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被他带入湿润的雨林,实在不想搅了彼此兴致,可真的没力气。她想去拥抱他,胳膊却抬不起来。
衣服已经被他剥了个干净,他埋在她胸前,舌尖湿润刺激着她。盛意仰头,惬意地嗯了几声,“……辰晏。”
她终于发出微弱轻吟,抓住他探到自己双腿间的手,把人喊到眼前,在一个将吻未吻的距离说:“我要睡了。”没忍住,露出恶作剧的笑。
睡觉?这时候??
辰晏眯起眼:“盛意你——”他声音哑着,含混着某种灼热的情绪。
“睡衣,”她不耐烦地打断他,有恃无恐地在他颈窝呢喃,“睡衣,帮我换……”连话都没说完就昏过去。
?
还换睡衣??
辰晏支起半边身子去看怀里人,见她面上潮红未退,但人已失了意识。他阴着脸,狠狠掐了她一把。
可盛意只嗯了声,顺势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两下,睡得更熟了。
“盛意!”
辰晏气笑了。
*
盛意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好觉,快到中午才醒。
她撑起半边身子,靠在床头醒神,身上带着宿醉的软烂,眼皮子也睁不大开。她混沌着视线一扫,套房里却有收拾过的整洁。昨晚脱落在地毯的外套、裙子整整齐齐挂进衣柜,摊开的行李箱被收好立起、随意蹬掉的高跟鞋也被摆好放在玄关鞋柜。
这男人做事倒很细致。
她起床准备去洗澡,刚走两步,觉得脚腕有什么东西,低头看,右边脚裸系着条亮闪闪的金色链子,古法编织的链条,上面坠一只极小的金贝壳,贝壳微微开口,中间含一颗绿钻,宝石没嵌在贝壳里,会随着走动在贝壳里晃,铃舌一样。
绿钻彩头极好,在没拉开窗帘的幽暗光线中也忽闪着光。是个漫不经心又大胆的设计,毫不在意那钻是否会掉出来。
盛意的小腿细长优雅,脚踝细瘦骨感,这链子挂在脚腕处,似有若无的撩拨。她研究了会儿,发现链子扣被改造过,是一把极小的锁,需要配套的钥匙才能打开。
除了辰晏,没人会干这种事。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只隔了几秒,花孔雀回复:「好看。喜欢吗?」
盛意问:「怎么弄下来」
对方发来一张脖颈自拍:「在我这里,下次自己来拿」
盛意放大了看,见他颈上戴着一条和她脚腕同款的链子,中间是一个米粒大小的钥匙坠子。
她骂了句幼稚,用手勾了勾脚链,很结实,看来得回去找钳子一类的工具才能夹断。
反正戴着也无伤大雅,她没在这链子上浪费时间,走进浴室准备卸妆洗澡,对镜一照,见面色苍白,双眼微肿,但皮肤透亮,泛着健康的红润。不是靠腮红打出的气色,眼唇抹的胭脂也无影无踪,透着肌肤本身的色泽。
不止换了睡衣,辰晏竟还帮她把妆卸了。
她挑了眉,发觉面上不觉干燥,想来也简单给她敷过水护过肤。盛意满意笑了笑,可一垂眼,又从镜子里看到锁骨、肩头等处有几处指甲盖大小的红淤……
昨天她醉酒,很困,但不至于失了意识,知道程度不算激烈,不会弄成这样。她脱了睡裙,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别处肌肤都是正常的,只有几处显眼的位置留了红印。
明显故意的。
盛意气笑了,不就把他晾一边了吗?小气男人,吃一点亏就全要报复回来。
她给花孔雀发去消息:「你几岁了?!」
花孔雀一本正经:「29
周岁」
盛意愣了下,比自己还小两岁?她冷笑一声,回复:「果然是弟弟」幼稚。
那头彻底安静了。
……
洗完澡出来,换衣服时又发了愁:她带来的衣服大多是低领或大开领,遮不住锁骨处的痕迹。
她只能试着用遮瑕和粉底遮掩,再围个丝巾…这时门铃响了,是酒店的客房服务送来早午餐和一个
Gucci
的纸袋:“这是一位姓辰的先生交给您的。”
打开,里面是一件浅粉半高领薄羊毛半袖。
11.奶油春天
下午三点回容海的飞机,中午云梦云来敲门,提醒她准备去机场。
“意姐,什么时候买的新衣服啊,这不是这季的新款吗——”她看到盛意穿的粉色针织半袖,讶异问。
盛意随手套上外套,“昨晚。”
云梦云啧了声,昨天她喝多了,不省人事,只以为盛意后来去逛街了,她帮老板把箱子拖出来:“还得是你白,穿得了这种粉嫩嫩的颜色。”
盛意笑了下,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你哥呢?”
“云梦泽啊,说在北京还有事,晚一天回去。”云梦云说完又嘟囔了句,“明明我记得他问过我们航班号的啊。”
盛意朦朦胧胧回想起昨天进房间前,好像听到云梦泽喊她,后来……她揉了揉脑袋,记不清了,也懒得再想,昨晚在酒吧,云梦泽那态度也让她不大舒服,眼不见为净。
K&E的商务车提前在酒店门口等着,中午不堵,五十多分钟就到了机场,回去依旧是公务舱,登机后盛意把脚从细高跟里解放出来,换上拖鞋。
她穿一条水洗蓝牛仔裤,坐下时裤腿会自动上挪两寸,这时两腿交叠,露出一截细白脚脖,上面链子颤了两下。
云梦云眼似乎被晃到,垂眼一扫,惊讶:“意姐,这脚链好好看啊,之前没见你戴过。也是昨晚新买的?”
她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扭动脚腕,看链子上坠着的绿钻颤悠悠的晃,“好看?”她就把腿往云梦云那边伸了伸。
“好看,和我之前刷到的一款vintage链子很像,但这个更精致一些,不愧是我意姐,眼光真不错。”云梦云说着又把身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转了话题,“不过……我感觉那辰总对你有意思。”
盛意瞥她一眼。“是吗。”
“那当然了,出门商务车接送,酒店机票都是最顶的,我可不信他们的差旅标准会有这么高……除非有人自掏腰包,”说到这,她停住问盛意,“要不要我去打听打听辰总,看看什么来头,有没有女朋友,结没结过婚,靠不靠谱?”
“哦。”盛意不置可否地往座位里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脚踝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禁锢一般。
她心底冷笑一声,真花啊。
刚从到达口出来,就听见…
下午三点回容海的飞机,中午云梦云来敲门,提醒她准备去机场。
“意姐,什么时候买的新衣服啊,这不是这季的新款吗——”她看到盛意穿的粉色针织半袖,讶异问。
盛意随手套上外套,“昨晚。”
云梦云啧了声,昨天她喝多了,不省人事,只以为盛意后来去逛街了,她帮老板把箱子拖出来:“还得是你白,穿得了这种粉嫩嫩的颜色。”
盛意笑了下,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你哥呢?”
“云梦泽啊,说在北京还有事,晚一天回去。”云梦云说完又嘟囔了句,“明明我记得他问过我们航班号的啊。”
盛意朦朦胧胧回想起昨天进房间前,好像听到云梦泽喊她,后来……她揉了揉脑袋,记不清了,也懒得再想,昨晚在酒吧,云梦泽那态度也让她不大舒服,眼不见为净。
K&E
的商务车提前在酒店门口等着,中午不堵,五十多分钟就到了机场,回去依旧是公务舱,登机后盛意把脚从细高跟里解放出来,换上拖鞋。
她穿一条水洗蓝牛仔裤,坐下时裤腿会自动上挪两寸,这时两腿交叠,露出一截细白脚脖,上面链子颤了两下。
云梦云眼似乎被晃到,垂眼一扫,惊讶:“意姐,这脚链好好看啊,之前没见你戴过。也是昨晚新买的?”
她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扭动脚腕,看链子上坠着的绿钻颤悠悠的晃,“好看?”她就把腿往云梦云那边伸了伸。
“好看,和我之前刷到的一款
vintage
链子很像,但这个更精致一些,不愧是我意姐,眼光真不错。”云梦云说着又把身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转了话题,“不过……我感觉那辰总对你有意思。”
盛意瞥她一眼。“是吗。”
“那当然了,出门商务车接送,酒店机票都是最顶的,我可不信他们的差旅标准会有这么高……除非有人自掏腰包,”说到这,她停住问盛意,“要不要我去打听打听辰总,看看什么来头,有没有女朋友,结没结过婚,靠不靠谱?”
“哦。”盛意不置可否地往座位里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脚踝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禁锢一般。
她心底冷笑一声,真花啊。
刚从到达口出来,就听见围栏外人群里传来一道清亮的奶声喊她妈妈,盛意一望,见家里阿姨抱着盛今祉等在出口,她笑着应了声,走过去抱住今祉。
“止止今天来接妈妈回家呀?”云梦云向今祉招手。
今祉甜甜叫了声“云姨姨”,又说,“我来接妈妈和云姨姨回家!”
“哎呀,那我可太荣幸了,来,让姨姨摸摸。”云梦云凑过去捏了捏今祉的小脸蛋儿,“真软乎。”
阿姨笑着,在旁边说今祉知道妈妈今天回来,就一直嚷嚷要来接她,拗不过只能带来机场了。小姑娘虽然只有三岁半,但倔起来跟盛意一模一样,谁也劝不了。
“想妈妈啦?”盛意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女儿。
今祉“嗯嗯”两声,把头埋在盛意脖颈里蹭:“妈妈香香!”
司机把车开到航站楼,几人上车往市内去。云梦云和盛意家离得近,司机先把她送到小区门口,下车时云梦云提醒她:“意姐,明后天我都不去工作室,华哥婚礼。”
盛意点头。小助理学的工业设计,大学又兼学了花艺设计,毕业后通过云梦泽的推荐,来
LadySiren
做了她助理,云梦云在设计方面天赋高,盛意现在有意让她独立接一些项目,去年就向在备婚的老同学华哥蹦出几条消息,但都是林南皓发的业务相关的,辰晏就像消失了一样……
“妈妈?拍照!”今祉扯了扯她衣袖,也随着她扭头望过去,“妈妈,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盛意回过神,侧身挡住今祉视线,“来,妈妈给你拍照。”
小姑娘爱美,当即摆出好几个动作,盛意一连拍了十几张,各个角度都有,今祉挑到喜欢的照片之后,才满意。婚礼现场人很多,盛意带着今祉在甜品台拿了小蛋糕,坐到观礼位上等待仪式。不时有熟人过来打招呼,和她们说话,盛意随口应付着,分了神去找辰晏的身影,始终一无所获。
可那背影,她不可能认错。
“意姐来啦!”云梦云坐到盛意旁边,一头汗,“总算弄得差不多了。”上午布置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她一直补救到现在。云梦云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大口才觉得缓过来些。
盛意收回视线。
……
甜品台后,辰晏端着一杯果汁,透过堆叠的鲜花掩映去看坐在前排观礼位的那对粉衣母女,他视线一直落在那粉雕玉琢的女娃面上,看她拿着几个小果子跟盛意撒娇。
辰晏面上没什么表情,平静无澜。
冰橙汁在玻璃杯外结了层冰雾,水汽凝成露珠顺着他手掌边缘,滑过他手腕,洇湿他袖口边缘,都浑然未觉。
“辰总,你怎么会在这?”有个讨厌的声音把他的魂儿拉回来。
辰晏把果汁放到台面上,抽一张纸巾擦了手,才转身看云梦泽。“有事?”
云梦泽说:“看你盯着意意和今祉很久了,不过去和她们打个招呼?”
辰晏面无表情盯着他。
“还是说,你很介意盛意有孩子?”云梦泽说教般,“我认为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接受她的孩子。”
“就像你一样?”辰晏语气里含着淡淡讥讽,“爱屋及乌,强忍不适。”
云梦泽笑了下,带着几分轻蔑。
“或者你对盛意,根本没打算认真。”他自顾自说,“同为男人,我非常理解,毕竟是别的男人的孩子……”
辰晏以极缓的速度眯起眼、皱了眉,刚要开口,听身后传来盛意的声音——
“辰总,好巧。”盛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身后,她目光带着没什么温度的笑,“一直躲着我,是在介意什么?”
世界静止半秒。
盛意知道自己看得没错。
她刚才把止止交给云梦云照顾,正准备去卫生间,没成想路过甜品台时听到这么一句话。
辰晏皱了眉,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什么话也没说。
选择了沉默。
盛意冷笑一声,本来还打算提醒他不要接近今祉,现在看来是不用了。这男人的分寸把握的过于精确了。
精确到冷漠。
她再懒得关心辰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想追究其他,转身刚要离开,就见新郎华哥和于宁宁迎面走过来,离她还有四五米时,新郎官就笑意盎然地扬声喊他们:“辰晏,盛意,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两人同时答。华哥愣了下。于宁宁暗暗对盛意使了个眼色:什么情况?!
“盛小姐,我认识她。”辰晏面不改色。
盛意没理,转身要走,被华哥拽住:“唉,那盛意正好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大学同学辰晏,也是我室友,今年刚从新加坡回来。”
于宁宁一下抓住重点,她碰了碰盛意,用嘴型问:“新加坡那个?”
盛意扶额,觉得这女人在八卦方面嗅觉真是敏锐,关于辰晏,还是去年她刚回国时和于宁宁提过一嘴,之后去北京出差在微信上和她又说过几句,没想到一下就猜出来了。
盛意却没搭腔,思绪飘向别处:华哥跟她同岁,辰晏比她小两岁,应该是学弟才对。
“同班同学?”她向华哥确认。
“那这就是有的说了,”华哥面上带着新郎官特有的兴奋,“这小子当年高中可是连跳两级直接参加高考的……”
“盛小姐你好,”辰晏轻声打断华哥,向她伸出手,“我是辰晏。”
盛意盯着他伸过来的右臂,没伸手:“不必了辰总,高攀不起。”
12.误会
周围空气再次凝固。
于宁宁拽拽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云梦泽:“泽哥,这俩有情况?”
云梦泽抿着唇不说话,于宁宁从他表情里确定了猜想。
华哥在旁打哈哈:“别介意,盛意从小就这脾气,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少给我们兄弟摆脸子。”
“我知道。”辰晏浑不在意地笑笑,收回手。
这时远处传来小孩子的吵架声,几人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今祉和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在吵架。
“我去看看。”云梦泽好像找到表现机会,抬腿就要走。
“宁宁,”盛意拦住他,不急不慢地对闺蜜说,“你帮我去看看。”
云梦泽尴尬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华哥见状,笑眯眯把他拉走:“老云,正好你来帮我看看……”
只剩了盛意和辰晏两人。
盛意更没理会辰晏的意思,转身要走,辰晏喊住她,指指她脚腕,用手比划了个链子的动作。
她这才想起来脚上拴着个东西,只好定住。
辰晏往前走了半步,低下头看她:“生气了?”
“辰总,”她后退一步,“不要让我女儿看到了,容易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