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五位气质不俗、穿着不一样颜色衣裙的姑娘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各个身段细长柔美,她们面带微笑地在秀云她们面前一字排开,然后转了个圈。
  秀云看得开心,她的几个姐妹不明所以,问:“这是干甚?”
  秀云反问:“不好看吗?我可是花了不少钱呢!崔妈妈,换下一批。”
  崔妈妈笑着应声,拿着手帕的右手一挥,五个姑娘就福下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六号到十号姑娘可以进来了!”崔妈妈喊道。
  又进来了五个女子,和前面那五个姑娘气质不同,若说前面五个是机灵可爱型的,那么这五个便是温柔可人型的。
  不过身段倒是一样的苗条。
  秀云抓过一把瓜子,嗑得有滋有味,她真心喜欢看美女。
  跟她来的一个女人忍不住了,抓住秀云:“别嗑了,你到底啥意思啊?”
  秀云说:“你们看看,这些女子的身材,简直凹凸有致!你们不心动吗?”
  “我们又不是男人,心动啥啊?”
  秀云说:“你们就不想变成她们那样的身材?看那小蛮腰!看那细小腿!再看那薄薄的背和天鹅颈!”
  这番评论说得连姑娘们都不好意思了。
  几个姐妹反应过来了:“我说你干嘛呢!原来还是想拉我们去减肥啊?不去啊,我把话放这里。”
  “朱秀云,你这招不管用!我可不想再回去受虐了。”
  “回家了回家了,好好睡一觉去!”
  她们三个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正走到门口,几个男人从后面走来:“崔妈妈,我说这楼里怎么姑娘们少了许多,原来都被你叫到这边来了!”
  “白梨姑娘和腊梅姑娘也在这?可叫我好找啊!”一个怀里搂着姑娘的中年男人说道。
  他怀里的姑娘不高兴了,娇滴滴地嗔怪道:“姚老板~我哪点不好,你抱着我还想着别的姐姐!”
  这个叫姚老板的噘起嘴巴去亲怀里的女子:“心肝啊,你最好了!人家开玩笑呢!”
  秀云旁边一个又高又壮的姐妹,双手握拳,脖颈僵硬地扭头回来,咬着牙狠狠地说:“姚、文、龙!你怎么在这!”
  那姚老板定睛一看,魂都要被吓飞出来,赶紧推开怀里那姑娘,哆哆嗦嗦说:“娘、娘子?怎么、怎么会是你……我和他们来、来、来谈生意……”
  他娘子铁青着脸,脖子都憋红,抡起拳头朝姚老板冲过去:“老娘把你给撕了!我看你还扯不扯生意!”
  她跑起来,整个楼都为之震动,姚老板个子远远没有他娘子高,但好在灵活,转身便跑起来。
  他娘子拔腿就追。两个人从二楼跑到一楼,从东边跑到西边。
  他们在青楼里上演了一出我逃你追我插翅难飞的经典情节,撞翻了不少路人。
  崔妈妈连忙喊人:“快!快拦下他们!别冲撞了客人!”
  秀云看看剩下的几个姐妹,说:“我们赶紧拦她吧,可别闹出啥事了!”
第205

赌把大的
  毁了、全毁了。
  秀云浑浑噩噩,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她记不清怎么分开那壮如牛的姐妹和被压得快死掉的姚老板;记不清崔妈妈骂了自己什么;也记不清自己如何道歉……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到了小吃店门口。
  叹了口气,她进来小吃店,找了个墙壁蹲了下来。
  花卷从厨房出来,差点一脚踢到秀云。
  “秀云姐?你怎么了?蹲地上干什么?”花卷蹲在她面前,摆摆手企图拉回秀云的注意力。
  秀云回神,一脸苦瓜的表情:“妹妹,健身房毁了……”
  花卷问:“出什么事了?怎么毁了?”
  秀云终于找到了情绪出口:“妹妹,我留不住客人啊!她们嫌累,不肯来了,我又出了个骚主意,害得崔妈妈的青楼人仰马翻……”
  花卷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崔妈妈那边没事,坏了什么东西赔钱就是了。”
  秀云点头:“我同她说过的,待她一起算好了告诉我。”
  花卷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说:“至于留不住客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至于最后她们做什么样的选择,我们也无权干涉。”
  她又说:“但是听你今天这么一说,我倒是感觉有戏,明天看看吧。”
  秀云转悲为喜:“真的?有戏?”
  花卷点头:“我的第六感。”
  秀云找回了往常的精神气:“第六感是什么?怎的你会有?那我有没有?可以买到吗?”
  一连串的问题搞得花卷无从回答,正巧花笙叫她,她趁机溜了。
  第二天,果然她们几个回来找秀云了。
  秀云站在健身房门口,双臂环胸,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们。
  “干嘛?不是说好了不退钱,怎么还找上门来?”
  她们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不退不退,怎么可能叫你退钱啊!我们来另有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打算回来参加减肥班了!”
  秀云大大地“切”了一声:“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
  昨夜的那个狂野女子不吃她这套:“朱秀云你别拿乔,我告诉你我现在心情比你还糟!那死男人竟然跑去青楼玩!那里的妓子有啥好?无非就是嫌弃我胖……我定要减下肥来叫他刮目相看!你随便开个价,我要减肥!”
  在他们这个以夫为纲的社会,离婚无异于自杀,没有办法,日子还得往下过。
  秀云又看向其他两个女子,问:“你们呢?”
  “我们也要减肥以防万一!我受不了我这三层下巴和双层肚子了!以前还剩的钱你拿着,我们可以另外付钱!“
  秀云摇摇头:“我们又不是黑店,哪能一次又一次收钱?只是我怕你们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能坚持,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
  “我这会儿决心很大!我们都听你的!”
  秀云帮她们量了一下身体各个部分的维度,摇摇头说:“你看看你们,这几日懈怠了,腰围都涨了!”
  那姚老板的夫人眼珠咕噜一转,掏出一个完整的银锭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我跟你赌把大的!”
  “这里是三十两银子,我现在押给你,我每减下五斤,你便还我五两,等我减到三十斤,我便能拿回所有的银子!”
  秀云脑瓜很快,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以多少日为限?总不能永远押我这吧?”
  那女子想了片刻:“就以三月为限!若是三个月我还没减下三十斤,剩余的银子便都属于你了!”
  秀云收下银子,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说白了,你们不想减肥光我一个人使力有啥用呢?”
  另外两个女子想想,也掏出了二十两银子:“我们瘦些,不用减那么多,二十斤就行。”
  姚夫人又问:“但是你可得尽心尽力帮我们,万万不能为了昧下这些银子就乱来哦!”
  这会儿秀云已经写下了三份收据,签好自己的名字,递给她们:“这你们放心,我可不会砸了我自己店的招牌!”
  她长吁一口气,心里想:还真是让妹妹猜中了,看来昨天那步棋没白走,好歹是留下了第一批客人。
  花卷知道这件事后,重新和阿杏聊了一下减肥操的事,打算先降低一点难度,从走步操开始吧。
  走步操,顾名思义,就是在原地保持走路的姿势,没有跳舞、跳绳、跑步消耗那么大,但是它有它的优点。
  动作简单、难度低、时间长,但是消耗也不低。
  她又调整了一下菜单,便安心地把健身房的事交给秀云了。
  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这几天翟老先生和翟夫人已经慢慢在上课了,所以花卷拉着耀祖仔细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耀祖明显不适应翟司业的教学方式,他有苦说不出:“太难了,翟夫子教的我都听不懂,还要做许多作业,我现在连坐马车回府都要拼命赶作业。”
  花卷又到村子里问了其他几个孩子,基本和耀祖说的一致。
  所以她便直接到旅馆找翟司业了。
  翟司业没想到花卷上门,倒是很惊讶。
  花卷一想到自己是来挑毛病的,就有些不好意思。
  按照国际惯例,她先从寒暄开始。
  “翟老先生、翟夫人,这几天住得习惯吗?”
  翟老先生说:“住得不错,床也舒服,风景也好,甚好甚好。”
  翟老夫人更是赞不绝口:“花老板,房间里的物件都很精致,特别是被罩上的暗纹,还有窗帘的花样,都很是奇特。”
  花卷纳闷了,窗帘上的花就算了,但是自己当初专门买的纯白的被罩呀,哪来的暗纹?
  她往床上看过去,发现被罩角上绣着一行小字——“Happy
everyday”……
  和被罩一样都是白色,只是稍微凸起。
  真是防不胜防啊!
  花卷笑笑,说:“翟夫人不愧是丹青大家,观察力了得!”
  接着她又问:“吃的也满意吗?”
  翟老先生哼了一声,胡子都跟着动了动:“吃的东西没得说!今日的香菇板栗鸡汤和腊肠饭都很香!行了你别绕弯子了,有话赶紧说!”
第206

九九歌
  花卷说:“也没有什么……就是有学生反映您教的内容太多了,他们很难跟上。”
  翟老先生沉思不语,花卷又说:“他们都是刚刚上学没多久的学生,可能一下子无法适应您的进度……”
  翟老先生开口了:“诚然,是我考虑欠妥,那花老板有何良策呢?”
  花卷觉得,这些孩子在数学上也就和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差不多,一年级好像都在学些加减乘除吧,
  “不如从一位数的加减开始?”
  翟老先生说:“前日已经教过了。”
  “那……乘法口诀表?”
  “你是说九九歌?”
  花卷和翟老先生对了一下,的确是叫九九歌。
  “昨日就教了,大多数孩子都会背了。”
  花卷表情错愕——你这教的也太快了!
  难怪那些孩子们昨晚连觉都没怎么睡,全在背乘法口诀表!
  翟老先生拿出一沓孩子们交上来的作业,给花卷看:“花老板,你来瞧瞧学生们写的。”
  花卷好奇地翻了翻,竟然大多数都默对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就一天,不光全部背下来了,还都默出来了!”
  翟老先生看花卷这么惊讶,他心里有些得意:“做饭你是佼佼者,教书我比你有经验,我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他又说:“你这小学堂开办不久,初衷是好的,但是他们又能在学堂里待上多少年呢?到时还不是成家的成家、嫁人的嫁人,谁还能来上学了?”
  “故而,进度必须加快!如此,方能使其于最短时间内学会最多知识。”
  花卷这才想到,他们和现代人还是不同的,不可能有十二年、甚至十五年的时间从小学的内容。
  小学堂里最大的学生也有十岁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学生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更加努力了。
  花卷叹了口气,说:“您考虑的对,是我班门弄斧了。”
  翟老先生说:“也不能这么说,我的确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缺乏教学经验,于是我正在编写教材,花老板有没有兴趣看一看?”
  花卷摆摆手:“我一看数学就犯困,还是不看了吧……不过我可以弄到一些教材,明天拿来给您看看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花卷站起身和两位老师告别。
  翟夫人见他们的事情商量完了,她送花卷出去,顺便和她聊了几句:“花老板,这几日在小学堂里,我可算是长了见识。那些宣纸、毛笔都比寻常人家用的要好得多,还有,小学堂里竟然供应不用研墨就可以直接用的墨!”
  “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想必花老板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这几日教下来,我发现您这的学生,各个都十分好学,而且不卑不亢,要不是旁人告诉我,我很难想象他们都曾是难民,这些都是花老板的功劳,我很佩服您。”
  “身为女子,我向来以自身于丹青之技可与男子比肩而自豪,然于您处,我方才切实知晓女子可立至何等地步。”
  花卷听了翟夫人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翟夫人过奖了,我只是想尽自己所能罢了。”
  第二天,花卷便在网上买了隔壁宝岛的小学和初中的数学教材的电子档。
  为什么要买宝岛的教材呢?不是因为他们的教材好,而是他们都是用繁体字写的,省得花卷再翻译了……
  花卷把这些材料打印成黑白色,再剪下主要内容,去掉一些现代化的元素,重新粘贴在纸上。
  做完这些事,花卷已是满头大汗。
  揉了揉脖子,她对花笙说:“走,我们去买些绿豆,今晚卖冰镇绿豆汤吧!”
  就在隔壁就有杂货铺子,花卷二人步行就过去了,还能顺便活动一下。
  几乎买光了店里的绿豆和冰糖,她们和店长说好帮忙送货到小吃店,于是又沐浴着夕阳往回走。
  不远处有几幢大楼不知道何时平地而起,或许是一直将心思放在古代,她竟然到今天才发现。
  她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那些高楼。
  摩登气派,倒显得这条小街有些过时了。
  “那边的商场建好了以后啊,我们这条街就彻底黄咯!”
  花卷听见这话,回头一看,是卖炒货的店铺老板跟自己说话呢。
  花卷买了五斤瓜子,和老板聊起来:“那边在建什么呀?”
  老板说:“建大商场呀!有电影院、有买衣服的……听说里头有两个超市呢!一个是卖进口货的,还有一个是普通的。这样搞谁还来我们这条街哦!”
  花卷从袋子里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我说这条街的店怎么关了这么多家呢。”
  “有点关系的都找好下家啦!你看那炸鸡店了吗?上周关门了,听说准备搬到商场去了,就等开业呢!”
  老板仔细打量一下花卷:“你是不是那个小吃店老板啊?你打不打算搬走?”
  花卷说:“我就不搬了,我这家店是爷爷留给我的,我要守着它的。”
  老板点头表示理解:“我现在也在找铺子了,搬去西边那个新开的小区那。”
  花卷问:“那你这个铺子怎么办?”
  老板也愁啊:“盘也盘不掉,只能先放着了,好在是自己的铺子,不然真是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