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有人赶紧拿出毛笔记下:手指无需翘那么高,双手在移动时可以以大拇指为支点,中指或食指跨过去……
可不是像他们两只手蹦跶着来!
琴音戛然而止,花卷站起身说:“抱歉,不能再弹了……”后面的不会了。
乐师们误会了她的意思,赶紧点头:“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不能再弹下去了。”这样好的曲子都还未出世呢,后面岂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听的?
老乐师脸色难看,自己方才就像个小丑,总以为他技艺高超,哪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问花卷:“不知这位……前辈,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花卷说:“我不是前辈,我会的也很少,这首曲子叫什么也不重要,它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听她的意思,她一定是个隐世高人了!
“您作有如此好听的曲子却大隐隐于市,让我等汗颜。”
花卷赶紧说:“你们误会了,这曲子不是我作的,这是海外洋人的曲子……洋人知道吗?他们的东西到我们这不一定就适合我们,我相信你们也能创作出有我们风格的曲子,然后扬名中外!”
几个人听得激动,又抓着花卷问了一些关于钢琴的事。
花卷和他们解释了一下,钢琴的左手一般负责和弦,右手负责旋律,左右手分工明确,相互配合。
顺便把踏板也演示了一下,但是具体在曲子里什么时候用、怎么用,还得看他们的悟性了。
“如此看来,这琴和我们所知晓的乐器竟然完全不一样,是我们想当然了。”
花卷说:“这个琴琴键多,要弹什么音就按什么键就可以,比古筝简单,但是可变性也多,都看你们怎么玩了。”
她看了看时间,对崔妈妈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店里了,改天再聊。”
崔妈妈帮她将斗篷拿来,送她到了门口,对她说:“花老板,我打听到您不喜欢黄白之物,独爱一些花瓶、器皿类的,可我这小小青楼偏偏俗得很,没有那些东西……”
她四下看看,见没什么人,就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玉镯子,塞到花卷手里。
“这是我们家被抄家时,我母亲偷偷留给我的,我保留至今。如今我没有什么可给您的,还望您收下。”
花卷感觉手里温热滑腻的镯子,也不敢细看,赶紧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我不能收!”
崔妈妈说:“我留着也没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我戴也戴不得,卖也不敢卖,不如送给您抵这琴钱……他们都说您有办法出手,我这才敢给您拿来,不然这种来历的物件我是断断不敢拿到您眼前的。”
花卷见她执意要给她,于是就收下了。
“我的确是有办法出手,但是你不用留下个
念想吗?”
她自嘲地笑笑:“这镯子放在我这,我怕弄脏了它。有些事有些人记在心里就好了,这些死物能有什么念想?”
这十几年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早就看开了。
目送花卷的马车远远驶出了巷子,她这才回到厢房里。
几个乐师丢下几大包银子,说:“以后这琴我们几个包了,就放在这厢房中,我等一定会作一首好曲子出来的!”
崔妈妈掂了掂银袋子,感受了一下他们的诚意,又想,将琴放在这边,把门关紧了,姑娘们也能睡个好觉,便同意了。
只是每逢初一十五的晚上,还要将琴抬到前院大厅里,毕竟青楼还要靠它吸引客户的,那几个乐师也表示了理解。
老乐师问:“我听你方才唤那女子花老板?不知她是哪家青楼的女老板?”
崔妈妈冷哼一声:“你当与我来往的都是青楼女子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清白人,只是不拘小节,没有看不起我们这等人,我这才能和她来往。”
老乐师有个猜测:“难不成是大名鼎鼎的花卷小吃店的花老板?”
崔妈妈哼了一声,也不回答,只是交代他们:“先说好,这些钱可不管你们的三餐,吃食都要另外交钱的!”
然后就留下这几人,走了。
他们并不在乎,平时作一首曲子都是各个歌坊抢着要,向来都是价高所得,若是能得宫里青睐,卖个几十两黄金都轻轻松松。
第196
章
减脂菜谱
花卷回到店里,花笙他们便围了上来,问她那首曲子怎样。
她只能说:“还有些地方需要润色,大家一起期待一下吧。”
隔壁旅店建得速度飞快,都是因为秀云天天没事就跑去当监工。
她急得不行,恨不得明天减肥班就开业。
她可不关心什么曲子好听不好听,她拉着花卷问:“妹妹,你先别管那些了,赶紧把减肥餐的菜单定下来才是头等重要的事啊!”
花卷说:“秀云姐,您别急,这个简单,等开业了再定也来得及啊。”
秀云说什么不同意,她说:“不行不行,我还得拿着菜单去招客人呢!”
花卷见她真是急了,就拿了纸笔,说:“那我现在给你写一份初版的,以后可能还会有增减。”
她想了想,按照一周一个循环,先写七天的吧。
先把最重要的午餐写下来。
星期一:虾仁滑蛋、清炒黄瓜。
星期二:胡萝卜丝炒牛肉、白灼生菜。
星期三:香煎去皮鸡腿排、韭菜炒绿豆芽。
星期四:冬笋炒瘦肉丝、鸡汁白萝卜。
星期五:清蒸鲈鱼、虾米炒冬瓜片。
星期六:香菇鸡胸肉、芦笋炒口蘑。
星期天:酸汤鱼片、清炒莴笋。
早餐比较简单,红薯加牛奶加鸡蛋、玉米加牛奶加鸡蛋、麦片加牛奶加鸡蛋,三种轮着来。
减脂人的晚餐就更加简单了,一般就是一些蛋白质和大量水煮菜。
拿上这些菜谱,秀云满意得直点头:“这些菜光看名字我就觉得好吃了。”
说完就美滋滋地去找阿杏看看排舞的进度了。
胖婶见她走后,进来跟花卷说:“花老板,您和她开店是好事,但是厨子可万万不能让她家出。”
“怎么了?”花卷挺诧异胖婶会跟她说这些,她和秀云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我和她关系再好也得分清主次啊,这可是花老板您的店,厨子尤为重要!得选信任的人,她又不是我们村里的人,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花卷说:“我知道你的顾虑,只是我们这边暂时找不到厨子。”
减肥班地处旅馆三楼,减脂餐势必要坐旅馆的厨房里做,那这个厨子最好也要负责旅馆客人的三餐,这样无需另外安排人。
胖婶说:“阿满啊!让阿满负责那边小厨房!”
“阿满?她白天要在小学堂,晚上还要来我这,哪里忙得过来?”
胖婶说:“小学堂那边就中午一餐,有我和刘氏看着就行!晚上嘛,让客人在门口随便买点什么就行了,住在这里的客人谁不馋这些小吃呀?”
花卷问阿满:“你愿意负责旅馆的厨房吗?可能会累一点。”
阿满使劲点头,她做梦都想成为一名厨师。
花卷说:“好,我去和秀云姐说。”
找到秀云时,她正和阿杏在一起,听了花卷的话,她也能理解。
“既然阿满姑娘可以去,那最好不过了,我在小学堂里吃的也是阿满姑娘做的菜,她的手艺我是清楚的。”
她又说:“拿分成是不是也得调调?换三七吧,我三你七。”
厨子由花卷出了,自己的事又少了一些,拿少一点也是应该的。
花卷说:“你还拿五成不变,我把我的五成拿出两成给阿满,毕竟她也要出力。”
秀云问:“那你不是少拿了许多?这怎么行?你拿四成,我拿四成,多出两成给阿满姑娘,就这么说定了!”
花卷出房间出计策,秀云负责统筹管理和招客人,阿满则负责小厨房,这样分成最是合理了。
于是就这样定下来了。
回到店里她终于闲了下来,才有空把崔妈妈给的镯子拿出来瞧一瞧。
这个玉镯和陆奶奶给她的不同,并不是翡翠那种绿得夺目绿得沁人心脾。
它是通体透亮的,拿一根手指放上去,从镯子的另一面还能隐约看见指头的肉色。
中间飘着两块墨绿色,就像是远山黛。
这么透亮的镯子在这个时代实属少见,而上面的飘花更是具有辨识度,难怪崔妈妈暗示说不敢见光呢。
没关系,她能出手。
第二天她就找到相熟的那家古玩店,将玉镯子给老板,让他帮忙卖着。
老板对玉也是有些研究的,第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玻璃种蓝钢。
而这根镯子的价值已经不在于它是不是古董了。
老板拿出手机,在电话簿里翻啊翻,找了几个号码出来,然后一个一个打过去。
“王太啊,对,是我,我这来了一只极品玻璃种蓝钢!我这不就想到你了嘛,什么时候来看看啊?留不了,已经有人想订咯!您快点啊!”
“张小姐,我这有一只极品玻璃种玉镯,我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了,您快来看看!刚到五分钟,两分钟前就有人来看要拿走了,您快啊!”
“刘姐?我这刚进来一只极品玉镯,是玻璃种蓝钢!你快点来啊,我怕留不住!”
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他终于心满意足地坐着休息了。
一边休息一边看着镯子,连连称赞:“好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镯子了。”
再等了半个小时,几辆豪车停在门口,下来了几个阔太太富小姐。
一进门就喊道:“快把那个玻璃种拿出来我看看!”
老板讨好着笑说:“您瞧,好东西就是藏也藏不住啊!”
玉镯放在一块黑色丝绒布上,此时正在柜台最中央。
所有人第一眼就看见了。
老板介绍:“你们看!这可是胖圆条玻璃种带飘花啊!这么肉的胖圆条!而且是冰种!”
“太仙了!圈口多大?”
老板说:“刚刚量了,54的圈口,不算大……”
“王太,我记得你是61圈口啊,这条不如你就让让妹妹我?”
王太当然不同意:“我买回𝔏ℨ去收藏,多大圈口有什么关系?倒是你,刘小姐,明明52,还跟人抢54的啊?”
“我也回去收藏啊!”
老板打哈哈说:“这样的镯子,戴在手上摔跤都不敢让手撑地的!”
他给几位打灯看了看结构,确保没有任何酸洗或者其他的人工干预成分,然后将镯子放回在桌子上,说:“各位,开价吧。”
第197
章
玻璃种玉镯
几个太太小姐坐在椅子上,开始边喝茶边闲聊,聊啊聊啊,转眼两个小时过去了,然后才开始说到价格。
先从一百万开始,几十万几十万地加价,到十几万十几万地加价,然后几万几万地加,到最后万八千地加价。
都是气定神闲,在谈笑中,价格被抬到了三百七十五万。
看得花卷是大开眼界,特别是王太太,演戏、威胁、编故事各种手段都用上了,被旁人识破她也不慌,再编一个故事就完事了。
她这势在必得的决心最终也让她以382万5千的价格,成功拿下玉镯。
她得意洋洋地拿着玉镯炫耀了一圈,然后说:“这次看我为爱缩圈!”
“61缩到54,王太太好魄力啊!”刘小姐一脸不高兴,说话也带着阴阳怪气的调。
她们走后,老板𝔏ℨ扣下了38万元的佣金,将剩余的钱打给了花卷。
拿着这钱,花卷也有自己的打算,她先是在老板店里另外挑了一个和田玉的镯子,十几万元左右,然后又去了商场,把各个品牌的销量最好的香水一样买了三瓶。
什么香奈尔五号、柏林少女、事后清晨、无人区玫瑰、尼罗河花园、木兰诗雨、北国雪松,等等。
各个品牌的口红也都买了几支,不得不说现代的口红颜色可比古代的好看多了。
她想了想,又买了几十包棉签,送给崔妈妈她们,用来涂抹口红。
回去后,花卷只能委屈大家,把这些外包装全都拆掉,口红膏体加热融化,重新装盒;
香水也要装到特制的陶瓷密封罐里。
还要手写标签,一样一样贴上去。
于是房子里满满的香水味,一开始大家还挺新鲜,能够在这样香的环境里工作。
没多久,花笙第一个喊头晕,接着莫川也说鼻子闻不出味道来了。
花卷便让花笙去休息,然后发给莫川一个口罩,自己也戴上一个,两个人继续干活。
很快口罩也不好用了,花卷只觉得哪哪都是香味,快要吐了。
她拿来几颗咖啡豆,碾碎了,塞进口罩里,这才舒服一些。
耗时一个小时,终于把香水装完了,房间里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但是活还没干完呢,接下轮到口红了。
花卷定制了一些陶瓷的小矮罐子,把切下来的口红放在里面,拿到电磁炉上慢慢加热。
柱状的口红慢慢融化,很快填满了整个罐子,花卷再盖好盖子,贴上标签,结束。
等做好这一切,花卷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往外一看,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啊!又到晚上了!”她伸了个懒腰,拿凉水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花笙已经在做开店的准备了,上去很开心,因为她又能见到爷爷奶奶和弟弟了。
莫川倒是一脸平淡,花卷想了想,好像他一直对晚上那个世界没什么期待感。
“你不会怀念古代吗?”她问莫川。
“我为什么要怀念古代啊?”莫川奇怪道。
“这边没有你的家人吗?”
莫川想了想,说:“我只有一个哥哥和嫂子在这,也算不上是什么亲近的家人吧。”
开店以后,花卷让村子里的牛车夫把东西拉去给崔妈妈。
车夫可是村子里的新兴职业,应市场而生,当初他见阿毛每日要往返城里进货,便向花卷借了一笔钱,买了一头牛,又给牛安上车架。
他还在花老板的提议下,在车子前面挂上一个牌子,写上从哪到哪。
以前拉着村民去城里后,他便四处晃悠,等村民们买好东西了,坐他的牛车返回。
可自从挂上了这个牌子,他还能遇到不少要出城的人,便又能额外跑个几趟了。
结果他的生意就越来越好,两个月便还清了花卷的钱,还跟花卷承诺:“花老板,以后您要用车就喊我一声,不收您钱!”
此时一听说花卷要送东西到青楼,便帮着跑来跑去装货,也不问运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用给花卷签单,主打一个互相信任。
而花卷在他走后,事情是一件接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