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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狭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了眼睛,白色的天花板不像是梦中的那般既压抑又那般遥不可及,她抬起右手朝着天顶的方向狠狠的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到,只能无力的掉下。
砸在了一个男孩的后脑勺上。
伊莎贝尔一僵,这才看到自已的床头边上有一位仁兄趴着睡的正香,哪怕自已不小心把手砸在他后脑勺都没半点动静,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呼噜声,就连嘴角似乎都有晶莹在闪烁。
她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把身子往后挪了挪想要给男孩多一点的空间,但是就是这么一丝丝异动让熟睡的某人睁开了眼睛。
路明非一边擦口水一边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
“醒了?”
“嗯,主席,任务如何?”
看看外面的天色伊莎贝尔想要支起身子,但是只是稍微一动就感觉自已的脑袋隐隐作痛。
“已经搞定了,后面的事情由日本分部收尾,不需要再操心了。”
路明非帮这姑娘竖起枕头然后搀着她坐好后再起身帮她倒了一杯热水,虽然在日本基本没人喝开水但是作为一只中国人路明非觉得有必要把这个良好的品行散播开来。
“我向学院请了两天的假,本来想着如果你今天醒不过来我就独自回学院来着,看来不用了啊。”
结果路明非递来的的热水伊莎贝尔吹了吹,随后突然发现不对劲。
“我已经昏迷一天了?!”
“是啊,要不要考虑最近一段时间呆在日本分部休养?”
“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出发回学院。”
伊莎贝尔一边说一边掀起被子,白晃晃的大长腿骤然暴露在空气里吓得某位衰仔立刻扭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再去办点事,你准备一下等会出发。”
顾不上看自家秘书那娇羞无限的小女儿姿态了,路明非急慌慌的立刻起身打算走人。
“等等!”
路明非身子一凝,随后有些机械的扭过头,那白晃晃的大腿已经收回了被子里,女孩的脸在无光的夜晚都显得有些通红,她保持着喊住路明非的姿势,半晌后咬了咬嘴唇,面露思索状,眉头都蹙成一团。
自已想说什么来着?好像有问题想问主席但是想不起来了。
“抱歉,可能是因为我刚刚睡醒,状态还不太好。”
“嗯,飞机定的是明天早上的班,你还可以休息一会。”
看着路明非逃一样的溜出去伊莎贝尔苦笑,这搞得自已在耍流氓一样,不过.....掀开被子一看,嘶~为什么自已的衣服被换了?还有为什么给自已换了衣服却不给自已穿裤子!是谁!
屋内的女孩在抓狂,屋外的男孩则是靠着墙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额头上甚至有冷汗流出。xʟ
这下暗示的确很难啊......
他能在伊莎贝尔床头睡着很疲惫只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就是要适当的消除她的一些记忆,譬如登机的时候见到了某位骑着马的仁兄。
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越多越好,就像他知道叔叔在哪藏了私房钱但是不敢说又不敢偷,反而很难受,不如不知道,他和这姑娘虽然认识才一年多但是也称得上是过命交情的朋友了,他不希望朋友卷进这个事情中,卷进来除了要一天到晚玩命之外好像没别的好处,与其这样不如忘了。
他受过富山雅史的专业心理授课,但是实践还是第一次,那种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漫长的交流真的非常耗神,而且伊莎贝尔因为处于无意识状态话题总是说着说着就跑偏,自已引导回来更加大了工作量。
“妈妈,不要,我好累。”
“我不要所谓的荣誉!我不在乎所谓的家族!”
“我
恨
跳
舞”
路明非靠在门上狠狠的抓了两把头发,女孩无意识的话语真的暴露出非常多的事情,他不是偷窥狂,这么窥探别人的隐私的确有点说不过去,不过..........
路明非倚在门上,垂着脑袋,瞳孔微微有点扩散。
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愿让他人知晓的往事,不过她从来都是一个坚强的姑娘,坚强的姑娘靠自已就可以稳稳站住,她既然没有选择当着自已的面说出这些话自已能做的似乎也只有相信她。
扩散的瞳孔重新汇聚,路明非无声的踩着瓷砖离开了。
第30章
忙不完的事
说是有事要忙,其实路明非自已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茫然的走在谧静的走廊里,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路君,小姐彻底昏迷了,不过放心,这次的昏迷不是恶性的,是小姐主动昏睡来复苏自已的精神,你知道的,白王血裔,特别小姐还是最优秀的白王血裔,这个过程会非常缓慢,不过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你们就可以一起再跑出去瞎疯瞎逛了。”
“但是要耐心点,这个过程可能会长达数年,甚至十几年,等不及的话医生说初代种及以上的龙血血清可以加速小姐的苏醒,如果哪天你心血来潮打算再砍一只龙王的话记得给小姐多弄一只血清过来,还有我奉大家长命令转移小姐到安全的地方,具体位置就不透露了,你现在不是也忙吗?刚好也不怕抽不开身,就说这么多了,祝武运昌隆。”
这段留言路明非已经从前天任务完成一直听到现在了,乌鸦这家伙真的是,一直用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说话,搞得明明很严肃的事情都严肃不起来,还有我心血来潮去砍龙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机场那只三代种我还得和四个家伙一起砍呢。
一边想着一边经过一个岔道。
路明非脑袋骤然一斜!险险的躲过从阴影处袭来的一只拳头!
战斗本能直接使路明非趁着对手偷袭未果有些愣神的一瞬间直接立掌砍向偷袭者的喉咙,以路明非如今的爆发力这一掌砍下去足以令对手窒息,但是偷袭的家伙应对的相当优秀,左手伸出直接格住路明非的手刀,右手揽回,双手将路明非的右手抱住,双腿发力骤然一跃,如蛇一般缭起绞住他的手臂,这个动作只要祂一发力就可以直接废掉路明非的惯用手。
但是祂停住了,因为一个冰凉的硬物抵在了祂的腰间。
路明非挑着眉毛,拿着沙漠之鹰再顶了顶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家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功夫?你这样花拳绣腿的想要干嘛?
“我投降!”
偷袭的家伙双脚着地,两手高高举起,后脑勺朝着路明非,脖子都快缩的没有了,投降的动作和祂偷袭的动作一样干脆简洁,嗯,真是一个合格的阿萨辛。
“第几席?”
路明非打了个哈切,满眼睛都写满了无奈,不是他装逼而是因为这位已经是这两天来的第三个了,他已经有点麻木了。
“第六席。”
“我说你们这个叫八番刀的东西里面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我不是说了不要烦我了吗?我不是卡塞尔学院第一!不是本科部第一!我在学院里就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打赢我什么都证明不了知道吗?!”
路明非越说越来气,拿着沙漠之鹰狠狠敲了敲面前这个二货,他就搞不懂了,这个日本分部都过去一年了,里面怎么感觉还是都是神经病和中二病?这个叫‘八番刀’的玩意是源稚生新弄的一个组织,一个纯粹的暴力机构,用来防止“东京事件”重演,所以成员全是a级精锐,一共就八个,其中三个不久前和路明非并肩作战过,其中象龟是首席,他弟是次席。
然后里面就没有正常人了吗?不就是源稚女随口介绍了一下自已怎么一个两个没完没了的来找自已麻烦?有病吧!
面前这货很明显被砸的脑壳痛,但是害怕路明非真的开枪也不敢揉,只能扭来扭去看起来分外妖娆。
“你可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会主席诶!你肯定最能打啊!打赢了你我就是卡塞尔学院最强的了啊!”
路明非好想捧着脸不见人,好丢脸,什么最强不最强的,这么动漫的台词不要说出口啊喂!
“第一,我不是最强,这个我已经解释了好几次了;第二,你就不能找源稚生或者源稚女那两个二货打吗?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我跟你打包票,论肉搏的话这个世界上人型的东西基本没人打得过他们哥俩,去找他们啊!”
“试过了啊!打不过啊!我们六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们两个!不然我为什么要找你打!”
明明说的是非常丢人的话,可是说的却掷地有声,像是非常了不起一样,路明非扶额,他受不了了,快点,谁都行,赶紧把这个傻逼领走,就这?就这怎么防止东京事件复发,要是赫尔佐格看到这几个二货来杀他,要么被无语死要么被蠢死,顶多被笑死,应该不会有其他死法了。
“稚女兄,你别告诉我你又是刚到。”
路明非把脸从手里拿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怨念。
“额,确实是刚到。”
源稚女从视野的死角拐了出来,脸上看不到半点尴尬,笑的一如既往的明媚。
“次席!”
偷袭的家伙立刻绷得笔直,连路明非还拿枪顶着自已后脑勺都不管了,直接扭过身面朝源稚女,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用了半秒酝酿了一下,然后一层水雾升起,整个人立刻看上去楚楚可怜。
“次席,救我!”
柔弱的女声伴随着楚楚可怜的语气像是被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路明非再度捧着脸低下了脑袋,是个妹子,居然是个妹子,什么鬼?女版的芬格尔吗?
源稚女微笑着走到了这个大妹子身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妹子脸上迅速爬上来一层红晕,就像是怀春的少女一样低下了脑袋。
“小林,老规矩?”
老规矩,什么老规矩?路明非面色有点不善,他怀疑源稚女这货拿自已把妹。
“能不能少点?每次都太多了,我实在受不了,其他做什么都可以。”
路明非的面色更加不善了。
“那好。”源稚女把玩了一下她的发丝,“那就再加一倍吧。”
“今天把《龙族家族谱入门》以及《炼金化学一级》全部看完,后天我单独为你出一套卷子,考不满90你就可以考虑看他们去度假了。”
大妹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远了,路明非捅了捅源稚女的腰子,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这货。
“以前的纯真到底哪里去了呢?稚女兄?”
“谁知道呢?大概随风而去了吧。”
“先不说《炼金化学一级》,光是《龙族家族谱入门》我记得一共有20册,每册都厚的像是两块砖摞在一起,我以前背了一年还挂科了,你确定她背得下来?”
“我相信她。”
源稚女说完就看到路明非诡异的眼神,耸了耸肩。
路明非又低头沉吟了一下。
“执行局好像是没有休假的。”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有一份卷子。”
路明非深刻的明白了“土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一句话里蕴含的深刻意义,古人诚不欺他,当年纯粹的少年终于一发不可收拾的离去了,哎。
“鬼”,以前蛇岐八家对于不可控的混血种的定义,要么杀死要么拘禁,如今却让“风间琉璃”这只最强的鬼成为自已的獠牙,也将以前拘禁的除了彻底陷入疯狂的“鬼”之外全部放出补充进蛇岐八家,到底该说他们是疯狂呢?还是该说他们明智呢?
不过想想之前那几个偷袭自已的二傻,似乎也没必要那么担心。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哪有大扫除一直让客人帮忙的,放心,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调查的怎么样了?”
“飞机是从中东那里起飞的,具体在哪里还需要定位,那段挑衅你的音频我们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查到。”
源稚女一边说一边随手给路明非递了一张小纸条。
路明非接过,上面写了三个字。
他抬头,看到源稚女指了指一旁的墙,又指了指自已的耳朵。
隔墙有耳。
“哎,算了,不谈这些麻烦事了,给我支烟吧。”
“抽烟可对身体不好哦。”
话是这么说,源稚女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柔和七星和打火机,烟塞进了自已嘴里,打火机点燃了柔和七星也让那张纸条化为飞灰随风而去。
“这种烟不仅在日本,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卖哦,我觉得学院里卖的最多。”
“你觉得?我可从来没看到学院里有人抽这东西,我老大看到谁抽得笑死他,这在他眼里可是经典的女人烟。”
“这不是凯撒都毕业了嘛...”
“行了行了,我回去会好好注意一下的,还有让象龟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是~我会提醒哥哥的。”源稚女一边说一边随意的挥了挥手,从路明非身边擦身而过。“还有路君,校长的快递在神社那边,他让你给他带回去。”
“知道了。”
来了日本就得入乡随俗当社畜,路明非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后疾步离开。
第31章
高天原
依然是那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同的只是角色微妙的转换了一下,不过出于面前这位是一位伯爵大人,冈萨雷斯就顺便担任起削苹果的重任。
“开了一枪而已,居然让我在床上躺了一天.....”
随手接过苹果,维多利亚恶狠狠的在上面咬了一口,虽说那一枪的后坐力简直像是有一头犀牛撞在了她的身上,但是作为一只体质强悍的妹子让她躺到现在简直就是在蓄意谋杀。
看着面前这个伯爵大人毫无形象的“嘎嘣嘎嘣”啃苹果,冈萨雷斯翻了个白眼,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指节不由自主的敲了敲大腿,似乎这样还是没法平静下来,随后又躁动的拧巴了一下身子,眉头如波浪般起伏了几下,最后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怎么了?”
维多利亚把只剩个核的苹果残骸竖着放在食指转了转,给了这个躁动的仁兄一个眼神。
“东京挺漂亮的,我们的飞机还有五个小时才出发。”
冈萨雷斯把手机放回了兜里,认真的看向面前病床上的女孩。
“难得来一次,除了玩命和躺病床上不考虑看看吗?”
苹果核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的命中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维多利亚直接跳下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借着星光将何谓无敌美少女诠释的淋漓尽致。
“走。”
当前来巡察的护土看着空旷的病房有些怔怔然的时候,东京的街头已经多出了两个年轻的身影了,他们肩并着肩一起走在东京的街头,偶尔会把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如果不是没有手拉着手并且激烈的拥吻的话很难让人不把他们和热恋的情侣联想在一起,即使没有这样也像是一对纯情的情侣。
不过他们聊的话题可丝毫没有爱情和纯情这两个概念。
“日本分部大概死亡多少?”
“将近三十,绝对算是超级恶性事件,三代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空运的,况且还是两只,学院绝对会严查到底。”
“.......”
“你觉得什么枪最好用?不是装备部改版的枪”
“巴雷特吧,美国人设计的东西在全世界都找得到,就和达芬奇的画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差不多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哪怕是东京这种大都市也是绝对属于万籁俱寂的阶段,平常人满为患的步行街除了偶尔呼啸着路过的轿车之外已经成为了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可是诡异的是冈萨雷斯没有觉得半点受宠若惊,明明三天前和维多利亚一起执行任务激动的和舍友吹了半天的牛逼。
话题毫无预兆的终结了,冈萨雷斯刚张开嘴准备重新挑起话题的时候却被维多利亚一把拉住往一旁的死角处隐匿过去。
冈萨雷斯半点都没有想歪,他可不觉得面前的美人会主动投怀送抱,而是跟着脚步默契的闭上嘴一起贴在角落的墙壁上,足足过了半晌才缓缓出声。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维多利亚两只大眼睛闪烁着光辉,像是见到了鸽子蛋那么大宝石做成婚戒的新娘,她动了动嘴唇,无声的说了些什么,冈萨雷斯艰难的识别出两个字。
学长。
他肩膀一拉,眼皮都垂了下来,但还是把脑袋探了出去,只见路明非在路灯底下左手拿着一部手机右手提着一个银色公文箱似乎在听什么。
学生会主席半夜执行未知任务,和未知身份的人交流,维多利亚又开始躁动起来了。
“伯爵大人。”
“嗯?”
“口水,擦一下。”
“啊?啊!”
维多利亚赶紧把嘴边的哈喇子擦了擦,清了清嗓子,恢复自已往日的威严,但是现在的她在冈萨雷斯面前已经没有半点威严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痴汉竟在我身边,还是女的,还长得这么漂亮!有种冲我来啊!
“我不是痴汉!”
维多利亚的读心术吓了冈萨雷斯一跳。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还有你居然真的这么想!”
冈萨雷斯扶额,这就是女人吗?自已一直守身如玉到大学,如今沦落到根本想不明白面前这个家伙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