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枫大门向两侧打开,路明非打量了一下建筑的内部结构,维多利亚风格的装修,金色与褐色被大胆的使用,两种颜色混合编织着像是撕咬在一起的凶兽,而墙上暗色的壁灯绵延的连向视野尽头,不过并不是所有壁灯都开着,他每多走一步身前就会有一盏壁灯亮起,身后也会有一盏壁灯熄灭。
还是智能家具,不过这智能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头?这搞得像是电影里吸血鬼的城堡一样,又黑又诡异,设计成这样把设计师拖出来打一顿都不过分,黑成这样走路撞到怎么办?头顶上明明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枝型吊灯,可是也没开。
节约用电?还真是节能。
省电的话也没办法了,他继续沿着红地毯跟着灯光向建筑内部缓缓移动,刚刚在一旁撑伞的修土像是融化进了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他终于走到了一扇门前,如果说之前的那些东西还只是能被称为诡异的话,那么这扇门给路明非的感觉就已经是怪异了,门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却黑的像是要吞噬来者的灵魂,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算了,回去吧,不管自家的傻逼师兄了,反正那个也是败狗师兄先抛下自已开溜的,被别人麻翻了噶腰子也是他自已的事情,谁叫他见了一个女人就跟狗一样往上冲。
路明非转身打算回去。
而在他准备回去的一瞬间,这个封闭的室内像是刮了一阵诡异的风,路明非的风衣衣摆和额发都没有波动,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刚刚确实有风刮过,风似乎是无害的,只是刮开了路明非面前这扇诡异的门。
房间露出了里面的真容,是一个从天花板到墙壁到地板都黑的宛若置身宇宙一般的地方,毫无亮色,深邃的像是见不到底,能看见的东西只有一张简单的桌子,两张简单的椅子,桌子上面摆着烛台,三根蜡烛散发出来的暖色照亮了一个披着修女服的女人。
“修女。”路明非垂着眼睛说道。
“专员。”修女回了一句。
这种情况下也走不掉了,路明非走到椅子旁边坐下,这种烛光晚餐一般的风格他以前有经历过类似的,那时候凯撒给他定了一个Aspas的包场,女主人只有一个,陈雯雯,不过他次约会与其说是和陈雯雯约会不如说是在和小魔鬼约会,每次自已有好事的时候那货都会出来冒泡,不过最后他还是抛下了陈雯雯上了师兄的车。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去看面前这个女人,像是害怕什么。
“一年不见?”×լ
随着路明非的坐好修女率先开口。
“九个月。”
“那好像不是很久。”
“说正事。”
路明非并不想和这个女人叙旧,他和这个女人只有一次交情,在巴黎一起做了一个任务,当然属于临时组队,这个女人来自教廷,而他隶属秘党,他们背后的两个组织对彼此都不感冒,只是目的是一样的,于是就搭了把手。
修女的声音顿了一下。
“合作吗?”
修女静静地开口,像是以前说过一样的话。
路明非抬起眼睛,发现这个女人目光正不偏不倚的盯着自已。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搭话,而是站起身拿下了黑包,拉开拉链,把尼德霍格拿了出来,这把黑鞘长刀在他手里嗡鸣颤抖着,似乎有点委屈,它都已经被路明非塞在角落里好几天了。
而路明非对它的态度则是像是主人弹撒娇过度的宠物一样,屈指弹了一下这把破刀,长刀的嗡鸣这才停止。
“修女,你还记得秋天、铁锡和艾薇儿吗?”
路明非低着声音拉出了长刀,清水般的刀光反射着烛光,照亮了面前修女和路明非的脸。
“嗯,当然记得,秋天是一个自信的孩子,风度翩翩,虽然有点花心不过看得出来他很敬仰你,于是他也很敬仰我,是一个好孩子。”
修女一边说脸上一边露出了回忆的神色,脸上都不经意间带上了微笑,似乎往事值得追忆。
“铁锡的话,那个孩子太过憨厚了,老实过头也不是一回事,现在的女孩都不喜欢太老实的孩子,不过艾薇儿的话应该是个例外,那个姑娘只有对待那个傻小子的时候才会笑的很漂亮。”
修女平和的声音似乎能洗涤人的心灵。
“那么他们为什么都死了呢?”
男孩把长刀伸出,架在了修女的脖子上,烛光映衬在他的脸上,男孩的脸上无喜无悲,他的声音都很平静,但是那仿佛僵化的五官以及自已脖子上刀刃细微的颤抖都说明了男孩此刻心底潜藏着的疯狂,那是暴怒、愤怒、杀意的集合体!男孩身上甚至开始泄洪一般的释放出一股威严,那是君王的愤怒!
“因为我背叛了你们。”
修女拉下了修女帽,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金丝绸般的长发落下到肩上,她美丽宛若童谣中的天使,她再拉开了修女服的领口,把雪白的脖颈露出。
“我说过,如果我背叛我的命就是你的,我那时也在,但是我食言了,所以我的命你随时可以取,教廷事后不会追责。”
一边说修女一边将脖颈往长刀上靠了靠,长刀几乎没有半点滞涩的贯穿了修女的肌肤,清水一般的刀身上沾上了几滴血珠。
“修女,那你知道他们的遗言是什么吗?”
路明非的刀并没有动,任由修女撞上来,但是他的手很稳定,那是男人的稳定。
玛利亚碧色的眼眸中带上了一些阴霾。
“我不知道。”
男孩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一些颤抖。
“秋天说他挺喜欢你的,修女大姐姐什么的最好了,学长你千万不要真去杀她啊。”
“艾薇儿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和死侍一起被烧死在圣母院也是浪漫的一种象征。”
“铁锡什么都没说,他自始至终都只是抱着艾薇儿的尸体。”
路明非翻了一下长刀,突然拿刀面狠狠的拍在了这张绝美的脸上!修女被一把拍翻!烛台倒落在地上,火焰落在无底的漆黑中燃烧,这漆黑的鬼地方中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痕迹了。
“彼得,不许动。”
修女被拍翻只是捂着脸静静地说了一句。
路明非身后的漆黑中出现了一个修土,修土血红着眼睛,像是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但是他真的没有动,修女的话像是言灵一样紧紧地束缚着他。
路明非并没有理身后的家伙,他静静的靠近倒在地上的修女。
“可是他们在最后的最后都求不要我杀你,你说为什么?他们还只是孩子,是新生,那次只是例行任务,但他们却全死在了我面前,玛利亚,为什么他们能如此仁慈?”
路明非的右脚踩在修女的肚子上,把长刀举起对准修女的脸。
“呼....哈....”脸上被刀拍出来的红印开始渗血,锥心的剧痛让修女不自觉的抽了两口凉气,她仰视着路明非,却发现这个男孩眼中满是泪水与不甘心。
修女突然又笑了笑,笑的颇有圣女般的风姿。
“为什么呢?”
“因为在他们眼里你这个学长最好了,再生气也不说他们,饿了会带他们去吃饭,哪怕没钱了也会请他们吃最好的东西,虽然事后会后悔的在卫生间哀嚎但是在他们面前却还是什么都不说,有麻烦了也只会自已去解决麻烦,把他们呵护的像是手里的宝贝,会调学生会的钱给秋天让他去酒吧泡妞,会给艾薇儿和铁锡订Aspasia包场让他们约会,会在所有人开心的时候独自去圣母院捣毁死侍的巢穴,会留下来一个人断后。”
修女倒在地上,注视着刀尖轻轻地说道。
“学长从来不伤害任何人,他的手上没有肮脏的血,这是秋天跟我说的。”
路明非的刀有点抖了。
“想动手的话就把刀刺下吧,明非。”
玛利亚抓住尼德霍格的刀尖对准自已的心脏。
......................
长刀入鞘,路明非耸拉下了目光没有再看修女,他转身回到了自已的座位坐下,无视了彼得简直要杀人的目光。
“你总是这么温柔,专员。”
修女捂着渗血的脸站起,她一边轻轻地开口一边重新戴上修女帽。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辜负那三个孩子。”
第61章
悼亡
“赫尔佐格的研究已经被滥用了,你们回收资料回收的太晚了。”
长桌被重新摆好,两个人又回到了座位上,烛台被换了一个,修女脸上的红印子停止了渗血,虽然看上去依然触目惊心不过也只能将她衬托的楚楚可怜。
“现在全球各地的死侍群暴动,它们并不全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家伙,有一些是人工的,就像赫尔佐格曾经在东京圈养过的那些死侍,制作它们的人只是在试验自已做出来的死侍强度。”
路明非没有搭话,只是把长刀放在手里把玩,这些他当然都知道,他在日本呆了将近三天,除了在机场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了“白狗天宇神社”清点赫尔佐格的遗物,那里面的各种玩意多如繁星,在赫尔佐格活着的时候他不允许任何人踏足那个空间,他死了之后日本分部自然要调查那里,结果找到了浩如烟海的研究资料和一大箱子头发。
研究资料是他的毕生心血,对龙族的研究堪称入木三分,头发则都是女人的头发,他玩过一个女人就会拔下她们的一根头发,然后再杀了那个女人,这样的头发他有一箱。
日本分部没有一把火把神社给烧了,上报学院之后只是把神社隔离保护了起来,赫尔佐格的资料太多也太深奥,需要钻研,擅自胡乱移动可能会导致资料的缺失,他们也不敢把所有资料都扫描到辉夜姬上发送给学院,很多东西是不能通过网络备份的,那样只会徒增暴露的风险,只是最近秘党的麻烦太多,这个东西又跑不掉,于是就先放在那。
校长原本也觉得那些东西放在日本很安全,结果神社居然失窃了,上百名各式各样的守卫和便衣安保以及十几名神官都没发现东西是怎么丢的,要不是死了一个神官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人来过,核查之后发现失窃的部分是赫尔佐格制作死侍的手法。
权衡之后最终昂热命令销毁所有剩余的资料,只留下一点样本让路明非带回学院的冰窖里贮存,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能在那里偷东西的人屈指可数,而在昂热的监督下能在那里盗窃还不被发现的人世界上应该还不存在。
“这些东西我们会去解决,幕后的人我们会负责揪出来,况且你们也不会对这些东西上心,不要浪费时间了,说正事。”
路明非尽可能的把目光偏离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她漂亮得堪比小龙女,身上还带着一股神圣的美,但是路明非还是能不看到她就不看到她。
他怕自已一个控制不住就把她宰了。
似乎是知道路明非的心思,修女也终于不再循序渐进的找话题了,她轻轻挥了挥手,一直站在路明非身后的那个修土走了出去,把这个漆黑空间中唯一的那扇门合上
“这里是我做出来的空间,没有任何人可以窃听。”修女双手交错抱紧,像是祈祷前的教徒。
“开始第一个话题吧,专员,你认为言灵是可以借予的吗?”
“什么意思?”第一个话题就这么不对劲。
“言灵本质上是精神力量,那么它严格来说就没有存在的形式,就像量子力学一样充斥着谜团,如果有人能为另一个人强行注入足以产生言灵的精神力量,那么那个被注入的人是否可以产生言灵呢?”
路明非突然感觉手脚有点冷,借予精神力量?就像是他被小魔鬼附身那样?
他想起在三峡水底第一次驾驭了“镰鼬”,那时候他也驾驭了其他言灵,最后获得了“不要死”。
他想起他在北京地铁里随意的拔出了“七宗罪”,把芬里厄像猪一样屠宰。
他甚至想起他在东京的天顶上随便几个指令就把白王的言灵全部消除。
“我认为不应该排除这种可能性。”
路明非的声音沉的像块石头。
玛利亚轻轻勾了勾嘴角,“我也这么想的。”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认为这种精神力量是可以寄宿的吗?”修女轻轻地说道。“不论是借宿在人、龙或者是动物身上,再大胆一点它可不可能寄宿在无机物身上?衣服、刀、或者一个面具身上?在有人使用它们的时候它们身上的被寄宿的力量会为他人而用?”
“你知道我的任务?”
路明非耸拉着的眉头皱了皱。
“嗯,我知道你的任务,获取渠道是你的装备部部长。”修女实话实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专员。”
路明非并没有惊讶于自家的装备部部长出卖了自已,他只是叹了一口气。xլ
“你的论据呢?”𝔁ĺ
“人类对于龙族的研究只是皮毛,就像我们对言灵的研究也只是皮毛,而我怀疑言灵一样有自已的生命,就像是‘镰鼬’,亦或者是‘蛇’,它们虽然是言灵的一种,但是它们有自已的意识,哪怕是‘君焰’也可能拥有自已的意识,只是它的意识是焚烧。”
路明非长吸一口气,半晌后还是点了点头。“不能否认有这种可能。”
“那么第三个问题,人如果过度刺激自已的精神能否获得新的言灵呢?例如服用了能刺激精神的药物或者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修女说着说着轻轻地叹了一声,像是对于那些经历过这些东西的人感到悲悯。“据我所知有人曾经制作过这种药,是由你们秘党负责抓捕的,结果是什么?”
“小山隆造,他研究了一种叫做莫洛托夫鸡尾酒的东西,可以让混血种短期内大幅度强化,但是精神会变得嗜杀残暴,在日本他们被称为‘鬼’,而且这种药后遗症非常严重,使用过的人一般寿命会极速缩短,即使不执行抓捕他们一般也很难活过一年,有些甚至在注射完就会直接暴毙。”
路明非把整个日本事件复盘过,他很清楚里面的每一件事情。
“他们之有有人产生过第二种言灵吗?”修女开口。
路明非疑惑的抬头,他有些听不明白这个家伙在说什么,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言灵是常识,每个卡塞尔学生的言灵课第一课就会说明这个。
“我从不觉得人类只能驾驭一个言灵,古籍中的龙王们都是使用各式各样的言灵相互杀伐,那么人类也有可能可以同时驾驭两个甚至多个言灵。”玛利亚注视着烛光摇曳,“这个论调虽然我找不到足够的论点,但是我认为是可能的。”
如果现在在她面前坐的是任何一个其他的混血种,不论是懵懵懂懂的新生还是学富五车的教授都会反驳她,区别只是前者会执拗的反驳她,而后者会拿出一大堆论据来证明着反驳她,因为这根本不符合常识,就像你听到有人在说人可能在18岁之后会从身后长出翅膀。
可惜路明非不在这二者之中,他依然是点头。
“你说得对,而且就连我的强化计划或许本来也只是一种另类的莫洛托夫鸡尾酒。”
听到了路明非的赞同修女再度笑了笑,这次的笑带了一点掩饰不住的小骄傲,她离开了椅子,这次是她径直往路明非走去。
两人缓缓接近,接近到修女可以触碰到他,修女伸出了手。
她捧起了路明非始终垂着的脸,把男孩的脸抬了起来对准自已,碧色的眼睛中满是认真的和黑色的眼睛对视,路明非则是情不自禁的捏紧了手中的长刀,甚至把刀身都推出了一个指节。
“那么请你小心完成你的任务,那张面具很有可能有问题。”修女轻柔的声音像是神父在给信徒洗礼,“还有请你当心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恶魔为了摆脱地狱可以献上一切。”
“为了摆脱地狱而献身的恶魔也是恶魔吗?修女。”
路明非起身把这个女人压在了桌子上,长刀出鞘,直接扎在了女人的脸侧,长刀轻而易举的贯穿了实心木桌,哪怕剑锋没有直接触碰到玛利亚但是那股锋锐似乎还是要隔着空切开她的脸。
修女的手依然捧着路明非的脸,碧色的瞳孔也始终没有因为他的动作离开他的眼睛。
“因为它们自身即是地狱啊,专员。”修女喃喃的说道。“请小心拥有复数以上言灵的混血种,必要的话请杀死他们,他们都很痛苦,他们都渴望死亡。”
路明非贴近桌上的女人,两张脸间隔短的几乎快要吻到一起,玛利亚甚至能感觉到路明非的呼吸拍在自已的脸上。
“那么我迟早会杀了你的,玛利亚小姐。”
“望主垂怜你,路明非先生。”
第62章
拜把子
路明非怔怔的仰望,他发现自已正缓缓走在一个神殿里,其实这里具体是哪里他也不知道,不过他感觉这里应该是一个神殿,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正式,天花板几乎要贯穿视野,青灰色的石头做成的墙壁简直要高到天上去,墙壁上无数张挂着意义不明但是却个性异常的旗帜,明明室内无风,但是旗帜却都在猎猎鼓动。
这个神殿大的像是一个世界,放眼望去也看不到尽头,而脚下的红色的地毯像是凭空出现,地毯向前滚动,他踩着红地毯往前走,似乎前面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十字架,十字架庞大的几乎要贯穿这个神殿,巍峨的模样却无法让路明非抬头仰视,他垂着眼睛,但是还是看的很清楚,他看到十字架中心插着一个红发的女孩。
是诺诺。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不是绘梨衣,只有诺诺才会给他这种感觉。
女孩的手筋与脚筋似乎都被挑断了,似乎是刚刚被挑断的,还在泊泊的流血,猩红的血液似乎比女孩的头发还要鲜艳,女孩无力的被吊在十字架上,像是被插在箭矢上的鸟儿。
他应该非常愤怒,他曾经看到这个女孩受了一点伤都恨不得毁灭世界,可是他的心此刻却没有掀起丝毫波澜,他只是沉默的迈步,那个十字架太大了,他们之间隔了很远。
路明非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有点不想走了。
神殿轰隆作响,空间在此刻被收缩,十字架来到了他的面前,路明非抬头。
诺诺消失了,上面的是凯撒。
凯撒的模样更为凄惨,脸都被削去了一半。
紧接着是楚子航,他并不孤单,因为师兄的身边是夏弥,他们拥抱着被钉死在一起,像是折翼的鸟儿。
居然还有芬格尔,这个男人哪怕都这样了还是那么傻逼,死相明明很正常,只是静静地被钉死,但是对于他来说正常的死法反而很傻逼。
路明非重新垂下眼睛,这些不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十字架轰隆作响,巍峨转瞬消失不见,变成正常大小。
那些熟人都消失了,这次十字架上只有小魔鬼。
他的手脚都被钉穿,这种死法是耶稣的死法,他代世人受错,于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但是小魔鬼有一点和他不同,就是他的心脏部位,那里还有一根金色的长枪,长枪贯穿了小魔鬼的心脏也贯穿了他身后的十字架。
这个家伙却反而是活着的,他抬起头看向路明非,轻轻笑了笑。
“哥哥,你来接我啦?”
路明非抬起手放在了长枪上,他在思考该不该拔。
“哥哥。”
小魔鬼轻轻地呢喃声却让路明非觉得很烦躁,他把长枪向前推了推,长枪摩擦血肉的声音反而可以让他平静下来,小魔鬼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呻吟,只是他瓷娃娃的脸白了下来,他重新闭上眼睛,像是离了线的木偶。
路明非的手离开了长枪,他转身离开,庞大的神殿被他一脚跨越,他来到了门前,身后两扇巍峨如同山峰一般的青石巨门轰隆的合上,礼拜的钟响贯彻世界。
路明非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一把坐起,发现自已的手脚冰凉,身下都汗渍渍的,他摸了摸身下,床垫都已经被他流出的冷汗浸湿,他睡在了床上,扶着有些痛的脑袋坐起,却在地板上踩到了酒瓶。
“呼噜~呼噜~”
耳边传来了芬格尔熟悉的呼噜声,路明非看到了地板上一大堆酒瓶。
他想起昨天他和玛利亚见完面之后就被送到了这里,玛利亚给芬格尔开了一间总统套房,他进来的时候发现败狗师兄睡得那叫一个安心,像是在猪圈里睡死的猪。
于是他几个大嘴巴子把芬格尔抽醒,一脸懵逼并且睡眼朦胧的芬格尔看到了一副黑化的要杀人的师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路明非只是叫了一大堆酒灌他,最后两个人都喝的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