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好苦啊!嫁给阿毛,帮着他伺候瘫在床上的老妈子,又跟着他一路逃难,什么苦都吃尽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他又开始搞出这种事!”
  “我的命啊!好苦啊!我还活着干什么?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伤心。
  秀云与她同仇敌忾,愤愤地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告诉你!有钱就变坏!你可不能死得那么便宜,要好好给那狐媚子一点颜色看看!”
  胖婶用衣服擦了擦眼泪,说:“对!秀云妹子说得对!我明天就去找她!我倒是要看看什么女人敢打我男人的主意!”
  花卷:“这种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吧……万一不是你想的那样呢?这样贸然找上门去不好。”
  胖婶哭道:“那我该怎么办啊!我问他,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秀云:“对!必须抓现行!这样,胖……胖婶姐姐,我明日陪你去看看,我帮你撑腰!”
  胖婶点点头,两人开始商量计策。
  “他每隔两日便要进城买羊肉,以前吧,顶多两个时辰就回来了,最近这段日子,一去就是大半日!他肯定是去找那个狐媚子了!”
  秀云说:“那简单,他下次进城,你随后跟上,顺路到刘氏酒楼找我,我跟门口小二说一声,让他第一时间告诉我!我陪你去看看!”
  花卷:“这好吗?不应该先问问清楚?”
  胖婶说:“花老板,您就别操心了,您还未成亲,哪里知道这些事,根本说不清楚的!”
  秀云也说:“妹妹放心,有我跟着一定不会有事。”
  花卷内心咆哮:有你跟着才很有可能出事好不好!
  她们二人再对对各种细节,越说越觉得有鬼,在店里聊着还不尽兴,两人为了不打扰花卷闭店,手挽着手出去继续说去了。
  女人有了共同的话题,关系一下就变得亲昵起来。
  花卷放心不下,只能去找丽娘,让她盯着点。
  没想到第二天,阿毛就出动了。
第189

胖婶捉奸
  第二天一早,阿毛将烧烤架子擦了一遍,把抹布往灶台上一丢,然后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胖婶藏了个心眼,问他:“你干嘛去?”
  阿毛若无其事地说:“去看看胖婶说:“咋又去买羊?不是昨天早上才买了,还有那多呢。”
  阿毛早就找好了借口:“听说今天关外人送一批羊过来,我去看看便宜不。”
  说完便赶着牛车进城了。
  胖婶赶紧跑到村口,搭上村里的牛车跟着进城。
  到了刘家酒楼,她下了牛车,远远看着阿毛消失的方向,然后使劲拍酒楼大门。
  “客官,我们中午才开门!”小二在里面喊道。
  “快叫你们夫人,说胖婶找她!”
  小二早得了吩咐,赶忙跑到后院叫秀云。
  秀云正在刷牙,听小二说完,低声道:“这么快?”
  然后急忙把口漱了往外跑,慌乱中还带翻了洗脸盆。
  刘老板问:“干嘛去?着急忙慌的!”
  秀云头也不回:“去捉奸!”
  刘老板:“哦,是去捉奸啊,吓我一跳……不对,我不是在这吗?你去捉谁的奸?”
  秀云跑到门口,胖婶正急得跺脚,一见她出来,赶忙拉着她说:“阿毛这混账,一天都等不了,早早就进城了!”
  “快,我们快跟上!”
  两人朝阿毛去的路跑着,还好阿毛也没走多远,她们便看见他的牛车停在一个装潢精致的小楼旁。
  胖婶拉着秀云就要往里走,秀云却站着不动了。
  “咋啦?”
  秀云犹豫地说:“这是……这是青楼啊!”
  “啥?青楼???”胖婶尖叫出声。
  “好家伙,还没赚几个钱,就来找妓子了,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她说着就往里冲,被秀云拉住。
  “这大白天的人家不开门,前门进不去!走后门!”
  两人又转到青楼后院,正巧见着阿毛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年轻女子。
  胖婶刷起袖子就冲了过去,一拳拳打在阿毛的头上:“我叫你逛窑子!我打死你!”
  秀云是个讲义气的,怎么会让胖婶独自战斗?她看着那女子在一旁站着,二话不说就跑上去扯她的头发。
  “就是你勾引人!”
  阿毛自己挨打没还手,看见那个女子挨打了倒急了,挥开胖婶,两步上前挡在女子面前。
  胖婶更气了,怒吼道:“好哇!你还护着她!我告诉你,今天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也加入了这边的战局,一下子阿毛就处于劣势了。
  阿毛急急说:“住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胖婶已经失去理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连打带踹不停歇。
  阿毛双拳难敌四手,那女子又弱弱不敢还手,两个人被逼到墙角。
  他瞧见地上有根木棍,赶紧捡起来挥舞,嘴里喊着:“停下来!”
  有了武器,威慑力就大了,胖婶和秀云都被吓得一愣。
  胖婶反应过来,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命好苦啊!我男人……”
  “住嘴!你听我说!”阿毛怒吼一声,把胖婶终究是镇住了。
  阿毛说:“这是我妹妹!”
  “啥?”胖婶和秀云都愣住了,缓缓扭头看向那女子。
  女子头发被扯乱,脸上的妆容也哭花了,还坐在地上没力气起来。
  胖婶说:“你可别乱说,我咋没听说你有妹妹。”
  阿毛说:“说来话长,等我跟你回去慢慢讲。”
  说着就拉起胖婶,然后又扶起那女子,问她:“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然后转身进了小楼里。
  阿毛叹气道:“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阿毛一脸凝重,胖婶欲言又止。
  走了大半路程,胖婶最终是沉不住气了,拉着阿毛问:“你说啊!到底是咋回事?”
  阿毛说:“我爹娘在我小时候就把我妹卖了,半月前我进城买羊肉,无意中看见了她……”
  胖婶说:“都多少年了,你咋认出她来的?”
  阿毛说:“我妹妹和常人不同,耳朵边上多一块骨头。那日我见她在馄饨摊子旁买东西,一眼就看见了。后来我再问她,和她一对细节,可不就是我妹嘛。”
  “那我不是……那我不是打了我小姑子……你咋不早跟我说呢?”
  “我跟你说有啥用啊?再说了,她现在沦落到那种地步,她觉得丢脸,叫我不要说出去。”
  “连我都不能说?你把我骗得好惨啊!”
  阿毛说:“我……我想拿钱把她赎出来,我怕你不同意……”
  胖婶说:“该赎还得赎,现在咱日子过得好些了,不能让咱妹子一直待在那种地方……”
  阿毛对胖婶心中有愧,说:“这不是一笔小钱,我对不起你……”
  “说这话干啥,都是一家人……要多少钱赎?”
  “八十两银子。”
  “多少???”
  他们二人回到家,翻箱倒柜,把所有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数来数去也只有十二两银子,其中还有四两是花卷放在他这的采买钱。
  “这远远不够啊!”
  阿毛丧气地说:“就算够也没用,他们说青楼培养一个女倌儿不容易,根本不可能放。”
  胖婶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找花老板想想办法?”
  “花老板和那些人从没打过交道,哪里有法子,别去给她添麻烦了!我们先想法子存钱,让杏儿在那再待一段时日吧。”
  他们不想说,秀云嘴巴可没有把门的,到了晚上她就噼里啪啦把白天的见闻一股脑儿倒给了花卷。
  花卷惊诧道:“这么说来,你们把阿毛的妹妹打了一顿?”
  秀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阿毛的妹妹竟然在青楼里!”
  她接着说:“阿毛的爹娘也真狠,竟然把亲女儿卖到青楼。”
  花卷说:“说不好,就算卖也不会卖到这么远的地方吧。或许是转了几手……”
  “这也太惨了……”
  花卷直接把阿毛叫进来,问:“阿毛,你有什么打算?”
  阿毛看看秀云,心里明白了,这话传的太快了,他回答花卷:“反正杏儿在那里已经待了那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
  花卷:“你是她哥哥,怎么能这么说?”
  胖婶说:“那也没办法,赎身得要八十两银子呢!我们上哪搞这么多钱?”
  “八十两?我滴乖乖,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第190

八十两银子
  这个时代,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也就只有不到十两银子,八十两的确不是小数目。
  花卷豪气地说:“找我借啊!我有钱!”
  花点钱在自家优秀员工身上,花卷是乐意的。
  阿毛和胖婶对视一眼,立马就跪下了,然后开始给花卷磕头。
  花卷:天呐你们什么时候能改掉这动不动下跪的毛病!
  赶紧把他们扶起来,她问:“你们还差多少两?”
  阿毛说:“还差七十两……”
  “行,我拿给你们,你们马上就把人赎出来。”
  阿毛问:“那这银子……花老板,我立下欠条,我们一定努力挣钱还给你的!”
  花卷摆手:“这个不急。”她到厨房柜子底下拿出一个钱匣子,找了一张八十两的银票,拿给阿毛。
  “多出来的十两你也拿着,以防他们坐地起价。”
  花卷想,不管再怎么加价,15%应该也能搞定了。
  阿毛带着银子,一刻也等不了,把摊子收了就立马往城里赶。
  现在正是青楼里热闹的时候,阿毛进了青楼,便找老鸨说,要赎杏儿。
  老鸨姓崔,大家都叫她一声崔妈妈,她脸上浓妆艳抹,听阿毛说了他的来历,就把杏儿叫了下来。
  阿毛看杏儿,当即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包银子和银票,对杏儿说:“杏儿,哥来赎你了。”
  杏儿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凑齐了八十两银子。
  “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银子的?”杏儿问。
  阿毛说:“你别管,待崔妈妈收下银子,你便跟我走。”
  崔妈妈看看杏儿又看看阿毛,才不紧不慢地问道:“杏儿,你想好了?要和他走?”
  杏儿含泪点点头。
  崔妈妈将袋子里的银子都倒在桌子上,只看一眼就说:“这些不够。拿回去吧。”
  阿毛和杏儿都愣住了,杏儿问:“妈妈,不是说八十两便可赎身吗?”
  崔妈妈振振有词:“八十两说的是你为你自己赎身的价格,他人来赎可就不是这个价咯!”
  阿毛又掏出花卷多给他的十两银票,说:“崔妈妈,我这还有十两,您看看够不够。”
  崔妈妈饶有兴味地看看阿毛,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多银子。”
  她话锋一转,板下脸说:“即便是多了十两,也不够。”
  杏儿急了,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回到自由身呢,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阿毛问:“那你要多少两银子?”
  崔妈妈左右看看,翘起二郎腿,说:“三百两。而且你要快,杏儿这就到了接客的年纪,马上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三百两???”阿毛惊呼,他自己连八十两都弄不到,还是借花老板的,又怎么能短时间凑到三百两?
  杏儿知道她哥再怎么也不会弄到这样一笔巨款了,万念俱灰,她说:“算了,哥,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没事,反正出去了也会让人瞧不起,能重新和你相认已是万幸,杏儿不敢再有奢望……你回吧。”
  多说无益,阿毛默默收起银子,说:“妹妹等我,我一定会努力攒够钱的。”
  阿毛走后,杏儿擦擦眼泪,也准备回房去。
  崔妈妈叫住她:“你怎知他就是你亲哥哥?他这么多年都未曾找过你,突然冒出来,你就信?”
  杏儿说:“我与他对过,各个细节都对得上……再说,若他不是我亲哥,又何必帮我赎身?”
  崔妈妈撇撇嘴说:“这可说不好,你哪知这世间的险恶。再说,你瞧你的脸被他们打的,出去了能有好日子过?”
  杏儿摸了摸耳朵后面被抓的伤痕,说:“这是误会……”
  崔妈妈站起身,打断她说:“你也别怪我,他若真铁了心要赎你,必然会另想办法,且等着吧。”
  阿毛来的时候有多急切,回去就有多沮丧。三百两,别说花老板会不会借给他,这口他开都不敢开。
  花老板和自己非亲非故,能给自己工钱,让自己能有钱养家,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姓崔的老鸨坐地起价,自己可没脸得寸进尺啊!
  当他回到店里,胖婶见他进来,再往他后面看去,发现他身后空无一人。
  “人呢?妹子呢?为何你一个人回?”
  阿毛摇摇头,把八十两银票还给花卷,说:“老鸨果然坐地起价。”
  花卷问:“她要多少钱?”
  阿毛说:“花老板,您就别管了,这是我们家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