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哥哥,你真是太好了!呜呜……”终于得到承诺,顾君堂哭着扑进沐凌轩怀里。
沐凌轩身体一僵,下意识再次看向顾君惜,就见顾君惜怕长针眼般别开了目光。沐凌轩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感觉无尽的压抑。
他推开了顾君堂,转身朝房间外走去。
“轩哥哥。”顾君堂连跟上。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顾君惜与顾寒星,顾君惜走到床头,一直闭着眼睛的顾寒星睁开了眼睛。
他的一双眼睛十分清明,写满内疚,盯着顾君惜许久后,干裂的唇瓣才轻轻启动:“你……赐刚轩王殿下所说,失贞一事……”
“这与你无关!”顾君惜意识到顾寒星想说什么,冷声打断。
失了清白一事只是她的私事,何况她与顾寒星关系破裂,远远没有到可以谈论隐秘的地步。
“对不起,惜惜,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没有做到一个兄长的责任!”
听说顾君惜对自己的排斥,顾寒星发自内心地朝顾君惜道歉。
顾君惜没有一点因为顾寒星的凄惨下场而产生动摇,她清醒而冷静。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顾君堂杀害了天生跟万柔,也对顾空皓动了手。顾空皓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
“顾空皓答应,等时机成熟,会亲自上堂指证顾君堂。你若是有一点良心,到时候就跟顾空皓也不起上堂,指证顾君堂杀人未遂吧!”
她叫沐凌轩来,只是顺便。让人提醒顾君堂来找顾寒星,让顾寒星提前假装昏迷,主动给顾君堂制造动手的契机,然后人赃并获才是主要目的。
不过,到底杀人未遂,想要定顾君堂的罪,就要顾寒星这个当事人站出来,否则谁也不好追究。
顾寒星听完顾君惜的话,总算明白为何他出征顾空皓都没来送行了,也明白了顾黎川说的那句顾君堂不可信的终极意思。
可上堂亲自指证吗?
那顾家该如何自处。
顾君堂无耻恶毒残忍,但还是他庶妹。
顾寒星纠结地皱起眉头。
看着无可救药的顾寒星,顾君惜不再勉强转身离开,留给顾寒星独自想思考的时间。
一个人在劣境的时候会看清楚许多事情,没了双腿,一日日受折磨的顾寒星只会越来越恨顾君堂,作证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边,顾君堂满怀欣喜的追着沐凌轩一路跑出来,最后在湖边停下。
沐凌轩转过身来,看向顾君堂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冲动。
他冷静过后质问:“方才你在房间跟寒星所说的话都是真的?是你将寒星推下马替你拖延时间,获得逃跑的机会?你方才还想要杀寒星灭口?他是你的亲兄长啊,你如何下得去手?”
顾君堂因沐凌轩眼里的冷漠生生止住靠近沐凌轩的脚步,她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喜悦之色全都不见。
她张了张唇,许久才泪水盈盈,哭着忏悔:“轩王殿下,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人总会有做错事的时候,我会弥补的。”
“双腿皆断,你要如何弥补?”沐凌轩质问。
顾君堂抿紧了唇。
沐凌轩继续问:“所以,以前你的柔弱善良都是伪装?”
在顾君惜面前装作不在乎顾君堂人品,可其实还是在乎的。
是人都会讨厌被欺骗。
连以前的种种都被否认,顾君堂虽然心中很烦,但还是想要解释地往前走了几步:“轩哥哥,你听我解释……”
“本王想听。”沐凌轩拒绝的退后。
明显的排斥看在眼里,顾君堂深知逼得太紧,沐凌轩反而更加对她反感。
权衡过后,顾君堂再次停下脚步,退而求其次,挑捡她最在乎的问道:“轩哥哥,那你说娶我一事,可还当真!”
“再说!”沐凌轩烦躁的离开。
目送沐凌轩再次远去,顾君堂只好失落的往回走,一路上她越想越郁闷。
都怪顾君惜,又坏她的好事。
想一想,现在身边能护着她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凭什么她过的这么不好,顾君惜却还能好好的。
明明左承风知道顾君惜失身了,还围着顾君惜转。
就连沐凌夜也不在乎吗?沐凌夜可是太子,怎么能接受一个失贞的女人?
难道是玄影没有将顾君惜失贞一事告诉沐凌夜!
顾君堂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越想越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左承风一个浪荡公子,不在乎贞节就算了,沐凌夜身为皇族怎么可能不在乎。
她不好过,顾君惜也绝不能好过。
顾君堂想着,就直奔沐凌夜所在而去。
沐凌夜由玄影陪着,在校场上散步。
顾君堂隔着距离行礼,直接说道:“太子殿下,臣女有要事向您禀报!”
第239章
无论变成何等模样,对你偏爱不变
沐凌夜正要去找顾君惜,听到顾君堂声音微微停下脚步。
五岁孩子认知的世界就是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沐凌夜认出顾君堂是顾君惜不喜欢的人,爱屋及乌,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
“玄影,让人拦住她,孤不想听她禀报。狗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
最后一句话,沐凌夜的声音压低,顾君堂没有听到,但沐凌夜不愿意听她禀告的话顾君堂还是听到了。
顾君堂心里一急,连地往前走了几步。
不过很快被玄影伸手,无情拦住。
“顾二小姐,殿下不愿意见你,你应该也听到了。”
玄影冷着一张脸,不给顾君堂任何好脸色。
他没有忘记,正是因为顾君堂跟沐凌轩才导致的顾君惜失身,与他们家殿下再无可能。
眼见沐凌夜跟玄影无视自己要走,顾君堂心中生出不甘与怨毒,她想了想豁出去般的朝沐凌夜背影喊道。
“太子殿下,臣女找你,是想跟你说姐姐的事,这事对姐姐至关重要,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吗?”
一听到事关顾君惜,沐凌夜几乎没有犹豫,主动返身折了回来,动作快到玄影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你想跟孤说什么?你若是敢跟孤说半句谎言,孤要了你的性命!”
沐凌夜没有忘记答应顾君惜要做的游戏,面对外人时,时刻注意伪装自己。
他冷着脸,眼神不善地盯着顾君堂,那股与生俱来,不怒而威的气质倾泻出来,压得顾君堂有些坚持不住。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顾君堂虽然觉得今日眼前的沐凌夜格外不好惹,但她不会退缩。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我姐姐已经与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了?虽然那个男人是燕国士兵,是姐姐胡乱找来气轩王殿下的,但我相信姐姐也只是一时糊涂。”
“你既然愿意将姐姐一直留在身边,那能不能不要介意姐姐做过的这些错事?婚前就失了贞节,我相信这也绝非姐姐心中所愿。”
顾君堂假装难过的说着,一边留意着沐凌夜的神情。
她看到在自己说这段话后玄影变了脸色,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玄影果然没有将顾君惜失贞一事告诉沐凌夜。
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在意自己的女人是否贞节,何况是封建思想极为严重的时代。
顾君堂越发期待着,笃定沐凌夜一定会暴走,她甚至已经觉得畅快的翘起了嘴角。
然而,她翘起的嘴角还没有放下,就见沐凌夜几步上前,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沐凌夜一点也没有风度,像极了暴戾乖张不讲礼法之人。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孤面前说惜惜坏话。惜惜想跟什么男人有肌肤之亲,就跟什么男人有肌肤之亲,孤怎么可能介意。就算是惜惜心中所愿,又如何!”
沐凌夜的两巴掌没有留任何情面,直接将顾君堂脸打得往一边偏了过去。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地看着沐凌夜,以为自己听错了。
沐凌夜怎么可能不在乎顾君惜失了贞节,而且听这话的意思,无论顾君惜如何不守妇道跟别的男人有染,他都不在乎?
甘之如饴地将绿帽子戴到底?
这不就是顶级恋爱脑,超级大舔狗?
顾君惜,她的曾经手下败将,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上沐凌夜这种恋爱脑。
嫉妒野蛮疯长,顾君堂被打反而让她几欲失去理智。
她再次确认般地质问:“太子殿下,你的意思是说,不管姐姐有过多少男人,你都不介意,会一如既往地喜欢她对吗?”
以沐凌夜现在的认知,他只能听懂表面意思,根本听不懂顾君堂话中更深层次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仔细感受想象了下。
顾君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胸口会有堵堵的感觉,可他当然还会一如既往地喜欢顾君惜。
如此想着,沐凌夜就遵从内心的开口:“惜惜若是有许多男人,那孤就将她抢了绑在孤的身边,往后不许她跟其他男人来往。”
这样的说辞,简直大大超出顾君堂所想。
顾君堂惊得嘴唇张了张,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好。
沐凌夜此时的世界是纯真一片,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顾君堂的话,还是影响到了他的情绪。
他觉得胸口堵堵,迫切需要见到顾君惜,同时有情绪就想要发泄出来。
两巴掌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火。
沐凌夜还是努力装成大人的模样,克制着冷脸指着顾君堂。
“你跟惜惜是姐妹,却长得一点也不像。看到你这张丑陋的脸,孤就不舒服。玄影,掌嘴十下,打到她说不出话为止。”
“是。”玄影也早就想要教训顾君堂了,沐凌夜这话给了他名正言顺的机会。
玄影二话不说上前,左右连续不断,巴掌啪啪甩在顾君堂的脸上。
顾君堂连叫喊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这种时候,顾君堂就算叫喊,怕是也不会有人再帮她。
毕竟顾寒星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沐凌轩正处在情绪冲击当中。
顾君堂突然就后悔了,后悔不该来找沐凌夜,同时恶毒仇恨也更加深深扎进了心里,连带着沐凌夜一并恨上。
十巴掌打完,玄影收手,顾君堂的脸已经肿得像个馒头,连呼吸一下都会牵扯到两边脸颊。
痛得她面容扭曲,再也不好装出柔弱无依的模样。
沐凌夜带着玄影找到顾寒星房间门口,恰好看到顾君惜从房间里出来。
方才一路黑着脸过的沐凌夜立即脸上露出笑,朝着顾君惜飞扑过去,他一下挽住顾君惜胳膊,用脸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
“惜惜!”
这样撒娇的动作,像是一根羽毛在她的心里撩拨了下,顾君惜嘴角不由露出笑容。
她忍不住放轻语调:“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话是对着沐凌夜所说,目光则是看向玄影。
总不能说,是顾君堂在沐凌夜面前诋毁了顾君惜,所以导致沐凌夜患得患失了吧。
玄影抿了抿唇,装傻地垂下脑袋,假装没有看到顾君惜的询问。
在玄影心里,他根本没有将沐凌夜对顾君堂所说的话当真。
因为他知道,认知只有五岁的自家殿下,根本不懂肌肤之亲,有过许多男人是什么意思。
一旦自家主子病情好转,恢复正常,真正得知顾君惜已经跟别的男人有了夫妻之实,眼前这副你浓我浓的画面怕是再不复存在。
眼见从玄影这里问不出答案,顾君惜只能将视线投回沐凌夜,她眼神温柔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沐凌夜。
沐凌夜他不愿意回答,傲骄地抬起了下巴,突然纠正的强调了一句:“阿夜!”
第240章
一百种方法,能让你生不如死
“什么?”顾君惜皱眉。
见顾君惜没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沐凌夜果真像是小孩子一样任性,脾气说来就来。
他嘟起唇,生气地甩开顾君惜胳膊:“孤说,你可以叫孤阿夜!”
说这话时,他语气故意凶巴巴的,眼神却害羞地盯着地面,表里不一,连耳尖都泛着粉红。
原来是更正自己的称呼。
顾君惜一愣,阿夜这个称呼在嘴里过了几遍都没有叫出来。
她跟沐凌轩从小定亲,她都没有叫过沐凌轩昵称。
而且沐凌夜现在认知只有五岁,她现在叫会不会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就在顾君惜犹豫的瞬间,沐凌夜好像已经等不及了。
他跺了跺脚终于不再盯着地面,抬头委屈地看向顾君惜。
看着沐凌夜似妥协,双颊气鼓鼓,眼似含泪的模样。顾君惜心中最柔软的那根弦再次遭到碰触。
什么趁人之危。这样的顾虑都抛在了脑后。
她蔷薇般的唇瓣上下碰触,声音婉转动人:“阿夜!”
“唉,孤在!”得偿所愿,沐凌夜一瞬间又高兴起来,认认真真回应了顾君惜。
明明沐凌夜此时神情如同稚子,可莫名就给了顾君惜一种错觉,沐凌夜是在给她声声有回应的承诺。
平静的心湖不知不觉,已经被搅乱。
顾君惜感觉双颊发烫偏过头去,可沐凌夜不放过她,更正称呼继续缠着她:“惜惜,你说,孤是不是跟你最亲近的男人?你是不是只喜欢孤?”
这话让她如何回答。
顾君惜沉默不语,只能转移话题,可沐凌夜就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尾巴,接下来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跟在身边。
只要没有人就会重复问相同的问题,就连睡觉都粘着顾君惜,无论怎么哄也没有用,他就像是一个急需要到糖的孩子,没有糖绝不罢休。
没有办法,为了不闹出动静,不被人发现沐凌夜的异常,顾君惜只能选择顺着。
晚上支撑不住,入睡的前一刻,沐凌夜还盯着守在床榻边的顾君惜,语气不似白日的傲娇,带了一丝无奈的请求。
“惜惜,如果孤不能做你最亲近的男人,那能不能让孤做这些男人之中你最喜欢的?”
事出必有因,顾君惜猜想一定是发生了其它,她不知道的事情。
盯着沐凌夜逐渐阖上的双眼,以及削薄柔软的薄唇。君惜睫毛轻轻煽动,不由自主想起河边那一夜。
她不管不顾啃亲着沐凌夜的唇,一开始是她主动,也是她坐在了他的身上。
后来,就变了。
沐凌夜主动,将手从她的衣领处伸了进去,浑身如同触电。
如此亲近,除了沐凌夜,她此生还从未跟其他男人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