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微微错愕。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到止止喜欢这些的,但意姐,关于止止的事我可从来没透露过啊。”
盛意想起那天在婚礼现场,辰晏一直在暗处观察她和今祉的事。
之前以为他是介意自己有孩子,故意躲着,现在看来是误会了。
她不是个冲动的人。
可怎么偏偏对辰晏这样轻率地下了结论?
盛意赶早班机飞北京。
林南皓来机场接她,上车后,把一个丝绒盒子递过来,问她去哪。
她道了声谢,报出相熟的珠宝维修工作室地址,然后打开首饰盒,里装着那条被她钳断的脚链,孤零零地摊在一处,金贝壳里钻出一股惨绿哀怨气。
盛意轻叹口气,又看了眼在前面开车的林南皓。
昨晚挂了云梦云电话后,她就联系了林南皓,询问他是否知道链子的事,没想到对方早料到她的目的,直接说可以帮她拿到那条脚链,又为了不耽误时间,主动说把链子送到机场,再顺路送她去维修。
“林助理,你这样帮我没关系吗?”她问。给她拿脚链和今天来机场接她都是瞒着辰晏的。
“意总放心,他不会说什么的。”林南皓目视前方,略一停顿又补充,“如果是给盛小姐的,我想辰总也不会介意。”
盛意慢慢品着这句话时,林南皓那边有电话进来。
林南皓戴上耳机接听,但盛意还是从零星对话中听出是有人在约辰晏时间。
“上周末是辰总有私事,和您那边无关,您不必介怀。”林南皓对电话那头说,声音毫无起伏。
上周末?那不是辰晏去悬崖海岸见她那次吗。盛意呆了下。
“抱歉,”林南皓又说,“下午辰总恐怕没时间。我可以帮您把时间改到明后天,您看哪天合适?”
……
挂了电话,盛意问:“辰总下午有事?”最迟今晚要把花材的事定下来,云梦云还在容海等她消息。
林南皓从后视镜深深看她一眼:“对盛小姐,辰总永远是有时间的。”
盛意挑眉,辰晏身边人怎么和他一个德性,喜欢把话说的耐人寻味,偏要叫人多想?
林南皓把她送到目的地就离开了,临走前给了她一个地址,说下午辰晏会在那。盛意看了眼,在即将落成的商场附近,应该是
K&E
举办的一场户外商务活动。
修好链子,盛意打了个车到活动场地,拿着林南皓给的请柬进去。
是一个公园型
club,草坪修剪整齐,沿途有蔷薇科的植物绽放。外面站着三三两两的人,她望一圈,没在人群里找到辰晏,于是走进旁边白色建筑,一进去就看到要寻的人被七八个西装男女簇拥在中间攀谈。
盛意没急着去打招呼,端了杯加冰的气泡水,寻了个靠窗日晒最强的位置坐下。
她今天穿一件豆蔻紫的衬衫,配一条颜色更深的桔梗色高腰裤,两腿交叠,让宽阔的裤腿滑落到小腿,露出脚裸金灿灿的链子。
又默不作声地顺着阳光打过来的方向调整了坐姿和角度,专让日光打在脚踝处,好叫人一眼看到她时,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不时有人过来和她攀谈,都被她三言两语打发回去,手里空空握了一堆名片,可她等的男人,直到身边围着的人散去,都没朝这边望一眼。
玻璃杯里的苏打气泡水已没了活力,杯底在桌面留了一圈水渍。
她耐心到达临界点。
这时有个中年男人带着个漂亮姑娘走到辰晏面前,盛意只看一眼,就弄清楚了情况——是有人在介绍自家姑娘给辰晏认识,目的不言而喻。
看辰晏礼貌应对,兴致缺缺,想来是不大喜欢,但可能碍于对方颜面,不好直接拒绝。
盛意终于寻到时机,拎包起身,走到几人中间拦住去路。
“辰总,等您很久了,”她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能不能给我腾出一点时间?”
辰晏看她半晌,疑惑:“你是?”
15.情人关系
盛意微笑着压下胸口翻涌上来的气血,嗳了声,“辰总怎么净逗我?我是你三姑姑家女儿数学老师大姨子的姐姐呀,前几天还和辰总——”
她说到这里顿住,暧昧地挑起目光,“难不成那晚……你忘记了?”
听了这话,中年男人和漂亮姑娘对视一眼,露出尴尬神色。
辰晏缓缓眯眼,盯着她没说话。
气氛僵持。
盛意笑容愈发妩媚,有恃无恐地又靠近他一步:“辰总,想起来了吗?”
辰晏这才故作恍然,“哦,是了。”
他对身旁面色尴尬的中年男人和漂亮姑娘说了声抱歉,便带着盛意去了另一侧的贵宾休息室。
一掩上门,他就转过身不阴不阳道,“看来盛小姐把我身边人买通了。”是指林南皓给她‘偷’脚链还有带她来这里的事。
“彼此彼此,”盛意皮笑肉不笑,“回敬而已。”是指云梦云给他当小探子的事。
辰晏冷眼昵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盛小姐说要与我撇清关系。”
比下午那杯掺着冰块的苏打水还要凉的语气。
盛意得寸进尺:“那干嘛还带我来这里?”
“毕竟你是我三姑姑家女儿数学老师大姨子的姐姐,”他往前逼了一步,“请问那晚,怎么了?”
盛意一哂,这男人,小肚鸡肠,但记性真不错,刚才她随口瞎编的都能完整复述。她低眉,柔柔微笑,刻意收了三分气势,放软音调:“脚链,我修好了。”
其实没修好,维修师说这链子编织工艺复杂,是意大利手工匠人独有的手艺,很难用普通的方法接上。她现在没时间飞去意大利,只得另选了一厘米的扣子将两端连接起来,好歹是能戴上了。
怕他不信似的,说完又提起右边裤腿,露出脚腕处的链子。
辰晏垂眼一扫,依旧没什么表情,“我看到了。”
他早就看到她了。在盛意进来的一瞬。她实在太显眼,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把整个大厅的光彩都夺了去。他一下午都在和人周旋,但满心满脑的,都被这紫色泛金的光晕笼住了。
这女人似乎不清楚自己有怎样的魅力。他不能就这样被她哄好,至少现在还不行,得撑一撑。
他抬眸,“所以盛女士现在愿意戴上‘镣铐’了?”
“什么镣铐!”盛…
盛意微笑着压下胸口翻涌上来的气血,嗳了声,“辰总怎么净逗我?我是你三姑姑家女儿数学老师大姨子的姐姐呀,前几天还和辰总——”
她说到这里顿住,暧昧地挑起目光,“难不成那晚……你忘记了?”
听了这话,中年男人和漂亮姑娘对视一眼,露出尴尬神色。
辰晏缓缓眯眼,盯着她没说话。
气氛僵持。
盛意笑容愈发妩媚,有恃无恐地又靠近他一步:“辰总,想起来了吗?”
辰晏这才故作恍然,“哦,是了。”
他对身旁面色尴尬的中年男人和漂亮姑娘说了声抱歉,便带着盛意去了另一侧的贵宾休息室。
一掩上门,他就转过身不阴不阳道,“看来盛小姐把我身边人买通了。”是指林南皓给她‘偷’脚链还有带她来这里的事。
“彼此彼此,”盛意皮笑肉不笑,“回敬而已。”是指云梦云给他当小探子的事。
辰晏冷眼昵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盛小姐说要与我撇清关系。”
比下午那杯掺着冰块的苏打水还要凉的语气。
盛意得寸进尺:“那干嘛还带我来这里?”
“毕竟你是我三姑姑家女儿数学老师大姨子的姐姐,”他往前逼了一步,“请问那晚,怎么了?”
盛意一哂,这男人,小肚鸡肠,但记性真不错,刚才她随口瞎编的都能完整复述。她低眉,柔柔微笑,刻意收了三分气势,放软音调:“脚链,我修好了。”
其实没修好,维修师说这链子编织工艺复杂,是意大利手工匠人独有的手艺,很难用普通的方法接上。她现在没时间飞去意大利,只得另选了一厘米的扣子将两端连接起来,好歹是能戴上了。
怕他不信似的,说完又提起右边裤腿,露出脚腕处的链子。
辰晏垂眼一扫,依旧没什么表情,“我看到了。”
他早就看到她了。在盛意进来的一瞬。她实在太显眼,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把整个大厅的光彩都夺了去。他一下午都在和人周旋,但满心满脑的,都被这紫色泛金的光晕笼住了。
这女人似乎不清楚自己有怎样的魅力。他不能就这样被她哄好,至少现在还不行,得撑一撑。
他抬眸,“所以盛女士现在愿意戴上‘镣铐’了?”
“什么镣铐!”盛意轻横他一眼,扭动脚腕,“我做了个活扣,可以自由取下来。现在它是礼物。”
辰晏冷笑。
“如果我没记错,盛小姐先前说过,‘我们这样的关系,就此结束吧。’”他下巴一指她脚踝,语调渗着阴恻恻凉意,“所以还请把它取下来,还给我。”
“才不要!”盛意腿往后一缩。再次感叹,这男人记性好也不是件好事,一句话反反复复地提,小心眼,太记仇!
可她现在有求于他,有愧于他,是来道歉、负荆请罪的,需好脾气些。
盛意缓了口气——而且为了那些花材,也要能屈能伸。
“辰晏,”她放低姿态柔声说,“那句‘我们这样的关系,就此结束吧’,指的是:一夜情的关系。”
辰晏嘴角一僵,挑眉不语。
盛意硬着头皮,把剩下的话一点点挤出来:“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了金口,“比如?”
盛意大言不惭:“情人关系。”
辰晏胸腔哼出一声冷笑。
这女人真是……蛮不讲理,睁眼说瞎话,当自己是皇帝,什么话都凭她一张嘴定夺。
任性!气人!
可他好喜欢!
他强迫自己压下唇角,冷着脸侧过身不去看她。
盛意只捕捉到一抹讥笑,“不愿意算了。”
这次他反应得快了:“情人关系,和我们之前的关系有什么区别?”
盛意眼珠子转了转:“多了情。”
辰晏一怔,竟带点不可置信:“你对我——”
“是多了你对我的情。”盛意打断了他的臆想。
辰晏无语片刻,语调又沉下来,“那这不够。”
“别得寸进尺。”她快没了耐心。
辰晏顿了下:“你要什么?”
盛意奇怪:“你不知道?”
她不信,若他真不知晓自己来的目的,早就该问了,不会等到现在,甚至她都想过,这一切是不是他算计好了的?
可天气无法人为操控。
辰晏果然知道,没再追着问,不紧不慢说伸出几个手指:“答应我三个条件。”
“一个。”
“五个。”
“一个都不答应了。”大不了用没有鲜切的备选方案。
辰晏眉头一跳:“盛意,现在可是你在求我。”
“所以主动权在我这里,”她精准找到辩白方向,“不过仗着手里有我要的东西,又想拿这来威胁我?”
辰晏再次瞪了眼,这女人的逻辑也是蛮不讲理!
“不敢,”他声音冷下来,“那盛小姐请自便。”
“好啊。”盛意转身就往外走,不带一点留恋。是打算在握到门把手的一瞬再回头——如果他没喊住她的话。
到底是辰晏先没沉住气。
“盛意,”他惯常的清雅语调中带了一丝无奈,“你在我面前,就不能软一次吗?”
盛意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转身走到他面前。她今日穿着平底穆勒鞋,面对辰晏时身高比往常矮了六七分。
刚才的气势刻意全收了,人就显着更柔软。
她风姿摇曳地贴到辰晏身前,暗吸一口气,清了嗓,而后夹着声:“辰总~”
辰晏一抖,被空气呛得咳了两声。
其实她声音很好听,正常说话的音色是带点脆的珠玉碰撞声,现在软下来细下来,又成了带着诱惑的红苹果,再一夹,十足十的娇滴滴软绵绵。
他垂眼一扫,见盛意低鬟含羞,眉目仿若含情。演的非常到位。那些小说中所谓的娇软女主,也不过此刻盛意的样子。
什么男人都该受不住女人这副模样。
可辰晏知道她是什么人,这样娇软柔媚的姿态放在她身上,略显违和,但他仍是挪不开眼。
一时什么反应也做不出。
她得寸进尺,用更软更缠绵的语调喊他:“辰晏~~晏晏~~阿晏~”
“盛意!”辰晏低声短促地打断她。
“不够软吗?”她疑惑,又朝前一步,半个身子几乎靠到他身上,在他耳边低笑着问:“还是说要这种软?”
女人的幽香缠到他身上。还是头回被她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实在太过低级,只能是玩笑,连勾引都谈不上。
可他还是乱了呼吸。
辰晏不动声色推开她,刚要说话,却见她倒吸口凉气,拧着眉“咝”了声。
“怎么了?”他低头,这才发现看到她紫色丝绸袖口下,手腕处缠着一层薄纱布,“怎么弄的?”
“轻点,疼。”盛意抽回手腕,“修链子的时候弄的。”面上也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其实伤口不大,也不深。
“你——”辰晏看破她伪装,无奈叹了口气,没将后半句话说出来。
他偏吃她这套,丢盔卸甲,服了软。
“就应我一个条件。”他往后退了一步,“盛意,给我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她答应的很爽快,“好啊,那先排队。”
辰晏一噎,“那我要插队。”
盛意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收了笑问为什么,“因为我漂亮?有趣?还是有钱?”
这男人长得不错,且年轻富有,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偏偏追着她一个年过三十的单身母亲不放?
辰晏垂眼凝着她,“一个男人想追一个女人,还能是因为什么。”
盛意蹙眉,“我不是男人,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