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媚撩他 > 第39章
  ——妹夫?
  这就是鸢时口中的那位大骗子?
  贺九安错乱了。
  不止是贺九安,李鸢时也是。
第45章
春日的樱桃,熟了
  “沈晔!你给我出来!!”
  太尉府。
  李睦刚被小厮领到沈晔住所,
便大声喊道,院子里做活的下人被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吓了一跳。
  沈晔院中的下人都知道,广平王二少爷和他家公子交情甚好,
两人这半年多来从未有争执,哪日相见不是和和气气的?
  今日李睦杀气腾腾的架势倒是头一遭见,
仿佛要将沈晔扒皮抽筋才能泄了心头之恨。
  这厢,
沈晔闻声从屋中出来,
李睦横眉竖眼来到沈晔身边。
  他二话不说,揪起沈晔衣领。
  沈晔心中猜个七七八八,能让李睦不顾兄弟情分对他动手,
便只有此事涉及到了李鸢时。
  “二哥息怒。”他不急不慢,徐徐道。
  若换成平素,李睦听见沈晔唤他二哥,没觉得有何不妥。
  昨日李鸢时不哭也不闹了,接受了这门亲事,众人才知道她那个意中人就是沈仲衡,一个是姓名,一个是表字,皆是同一人。
  李睦是在麓溪镇寻到沈晔的,
而他小妹恰好在麓溪镇养病。
  同是麓溪镇,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层关系。
  沈晔那家伙,
对京城中的事情可谓是了如指掌,能不知道李鸢时?再者,
沈晔既已回了京城,
又与鸢时在京城中打过照面,他依然瞒着身份。
  一想到沈晔生生把李鸢时气哭。
  李睦这气不打一出来。
  他当沈晔是兄弟,这人却想做他妹夫。
  心里哽了一口气久久不能散去,
李睦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拳头逐渐硬朗。
  一早便来太尉府找沈晔兴师问罪。
  李睦依旧揪着沈晔领子,瞪他一眼,道:“谁是你二哥!我这火气下不去!”
  飞松忙过来劝架,“李将军,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沈晔摆手,“飞松,让院子里的仆人都下去。”
  飞松虽有怨言,但也不好违背主子的意思。很快,院子里只剩沈晔和李睦二人。
  拳头硬了,攥得死死,李睦却下不去手,叹了一口气,他松开沈晔,“罢了,打伤了鸢时又得哭鼻子。”
  沈晔领着李睦进去,倒了一杯茶水,“我本意是待宫中风波平息再向鸢时坦白,可转念一想,骗人太久终究是让我不对。”
  李睦面色缓和些许,“你是说三皇子同六皇子争夺皇位一事?”
  沈晔点头,“鸢时在麓溪镇时,曾遇到过一起绑架。”
  李睦一惊,“噌”地站起身来,“什么!”
  沈晔看他一眼,示意他坐下,“没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你猜绑架是何人授意?”
  “我哪知道,赶紧说,别卖关子。”李睦处于暴躁边缘,端起茶水,却没心思喝,又放了下来。
  沈晔:“我是在六皇子一处小别院寻到她的。”
  李睦:“李元容?”
  沈晔解释道:“我思来想去,便只有一个原因。他想得到广平王的支持,如此才有赢面。”
  李睦一声嗤笑,“做他的春秋大梦!”
  李元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条,要收买人心,靠的不是要挟利用。
  他殊不知广平王和崇明帝早已有了储君的最佳人选。
  沈晔眼皮一掀,眸光看似温柔,实则藏不近的凶狠,“三皇子手中握了足够证据,舞弊假举子,私铸银钱,暗中收买兵马,蓄养精兵,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足以让皇上治他死罪。”
  李睦饮了口茶水,“我说你怎这一两月不是在御史台,就是出现在三皇兄府上,原来瞒着我干了这么多事。”
  沈晔一笑,不置一词。
  ===
  这日,李鸢时在院子里荡秋千。
  春日盈盈,微风和煦,枝头鸟啼声不断,轻轻一嗅,花香萦绕在鼻尖。
  秋千微荡,藕粉色襦裙下,一双绣花鞋忽上忽下。
  李鸢时嘴里哼着小曲,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香巧,待会儿找几个丫鬟摘些花瓣回来,晚上沐浴用。”
  等了良久,没听见回应,李鸢时纳闷,待秋千落下来时足尖点地,一回头便看见了沈晔。
  “你、你怎么出现在院子里。”
  李鸢时又惊又慌,欲起身离开,不料那握住秋千绳子的手被沈晔握住。
  她又生生坐了回去,细细一看,发现四下只有他们两人。
  “香巧呢。”李鸢时还记恨着沈晔骗她,不悦道。
  沈晔站在秋千后面,低头看着李鸢时,道:“我让她先下去了。”
  李鸢时撇了撇嘴,她的贴身丫鬟,凭什么听他一个外人的。
  手指扣着秋千绳,李鸢时坐在秋千上,稍稍一抬头就能对上沈晔的黑眸。
  “你一个男子,到姑娘家院子来。你是何居心?小心我告诉我父王,把你轰出去。”她吓唬沈晔道。
  阳光刺眼,沈晔绕过秋千,冗长的身影恰好落在李鸢时容颜上,正好给小姑娘挡了阳光。
  “不巧,是广平王让我来了。”沈晔含眉一笑,指节分明的手指为李鸢时整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王爷特意嘱托我到后院来陪你说说话。”
  李鸢时哑口无言,嗔了沈晔一眼。
  沈晔垂下的衣摆抵着李鸢时膝盖,“听王妃说,你绣了个平安符?给我看看。”
  李鸢时嘴硬,“又不是给你绣的,才不给你看。”
  沈晔轻笑,俯身贴近,目光落到她眉间的小痣上,“不给未来夫君,你给谁。”
  李鸢时以前想和沈晔亲近,可现在两人之间不过一掌的距离,男子絮絮又温柔的说话声在她耳边响起,她却有羞赫难当。
  “我绣着玩的。”她垂着头,盯着男子腰间玉佩垂下来的穗子,粉唇轻嘟,“绣好了给我二哥,才不要给一个大骗子。”
  李鸢时双手交叠置于膝间,沈晔牵起她手,指腹轻轻捏着,小姑娘娇软的小手好似没有骨头一样,软乎乎的。
  沈晔扬唇,“骗子也好,至少将人骗回了家。”
  轻哼一声,李鸢时撇过头去不想理他。
  惠风和畅,飘来片片花瓣,落日余晖中沈晔腰间挂了个平安符出了王府。
  ===
  李鸢时发觉自从沈晔提亲以后,便越发过分了,几乎是隔日就要要王府一趟。
  有时是下朝后跟着李闻斌亦或者李睦来的,有时是她午憩过后。
  李鸢时见惯了沈晔常服的模样,偶尔看见他穿官服,竟觉得男子比之前好看几分。
  官帽掩压了他黑发,将硬朗的五官全然显露在视线下,正气凛然。
  幞头两边垂下,像极了沮丧垂耳的小兔子。
  而紫色官服衬得他肤色更白了,宛如块白嫩嫩的豆腐。
  眼睫浓密,有着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面冠如玉,温文尔雅。
  这厢,屋子里李鸢时让沈晔教她弹琴。
  李鸢时手指搭在琴弦上,却没有半分弹奏之意。
  “沈晔,以后你来时穿官服,好吗?”李鸢时抬头,半侧着身子,勾起手指,轻轻挠了挠男子下颌。
  怀里的人不安分起来,沈晔不得不握住她手,让她别闹,再这般折腾下去,会出事。
  “好。”
  沈晔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声音较方才,变得低沉起来。
  李鸢时开心一笑,面若桃花。
  突然攀着他肩膀挺起身子,鸢时扶手在沈晔耳边低语道:“今天的沈公子,就像一块白玉豆腐,让人垂涎。”
  她今日不像以往那样唤他全名,却比唤他全名还让沈晔兴奋。
  某个念头划过他心扉。
  怀里的小姑娘半侧着身子跨坐在他膝间,笑靥如花,跟眉间的钿花一样动人。
  沈晔指尖轻抚她眉间小痣,目光缱卷带着情愫。
  “春日的樱桃,熟了。”他声音变得有几分沙哑,似在隐忍。
  李鸢时当然知道春日的樱桃熟了,昨日她就吃了些许,待会儿香巧还要送樱桃过来呢。
  下一刻,只见沈晔俯身,含住了她樱唇。
  李鸢时怎也没想到沈晔是这意思。
  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李鸢时瞪大双眼,手指慌乱中想寻个东西,倏地被男子温厚的大掌包裹。
  沈晔的吻很轻,就像是和煦的春风吹动湖面,又像是蝴蝶在花丛中煽动翅膀。
  慢慢地,李鸢时闭上双眼。
  “哐当——”
  香巧进来送樱桃,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木盘从手里滑落,熟透的红樱桃撒了一地。
  “我……我去厨房看看甜汤还了没。”
  此时,两人已闻声松开了,香巧舌头差点打结,低头退了出去。
  去厨房的路上,香巧吩咐院子里的小人不准靠近屋子。
  “都怪你,又被人看去了。”李鸢时满脸羞赫,推了推沈晔胸膛,却没推开。
  沈晔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情难自已,若不是你先招惹我,我能忍住。”
  “强词夺理。”李鸢时气呼呼嗔他一眼。
  她哪有招惹他!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女子樱红的唇珠泛着点点水泽,点在唇上的胭脂染出唇边,沈晔指腹轻轻为她拭去。
  指腹在唇边摩挲,沈晔轻声道:“比樱桃还甜。”
  负气般锤了锤沈晔胸膛,李鸢时羞的干脆一头埋进他怀里,她感觉自己脸比樱桃还要红。
  ===
  沈太尉家的二公子要迎娶广平王小女儿,这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那日在长庆殿,崇明帝还问起了这亲事,说是两个小娃娃成婚那日要当证婚人。
  沈晔受宠若惊,忙跪下谢恩。
  惊归惊,但他仍没忘记去年讨的赐婚圣旨,崇明帝当即便命人拟旨。
  下朝后,众朝臣纷纷送上祝贺,远在大殿鎏金柱旁的李元容看着这一切,宽大衣袖中的手掌不由握成拳头,眸色渐深。
  他筹划良久,李鸢时却让沈晔娶了去。
  一个广平王都已让他应付起来左支右绌,再加上一个沈太尉,老天这是在逼他走一步险棋啊。
  ===
  五日后,李睦大喜之日。
  广平王府上上下下张灯结彩,红绸段子一处接着一处,李闻斌看着院子里一派喜庆笑得合不拢嘴。
  李睦娶了媳妇,再过两月府上又要办一场喜事,可谓是双喜临门。
  王府已经三年没这么热闹了,李闻斌左看右看,总院子里有几处地方没布置好,且先让管家记下,带到两月后鸢时出嫁再改改,王府最后一次喜事,定是要尽善尽美。
  李睦起了个大早,沈晔和贺九安早早便来了王府帮忙。
  新郎倌穿得喜庆,李鸢时觉得今日的二哥格外俊朗。
  即将过门的二嫂是永定候嫡女,不是京城人士,新嫂嫂李鸢时只从画像上见过,知道她是二哥刚从军是一次庆功宴上认识的,她二哥等了多年才将人娶回家。
  “二哥二哥,新嫂嫂人好么?新嫂嫂过门二哥还会继续疼我么?”
  趁着李睦还未去迎亲,李鸢时寸步不离在他跟前,忙问道。
  “鸢时啊,先停一会儿,吉时快到了,我想想那大红花在哪里,方才我还拿在手上的。”李睦忙得团团转,头一遭成婚,忘这儿忘哪儿的,眼看着要出门了,这胸前的大红花又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你带鸢时去前院,接亲队伍走时我叫你。”李睦将小妹塞到沈晔怀中,将添乱的两人“赶”出房间。
  “我二哥成婚,怎感觉你比他还紧张。”
  去前院的路上,李鸢时问沈晔。
  方才在屋子里,沈晔拿错三次东西,失神四次,这可不像他。
  垂落的红绸绣花小球有几分挡路,沈晔为鸢时拨开,道:“想到了两个月后我们成婚,不觉便紧张起来。”
  李鸢时耳根子微微泛热,低头不语,疾步走出长廊。
  接亲吉时到了,沈晔跟着李睦去接新娘子,按照沈晔所想,此次去接亲,一来是为李睦造势,二来自然是去见识见识接亲时新娘子那边会怎样刁难,日后迎娶鸢时也好有对策。
  沈晔鲜少参加喜宴,对些习俗了解甚少。
  黄昏时分,接亲的队伍回了王府,李鸢时在人群中看见新娘子以羽扇遮面被二哥牵下喜轿,一对新人在父王母妃面前拜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