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psh45ihc252c4a > 第49章
  薛恕侧脸去看,瞧见那红痕时眼神便闪了闪。
  那应该是他先前不慎留下的。殷承玉皮肤太白,极容易留下印记。
  他隐晦地打量着殷承玉的神色,也瞧不出他是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如今的殿下早不似上一世那般好揣摩拿捏。
  于是他也不回答,只用奇异的目光看着那点红痕,哑声道:“臣替殿下上点药。”
  话音未落,唇已落在了那点红痕上。
  殷承玉下意识想要收回脚,却被他强硬握住了脚腕。
  温热的触感自脚背传来,垂在身侧的手指缩紧,殷承玉呼吸微重,眼底亦染了几许颜色。
  “可要臣伺候殿下?”薛恕注意到他的变化,抬起头来,直直迎上他的目光,舔了舔唇,眼底满是捕猎前的兴奋。
  二人对视数息,目光勾缠。
  最后殷承玉收回腿,俯过身来捏住他的下颌,拇指用力按过他的唇,哑声道:“你想怎么伺候,用这里么?”
  薛恕目光暗了暗,咬住他的指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随殿下喜欢。”
  ……
  二人又耽搁了两刻,方才离开。
  殷承玉长发披散,眼尾嫣红,等薛恕为他将狐裘披上系好,便抱着暖手炉,缓缓往自己院子行去。
  薛恕跟在他身后,目光暗沉,并未满足。
  还远远不够。
  *
  次日,冬狩开始。
  丹犀冬狩为期十日,第一日乃是宴饮歌舞,皇室勋贵,文武官员,以及瓦剌和鞑靼的使者都会参宴。
  既是围猎开始前的放松,也是探明敌情的最好时机。
  隆丰帝这两日在行宫里过得十分快活,此时坐在主位上,朝两部使者举杯之时,颇有些意气风发。
  “诸位满饮此杯!”
  先前因为殷承璋之死,文贵妃哭闹不休,连带着后宫也不得安宁。隆丰帝很是头疼了一阵。他一开始也是心疼文贵妃和二儿子的,还茹素斋戒了几日,为死去的二儿子祈福。
  可男人的悲伤有时候就只有那么片刻,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虽然疼爱的二儿子死了,可他还有三儿一女。更别说后宫里还有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妃嫔,以后他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于是殷承璋下葬之后,隆丰帝那点子伤怀便彻底淡了。
  连带着对整日怏怏的文贵妃也有些避着,虽赏赐依旧不断,但自己却不再往景仁宫去。
  文贵妃亦发现了隆丰帝的变化,她尚未为儿子报仇,自然不肯失了帝王宠爱,于是压下了悲痛,也一同来了丹犀行宫。
  在行宫这几日,她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娇媚万千的贵妃,将隆丰帝哄得身心舒畅。
  眼下文贵妃坐在隆丰帝身侧,手中端着酒杯,目光悠悠转过席上众人,最后定在了瓦剌使者木巴尔身上。
  这一次丹犀冬狩,瓦剌派来的使者乃是最为年轻的小王子木巴尔,而鞑靼使者则是太师阿哈鲁。
  自北部蒙古国分裂之后,东蒙古为鞑靼所占,西蒙古则为瓦剌所占,部落离散,互相攻伐。
  而在长城以南的大燕,则是瓦剌与鞑靼共同觊觎的肥肉。
  三方之间关系微妙而脆弱。
  瓦剌与鞑靼既向大燕朝贡,又会在实力强盛之时,毫不犹豫地出兵骚扰,想要从实力雄厚的邻居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而瓦剌与鞑靼为了争夺漠北的话语权,更是连年交战不断,不是东风压到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
  而大燕自太祖往后数,几任有雄心的帝王,都曾数度出兵征讨,只是并未如收服平北方诸部。
  到了孝宗皇帝时期,更是切断了同瓦剌和鞑靼的一切来往。直到隆丰帝继位后,才再度恢复了往来。只是彼时国力空虚,隆丰帝更没有雄心壮志,因此这些年来的对外之策,便是扶持弱小,维持平衡。
  瓦剌与鞑靼之间,无论谁落了下风,大燕都会出手相助,以保北方诸部内乱不断,无法完全抽出身来对付大燕。
  就在今春,鞑靼突袭瓦剌,瓦剌王受了重伤,伤势不明,瓦剌内部很是动乱了一阵。听说这位被派来参与丹犀冬狩的小王子木巴尔,是瓦剌王最为宠爱的儿子,瓦剌王一直有意将王位传于他。
  这次之所以让木巴尔作为使者参与冬狩,一则是为了向大燕求助,二则是瓦剌王有意让木巴尔与大燕联姻,以借助大燕的实力帮木巴尔坐稳王位。
  这些消息都是文贵妃听隆丰帝所说。
  隆丰帝刚抵达行宫之时,瓦剌使臣便已暗中拜访过,隐晦表达了联姻的想法。
  只不过隆丰帝顾着面子,并未立即答应——不论鞑靼还是瓦剌,皆是大燕的下属国,需仰仗大燕的支持。这两百余年来,只有瓦剌与鞑靼向大燕朝贡的份儿,从未有过公主和亲。
  文贵妃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下手的殷承玉与殷慈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又很快按捺下去。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舞娘们穿着轻薄的纱衣,赤足踩在地毯上旋转。
  阿哈鲁起身举起酒杯,用流利的官话朗声道:“大燕陛下,烈酒当配美人。此次丹犀冬狩,我不仅带来了北方的烈马,还带来了草原上的明珠。”他看向中央舞姿柔媚的舞娘,眼中划过轻蔑:“请让我们的草原明珠为陛下献舞,只有草原女儿的英武,才配得上这等好酒!”
  他言辞间带着隐约的贬低,有敏感的官员,已经皱起了眉。
  但隆丰帝懵然不觉,他放下酒杯,叫了一声“好”。
  “将你们的草原明珠带上来。”
  阿哈鲁拍了拍手,朝身后看了一眼,便有个穿着黑衣的女子走上前来,站到了中央,
  她穿着宽松的黑袍,面孔藏在兜帽下看不分明。但勒紧的腰带,仍然能窥见几分姣好的身形。
  原先在中央曼舞的舞娘们缓缓旋开,为她让出位置。
  那女子抬起头来,一双妙目依次扫过主位上的隆丰帝、文贵妃,最后定在了殷承玉身上。
  她掀开兜帽,露出明艳的面孔,朝殷承玉的方向盈盈一笑。接着不等众人惊艳,便见她脚尖腾跃,信手拉开腰间的系带,那黑袍便散开滑落在地,露出内里精致的舞衣。
  舞衣之下,纤秾有度。
  她将双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手掌抖动,腕间金玲齐响。而后又手腕翻转,自腰间抽出一根精致的细鞭。猛然跃起的同时,细鞭抽过地面,清脆的鸣鞭声甚至盖过了靡靡乐声。
  作者有话要说:
  殿下:你就是这么给人上药的?
  大狗勾:土方子,见效快。
第72章
  乐声渐弱,鞭声渐强。
  女子腰肢扭转如水蛇,柔美却并不柔弱。裸露的手臂线条健美,每挥出一鞭,都挟着猎猎风声。在场的习武之人都能看出来,她这一手鞭子,绝不只是好看的花把式,而是实打实的功夫。
  挟着风声的细鞭合着妖娆灵动的舞步,让她看起来妩媚动人,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性。
  这是个美丽又难以驯服的女子。
  一曲舞罢,女子裙摆飞散,被金红色抹胸包裹的胸脯饱满,微微起伏着,更添几分艳色。
  她将细鞭缠在臂上,腰肢款摆,步伐轻盈地走到殷承玉面前,行了一个鞑靼特有的礼仪后,将那细鞭的鞭柄递到殷承玉面前:“我们草原上有句话叫‘女人如烈马,越美丽的女人性子越烈,只有最勇猛的勇士才能驯服’,听说太子并未成婚,不知太子殿下可愿做乌珠的勇士?”
  少女清脆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里,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勋贵子弟多是艳羡,这么一个美人主动示好,试问哪个男人舍得拒绝?
  而文武官员们则是从两国交好方面考量,能被阿哈鲁带在身边、又特意在今日献舞的女子,身份必定不同寻常。她的态度,足以说明了鞑靼的态度。
  ——鞑靼想与大燕联姻。
  异族女子自然不可能做太子的正妻,但若只是给个侧妃位置,只要鞑靼诚意足够,也不是不可以谈。
  唯有文贵妃与三皇子面色闪过丝异样,只是都聪明地未出声。
  反倒是阿哈鲁对乌珠的坦诚非常自豪,他笑着朝殷承玉举杯道:“这是汗王最为宠爱的小女儿乌珠公主。乌珠公主是草原上最美的明珠,曾有无数勇士相继前来求娶,却都未能摘取这颗明珠。如今乌珠公主相中了太子殿下,草原儿女真性情,不懂燕国的礼仪,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殷承玉含笑举杯回敬:“乌珠公主年纪小不懂事,孤自不会计较。”又侧脸对身边伺候的宫女吩咐道:“冬日天冷,去取一件披风给公主,莫让贵客受了寒。”
  他简单几句话,便将乌珠公主的示爱推到了“年纪小不懂事”上,并未当真。
  之后也再未看那乌珠公主一眼。
  乌珠公主涨红了脸,恰逢宫女送了披风来,她便裹着披风回了席上,眼里染着怒意与不甘。
  从来都是她拒绝别人,这还是她第一次遭人拒绝。
  她不甘朝斜对面优雅轻啜的殷承玉投去目光,却不防与薛恕的目光对上。
  薛恕半眯着眼看向她,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独狼,缓缓朝她露出个阴鸷的笑容来。
  他眼底杀意太浓烈,乌珠公主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手也按在了腰间的鞭柄上。
  旁边的阿哈鲁叫了她两声,见她恍若未闻,皱眉在她案前敲了敲,加重了声音,用鞑靼话快速道:“素闻大燕太子文治武功出类拔萃,如今看来,大燕太子胜其父太多。公主还需多用些手段。”他隐晦地瞧了对面的瓦剌使团一眼,阴沉沉道:“今春交战,瓦剌元气大伤,若是没有大燕支持,明年汗王必能吞下瓦剌。”
  乌珠公主收回目光,略略放松了身体,才颔首道:“太师放心,乌珠必不辱使命。”
  她说完,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斜对面。
  却再度与薛恕的目光对上。
  薛恕的目光太利,看人时仿佛裹着刀刃,一层层割过皮肤,杀意如有实质,叫人坐立难安。
  乌珠瞪了他一眼,飞快收回目光,在心里骂了一句。
  一个太监而已,怎么看着竟比草原上的猛兽还要凶悍。
  薛恕却是冷冷看了她半晌,才收回了目光。
  这位乌珠公主虽然年纪不大,但野心可大得很。
  上一世在殷承玉登基之后,她也曾随阿哈鲁出使大燕。彼时大燕国力贫弱,北疆兵力不足,防卫空虚。而鞑靼在吞并了瓦剌后,实力大增,在乌珠的父亲托烈汗王的带领下越发兴盛,对大燕也越发不臣。
  乌珠也曾像这般向殷承玉示过爱,只不过那时鞑靼强大,乌珠的态度也更狂妄一些。
  她的目标直指皇后之位,言辞之间溢满威胁,暗示若是大燕不允,她便让汗王亲自带着草原勇士来京城“提亲”。
  殷承玉自然不应,只是顾忌着边关百姓尚需休养生息,不愿太过激怒鞑靼,到底未曾采纳他的意见将鞑靼使臣与乌珠公主斩杀在阵前,客气招待后将人送了回去。
  事后鞑靼果然带兵进犯,只不过殷承玉早有防范,提前派兵布局,才防住了鞑靼的进攻。
  而鞑靼汗王虽觊觎大燕,但北方诸部面和心不和,瓦剌残部亦伺机死灰复燃,所以一击不中之后,再未强攻。
  双方之间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甚至边境还有互通贸易,但彼此都心存吞并对方之心。
  这种情况直到殷承玉驾崩三年之后,他按照殷承玉生前制定之策安抚百姓,韬光养晦。在国库充盈、兵力充足之后,亲自带兵征讨鞑靼,一举踏平了北方诸部,将北方草原并入大燕国土之内方才结束。
  而当年曾想嫁与殷承玉做皇后的乌珠公主,被他亲手斩杀在阵前。
  临死之前,这位已嫁做人妇的异族公主甚至还想引诱他,以换得一线生机。
  薛恕冷冷笑了下,晦涩的目光落在殷承玉雪白的后颈上,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帕子,将源源不断涌出的暴戾小心藏起。
  酒宴仍在继续。
  大约是见鞑靼占了先机,瓦剌也不敢落后,酒过三巡之后,瓦剌王子木巴尔也站起身来,笑容爽朗道:“大燕陛下,鞑靼的公主都已主动示好,瓦剌也不能落后。早就听闻大燕有一位公主才貌双绝,如今得见,果真是名不虚传,令人见之忘俗。”他弯下腰来,右手握拳置于胸口:“我木巴尔,愿致以瓦剌部最诚挚的礼仪,求娶大燕公主。”
  年轻的王子目光直直看向殷慈光的方向,志在必得:“若陛下允婚,除了今岁朝贡的五千匹战马外,瓦剌愿再增加五千匹战马,作为迎娶公主的聘礼。”
  一万匹战马!
  别说隆丰帝,就是在场的官员们都意动了,看着瓦剌王子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
  这可是一万匹战马!
  北方诸部是马背上的民族,马匹品种比起大燕本土的要优良许多。如今大燕的战马有八成都是由北方诸部朝贡的战马繁育而来。
  但瓦剌鞑靼岁贡的马匹数量不多,按照往年的惯例,贡马不过两千到三千之数。大燕兵员众多,仍需耗费巨资从北方部族购买马匹。
  市面上最普通的马匹尚要三四十两一匹,而自北方购买的战马,价格更是高达一百至一百五十两一匹。
  一万匹战马,换成银两,有百万两之巨。
  这叫人如何不心动?!
  一个公主,能抵价值百万两的战马!
  隆丰帝亦十分心动,险些就要张口答应下来。只是话到嘴边,好歹想起了大国君主的风范,拿捏着腔调道:“朕只有一位公主,若要远嫁瓦剌,心中甚为不舍。若小王子确实爱慕公主,还需展现你的诚意来,让朕和公主放心。”
  木巴尔一笑,目光牢牢锁定殷慈光:“木巴尔必定会让陛下和公主见到我的诚意。”
  殷慈光别开目光未曾看他,放在在桌下的手指紧紧攥起,面如白纸。
  便是他也知道,一个无足轻重的公主换一万匹战马,实在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就在他被绝望笼罩时,却听一道清越的声音不疾不徐道:“皇长姐柳絮才高,蕙心纨质,求娶之人如过江之鲤。木巴尔王子若想配得上皇长姐,不说文武双全,至少也要有胜得过我大燕儿郎的本事。否则区区万匹战马便想娶走大燕的大公主,恐怕大燕的儿郎不服。”
  殷慈光猛然抬眸朝他看去,却见殷承玉朝他颔首,露出个安抚的笑容。
  攥紧的手指松开,殷慈光弯起眼眸,露出些许笑意,忽然便没有那么无望了。
  木巴尔皱了皱眉,并不退让:“那太子殿下觉得,如何才算有本事?”
  “丹犀冬狩在即,自然是在围场上见真章。”殷承玉淡淡一笑:“若今年的丹犀冬狩上,木巴尔王子能夺魁,自然便配得上大燕的公主。”
  木巴尔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刁难的人条件,一听只是在丹犀冬狩上夺魁,五官便舒展开来,笑容里带着一丝优越:“不过在冬狩上夺魁,这有何难?”他看向殷慈光:“那公主便等着我猎来熊虎,剥下它们的皮为你做一身衣裳。”
  未等殷慈光回应,乌珠公主却是嗤笑出声:“木巴尔,你还打不过我,怎么敢向公主许诺自己能夺魁?”她高高扬起下巴,眼中满是轻蔑:“今年的冬狩我也会参加,若是我赢了,那大燕的公主岂不是要随我回鞑靼去?”
  “可我的父亲与大哥都已经娶了妻子,大燕的公主若是跟我回了鞑靼,可就只能做侧室了。”她眨了眨眼睛,仿佛全然未曾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侮辱人。
  提起了今春的交战,瓦剌使团的人都怒瞪着鞑靼使团。
  而大燕的官员也神色不虞。这乌珠公主也太过张狂了一些,全然未将大燕放在眼中。
  丝竹声渐渐弱下来,空气中仿佛带了肃杀之意。
  最后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瞧着朝自己看过来的众人,殷承玉不紧不慢地搁下玉杯,脊背挺得极直:“二位莫要伤了和气,丹犀冬狩三年一回,上次是瓦剌夺魁,上上次是鞑靼夺魁。我们大燕有句老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年这风水,恐怕该转到大燕了。”
  目光掠过众人,他的姿态从容不迫:“既然瓦剌与鞑靼都想求娶皇长姐,不若在冬狩开始之前立下赌局。鞑靼与瓦剌,夺魁一方便可迎娶我大燕公主。”说到此处,他语气微顿,殷红的唇翘起,眼底带了丝轻蔑:“但若是我大燕夺魁,木巴尔王子先前许诺的万匹良驹,便赠与皇长姐添妆如何?”他又看向阿哈鲁与乌珠公主:“瓦剌小王子拿出万匹良驹,鞑靼可能拿得出来?若是没有那么多,也可酌情减少一些。”
  “万事都好商量。”
  自始至终,他都笑容温润,声调平和。
  只是语气中的强硬不容错认。
  阿哈鲁瞧着他的神色,心道不好。
  这位大燕的太子,似乎比他所知更为硬气一些。
  只是此时不论是他们还是瓦剌使团,都已经被对方一番话架到了高处。
  若是怯战,失得是部落的颜面。
  阿哈鲁几番衡量斟酌,最后还是觉得以大燕目前的状况,要想夺魁并不容易。
  更何况他们今年带来的可都是好手。
  瓦剌想向大燕求援,派来的人应该也不差。
  阿哈鲁略微沉吟,便微不可查地朝乌珠公主点了点头。
  空气中战意凛冽,乌珠公主下巴高抬,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不必,区区万匹马驹,我鞑靼输得起!”
  木巴尔见状,忽略了那么一丝微小的输的可能性,沉声道:“那赌局便定下了,我必定抱得美人归。”
  三言两语之间,赌局便定了下来。
  此时酒宴已至尾声,待瓦剌与鞑靼使团离席之后,隆丰帝方才召了殷承玉前去训话。
  他喝了不少酒,面色尚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不是丹药起了效,他虽然瞧着精神尚好,但眼睛却愈发浑浊,面色亦现了老态。
  “太子还是莽撞了。”
  对于殷承玉自主主张与瓦剌鞑靼立下赌约,隆丰帝十分不满。
  在他看来,殷慈光与瓦剌王子的婚事再划算不过,实在没必要再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