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便把手机放在一边。
可却彻底睡不着觉了。
梁念舟的名字不是我取的。
是范安琪趁着我去上班,抱着孩子独自前往民政局上的户口。
去世的弟弟叫梁牧舟。
她所想念的,自然是他。
若是范安琪直接跟我说取名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和她生气。
可当我兴致勃勃把花了好几天时间想好的名字一一摆在她面前的时候,范安琪直接将户口本丢在我面前。
没有半点愧疚。
“念舟是你弟的亲生孩子,自然是要想着他爸。”
“这点,你没意见吧?”
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等我追问,她这才假惺惺地征求我的意见。
那是我和她结婚的第七个月,也是我们第一次发生争吵。
她咬着牙,不肯承认做错了事情。
闹到爸妈那里,他们也认为是我小题大做。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范安琪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可当看到孩子那无辜的眼神,我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以为自己早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毕竟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是一件小事。
可再次想起的时候,那股酸涩的情绪还在我的心尖萦绕。
在我冷淡的回复下,范安琪没再给我什么消息。
她的动态几乎都是有关孩子的一切。
等再次见到她时,是在我和顾南晴的婚礼上。
她站在不远处,亲眼看着我另娶他人。
四目相对中,她慌乱避开眼神。
敬酒的时候,我笑着称呼她为弟妹。
范安琪将满杯的酒一口气喝完,却没有说一句祝福的话。
我也不在意。
等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她也跟来了。
仄逼的空间,范安琪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们结婚的那七年,你对我的照顾,到底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爱?”
我看着她明显憔悴的面容,想了想。
“都有,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
“毕竟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弟妹对待,再后来,相处久了,也分不清楚是因为责任还是喜欢了。”
看着她愈发崩溃的目光,我意有所指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要是没有那么作天作地,我或许真的会和你过一辈子。”
听着背后压抑的抽噎声,我勾起了唇。
话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