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们苏家还要感谢我们顾家！我们一舟可是特别捧场，送去当晚就把她玩得稀巴烂。”
“她还有力气谩骂，数不清的乞丐进去，她就老实了。”
“反正你们也不要这个贱货，不如让我带回家，隔三差五给我供药得了，还能给你们苏府省一碗口粮。”
母亲捂着嘴，父亲、兄长和沈慕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立在原地。
周围的宾客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
“说什么京城第一才女，怕不是第一荡女吧？”
“虎毒还不食子，无论苏锦婳犯了什么错到底还是苏家的骨血，苏家可真狠！”
“可不是，当年那个婚礼上，我可亲眼看着沈慕白敲碎她的手脚，不过话说回来，谁让她红杏出墙？”
周围的人仿佛全都化作了魔鬼，我再也控制不住，跌跌撞撞跑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也没力气奔跑，我跌坐地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灯火摇曳，嘈杂的人声好似都在找我。
我想要逃离的，却被墙角一个乞丐拽住了胳膊。
恍惚中好似回到肮脏不堪的乞丐窝，那些腥臭的乞丐，狞笑着撕扯我的衣衫，一个一个……
“不要，不要……”
“婳婳，婳婳，你醒醒，我是你阿兄啊！”
沈云澈跪在我身前，明明暗暗的火把照耀下，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婳婳，别怕，阿兄在，没人敢欺负你！”
可如今我所遭遇的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不是你让我陷入万丈深渊，不是你说让我好好忏悔赎罪吗？
“婳婳，你别这样看我，你的眼神太……”
“爹娘还在家等着我们，慕白也还在外面寻找你，我们回家。”
回家？早在三年前，我就没家了。
可我拗不过他，三年来的折磨只让我学会服从，让我忘记了如何反抗。
远远的，苏府门外站着父亲和母亲，看到我们，两人迎了上来。
“婳婳，阿娘给你炖了补身子的鸡汤……”
“对啊，婳婳你以前不是想要爹爹房中的唐寅画作吗，爹爹一会给你取来。”
我木然地看着他们，当初的事情但凡他们仔细查，就知道苏乐瑶口中的话都是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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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不查不问，径直定了我的罪，如今又假惺惺做什么？
我忍着心中的害怕，觉得活着没意思极了。
“你们想要什么？”
“是觉得我的赎罪还不够，要把我送回乞丐窝？”
“还是想要我腹中的骨肉制药……”
话音刚落，正好看到赶来的沈慕白苍白了脸，我苦笑一声。
“是的，我水性杨花，我红杏出墙，既然我这么不堪，你为何还要死揪着我不放？”
“难道你也想上我的床，想看看我卑微得连条狗都不如的样子？”
沈慕白却不管不顾上前抱住我，男人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让我无法思考，剧烈挣扎起来。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听话，你不要打我……”
我疯了一样撕开身上的衣衫，锁骨处烙铁烫下的“荡妇”刺痛了他们的双眼。
“我陪你睡，你别送我回丐帮，你想怎么样都行……”
苏云澈上前推开沈慕白，用披风将我裹紧。
“婳婳，我是兄长，我不会伤害你。”
可我的害怕并没有少一点，尖叫着挣扎着。
最后苏云澈一个手刀，我终于晕死过去。
等再次醒来，床边站满了人。
6
沈慕白坐在我的床边，满眼心痛。
“苏锦婳，你是死人吗？你被那么欺负，为什么不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