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簪星 > 第12章
  “有是有,七师叔也能解开禁制,可是,”紫螺无奈,“七师叔离开太焱派,已经一年有余,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四周沉默下来。
  远处,姑逢山的星光如金色长雾,笼罩在黑暗峰林尽头。
  “先将此事告知各位长老师叔,”紫螺忧心忡忡道:“但愿簪星师妹平安无事。”
  ……
  四周变得越来越冷了。
  簪星站起身,扶着树站了起来。
  先前华岳用剑劈散了她的衣裳,现在纱袍变成破破烂烂的几块,簪星重新组装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个个性化走秀的模特。
  太焱派讲究清冷寡淡的性冷淡风,纱袍仙气是仙气,却御不了什么寒。修炼之人身体素质好,平日还好,但不知道是她现在元力受损,还是因为姑逢山场所特殊的缘故,犹如在冬天里穿了件单衣,冷得人牙齿打颤。
  四周仍有泛着艳色的瘴气,簪星却没有任何感觉,许是因为刚刚吃完的那粒薄荷糖。眼下已经是夜晚,姑逢山山上危险得很,簪星琢磨着,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夜里的姑逢山看起来很美,和白日的蓬莱仙境不同,染上几分诡魅。远处传来罗刹鸟的尖啸,伴随着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加之风狂露重,看起来像个荒野求生的背景。
  她走了两步,越发觉得天气寒冷,忍不住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呵了口热气。
  如果在原着世界里,没有被妖兽杀死,反而在山里冻死了,听起来未免像个笑话。
  簪星拨开面前的一丛树枝,忽然听得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本来很轻,但在寂静的山林里,就显出几分说不出的恐怖。
  她按住腰间那把用来砍夜藤枝的小刀,定睛一看,就见面前的草丛里,正盘着一条金色的蛇,这蛇大约小孩胳膊粗,居然还会发光,身体卷成一盘,正昂着头吐着蛇信子,“嘶”的一下朝簪星窜来。
  簪星早有准备,扬手挥去,“唰拉”一下,手起刀落,那蛇头被砍了下来,溅出一地的绿汁,蛇头居然还未死,顶着脑袋又朝簪星飞来,簪星以元力将那蛇头包裹,用力一击,蛇头终于破碎成渣。
  多亏之前和段香娆打过一场,簪星对于捕蛇已经很有经验,她小心翼翼地绕过蛇尸,正要离开,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脚步一停,看向刚刚的方向。
  没了头的蛇尸失去了力气,盘着的身体软趴趴的变成一条,也露出了被先前那只蛇盘在中间的东西。
  那是一只金色的蛋。
  死蛇灰扑扑的,那蛋却如打了夜光粉,几乎要亮瞎人的眼睛。原来刚刚的金光不是蛇的颜色,是从这蛋身上发出来的。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那蛇生出来的蛋,这蛋可比这蛇大得多。
  簪星没敢直接去碰那只蛋,只在金蛋面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着。
  这蛋大概有鸵鸟蛋那么大,乍一眼看上去,像是楼盘售楼部里,买房子赠送的砸金蛋活动里的道具,金得有些浮夸。
  她用小刀的刀鞘轻轻碰了碰那蛋,那蛋纹丝不动,却在靠近的时候,发出一点柔软的热气来。
  热的?
  簪星一愣,这玩意儿揣在怀里,就是一个现成的暖宝宝啊!
  她有点动心,又怕拿走这蛋会有什么麻烦,毕竟原着世界不做人很久了。想了想,簪星催动心口处的枭元珠,枭元珠眼下像是电量不足,在簪星的强力催动下,勉强飞了一丝出来,试探地包裹住面前的元力。
  簪星连通与蛋的无感,甫一接近那颗蛋,顿觉一阵舒服熨帖之气铺面而来。
  像是在困倦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张床,又暖又软,如宠物的毛皮,温和又亲昵。只在一瞬间簪星就做好了决定,她伸手,将那颗蛋抱了起来。
  金蛋看着不大,抱起来也有些沉,不过很暖,在寒冷的山中,像是一个暖手宝,立刻温暖了簪星的心灵和肉体。它也很亮,自带照明功能,刹那间照亮了前方的路。
  簪星抱着金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一边防备地盯着四周以免出现什么意外,竟没有察觉,山林里不时传出的鸟啸和兽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沉默了下来。
  姑逢山明月皎皎,万物静谧。
  ------题外话------
  这个蛋不是男主。。
第三十七章
出山(1)
  太焱派的前厅大殿里,几位师叔围坐在一团。
  紫螺急得跺脚:“师叔们,快想个办法啊——”
  “有什么办法,”四师叔李丹书正了正自己的纱帽,慢条斯理道:“你也知,夜里的姑逢山有多骇人。二十年多前有一批新弟子入山,其中一名弟子仗着自己修为高,心生贪念,太阳落山后仍流连山林,待掌门带人去将他救出来时,修为全废不说,一条胳膊还毁了,这辈子都不得修炼。”
  另一头,擅长符咒的三师叔崔玉符冷哼一声:“这还算好的,十几年前,一名弟子想要摘取灵果炼丹,趁人不备偷偷溜进山里,惊动了凶兽双头药叉,被撕成两半,连元灵都被吞嚼干净,留了一地的碎骨。至此之后,掌门才在山口处设下禁止,太阳落山后,任何人不得进入姑逢山内。”
  “簪星师妹不是心存贪念的人,”紫螺解释,“定是在其中遇到什么麻烦了,师叔,”她看向李丹书,“若不是为了找那根夜藤枝,簪星师妹也不会遇到危险。我不管,您得想想办法!”
  李丹书轻咳一声:“我哪知道……咳,紫螺丫头,我也很想去救人,但是掌门的禁制,我也解不开啊!”
  “不错,”月光道人叹道:“紫螺,别为难你师叔了。”
  “难道掌门师尊的禁制,就没一个人能解开吗?”紫螺道:“那若是掌门师尊闭关,有弟子遇到危险,咱们太焱派难道就放着不管,见死不救吗?”
  “若是七师弟在,尚能试一试。”月光道人摇头:“不过…….”
  这人已经离开宗门一年了,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月光道人道:“眼下只能盼着那小姑娘能机灵些,安然度过一夜,待天明,禁制解开,我们几人再一同进山找人。”
  崔玉符面无表情地给他泼凉水:“等天明,那丫头估计都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这么多年来,除了掌门和小七,从未有人在姑逢山过夜而毫发无损的。”
  紫螺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
  尘霜结成白露,从树枝宽大的叶子上滚落,滴落到树下人的鼻尖上。
  女子鼻尖微微动了动,倏而,“阿嚏——”一声,叫响了整个清晨。
  簪星睁开眼,看向远处的天边。
  星光和夜幕一同散去,眼前是姑逢山上笼罩的白雾,和群峰尽头隐隐可见的太焱派巨龙雕像。
  她抬起头,抹了把脸,站起身,心中微讶,不知不觉,竟然一夜过去了。
  昨夜她抱着金蛋一直走,走来走去竟迷路了,本想在树下歇一歇,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对了,蛋,簪星低头,看向那颗被她牢牢抱在怀中的蛋。金蛋到了白日,金色黯淡了许多,也不再暖呼呼的,看起来就是颗普通的彩蛋道具。
  不过昨夜多亏有了这颗蛋,否则她一定会被冻出病来。
  簪星看向周围,白日里的姑逢山又恢复到了平日里风光满目,晓光丹霞的人间仙境中。紫螺说过,夜晚的姑逢山很危险,凶兽出没,昨夜她走了很久,又在树下睡了一夜,竟一点事也没有。
  难道是枭元珠在暗中保护?
  也好,平安度过一夜,眼下天也亮了,一鼓作气走出姑逢山。待回到太焱派,她一定要把华岳那个王八蛋大卸八块。
  ……
  辰时,司晨鸡飞上枝头,准确无误地开始啼叫。
  残月隐于云层之后,一轮日光渐渐从群峰间冒出火色。
  旭日初升,彩云沸腾。
  正打盹的紫螺一个激灵醒过来,忙起身叫醒周围等得睡着的几人:“师叔们,天亮了,禁制解开了!”
  “解开了吗?”李丹书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被外头的日光晃得眯了下眼睛,道“啊,竟然这么晚了。”
  “快点,”紫螺扯着李丹书的袖子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簪星师妹还在山里,快去救人……”
  “救什么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带着点调侃的笑意:“紫螺丫头,你这么心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儿?”
  紫螺诧然回头,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穿着一身褐色的粗布麻衣,眉目倒是清俊雅致,长发以同色的发簪琯好,又在下巴留了一簇尖尖的胡子,于是便显出了几分狡黠,乍一眼看上去,像个文士,或是民间的说书先生。
  “五师叔?”紫螺愣了一下:“您不是和七师叔云游去了吗?怎么回来了?”她心中一动,“难道……”
  “怎么?”门外传来少年人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狂妄:“只欢迎他,不欢迎我?”
  ------题外话------
  终于出来了~
  姐妹们节日快乐!
第三十八章
出山(2)
  姑逢山山门禁制处,田芳芳一行人正坐在门口等着。
  簪星的人缘一般,田芳芳人缘却极好,因此,很有几个交好的兄弟陪着他一道,在山门口等到天亮,打算等禁制一解除,一行人好进姑逢山寻人。
  司晨鸡的一声啼叫,姑逢山的山色亮了起来。
  坐在树下的田芳芳精神一振,站起身催促身边人道:“天亮了天亮了!走走走,赶快进去!”
  他身侧的弟子打了个呵欠:“田师兄,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别怪做兄弟的话说得难听,你没听昨夜那些内门弟子说么,在姑逢山过夜的人,一般都有去无回。那杨师妹还是个女子,只怕早就……”
  “你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另一人拍拍田芳芳的肩:“田师兄,别听这乌鸦嘴乱说,杨师妹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准只是缺胳膊少腿,命还是在的。”
  田芳芳急了眼:“别跟这胡扯了,赶快……”
  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山门口,突然出现一声巨响,伴随着女子气喘吁吁的声音:“我天,终于出来了。”
  众人朝门口看去。
  从山门口钻出来的女子,蓬头垢面,衣裳沾满了树枝和污泥,长裙早已成了短裙,精神看起来倒是不错,怀里抱着颗金灿灿的蛋,扶着树站稳了身体。她瞧见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也是一愣,道:“你们都在啊?”
  “簪星师妹!”田芳芳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太好了,你还活着!”
  簪星拍了拍他的肩,示意田芳芳冷静下来,田芳芳松开手,周围的新弟子们涌上来,纷纷问道:“杨师妹,你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可有缺胳膊断腿?或是身中剧毒?”
  “看起来不像啊,昨夜你在山上,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簪星:“.…..”
  她伸手,道:“等等。容我先问句话,华岳在哪里?”
  田芳芳答道:“华岳师兄昨夜就回去就寝了,这会儿应当还在木楼。你找他干啥?”
  簪星笑了一笑,把手中金蛋往田芳芳手里一塞:“帮我拿着。我去去就来。”转身就往木楼的方向走去。
  ……
  一大早,木楼里,听见司晨鸡啼叫的弟子们纷纷起来梳洗。
  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闻鸡起舞,时日也没过去多久。留下来的弟子更珍惜这个机会,修炼倒是格外勤奋。
  华岳起身下了榻,伸了个懒腰,他这间屋子靠近崖边,早晨将二楼的窗打开,霞光从三楼的露台透下来,景色极美,是寻常人想象不到的享受。
  他刚扎好发髻,用水将碎发抹好,还没来得及穿上外裳,就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华岳皱眉往外看了一眼,推开门,正要斥责这些弟子不懂规矩,扰人清闲。门刚一打开,一股杀气腾腾的劲风就飞至眼前。
  “什么人!”华岳喝道,随手召来长剑,待看清眼前人时,忍不住吃了一惊:“杨簪星,你没死?”
  簪星看着他一笑:“是很遗憾。”话毕,手中铁棍朝他兜头袭来。
  华岳持剑相迎。
  他心中震惊之下,一时竟被杨簪星的棍风所扰,落于下风。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杨簪星没死,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黑沼泽里的瘴气连他碰到了都要避开,而杨簪星是他亲眼看见掉进黑沼泽中的,再者,在姑逢山过夜却毫发无损,太焱派过去几百年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
  而杨簪星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华岳的眼神蓦地冷了下来:“你果然有秘宝在身。”
  若非如此,实在不能解释眼下的局面。
  簪星冷道:“那也不是你残害同门的理由!”
  朝华岳冲去的棍风陡然间开始层层叠叠的花朵,每一朵花都像是一把温柔刀,看似姹紫嫣红,娇艳欲滴,实则暗藏杀机,步步凶险。华岳手中的长剑再也无法前进一步,而那些花朵似迷阵,从迷阵中,猛地冲出一只铁棍,气势汹汹的朝他咽喉打来。
  这样凶厉的棍风下,华岳居然避无可避。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斜刺里突然出现一只枪尖。
  这枪尖是银色的,如一道银霞,只轻轻一挑,簪星手中的铁棍便被掉转了个方向,无数柔美的花朵与枪风相撞,刹那间化为千道流雪。如在冬日,又似初春。分不清花似雪,还是雪如花。
  只在片刻,凶厉的杀招尽数解开,花雪纷飞,煞气消解,天地静谧处,花雪交错缠绵,竟平添几分风月之色。
  簪星被那枪尖所携裹的巨大灵气所迫,逼得忍不住倒退几步,方才站稳,这才看向前方。
  银枪飞舞一圈,重新回到主人手中。站在前方的人转过身,露出了他的脸。
  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俊美得有些过分嚣张了。长发以红白两色的丝帛束起,眉毛很浓,眼眸是漂亮的深茶色,显得格外清澈。嘴唇亦是红润。太焱派的弟子们,偏爱飘逸出尘的纱袍,这少年却着一身珍珠色的云缎锦袍,袖口和领口则是朱色,他胸口的鸾鸟图案也和弟子们的有所不同,颜色鲜亮又耀眼。
  因他个子高人又生得俊俏,这一身收腰窄袖的锦袍,便在一众清淡寡味的师兄弟们中,格外明亮灿烂。如在飘渺仙境中,多添了几分人间的鲜活色彩。叫人一眼看上去,就移不开目光。
  他看向簪星,眉间微有不耐,语气听不出喜怒:“太焱派内,门中弟子不得斗殴。”
  簪星看向落在自己手中的冰凉雪花,问:“雪?”
  少年人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连幻术都看不出来?”
  话音刚落,就见紫螺并着玄凌子匆匆跑来,紫螺跑到簪星身边,玄凌子走近,大声喝问:“谁让你们在这斗殴的?”又对那少年关切地问:“师弟,你没事吧?”
  少年收起银枪,偏头看向玄凌子,嗤道:“师兄,你收弟子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师兄?”簪星疑惑。
  紫螺拉了一下簪星的袖子,小声道:“这就是咱们宗门的七师叔,顾白婴。”
  ------题外话------
  努力凑齐言情大姓!
第三十九章
顾白婴(1)
  簪星盯着面前人。
  太焱派有七位师叔,这她知道。可是原着里,似乎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这样的名字和脸,她要是看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见她只顾着看顾白婴出神,紫螺又悄悄扯了一下簪星的衣角,低声道:“师妹。”
  簪星回过神。
  “杨簪星,华岳。”玄凌子板起脸看着他们二人:“谁让你们在这斗殴的?”
  华岳无辜道:“师叔,可不是我挑事。我刚起床,就见杨师妹气势汹汹地找我来拼命。诸位同门都可以为我作证。”
  其余弟子纷纷点头附和:“不错,我发誓,确实是杨簪星先动的手。”
  “华岳师兄什么都没干。”
  玄凌子转向杨簪星:“杨簪星,你为何对同门师兄出手?”
  簪星看了华岳一眼:“昨日我与同门一道进山,华岳趁我去寻夜藤枝的路上,偷袭意图害我,难道这就是同门情谊吗?”
  “不可能。”说这话的是玄凌子,他道:“为了防止有残害同门的事发生,入山前,我对你们每个人都下了连心咒。若有人对同门下手,连心咒发,此人额上会出现印记。华岳额上干干净净,并无印记。”
  “不错,”华岳义正言辞道:“杨师妹可别因为个人私怨,血口喷人哪。”
  簪星皱了皱眉,很快就想通了,华岳的确是没有对她出手,因他手中的剑,没有一刀是砍在自己身上。他不过是将自己逼得抓住了夜藤枝,而夜藤枝断开。从某种方面来说,华岳还真不是主谋。
  不过……看着这人眼底的得色,簪星气闷,华岳应当是一早就知道连心咒的存在,特意钻了空子。
  这也是原着的考验吗?
  “六师叔,”紫螺笑道:“簪星师妹可能是在山里呆了一夜,有些糊涂了。你瞧她衣裳也脏了,有什么事,还是等簪星师妹换过衣裳歇息过后再说吧。”
  玄凌子这才注意到簪星身上被裁剪得颇有个性的纱袍,不由得老脸一红,挥了挥手:“赶紧去吧,等梳洗过后,再来殿中找我。”
  紫螺忙拉着簪星走了。
  她们走后,木楼外的弟子们也随之散去,华岳回了自己的屋子。玄凌子与顾白婴一同往殿中走去。
  “师弟啊,真是不好意思,”玄凌子赧然:“一回来就叫你看了笑话。这些兔崽子,年轻气盛,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也不知是随了谁。”
  “反正不是随了你。”顾白婴漫不经心地一笑:“不过,刚才那个家伙,连幻术都看不出来。这次招收的内门弟子,看起来资质不怎么样。”
  “也不能这么说,杨簪星不是刚刚从姑逢山上回来了吗?”玄凌子说罢,感叹地摇了摇头:“能在姑逢山上呆一夜,还平安无事地出来,自打太焱开宗立派后,还是头一回。就这一点,她总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