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怪这夜色撩人 > 第7章
  “刚才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服务员视线朝落地玻璃外一扫,指着露台上站着一对男女,“说是那位小姐的倾慕者。”
  云梦泽僵坐原地,一言不发。
  
  辰晏缓缓朝她走过去。
  露台下方有一株盛放的杏树,足有五米的冠幅,撑开的大花伞一样,轻薄柔软的花瓣漂浮在空中。盛意站在栏杆尽头眺望,夜风用她身上长裙画出修长的暧昧背影。
  辰晏放缓脚步,认真欣赏。
  在他的印象中,盛意永远是肆意张扬、明媚霸道的,少有现在这样柔软的时刻。这时她与杏花融成春夜美景,在幽暗灯光下,才带了一丝晦涩的脆弱。他忽然想起葛饰应为的那副《夜樱美人图》。
  他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你怎么会在这?”她没回头,一只手腕依旧搭在玻璃扶手上。
  “偶遇,你信吗?”他懒散着说。
  盛意拢了拢外套,转过身问他:“去哪?”
  “我饿了,”辰晏说,“陪我去吃饭。”
  盛意定定看他一眼。
  从前总觉得这男人太过遥远,白天见他受伤,才知也是血肉之躯,会流血也会痛。这时的一句“饿了”,比千万次撩拨都让她觉得真实。
  
  盛意没问他要去哪吃,反正也没胃口。虽然最后把顾红茵骂回去了,但她莫名其妙被人当话题说了一晚上,也很不爽。
  跟着辰晏来到餐厅门口,她有点意外。
  雕莲花的泰语木牌匾,缀一圈万寿菊的泰式花环,绿墙壁,红框格子玻璃门,有岁月打磨的痕迹,是家二十多年的老店。
  “怎么?”辰晏见她顿步。
  盛意摇头:“以前来过这里。”没说的是,她很喜欢这家店。
  前几年在北京的时候经常来。心情不好就会来这一人食,咖喱混合着泰香米,一大碗热量炸弹。心情压抑时需要用物质来补足,不然人会出问题的。当然,也是她从前仗着年轻,新陈代谢快,有狂吃不胖的资本。
  没想到他会带她来这。
  辰晏只笑了下,为她拉开红格子门。
  店里装修没怎么变,暗红色桌椅边缘有磨损,露出内里的原木色,是种时光堆叠的旧。这会儿已经过了晚饭高峰期,店内还算空。盛意走到从前常坐地方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盛意不用看,直接点了黄咖喱珍宝蟹。一进这里,胃口就回来了些,才意识到一整天没好好吃东西。辰晏又加了香芹墨鱼仔和清炒八角豆,还有一份冬阴功汤。
  “饮料呢?”他问。
  “想喝酒。”盛意说,“他家有一款橙酒还不错。”
  辰晏依言点了橙酒,自己只要了杯香茅水。他下午打了破伤风,不能喝酒。店里人不多,菜很快上齐。
  盛意手机亮了几下,是云梦泽发来的消息。她没看,直接按灭屏幕,用面包蘸着咖喱,以安静的、认真的态度吃着饭。
  她现在谁也不想理。
  小半瓶酒下肚,才感到身体里的倦怠被压下去,放松下来后,终于有心情腾出一只手,支着下巴看对面男人。
  明明是喊自己来陪他吃饭,他却没吃多少,只吃了几口清淡的菜,还腾出空给她布菜添酒。
  两人都没提刚才在
bistro
的事,但她一直在等辰晏发问。顾红茵的声调很高,他看样子到酒吧也有一阵了,那些话该是都听到了,不然也不会直接带她离开。
  可他始终沉默。是礼貌性的默然还是不愿承认的逃避?她好奇地盯着他。这男人对她有兴趣甚至是有好感,盛意接收到了非常明确的撩拨讯号,但他现在的淡然却让她琢磨不透——
  不会有男人知道想要追求的女人有小孩后,还能像他这样无动于衷。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性:因为没打算认真,所以不在乎。
  盛意一哂,收回目光。
  “怎么?”辰晏察觉到她的探究。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没什么要问的?”她也好奇他的态度。
  辰晏身体极不自然地顿了顿:“那是你的私事。”且她也并不想说。
  他用了一种淡然到近乎漠然的态度,但盛意却还是看到其中微妙的凝滞。她暂时弄不明白怪异在哪,也懒得费神深想。反正看这样子,更笃定了对方没打算认真。
  “辰总今天不忙?”除了上午的会议,下午又是去医院,晚上还和她在酒吧偶遇,这会儿又不慌不忙地来吃饭。
  “时间总是能空出来的。”辰晏不紧不慢地说。且要看是为谁,为什么事。如果是她,永远都是有空的。
  正说着,桌上他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
  盛意垂眼一扫,见备注是一个叫“叶小姐”的人。是新加坡那个叶小姐?她为自己的好记性感到惊讶。
  见辰晏按了静音,她问:“不接?”
  “没什么重要的事。”
  这个时间,这样的态度,那一定是私人的事了。大概率是情感上的。盛意来了恶作剧的兴趣:“是吗,这个叶小姐……”没问出口,但彼此都懂了。
  辰晏抬眼,见她托着下巴,挑了半边眉,眼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兴奋。这女人嘴上说着,其实是当真一点也不在意。
  他不满道:“就允许你有追求者?”
  盛意愣了下,哈哈笑出声,好一会儿才止住。
  对面辰晏暗自皱眉:这女人,当真是一点不吃醋。
  恨恨灌了一大杯香茅水。
  
  一顿饭吃的盛意心情大好,酒喝了快两瓶,从泰餐馆出来时,她已有七八分醉,脚步软绵虚浮,伸手去拽辰晏衣袖,叫他走慢些。
  其实辰晏步子放的很缓了。他朝盛意伸出手,再次表示要扶她。刚才离席时他已经邀请过一次,但被对方倔强拒绝:“我没事。”
  只是刚出了餐厅就现了真实情形。
  最后辰晏是半扶半搂着把她抱到车里的。给她系安全带时,她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某种清冷的花香调香水混合她自身气味,又夹杂了醉人的酒气。
  辰晏不动声色稳着呼吸。扣好安全带后,一偏头,见她抵在椅背,微仰头,眼睑半垂。她有双细长有神的柳叶眼,平日里盈着倨傲,让人难以靠近,这会儿浸了酒气,就化作了烟波媚眼。
  目光相撞,他被勾得心痒痒,呼吸短促起来。
  “怎么?”她幽幽地吐气。是真的为他的停滞感到奇怪,但亮盈盈的眸子又带着不自觉的勾引。
  “没事。”辰晏挪开目光站直身子,镇静地关上副驾车门。他深深吸了一口北京早春夜晚的冷冽空气,甩了下头,才从前面绕到驾驶位。
  ……
  盛意在车上睡了一觉,到酒店时,醉意又掺杂了几分未醒的睡意。
  喝过酒的盛意很安静,也很软,浑身没了骨头支撑似的,只想找个坚实柔和的东西倚靠。在她目光所及范围,辰晏是最佳选择。
  她扶着对方手臂,抿唇目视前方,下巴微抬,踩着七寸的高跟,一步一晃。
  一双眼里有半醉半醒的迟缓。但她半垂着眼皮,那几缕呆滞醉意,就成了孤傲清高。
  终于穿过石板回廊,走到尽头的套房,辰晏问她房卡在哪。盛意指了指他手里的粉色手袋。
  辰晏把包递过去。盛意低头一阵翻找,这时隔壁云梦云的房间听到动静,门打开,传来云梦泽的声音——“意意,你回来了?”
  意意?他眉头一跳。
  盛意扭头要去看是谁,辰晏没给她机会,拿过刚翻出来的房卡一刷,带着她推门进去。“有人叫我——”
  他嗯了声,“不重要。”
  说着,他双手掐在盛意腰间,将她抵在玄关壁上,身体朝她压下来。是个霸道且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辰总?”她清醒了些,讶异抬眸。
  “叫我辰晏。”他气息落在盛意耳边。
  走廊铺了地毯,能吸去脚步声。他余光瞥到地毯上有人影缓缓挪过来。在那人影靠近的一瞬,辰晏低头,轻轻啄了下她的耳垂。
  盛意发出一声讶然的、欲望被唤起的暧昧嘤咛。
  这声音让门外的人影僵住。
  “意意,”辰晏的唇在她耳畔流连,以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门外人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去床上。”
  他手一扬,嘭地关上房门。
10.自己脱
  “辰晏,你怎么敢?!”盛意生气,但她喝了酒,嗓音软着,语调也被浸得暧昧,这话听起来更像调情。
她想推开他,却没力气,一掌软绵绵地打在他胸口。
盛意蹙了眉:“我说过,不和甲方乱——”
“我知道。”辰晏低头去亲她唇,“但现在还在竞标。合同没签,我算不上甲方。况且……”他从来没打算要和她乱搞男女关系,只有明里暗里的追求。
盛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张嘴咬他。身体因酒精失了力气,牙齿就没留情面。
辰晏吃痛,可嘴唇也没离开,喉头发出一声轻笑,难得见她这副吃瘪模样,高兴的很。而且这一口,倒让他找到可乘之机,顺势撬开牙关,卷住她的舌尖。
“盛意,”他在亲吻的间隙低声说,“……只有你。”
什么?她不明白。
“我发过照片的女人,只有你。”
好端端的提什么照片?盛意拧着眉,眼里晶莹莹,她被撩拨的色气上头,困意朦胧,让她失了思考,辰晏说什么她其实没听太进去。
眉头随着他的吮吻舒展开。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想和他亲近。她闭了眼随着欲望逐流,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男人越发娴熟炙热的亲吻。
“嗯……”唇角溢出几声轻吟,身体被酒精和情欲侵袭的软滑无比,是从骨子里融出的软。她双腿发软,背抵着墙几乎要滑下去,辰晏提起她的腰。
盛意顺势拿两只胳膊攀上他脖子,猫尾一样软软勾着,人也跟没骨头的猫似的,依在他怀里。辰晏掌心托住她后脑将她压向自己,五指深入到她发间,轻缓地拨弄。
他知道,她这会儿全身上下都敏感的紧,头皮也是。
果不其然,盛意在他的抚弄下发出近乎呜咽的喘息。
“你乘人之危……”她醉意朦胧地控诉。
辰晏感到怀里人将要窒息的喘,才离开她的唇,绕到她耳后,慢条斯理地问:“乘什么危?”
是趁着酒精作祟还是趁着难耐的寂寞?总之不会是因为喜欢他。辰晏没问出口。
他手掌从她脖颈滑至耳畔,破除障碍一样把耳坠摘下,终于能肆无忌惮地揉碾了。他鼻尖探下去,触到她耳垂热得发烫,先蹭了两下,才仰头轻轻含住,用唇舌轻轻的舔,间或拿牙缓慢地…
  “辰晏,你怎么敢?!”盛意生气,但她喝了酒,嗓音软着,语调也被浸得暧昧,这话听起来更像调情。
  她想推开他,却没力气,一掌软绵绵地打在他胸口。
  盛意蹙了眉:“我说过,不和甲方乱——”
  “我知道。”辰晏低头去亲她唇,“但现在还在竞标。合同没签,我算不上甲方。况且……”他从来没打算要和她乱搞男女关系,只有明里暗里的追求。
  盛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张嘴咬他。身体因酒精失了力气,牙齿就没留情面。
  辰晏吃痛,可嘴唇也没离开,喉头发出一声轻笑,难得见她这副吃瘪模样,高兴的很。而且这一口,倒让他找到可乘之机,顺势撬开牙关,卷住她的舌尖。
  “盛意,”他在亲吻的间隙低声说,“……只有你。”
  什么?她不明白。
  “我发过照片的女人,只有你。”
  好端端的提什么照片?盛意拧着眉,眼里晶莹莹,她被撩拨的色气上头,困意朦胧,让她失了思考,辰晏说什么她其实没听太进去。
  眉头随着他的吮吻舒展开。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想和他亲近。她闭了眼随着欲望逐流,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男人越发娴熟炙热的亲吻。
  “嗯……”唇角溢出几声轻吟,身体被酒精和情欲侵袭的软滑无比,是从骨子里融出的软。她双腿发软,背抵着墙几乎要滑下去,辰晏提起她的腰。
  盛意顺势拿两只胳膊攀上他脖子,猫尾一样软软勾着,人也跟没骨头的猫似的,依在他怀里。辰晏掌心托住她后脑将她压向自己,五指深入到她发间,轻缓地拨弄。
  他知道,她这会儿全身上下都敏感的紧,头皮也是。
  果不其然,盛意在他的抚弄下发出近乎呜咽的喘息。
  “你乘人之危……”她醉意朦胧地控诉。
  辰晏感到怀里人将要窒息的喘,才离开她的唇,绕到她耳后,慢条斯理地问:“乘什么危?”
  是趁着酒精作祟还是趁着难耐的寂寞?总之不会是因为喜欢他。辰晏没问出口。
  他手掌从她脖颈滑至耳畔,破除障碍一样把耳坠摘下,终于能肆无忌惮地揉碾了。他鼻尖探下去,触到她耳垂热得发烫,先蹭了两下,才仰头轻轻含住,用唇舌轻轻的舔,间或拿牙缓慢地磨。
  盛意呼吸愈发急促,压抑不住地轻吟,胳膊却将他越缠越紧,人彻底瘫软在他怀中。
  辰晏低笑一声,去亲她的唇,把呜咽般的喘息堵在唇舌间,愈发深入。
  过了许久,才放松了钳制。他解了馋,稍微能克制住了。
  微低头,只看到盛意面色泛红,目光迷离,慵懒赤裸的引诱。
  他脑海嗡地一下,好不容易抚平的燥火又窜起来,险些失又了理智。辰晏强行收回搂在她腰肢的手掌,去捏自己小臂处的伤口,皮肉骨血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些。
  今天没打算和她怎样,再继续下去就真是趁火打劫了。而且看她状态,也经不住……
  辰晏抱她到床上,转身欲走。
  “辰晏,”身后传来她不满的声音,“你要跑?”
  的确想跑,怕忍不住。能和她亲吻他已经满足了。
  他顿步,隔了好几秒,终于慢慢转过身低头看她。
  “过来。”她说。
  明知后果,他还是乖乖照做。只消她一句话,就让强弱关系瞬间转变。但他心甘情愿。
  “低头。”她又说。
  训狗一样。辰晏俯身。
  盛意扯着他领带,把人拽到眼前,仰头含住他上唇,报复般地先咬了一下,又探出舌尖轻轻地抚弄。
  辰晏呼吸猝然粗重,抚在她后颈的手终于没克制住往下探,将她宽领口的连衣裙掀到腰间,手探到里面。
  盛意喉间压着轻笑般的嘤咛,她舒服地嗯了声,嘴角上扬,胳膊得到解放似的,抬手解了领带,又去解他衬衫纽扣,这扣子是金属的,硌得她不舒服。但纽扣太多太小,盛意指尖也是醉着,颤巍巍地才松开一颗就没了耐心。
  于是继续下令:“自己脱。”想叫他今晚都别想好过。
  辰晏没喝酒。但他感受到了比酒精更上头,更难控制的力量——
  是借着酒意在他这里胡作非为的盛意。
  清醒理智地沉沦,他的心,他的人,都被眼前这个女人夺了去,一寸也没留下。她以残忍的姿态侵蚀着他的一切。
  戒掉的爱意疯狂反弹,把他扯进深渊,永远爬不上来。
  刚才一吻是出于醋意,但现在盛意的主动,却让他完全乱了。
  “你确定?”他听到自己问。
  盛意不耐烦地嗯了声。她其实已经不清醒的厉害了,但这男人几次撩拨她,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
  同时她也察觉到危险——腰被他搂住,人顺着他的力道在床上躺下。酒店的床松软舒适,男人的身体在她上方覆下,吻如春雨,细密缠绵,带着无尽诱惑,催的她进入欲望森林。
  她身体里掀起骇浪,是辰晏没再克制的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