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荷叶碗、斗彩鸡缸杯、天青釉洗、珐琅彩碗……全是好东西啊!”
花卷说:“你看看值多少钱?”
陆昭说:“如果你不急,我帮你送去拍卖行拍,能拍个好价格。”
花卷打断:“我急。”
陆昭又说:“急的话我就按估价收下。”
六样东西,陆昭一共给了480万。
花卷表面淡定,内心高兴得不得了,距离上次有钱进账已经好久了,这种久违的快乐又回来了。
拿着这些钱,花卷马不停蹄又去联系帐篷厂,买了一万张大的防风夹棉帐篷,让厂家送到隔壁仓库。
今天退烧药也送来了一半,一起整齐放在仓库里。
还有各类罐头、大米、蜡烛,等到晚上棉被送来再一起运到小吃店。
昨天小吃店里的东西已经搬完,店里空了出来,而今天棉被还要晚一点,花卷准备正常营业,等快打烊了再搬货。
为了图省事,花卷打包了200份披萨、烤鸡翅和意大利面,热饮是桂花红豆小丸子。
食客们看见小吃店开门,喜出望外,小吃店里楼上楼下不一会就坐满了。
让他们奇怪的是,外面不知道怎么多出了不少军爷。
各个英姿飒爽站在店外不远处,弄得大家人心惶惶。
花卷无奈,让陆明礼进来搬些折叠桌椅出去,让他们坐着等,又热了一些吃食和红豆汤送去。
这些士兵们本来是吃过晚饭来的,在小吃店外等着,虽然距离不近,可是店里的香气还是飘了过来。
他们站得笔直,鼻孔不自觉煽动,终于有人忍不住,问旁边的人:“你闻到了吗?是什么味道?”
“不知道啊,”旁边的同伴小声回答:“好香啊,我肚子饿了。”
“一会搬完东西要是能吃点就好了。”
“别想了,我们一会就要启程去江南了,事情紧急,哪有工夫吃。”
“唉……我也饿了。”
正说着,他们看见陆明礼搬了东西回来,后面跟着花卷。
有几个机灵的立刻上去,学着花卷的动作,帮忙把桌椅展开。
花卷从一个大袋子里拿出些吃的,摆在桌子上,说:“你们辛苦了,天寒地冻,吃点东西吧。”
几个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齐看向他们的将军,面上带着期待。
陆明礼点点头:“花卷姑娘一片心意,你们坐下吃吧,吃完好搬东西。”
“太好啦!”
他们早就想尝尝这东西的味道了,此时一看,是几块饼。
这不是普通的饼加了点东西吗?怎么会这么香?
第
65章
赈灾物资
这饼竟然一点都不硬!
满满的馅料铺在上面,都是没见过的好东西。
而且香啊!甜滋滋油润润,如果打仗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多苦都不觉得苦了!
再来一碗暖呼呼的红豆汤,日子真是美极了。
陆明礼望着不远处的小吃店,热热闹闹,暖黄的灯光从窗户照出来,仿佛是两个世界。
很快,东西全部卖完了,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开始运货。
几百床棉被半个小时就搬完了,花卷叫住大壮:“大壮哥,可以让你们帮我再运一些东西吗?我按每人300块钱一个小时的价钱付。”
大壮憨厚老实,当即摆手说:“妹子不要这么客气!你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开口就行,我们不要钱!”
村民们也纷纷表示不用额外付钱:“是啊是啊,反正现在还早,顺带帮忙运个东西还要收钱怎么说得过去?”
花卷说:“要是一点点东西我也就不提钱啦,可是东西比较多,我去外面找人也要出这么多钱呢,这钱给你们我更放心。”
大壮和村民们对视一眼,说:“那行,我们看看有多少东西吧,说好了啊妹子,东西少就不收钱了!”
花卷把他们领到隔壁的仓库,一阵寂静后大壮问:“这么多东西都要运过去?”
花卷点点头。
“好家伙,可真不少啊!”
几万斤大米、几百箱罐头、上万顶帐篷,整整齐齐摆放在仓库里。
幸好大壮会开叉车,物流公司运来时,怎么卸的货大壮就原封不动的叉起来,从仓库和小吃店的小通道里送到店门口。
在店里再用人力搬到推车上,拉到门口马车处,再搬上马车。
一辆马车可以拉三十石左右,这一晚就用了十辆马车,拉了一半的大米。
又用十辆马车运了帐篷,这样,每天晚上都有一支神秘的车队从小吃店出发,浩浩荡荡前往灾区。
这支队伍由陆明礼亲兵组成,车上货品外包装上又印着大大的加粗宋体,红底白字:“赈灾物资,与爱同行”,一路上无人敢拦。
花卷虽然对外包装没什么要求,但是一看到这上面的字还是愣了一下。
大壮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做主加上的,做好事就要让大家都知道。”
陆明礼则觉得这个包装极好,简单明了又有仪式感。
他是在第三天走的,留下了不少锅碗杯碟,正好花卷这几天购买物资快要把家底掏空了。
临走前,他有些不甘地问:“你可有信要我带给江时越?”
问完又忐忑地等着花卷回答。
花卷摇摇头:“我没有信给他。”
很好。陆明礼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但是要麻烦你帮我带两件羽绒服给他。”
陆明礼的情绪瞬间低到谷底。
花卷拿出两套羽绒服,换了个袋子,交代他:“这两件黑色的,一件大的给江时越,小的给莫川。”
“这是两个人的?”他的声音轻快些了。
“是呀。对了,这个给你。”花卷又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
“这件是短款的,你骑马穿会方便一些。”
陆明礼欢快地接过来,眉毛上挑,嘴角也不自觉弯起,原来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他们都是黑色羽绒服,我是米白色的!
而且还是短款!方便骑马的短款!
他心满意足地走了。
—
青云县。
物资陆续到达,江时越带人连夜清点入册。
陆明礼刚到也顾不上休息,与人商议怎么发放物资,力求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每一位灾民手里。
天亮了,睡在路边的灾民们晃晃冻僵了的手脚,从地上爬起。
他们也顺便摇醒身边还躺着的家人,确保他们没被冻死。
然后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一个小兵骑马从街中跑过,边跑边喊:“陆将军回来了!将军带物资回来了!速速去县衙领物资!”
声音响彻整个县城。
路边老百姓听了,迟疑地问身旁的人:“是叫我们去领物资吗?”
有人说:“别做梦了,哪可能是叫我们,今日施粥时辰还未到呢!”
“是啊,这世道一日一碗粥已是奢望。听说过几日要断粮了。”
众人摇摇头,回到自己的草席处叠着破烂不堪的薄被。
此时县衙门口冷冷清清,锅都架好了,里面有热乎乎的白米粥和馒头,竟没有一个人来领。
负责施粥的小兵跑回去向陆明礼报告:“将军,不知为何,无一人来领粥。”
陆明礼正在教手下人如何安装帐篷,刚好示范完,他点点头说:“无碍,那就先把帐篷装好吧。”
这一队人领命,迅速二人一组,拿着帐篷去了街上。
这时候的老百姓本来就怕军爷,现在看见一队人身穿戎装,气势汹汹涌入街道,都慌了。
更让人害怕的在后面,只见他们将地上的破草席烂薄被一脚踹到一边,让其他的人集中收去一处,旁边的百姓彻底慌了。
他们又不敢上前拦,只能跪在前面,哭着磕头:“军爷,你饶了我们吧,天寒地冻我们还得靠这被子活命啊!”
“军爷,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妻儿体弱,没有草席被子可怎么办啊!”
哭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仿佛他们丢的不是被子,而是命。
任务紧急,这几个小兵也不解释,两人合作,几个喘息间就把帐篷搭好了。
军绿色的帐篷有一个开门,两侧还有透光的塑料,布料防水防风,里面还夹了一层棉花。
小兵又将马车上的棉被卸下,扔进帐篷里,然后火速赶往下一个点,继续安装帐篷。
哭声早已停止,百姓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也不知是怎么操作的,像变戏法一般,一排绿色小房子就建好了。
这是给谁住的?难道是给下来治理灾区的官?
可是当官的不都住县衙吗?为何要占老百姓的地方,让老百姓无处可去?
没有人敢往前一步,都在原地站着。有一个小女孩轻轻开口:“娘,我们没有家了吗?”
她的娘听到这话,又开始抹眼泪了。
小兵们都准备撤了,走在最后的一个小兵回头一看,老百姓仿佛静止了一样,站在原地看着。
他叫了一声:“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这是陆将军为大家安排的。一个帐篷住十人,你们自行安排。记得去县衙领吃食。”
然后转身离开。
第66
章
天上掉馅饼
“这是给我们住的?”
“不是吧,我们怎么能用这么好的东西?”
“还有棉被!好厚实的棉被啊!”
“你没听吗?陆将军给我们的!是陆将军给我们的房子!”
“陆将军赶走了黑心县官,又给我们避寒的房子,陆将军是大好人啊!”
人们纷纷走进帐篷,里面不同于小帐篷,又大又宽敞,挤一挤住十人没有问题。
有人把撩开的门解下来关上,外面的寒风就被彻底隔绝了,温度感觉一下子升了好几度。
“娘,我喜欢这个绿房子,比我们家以前的屋子好多了呢!”
“是啊,我们要感谢陆将军,我们终于有救了。”
大家很快分配好哪十个人住一个帐篷。有人提出疑问:“刚才说的去县衙领物资也是真的了?”
大家恍然大悟,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哪来的馅饼?是陆将军辛苦奔波为我们筹来的!”
“我们快去看看吧!”
众人奔走相告。
县衙门口,陈湘和几个人守着锅,时不时搅动一下。
“陈湘姐,怎么还没有人来?平时发粮大伙来得可快了。”
“再等等吧,许是大家还不放心。”
一个衙役小跑过来通知:“来了来了!好多人朝这边来了!”
陈湘已经有丰富的经验了,她和周围人交代一下:“大家准备好,有序发放。”
不一会就涌来许多人,有人问:“是不是可以领物资?”
旁边的一个小兵拿出一个锣,哐地敲响一声:“所有人排好队,人与人之间保持距离,按顺序领取!人人都有不要急!”
“今日每人可领一碗粥、一个馒头,有孩子的家庭可另领一份罐头。”
“从明日起,便要以工代赈!”
“家中有病人也可去医馆领免费的药!且免费提供七日食物。”
通告一经讲出,大家议论纷纷。
“请问军爷,都有哪些工可以做?”
小兵回答:“领完吃食便可去隔壁登记,按自身条件选择工种,可开河道、可修葺房屋、可照顾病人,大家去隔壁登录即可。”
“之前朝廷赈灾可没说要干活啊!吃这点东西哪里有力气?”
“就是,喝点稀汤里头还加沙子,自己家房子都管不了,还管河道?”
小兵解释:“朝廷赈自然免费,可这不一样,这是陆将军真金白银换来的。”
“军爷!那今日这粥免费吗?”
小兵点点头:“陆将军说今日全部免费。”
有聪明的人钻空子:“那我们今日排队领了,明日去领朝廷的赈粮。”
“对呀!这可是好办法!”
小兵无奈地看看陈湘,陈湘点点头,说:“没有关系,相信他们吃了以后会去登录的。”
她在太平村见识过无数嘴硬又被打脸的人,她的知道这些食物的魅力有多大。
陈湘打开锅盖,一阵白烟夹着大米的香味飘出来,所有人都闻到了。
“这个粥怎么这么香啊?”
“乖乖,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陈湘有条不紊地派粥,她接过一个个碗,每一碗都给得足足的,然后旁边小兵再递给每人一个白馒头。
前面拿到的人站在一边惊叹不已,排在后面的人伸长脖子看。
“兄弟!发的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精米煮的粥!还有大白馒头!”
他朝后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