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媚撩他 > 第40章
  喜宴上,李睦春风满面,被众人拉着灌酒。
  李鸢时匆匆吃了些饭菜乘着二哥在敬酒忙去了新房。
  仔细想来,沈晔说的不无道理,再有两月沈家新房中坐的人便是她了,可她什么也不知道。
  听人说成婚当晚会有人来闹新房。
  担心出嫁那天闹笑话,鸢时提前去了新房。
  大红灯笼高高悬挂,醒目的喜字随处可见。
  “四小姐?”
  李鸢时轻扣房门,开门的是王府中的丫鬟,见鸢时不在前院吃酒席,心中犯了嘀咕。
  新娘子听见房门外有动静,忙拾起床边的羽扇掩面。
  “你们下去吧,二哥下席还有阵功夫,我在房中陪陪二嫂。”
  李鸢时三言两语打发走丫鬟、喜娘,屋子里剩下她和新娘子。
  鸢时关门转身去了床边,见二嫂还拿着羽扇,且自她进门便一言不发,以为是二嫂不欢迎她,本想在床边坐下的她止了步子。
  李鸢时开口道:“二嫂嫂,李睦是我二哥,我想请教二嫂几个问题,能在嫂嫂旁边坐下吗?”
  “四妹但坐无妨。”柳氏知道李睦有一还未出嫁的四妹,虽未见过,但时常听李睦提及,方才又听丫鬟的谈话,那女声婉婉,真真如山涧黄鹂。
  柳氏放下羽扇,李鸢时终于一睹真容。
  眉如柳叶,双眸灵动,面似芙蓉,平易近人温婉端庄。
  “二嫂嫂真好看。”李鸢时坐在床边,夸道。
  “二嫂嫂,出嫁可有需留心的事项?”李鸢时怕李睦很快回房,省去了寒暄,直奔主题。
  柳氏微微一愣,道:“四妹怎想起问这个?”
  李鸢时低头捏了捏虎口,声音细小,“二嫂有所不知,我婚期定在六月初十,有些紧张。”
  柳氏握住小姑子手掌,浅笑道:“放宽心,届时有喜娘帮忙,四妹只需当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而且……”柳氏支支吾吾,脸上燥热,细语道:“而且婆婆会……会帮四妹收拾好嫁妆。”
  李鸢时多少听出了几分害羞的语气,心想母妃帮自己收拾嫁妆这不是好事一件么,二嫂嫂似乎难以启齿,莫不是永定候夫人给二嫂嫂的嫁妆少了,二嫂嫂不好意思提及。
  这般想着,李鸢时善解人意地没有再提嫁妆一事,左右不过是些衣服首饰。
  以后她在街上寻到好看的首饰,也给二嫂买一份。
  鸢时拉着二嫂从出嫁事宜聊到了她与二哥如何相识。
  聊着聊着,鸢时听见李睦的声音,忙蹿下床来,躲到了床下。
  柳氏不解,欲让李鸢时出来,只听女子道:“二嫂嫂,听说闹洞房是必须的,我先在此探探。”
  柳氏哭笑不得,正要说几句,李睦便推门而入。
  “嗯?”李睦未醉,见柳氏未执羽扇慌慌张张看向他,甚是不解。
  柳氏无奈道:“四妹在床下,说是要闹洞房。”
  李睦仅有的一点醉意,没了。
  “回你院子去,谁教你的闹洞房,都把你教坏了。”
  李睦将人从床下揪出来,横眉竖眼看着李鸢时,把人从床边拎走,谁知刚一开门,便见门口站了五六个人,也是闹洞房的。
  李睦脸黑:“……”
  “给你,赶紧领走。”李睦二话不说把李鸢时扔给沈晔,前者则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李睦又看了看屋外的人,众人皆识趣地离开了,闹洞房一事就此作罢。
  穿过垂花门,李鸢时牵着沈晔衣角,被他带回西苑,委屈道:“二哥好像不喜欢我了,方才还凶我。”
  沈晔问道:“你去新房作甚?”
  李鸢时低头看着足尖,小声道:“跟你一样,紧张,去跟二嫂嫂探探口风。”
  谈话间,两人行至苑里的树下。
  沈晔失笑,指尖顺着她指缝滑了进去,道:“可有探到?”
  “嗯,”李鸢时闲着的另一只手摩挲男子腰间的香囊,仰头星眸闪动,笑靥如花,“听二嫂一说,也就那么回事,不紧张不紧张。”
  她倒是不紧张,就是不知沈晔是否能行,最终掉链子肯定不是她。
  “如此便好,”沈晔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安心等着两月后我迎你过门。”
  沈晔亲近时,鸢时总喜欢再近一步。
  她手搭上他后腰,将侧脸贴到他厚实的胸膛,“我见二哥新房里点的红烛好看,烛罩雕着花纹,跟我平常用的不一样。”
  沈晔摸了摸她头,为小姑娘解释道:“那是成亲专用的。”
  李鸢时微微抬头,冲沈晔撒娇道:“我成亲时也要,新房里还要有个美人榻。”
  男子的寝屋大多空荡荡的,好生无趣,她二哥就是个例子。
  李鸢时还想着届时把闺房里那些个小摆件一并带过去。
  沈晔笑道:“好,如何布置夫人说了算。”
  李鸢时忙捂住沈晔嘴,“不准乱唤!”
  还成亲呢!
  沈晔轻轻啄了啄那温软手掌,李鸢时吓得又忙缩了回去,她耳根发热,嗔他一眼。
  沈晔纠正道:“错了,应是未来夫人。”
  “时候不早,累了一天,快些回去歇息。”
  夜色渐深,凉风习习,沈晔没再逗她,将人送进屋后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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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绵绵,接连下了好几日的雨,今日终于放晴了。
  暖风和煦,蓝绸缎般的天空一碧如洗,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扰了一树寂静。
  这日,广平王府来了位传话太监。
  那太监自说是皇后宫中的,皇后娘娘想鸢时想的紧,便让他来王府将人接进宫中。
  皇后娘娘待鸢时如己出,常常让鸢时进宫玩,故而鸢时简单收拾了便跟着那太监进宫去了。
  不过李鸢时常常出入皇后殿中,今次来传旨的太监面生,她不曾见过。
  鸢时想着许是宫中人手变动,这人或是刚调入慈元殿不久,便没往心上去。
  两日前,李闻斌和李睦接到圣旨,押送一批粮草去北境,广平王妃昨日又带着柳氏去了寺庙还原,本说是要带上鸢时一起的,可鸢时上次去云卢寺就心不在焉的,故而广平王妃便让她留在京中。
  此刻鸢时一走,广平王府便无一人在家坐镇。
  往昔,李鸢时在宫中陪皇后说话也就三四日光景。
  待会儿见了皇伯母,鸢时打算向皇伯母讨个情,在宫中只待两三日。
  还有一月就成婚了,她嫁衣还没绣完呢。
  一路上想着婚事,不知不觉便到了宫中。
  等李鸢时来到慈元殿附近才发现,这哪里是请人来聊天解闷,分明就是软禁!
第46章
宫变
  下了轿撵,
李鸢时越发觉得不对劲,慈元殿周围带刀侍卫比往日足足多了三队,且来来回回在殿外巡视,
戒备森严。
  待近了,李鸢时发现慈元殿外落了锁。
  “你不是皇伯母宫中人,
你究竟是谁?”李鸢时当即停了步子,
冷声质问。
  那太监带路走在前面,
闻声回头,脸上泛起一抹渗人的笑容,“皇后在慈元殿等着李姑娘,
李姑娘快些进去罢。”
  见形势不对,李鸢时掉头就走,谁知手臂被那太监重重一拉,硬生生被他拖进了慈元殿。
  女子细皮嫩肉,那太监手脚不知轻重,扼得李鸢时手腕生疼,骨头近乎快断了。
  五根红红的手印在瓷白的手腕上触目惊心。
  “砰——”
  皇后坐在凤位上,杯盏被她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谁给你这狗奴才的胆子,
连本宫也敢软禁!”
  李鸢时被那太监推搡着进了宫殿,偌大的宫殿之中除了皇后、皇后身边的一等婢女紫澜姑姑、孟英然外,
别无他人。
  那太监尖着嗓子,全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省点力气,
待到他日新皇登基,自会放您出去。”
  孟英然淬了一口,“呸!乱臣贼子竟也敢坐上那龙椅,
他先见到明日的太阳再说!”
  “小东西,跟咱家狂,咱家明日再收拾你!”那太监捻着兰花指狠狠瞪了孟英然一眼,拂尘往手上一搭,大步走出殿外。
  殿外的大门再次落了锁,侍卫守备森严,想出去比登天还难。
  李鸢时从见到殿门口的长锁时,便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适才的所见所闻更加印证了心中所想。
  事情已然,着急没用,不能改变如今的处境。
  李鸢时走了过去,“皇伯母,何人将我们软禁在此?”
  皇后愤怒,手掌“啪”地拍在椅背上,“李元容。这个逆子!竟敢做出弑君夺位这等龌龊事!”
  李鸢时背后一凝,寒意顺着背脊爬了上来。
  她声音发抖,“皇伯父他……”
  “那逆子串通太监,给皇上下毒,皇上的身子才每况日下。如今紫宸殿被那逆子的手下围住,估摸着他今晚就要逼皇上写册立太子的诏书。”皇后说着说着,已经红了眼睛。
  “姨母别担心,李元容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孟英然想起李元容的所作所为,恨的牙痒痒,她顺了顺皇后的背,安慰道:“晚些时候趁着天黑我想办法逃去宫外传信,三殿下和众位大臣定会来救驾。”
  孟英然今日仍旧是一身轻装,身上唯一的首饰,便是头发的那支白玉花簪。
  “喂。”孟英然有些别扭,朝李鸢时喊一声。
  李鸢时疑惑,“你在叫我?”
  孟英然抬抬眼皮,“这里除了你,你认为我会叫其他人吗?”
  她言归正传,给李鸢时分析了如今的局势,“皇上如今卧病在床,身子孱弱。而就在昨日,皇上发现了汤药中的端疑,找人一查才知道是李元容在药中做了手脚,便连夜找李元容问罪。”
  “李元容见事情败露,便萌生了弑君的念头,紫宸殿的守卫不知什么时候混杂了他的人,皇上被软禁在了紫宸殿内,皇后娘娘也从紫宸殿带到了慈元殿软禁。”
  “昨夜事发突然,今早皇上肯定没有上朝,三殿下多精明一人,定是发现了端疑,李元容正在集结他的人马,今晚势必要让皇上写下册立太子的诏书亦或者……传位诏书。”
  “我祖父镇守西南,手上有四十万精兵,李元容假传皇后娘娘口谕将我骗到此处软禁,为的就是牵制我祖父一时;”孟英然看李鸢时一眼,接着道:“你也是如此,李元容知晓广平王视你为掌心宠,即便今晚广平王前来救驾,也能借你周旋片刻。”
  李鸢时秀眉微蹙,“我父王和二哥两日前接到圣旨,负责押送粮草到北境。”
  孟英然右手握拳猛锤了左手掌心一下,“中计了!”
  广平王手中有三十万精兵,但是调动精兵需用令牌才行。
  父子两人一走,令牌肯定也随身带走了。
  孟英然急得焦头烂额,在殿内走来走去,不久后眉间一喜。
  “我祖父与安州太尉相熟,与我有几面之缘,今夜我去安州搬救兵,希望能来得及。”孟英然喜道。
  宫中事变,等此事传到州县郡府,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了,那时李元容已然得逞。
  所幸安州离京城不远,快马加鞭一个半时辰足以。
  李鸢时道:“你去搬救兵,我去通知三皇兄救驾。”
  孟英然浅笑,“如此也好,带你一个,我们分头行事。”
  孟英然常常给她使绊子,常挑她错,李鸢时从来没过两人能好好谈话竟是这番场景。
  两人寻了处地方计划着逃跑路线。
  待一切筹划好后,孟英然突然道:“其实往日我不是故意为难你,让你出丑。”
  “我祖父是将军,我爹也是将军,我爹在我五岁时战死沙场,孟家只剩我一个独苗。怎么办呢,这习武总不能从我这里就断了。”
  孟英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于是我开始扎马蹲,摸枪练剑,漂亮好看的衣服首饰与我无缘。祖父夸我是块练武的料子,丝毫不输给男子,但我并不因此而高兴。”
  “每次看到你穿新衣服,买了漂亮的首饰,我就嫉妒,偏你在我跟前晃来晃去。现在想想,我小时候可真幼稚。”
  李鸢时忽然想起三皇嫂对她说的那番话,这才明白她当初所谓何意。
  想想孟英然也是个可怜人,很早便跟祖父去了军中。
  试问哪个小姑娘不喜欢红装?若不是没得选,谁愿意在豆蔻年华对着一堆兵刃?
  李鸢时摸摸头上,取下一支桃花钗,“这珠钗是我最喜欢的,前阵子刚买的。现在送给你,以后我每次置办首饰衣物都给你留一份,我们一起穿漂亮衣服出去玩。”
  李鸢时眼下能想到的办法便是这个。两人皆是十八出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亘生的隔阂不过是小女娃的小嫉妒。
  孟英然粲然一笑,“那我就收下了。”
  晚些时候,紫澜姑姑找来两套宫女衣服给两人换上。
  不出李鸢时所料,前门和小后门全落了锁。
  孟英然眉头紧锁,“要出去,只有一个办法——翻墙。”
  李鸢时自小被养在深闺中,不会翻墙。此时正是危及关头,她可不能拖累孟英然,便留在了殿中。
  天色将黑,孟英然寻了个角落纵身一跃翻墙出去,哪知刚出来没走几步,迎面便遇到了一群巡逻的侍卫。
  她将头埋得低低,步子不由慢了几分,想等那群侍卫先走。
  “那宫女站住!”
  就在即将擦肩而过时,一侍卫叫住孟英然。
  那侍卫是个领头的,腰间别一把刀,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你一个人?在哪个宫当差?要去何处?”
  侍卫似乎是看她可疑,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