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副海王做派,这种话也不知对多少女人说过了。她是个有恋爱经验的成熟女人,不会被一两句直球告白迷得晕头转向。
虽然这男人的确有令人神魂颠倒的资本。
但正因如此,就更奇怪了。
辰晏揉了揉太阳穴,换了副无奈语气:“盛意,我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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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了。”
“嗯,”她点头,“是比我小两岁,所以呢?”
“所以我再不找个对象,家里就该逼婚了。”
“哦,拿我当挡箭牌?”
“当然不是。”
盛意盯着他,微笑着说:“我有孩子。”
她终于提到进一步接触的前提条件——若要正常交往,今祉是必须考量的一关。她从异木棉和翅苹婆中看到辰晏心意,但对他几次避而不谈孩子感到奇怪。
辰晏听到,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孩子的事,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之前是怕你不愿让我出现在盛今祉面前,才……刻意避开。”
盛意没立即说话。
他又补充:“今祉很可爱,我也想和她有多一些接触,但我想我不该贸然出现在她面前。这需要经过你同意。”
不知道为什么,盛意听出他这话里含着殷殷期盼,甚至还带了些奢望。
她观察他的神色,格外郑重认真。
盛意没再多想,低低地说了句“抱歉”,为先前的误会和独断。
“什么?”他没听明白。
她摇头,想起林南皓发过来的那份内容详实的资料,轻笑一声:“想追我的话,还得再加一项条件,会带孩子。”
16.男模
花材的事情和辰晏说好,盛意准备立刻去机场,赶最近的航班回容海,好连夜去秀场布置。
可她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浑身发软,眼前一片灰黑,像陷进小时候每周二下午布满雪花的电视屏幕。
耳畔也一片空寂蝉鸣,身体失去感知,软软下坠。
有沉稳结实的臂膀扶住她,过了几秒,她视线才重归清明,找回身体控制权。
“要不要紧?”
盛意摇头。她从昨晚到现在精神一直紧绷,且没吃东西,刚才一放松,身体就先支撑不住了。“只是有点低血糖,没事。”
“先吃些东西,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辰晏知道她今晚非赶回去不可,没强留,叫人送来甜点饮料和三明治。
盛意勉强吃了几口,缓过来些。她从休息室出来时,天也快黑了,北京仲春昼夜温差大,盛意只穿一件单薄衬衫,风还没吹,就透心凉。
她打了个寒颤。
肩头一暖,是辰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刚要道谢,见旁边匆匆走来一个男人,瞧着该是K&E的员工,他低声问辰晏:“辰总,您在另外几个农场定的花都到了,怎么处理?”
盛意本没打算听,但耳尖抓住了几个关键字,在辰晏回答之前抢先一步笑着道:“哪几个农场的花材?”
员工看盛意披着辰晏的外套,又见两人举止亲密,顿时明了:这怕不是辰总的女朋友,那些花很可能是买来讨这位欢心的。
于是没藏着,一口气报出五六家农场的名字。
某人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而那员工每说出一个农场名字,盛意眉头就微扬一毫厘,最后似笑非笑,“辰总真是……大手笔。”
合着这人是把她所有备选里的农场都截胡了。就留了星鸢一个,专程等她来求饶。
行,真行啊。
闯祸的员工一看气氛不对,立马掉头跑了。
“盛意我——”
“辰总好算计。”她皮笑肉不笑地鼓掌。
辰晏黑着一张脸,张嘴似还要解释时,盛意手机响了。接起,是云梦云打来的,上来就说星鸢已经把花材送过来了,只多不少。
盛意惊讶:“已经送过来了?”这次工作室需要的花材量不少,算上收采、打包、装车运输的时间,那星鸢农场至少中午就该在准备了。那…
花材的事情和辰晏说好,盛意准备立刻去机场,赶最近的航班回容海,好连夜去秀场布置。
可她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浑身发软,眼前一片灰黑,像陷进小时候每周二下午布满雪花的电视屏幕。
耳畔也一片空寂蝉鸣,身体失去感知,软软下坠。
有沉稳结实的臂膀扶住她,过了几秒,她视线才重归清明,找回身体控制权。
“要不要紧?”
盛意摇头。她从昨晚到现在精神一直紧绷,且没吃东西,刚才一放松,身体就先支撑不住了。“只是有点低血糖,没事。”
“先吃些东西,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辰晏知道她今晚非赶回去不可,没强留,叫人送来甜点饮料和三明治。
盛意勉强吃了几口,缓过来些。她从休息室出来时,天也快黑了,北京仲春昼夜温差大,盛意只穿一件单薄衬衫,风还没吹,就透心凉。
她打了个寒颤。
肩头一暖,是辰晏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刚要道谢,见旁边匆匆走来一个男人,瞧着该是
K&E
的员工,他低声问辰晏:“辰总,您在另外几个农场定的花都到了,怎么处理?”
盛意本没打算听,但耳尖抓住了几个关键字,在辰晏回答之前抢先一步笑着道:“哪几个农场的花材?”
员工看盛意披着辰晏的外套,又见两人举止亲密,顿时明了:这怕不是辰总的女朋友,那些花很可能是买来讨这位欢心的。
于是没藏着,一口气报出五六家农场的名字。
某人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而那员工每说出一个农场名字,盛意眉头就微扬一毫厘,最后似笑非笑,“辰总真是……大手笔。”
合着这人是把她所有备选里的农场都截胡了。就留了星鸢一个,专程等她来求饶。
行,真行啊。
闯祸的员工一看气氛不对,立马掉头跑了。
“盛意我——”
“辰总好算计。”她皮笑肉不笑地鼓掌。
辰晏黑着一张脸,张嘴似还要解释时,盛意手机响了。接起,是云梦云打来的,上来就说星鸢已经把花材送过来了,只多不少。
盛意惊讶:“已经送过来了?”这次工作室需要的花材量不少,算上收采、打包、装车运输的时间,那星鸢农场至少中午就该在准备了。那会儿她还没见到辰晏……
她神色稍缓,挂了电话。
辰晏终于寻到合适时机:“怕你等不及,就提前让人送过去了。”
千言万语堆在胸口,只挤出这么一句。
那天在悬崖海岸被盛意单方面撇清关系后,他就在想下一步该如何,看过天气预报,知晓南方会有极端大雨天气,甚至会有冰雹。他就赌了一把,提前把
L.S
工作室备选的几个农场花材都买空了——
反正所有花材星鸢都可以提供,如果最后盛意不去找他,也会主动送过去。
可没想到她会这样好脾气地过来,还修好了脚链。
真是事半功倍。
可惜被发现了。
他唉唉叹气。
盛意也叹息:“辰晏,我不喜欢这样‘先斩后奏’。”
……
辰晏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
正是晚高峰,五环很堵,车里循环着昨夜派对的专辑,正播放到《索拉里斯星》,盛意懒懒抵着座椅靠背,看前方由车尾灯组成的蜿蜒红色河流,思绪一下飘远。两人都没说话,沉在车流里、宇宙中。
很快,她在这舒缓安心的曲子中放松下来,昏沉睡去。
辰晏关了音响,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了汽车在高速路快速奔驰的低沉轰鸣。
快到机场时,他看了眼时间,离盛意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没开进辅路,而是在附近沿街停下车。道路旁粉白海棠开得正盛,夜风吹过,花瓣三三两两地飘到车窗前。
辰晏压着呼吸,生怕扰到熟睡的盛意。
这下车里彻底安静了。只剩她均匀低浅的呼吸声。他终于寻到时机,肆无忌惮地看她。
想去摸她的发、脸颊、嘴唇……却在将要触摸到的一瞬收回手。车内狭小静谧,窗户紧闭,盛意身上的甜腻气息已遍布车内,辰晏被搅得心烦意燥。
四月初的夜,该是冷的,可他浑身肌肉皮肤都燥热着,仿佛被丢进浸着花香的温软中,一寸寸侵蚀着他的意志。
睡着的盛意没了平日的张扬,格外温柔。蜷缩在座椅上,他生出一股想要抱起她亲吻的冲动。
花了足有三分钟,辰晏才挪开眼,呼出一口浊气,轻手轻脚地下了车,靠在车头吹冷风。
他站在不到十度的春夜中,清醒了些。
又站了一会儿,辰晏去附近咖啡店买了杯热牛奶,回到车里叫醒盛意。
她迷迷瞪瞪地“嗯”了声,又听辰晏说:“离起飞还有四十五分钟。”
她清醒了些,小口喝着热牛奶,胃里暖洋洋。
“不用去停车场,”她说,“直接去航站楼入口,这样比较方便。”
辰晏扬眉:“这是把我当专车司机了。”却很听话地开进航站楼辅路。
她笑了笑,没说话。下车前给辰晏微信转过去
200,“谢谢辰师傅。”
辰晏看也没看:“我可不是这个价。”
“那你过来些。”盛意朝他招招手。
辰晏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把身子凑过去。
盛意在他脸颊亲了下,“这样够不够?”
没待他答,一开车门下去了。
辰晏眉头微挑,嘴角翘起,“LàCHER
的秀我会去。”
盛意回头笑着招了招手:“那秀场见。”
*
LàCHER
新款发布秀定在傍晚五点,开秀前两个小时嘉宾们就陆续到场,拍照、社交。
盛意四点过才到,在入口处签到后,来到
LadySiren
设计的艺术装置前合影。
这是摆放在秀场中间的艺术装置,依据
LàCHER
这一次新品‘探索’的主题做了星球宇宙的概念设计,主体星球外,用渔网串联了很多小朵的鲜花,随着海风吹拂,漂浮荡漾在星球周围,构成星环。
远远望去,像是在悬崖海边悬起的一颗巨大星球。
现场人很多,L.S
工作室的摄影师给盛意和其他几个主创拍照片,准备发在工作室运营账号上。拍完照,有个穿
LàCHER
去年春款套装的时尚买手过来问盛意背链的品牌。
她今日穿着
LàCHER
的高定礼服,紫缎银纱的大露背,在后背搭了一条吊鸟造型的金色背链,这链子是她照着粉色吊鸟画的设计图,找工匠定制的。
“自己设计的?”买手惊讶,“你是设计师?”她原本把当成了不知名艺人或是不认识的网红。
没等盛意答,旁边插过来一个吝啬女声:“她算什么设计师,充其量就是个外包团队,做了个丑了吧唧的大圆球。”
盛意头疼地蹙了眉,才想起来顾红茵大小也是个腰部网红,LàCHER
的邀请名单上也有她。
她正要说话,听到有人喊她,扭头一看,是
LàCHER
的设计师
Larissa。
“这件礼服被你诠释的真好看!”对方用英文说,她手里拿着一沓布料正要往后台去,被盛意身上的礼服吸引来注意力,过来打了声招呼,又指指旁边的星球装置说非常喜欢。
顾红茵冷哼一声,把头一扭。
盛意
Larissa
可以合影吗?Larissa
欣然同意,把手里东西交给身边助理,挽着盛意在星球装置下合影。顾红茵上前,也想蹭张合影,但
Larissa
只微笑着指指手里的东西,示意没时间了,带着助理离开。
云梦云得意——
“顾姐,看到没,这是意姐凭着本事和正正经经和
LàCHER
合作的,比不过你这个靠老公捧——”
话说一半,小助理猛地收声,吃瘪似的浑身一僵。
盛意扭头看,顾红茵的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过来。
“王总,好久不见。”她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侧身挡住云梦云,“难得见你和太太一起。”
“我家茵茵也是凭着自己的影响力,实打实的被品牌方邀请的。”王总不阴不阳地说。
盛意不在意一笑:“王总说的是,顾红茵也算是个有知名度的博主。”
“大半粉丝都是买来的那种……”云梦云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顾红茵全靠他老公一手营销的事,也不是什么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