拔剑的光明?骑士。
  “砰”的一声响,有人重重推开换衣间内室的门,喘息声粗重。
  啪嗒反锁了门。
  一步一顿地走向他,漆黑锃亮的皮靴踏在木板地面上,吱嘎吱嘎,好?似走路的人承重千斤,每挪动一步都需要格外用力。
  水鹊背对着门的方?向,还在和裙子后背的系带做斗争。
  换衣间灯光是护眼的昏黄,他毫无所觉地在柔光下?向着来者半露出蝴蝶骨,绿色的丝带层层叠叠地束缚在上面。
  “抱歉,我还没有换好?。”他背着手?试图反手?打蝴蝶结,但失败了好?几次,垂着脑袋为?自己的笨手?笨脚道歉,他也没回头,只是解释,“你可能还需要再等一会儿,这?个?有点难系。”
  冰凉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揽住他,掌心相贴的皮肤因低温而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
  水鹊打了个?寒颤。
  手?上一松,未束好?的后背丝带因为?来者抓住机会紧贴上他的身躯而死死夹在两人之间。
  曲九潮浑身汗淋漓的,他外套也没穿,身上只一件属于公爵的内衬,皱巴巴的,狼狈极了。
  曲家有相当一部分产业盘踞在国外,因此他从小受到的都是繁复的西式贵族教育,礼仪家教像旧世纪绅士一样刻板,哪怕衬衫出现一丝褶皱,都是失礼的、不合格的。
  藤条会迅疾地落在掌心里,如降下?的雷雨雨滴,反复多次,手?指没办法伸直,火辣辣的痛感持续一整天?。
  他几乎没有和现在一样在别人面前?这?么狼狈不堪、丢盔弃甲的经历。
  他喘着粗气,呼吸滚烫,尽数洒在水鹊的脖颈上,双目赤红,低下?头鼻梁抵着人碎发后的腺体。
  对方?却刚刚反应过来是他一样,担忧他的异常状况,“曲、曲九潮?你怎么了?”
  “情、热、期。”曲九潮每说的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承受着难以忍耐的痛苦。
  “标记我。”
  他说。
  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久到曲九潮眼前?一阵发黑眩晕。
  水鹊才方?知紧急情况一般,慌乱得声线都在颤,求助道:“我、我不会啊,标记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