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媚撩他 > 第10章
  李鸢时突然有了另一种心思,坐在椅子上侧身问陈婷婷。
  陈婷婷摇头,“沈公子喜静,不会去凑热闹。”
  咦,沈晔这人好无趣,除了看书弹琴刻木头,他还能干什么。
  李鸢时摇摇头,从头到尾腹诽他一阵。
  抛开今天的无视,李鸢时暂且原谅了沈晔一次,不同他计较。
  “明日晚上街上有灯影戏,你去吗?”
  李鸢时上门去找沈晔,开门见山问他。
  沈晔坐在亭子,手里握着一卷书本,抬头看了她一眼,淡声回道:“不去。”
  “沈晔,你别看书了,出去逛逛。”
  李鸢时不高兴,不单单是因为下午沈晔无视她,而且她现在看见沈晔一脸读书样她就不舒服。
  读读读,再读就真成书呆子了。
  她一把拿下他书,垂眸一看——《三国志》。
  把书放在身后,李鸢时在他旁边坐下,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说:“我不认识路,你在麓溪镇待的时间长,你就当陪我去,好不好?”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沈晔往右边挪了挪,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李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李鸢时:“……”
  “明天我自己去。”
  李鸢时不想理他,生气地把书塞回沈晔手里,提着裙子就往回走。
  明知下午他不理她,晚些时候还要来贴他的冷脸,李鸢时觉得自己太蠢了。
  看看看,《三国志》能有什么好吸引人的,她晃了一眼,书扉泛黄,不知翻了多少遍。
  她猜沈晔一定是看了很多遍。
  既然看了很多遍,也不缺这一遍。
  书呆子!
  ===
  翌日。
  李鸢时让香巧给她梳了个好看的发髻,她选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珠钗戴头上,一身红色纱衣衬的她皮肤更白了。
  “小姐今日真好看,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篦子轻轻梳着女子头发,香巧很久没有见这么盛装打扮的鸢时了,忍不住夸几句。
  拨弄着钗子上的流苏,李鸢时看着铜镜里涂着脂粉的小脸,有些伤感。
  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无人欣赏。
  估摸着时间,李鸢时带着香巧去了街上。
  天色未暗,天边的晚霞一边是橙黄色的,一边是淡紫色的,很美很美。
  街上热热闹闹,路边的小吃摊位坐满了人,烟火气十足。沿街叫卖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人群在街上走动,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李鸢时在路上听到不少人在议论今晚上的灯影戏。
  大抵他们都是去看灯影戏的,李鸢时顺着人群走,很快就来到了看戏的地方。
  台子高高架起,一张宽大的白布横在台架子上,映着一个又一个影子,藏在白布后面的人拉着细绳,配合着鼓声一点一点拉动皮影。
  也不知戏开始了多久。
  台下看戏的人围的一圈又一圈,最前面的大多是小孩子,他们带着小板凳坐乖乖坐在台下,巴巴等着灯影戏开始。
  她小时候可不像他们这样,鸢时顿时很羡慕这些小孩子。
  “小姐,是沈公子!”
  香巧冷不丁一声,李鸢时顺着香巧指的地方看去,果真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高高的身影。
  沈晔身材出挑,加上那无时不刻不挺直的背脊,在一众人中一眼就能看到。
  男子一身白色衣衫,就像那日在竹林中一样,格外引人注目。
  不是说不来?
  李鸢时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便决定挪开视线不再看他。
  鸢时不知道沈晔为什么要骗她,是不是沈晔不想看到她,所以不愿意跟她来?
  就这台上的鼓声,她开始胡思乱想,预想了好几个理由,每个理由都说的过去,但每个理由最终走向的结果是一样的——沈晔讨厌她。
  不想看到她,讨厌她。
  她偏要出现在他眼前,招他烦!
  李鸢时往沈晔那边走去,没想到刚走没几步,男子动了动身子,两人隔着好几排人打了个照面。
  也不知怎的,李鸢时不再往前,她干脆停下步子,立在原地看台上的皮影戏。
  人群中有了动静,不一会儿沈晔就出现在李鸢时身边。
  “李姑娘。”
  沈晔喊了她一声,声音温润,在喧闹的人群总格外好听。
  李鸢时没有应他,昨天她喊了他好几声,也见他应,不仅没有回应她,反而越走越远。
  一想到这里,鸢时有些委屈,便更不想同沈晔说话了。
  “想来是我认错人了。”
  眼里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沈晔低低笑了声,抬脚欲走,李鸢时真怕他走了,慌忙拉住他衣角。
  “沈晔!”
  李鸢时承认,她急了。
  衣襟传来拉扯感,沈晔余光落在夜色中那只小手上,唇角弯弯,微不可察。
第13章
赠她九连环
  “沈晔!”
  李鸢时承认,她急了。
  衣襟传来拉扯感,沈晔余光落在夜色中那只小手上,唇角弯弯,微不可察。
  沈晔停下步子,转身正对她。
  小姑娘一身红衣,气鼓鼓的样子跟之前判若两人。
  烛火摇曳,她头上的珠钗反着光影。
  “你不是不来?”
  李鸢时发现被戏弄了,她倒要看看沈晔怎么回答她。
  沈晔抚下她抓住衣角的手,单手握拳置于腰后,“饭后闲来无事,随便走走。”
  此时台上一声惊鼓,打断两人的谈话。
  李鸢时将目光挪到台上,细细看了一会儿,那台上的一个皮影穿着打扮似乎身份尊贵。
  李鸢时目光没挪开,问了问身旁的人,“沈公子来多久了?”
  沈晔眼里波澜不惊,道:“应是比姑娘早来一刻钟。”
  李鸢时问:“那你知道这戏讲的是什么吗?”
  “新科状元和公主。皇帝看状元郎一表人才,打算把最疼爱的女儿许配给他。”
  沈晔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也不是个极其看重利益的人,但是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他想到了贺九安,想到了在太学发生的点点滴滴,想到了朝堂上的明争暗斗。
  深深呼了一口气,沈眸色深邃,渐渐平复好内心。
  李鸢时一心看着台上,并没有发现沈晔的变化,“我爹爹虽然很少跟我讲朝堂上的事情,但是我也知道,状元郎鲜少有年轻之人,我瞧着皮影戏中状元郎是个年轻的少年,应该是段良缘。”
  沈晔不言。
  皮影戏有些长,李鸢时一直站在那里,刚开始还好,可到后面,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香巧站在鸢时身后,看出了些端倪,她手臂往鸢时背上一扶,“小姐,可是站累了?刚来时我看到路边有个茶馆,我扶小姐去小坐一会儿。”
  李鸢时想走,可是沈晔在她身边,她若是走了,沈晔肯定高兴不已,她偏要在这里招他眼睛。
  沈晔是个习武之人,香巧还没说时,他已然察觉到身边的小姑娘有些不对劲。
  他不知道她为何硬撑着,既然有人提了出来,他便顺着往下说。
  “这戏差不多也好结束了,正好有些渴了,不知李姑娘可否卖沈某一个面子,让沈某请姑娘喝一壶茶?”
  李鸢时先是错愕,紧接着便点了点头。
  在街边茶馆小坐了一刻钟,李鸢时缓了过来。
  此时距离宵禁还有个把时辰,街上人来人往,烛火辉煌。
  皮影戏接近尾声,不一会看戏的人就散了。
  休息够了,他们也开始往回走了。
  李鸢时和沈晔并排走着,沈晔总是跟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突然,人潮涌动,对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起来,一股脑往李鸢时他们行进的方向涌。
  李鸢时被人群挤了一下,险些撞到路边的货摊。
  突然间,她还未缓过神来,手便被人扶了一下。
  “李姑娘,唐突了。”
  沈晔的声音从鸢时耳畔传来,紧接着,男子一只手臂护在她前面,另一只手护在她背后,但都没有碰到她身上任何一处。
  他护着鸢时站在原地,不让她被人群推搡。
  待那群人走后,拥挤的热潮散去,沈晔及时手了手臂。
  男子双手交叠抱在一起,朝她作揖,“抱歉,情急之下唐突姑娘,姑娘见谅。”
  “不怪不怪。”
  李鸢时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星眸闪动。
  男子一身挺直的背脊,却在刚才为她弯了腰。
  “快宵禁了,快些回去吧。”
  沈晔敛了神色,昏黄的烛火下,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声音和这光一样温暖。
  香巧识趣地放慢步子,跟她家小姐隔了些距离,她旁边的飞松也是。
  街角处,有一个还没收摊的老伯。
  今晚有灯影戏,他在这里摆摊一直到了戏结束。
  李鸢时觉得那人手好巧,不过是几个竹片,在他手能东缠西绕,不一会儿就变得栩栩如生。
  地上他编的蚂蚱、兔子跟活的一样。
  “看中哪个?”
  沈晔见小姑娘停下步子,眼睛眨也不眨看着那人在编竹片,便问了出声。
  李鸢时指了指地上,“小兔子。”
  扯下荷包,沈晔问了老板后付账,他拾起地上的竹编兔子给鸢时,“送你的。”
  李鸢时呆了一下,心满意足接住,她咧嘴笑了笑,“谢谢沈公子。”
  其实,沈晔也不是榆木脑袋吧。
  李鸢时怀中宝贝似抱着竹编小兔子,边走边在心里夸着沈晔。
  “沈晔,可否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么喜欢看书,我瞧着你家不贫寒,你为什么不去科考呢?就算是榜上最末端,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多少人求也求不来。”
  宝贝似捧着小兔子,李鸢时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至少在官场上有名字,她父王才会放心把她交托给沈晔。
  沈晔走在李鸢时身侧,一身清冷,白色的衣袍在黑夜中格外惹人眼睛,“想知道?”
  李鸢时侧身,点点头。
  沈晔往前走了走,在一家摊贩处停下脚步,买了个东西折身回来。
  “李姑娘若是能解出这九连环,我便告知姑娘。”
  沈晔微微俯身,如墨的眸子划出一抹不可言露的笑容,和他平常的正直模样有几分不同,但又让人感觉不是戏谑。
  李鸢时小时候玩过九连环,她记得那时候李睦和太学里的朋友出去玩,她吵着要跟二哥哥去,李睦给她这么个环,允诺她,只要她把九连环解了,他天天带她出去玩。
  鸢时信了,整日在家解九连环,解了一个月还是没解开。
  后来鸢时才知道,这坏主意是李睦好友给出的。
  他二哥真是……交友不慎!
  李鸢时怀疑沈晔是故意的,九连环可是很复杂的!
  他这么做用意最明显不过,无非就是不想让她再追问。
  “香巧。”
  李鸢时负气,让香巧收下。
  她抱着小兔子,走得飞快,一路上再也没跟沈晔说话。
  ===
  回到房中,李鸢时看着怀里的竹编兔子,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放哪里,她左看右看,发现窗户边不错。
  “不行不行,下雨起风会淋湿。”
  刚放下去,李鸢时觉得不妥,又拿了回来。
  “小姐,时辰不早了,该洗漱歇息了。”
  夜已深,香巧端了热水进来,只见李鸢时抱着今晚在街上买的竹兔子不撒手,“姑娘喜欢在摇椅上躺着,不如放摇椅旁边的花架下面。”
  李鸢时想了想,亲自把它放在香巧说的地方。
  香巧服侍李鸢时洗漱宽衣,李鸢时想讨厌的沈晔,气道:“把九连环搁到匣子里,别让我看见。”
  看见就来气。
  “是。”
  香巧笑着应下,待李鸢时躺下,把梳妆台上的九连环放进妆盒最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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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