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的大小和黑衣人比起来简直像个婴儿,只有黑衣人区区三分之一大,不过借助大力神的抛射,他现在和黑衣人抱在一起的时候是等高的,而他暗红色的修土服下面隐隐寒光闪烁,一个小巧的十字剑插在了黑衣人的咽喉处。
黑衣人还想按住咽喉抬起左手的匕首最最后殊死一搏,但是十字短剑回旋,再度扎进了他的后脑,短剑刺入脑干,直接无痛死。
黑衣大块头轰然倒塌。
“见鬼,你是要杀了他还是杀了我?”
路西法抹了抹嘴角的血沫,起身对着大力神说道。
大力神理都没理他,而是径直扑向大汉,把他的肩口狠狠一拉。
一株半枯半荣的世界树图章映入眼帘,大力神紧接着拉下了黑衣人的面罩。
“卡塞罗斯·加图索,秘党执行局驻米兰a级专员,是秘党的人。”
大力神拽下了这家伙的面罩套在自已脸上,然后从这家伙的肩膀上拿下了一发火箭筒,这家伙应该没想到在有地狱犬的牵制下自已二人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应该是想要提前拿着火箭筒堵路的。
“不可能,根据情报秘党在米兰的力量早就撤走了,现在秘党在米兰应该只有四个人。”
路西法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没空争论已有的事实。”
大力神拿起火箭筒直接回头,随着火箭筒的轰鸣,刚好一只地狱犬张大嘴巴从身后的阴影里杀出,但是它刚杀出火箭弹顶就着它的脑袋往后倒飞了二十米后轰然爆炸,紧接着吞噬一切的烈焰瞬间升起,火焰烧穿了铜管,即使落在了铁上还在继续燃烧,只有二氧化碳的干冰完全包裹住才能止住火势。
炽烈的温度整辆列车的温度都在极速提升。看来这玩意是装备部特供,不仅是火箭弹,还是高温燃烧弹。
追击而来的地狱犬们在这种足以煮铁的温度面前畏缩了,高温确实是它们为数不多害怕的东西,它们在火势前躁动的徘徊,在等待二氧化碳干冰将这种火势扑灭。
“这是白磷弹?这些家伙还真是不留情面。”
“别说废话。”
大力神俯身再从尸体上拿下一枚火箭弹塞进炮管里,两人继续向车头狂奔。
狂奔中的路西法突然震开暗红长袍的衣角,他的衣袍下挂着十几把十字短剑,它们环绕着路西法,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把把剑刃在黑暗中反而显得明亮,透露出一股冷冽的杀机。
路西法捏起短剑毫不迟疑的抛出,十字剑被他以极速并且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出,率先射出的短剑在墙面上刮开了一道刺目的火星斜插在墙里,随后被射出其余的十字短剑以各种各样的力道与斜插在碰撞旋转,但是最后没有一把落空,全部飞向了远处的黑暗里。
两个人三步并一步悍然撞进了车头!这里也有几个黑衣人,三个人在里面,两个人把守在门口,他们看样子是在正在准备破坏锅炉,这种老式列车一旦锅炉被损坏就无法再度运转,可惜他们没来得及爆破,五个人致命部位都插着一把十字短剑,门口的两个是被爆头的,余下的三个都是心脏中刀。插在他们身上的短剑剑身寒光咧咧,剑柄暗红的有些深沉。
“绝活啊。”大力神由衷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把几具趴在那的尸体挪开,把他们身上的武器卸下后再把尸体扔了出去,随后双手都按在车头门上,想要合上铁门,这个铁门居然比刚刚那具棺材还要沉重,大力神都移动的异常艰难,移动时他浑身上下肌肉虬结,甚至他的眼睛里居然都在流淌起淡淡的金色,怪不得这五个家伙选择了两个人看门,而不是直接关门,因为根本关不动。
路西法已经在操作台上让列车发动了。
“见鬼了,这鬼东西不仅没司机,就连门都这么难关。”
大力神面罩下的嘴角咧了咧,如果再点一根古巴雪茄那就纯纯的悍匪。
“嗡~~~~~~”
机炮预热的声音再度传出,显然打算直接攻击车头或者直接打碎铁路。
大力神探出头,火箭筒平举,一炮轰出!
“嘭!!!”
直升机驾驶员很明显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突然就拥有了致死武力,而因为刚刚还才索降人员,机身离车头太近,驾驶员根本来不及发射热诱饵弹也来不及拉起机身,直升机直接被这发白磷火箭筒一发入魂!
直升机化为了一道火球簌簌的落下,剩余的黑衣人也全数登上了列车,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里面的两个家伙。
“呜~~~~”
火车发动。
第73章
最后的晚餐
典雅的音乐缓缓在教堂里流动,人们开始载歌载舞起来,这里的人都相当的和谐,你可以看到有白衣的舞者伴随着典雅的音乐款款而动,也可以看到红衣的侍者端着香槟四下流转,男人都很帅气,女人都很漂亮。从这种角度来看龙血这种东西似乎还真是个不错的玩意,至少从美颜来看如果做成化妆品畅销全球应该不是问题。
不得不说苏生和爵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苏生这厮长得相当秀气,虽然接触下来似乎有点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的感觉,但是至少在外人面前还是可以的,他正在一张桌子面前和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孩聊天交谈,女孩无意间的抿嘴微笑以及那不经意间的流出来的开心都能说明这小子是一个谈情大师。
爵土则是差了一点,他又开始灌一杯香槟了,因为他刚刚又放跑了一个女孩,说是放跑有点不太合适,因为他的脸已经被泼了第三杯酒了,幸亏这小子今天穿的是黑色正装,不然早就没法见人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一口灌完又再度四下寻找新的猎物,像是一头你对着他弹琴但是他顶着牛角冲过来的疯牛。看来之前说的话他自已当了真,真的觉得意大利的男人风骚女人奔放了。
这两个人完全就是两类人,不过倒是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他们面前的女孩换的太快了,简直像一条流水线,女孩们在这条流水线里纷纷而过。
谈情大师与弹琴大师在这里就像是往冰水里扔了一块沸铁。
所以这里原本应该高贵典雅,结果因为这两个小子整个气氛都莫名的火热,男人们都会在不经意间给这两个外来的家伙眼神来让他们收敛一点,因为他们像是两个发情的公狒狒,简直要扰乱正常的交谈。女孩们则是极少接触这类家伙,都挺有兴趣的。矜持一点的就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主动搭讪,奔放一点的就干脆直接上。
当然,她们更多的目光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投向二楼,她们知道这是一个三人组,三人组中那个老大一样的男孩自始至终都坐在垂帘之下,她们对这个家伙很有兴趣,原因无他,因为普利筱娅对他有兴趣。
她们私底下都称普利筱娅为“魔鬼”,因为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谜团的化身,你既不知道她的来历,也不知道她的身世,只知道她到场之后所有的目光都锁定在她身上,所有的长辈都会对她投下赞许的目光,所有的光环都被她一人摘走,而她走之后人们也只会继续谈论她而不是把她的光环给予他人。
能被魔鬼看上的人女孩们都很感兴趣,因为这个年龄的漂亮女孩都自认可以征服魔鬼。
路明非撑着下巴神游。
这里倒是让他想起了高天原。
高天原的气氛也很火热,你可以听到一曲孤高的古竹曲,曲风萧瑟且悲凉。然后一个穿着白衣蓝袴,赤膊着上半身的孤峭美少年在这孤寂的曲风中缓缓拔刀,随着他的拔刀会有微风拂起,樱花瓣飘落,然后美少年在这孤寂的曲风中缓缓切一条金枪鱼,会切成很多片,因为那样会很好卖。
美少年也是孤寂清冷,透露出一股厌世感或者说一股看你就像看垃圾的感觉,很多人粉这个,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像你不知道明明那个樱花瓣是从天上洒下来的,风是机器吹出来的,美少年演的也不咋地,但是就是女人会看这个看哭出来。并用昂贵的代价去买那盘你去菜市场就能买到一整条的金枪鱼。
或者说干脆会有一个完全赤裸着上半身的金发美男,他会竖着背头,露出海蓝色并且英俊到简直要发光的脸,对着台下完完全全的敞开怀抱,并在宏大的音乐中缓缓倒下,而台下等了许久的手会第一时间抚摸上去,以能摸到那漂亮的胸肌为荣。
嗯,但是保密起见我还是不说这两个人是谁了。
那家店气氛火热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座头鲸像是马戏团的驯兽员,他像是一个大马熊,驯兽员点一下带火的圈子大马熊就得钻火圈,于是你可以听到。
“sakura!3号客人要上酒!”
“sakura!28号客人喝吐了,带她去卫生间!”
“sakura!”
“sakura!!!”
之类之类的,嘶,想想当年还真是赚的血汗钱啊。
“哟,路明非。”
声音突如其来,转过头,普利筱娅已经出现在了身后,这个女人莫名的自来熟,走到路明非身边自然而然的就坐下了,丝毫不显得生分或者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类的保守思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家伙不生分那么路明非也懒得跟她生分了,轻轻地伸了一个懒腰随口说道,像是一个百无聊赖的贵公子。
“交易,慈善,家族宴会。”普利筱娅挂着迷人的微笑反问。“你觉得是哪一个呢?”
严格来说这三者并没有任何的区别,这些人来自各种各样的家族,他们前辈与晚辈的聚会也可以称作家庭晚宴。而慈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交易,只不过交易的也并不是仁慈罢了,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人欲望的具现化,而人怎么能交易欲望呢?那是魔鬼的权能。所以慈善也只是另类的一种理财手段,把欲望从左手倒进右手然后来帮助理财人实现想要“出名”这一种欲望。
路明非撑着下巴,黑色的瞳孔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灯火像是在他的眼瞳中燃烧,虽然这三点看起来没区别但是既然这个女人给了答案让自已选那么就意味着里面有一个准确的正确答案。
“看起来不像是交易呢。”路明非轻轻的说。
下方虽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但大多都不是放在大厅内,而是在大厅边缘,与其说是一个卖品不如说是一个展品。
“也不是慈善晚会。”路明非又敛了一下眼睛。
慈善晚会只是富人博取一个名头的游戏,或者说一个表演,而这里的人显然没有一个记者,没有记者也就没有摄像机,也就没有了观众,除了锻炼演技的演员没有人会对着空气表演。
“家庭晚宴的话人应该已经齐了才对,你们在等什么?”
晚宴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该入场的家伙都已经入场了才对,可是迟迟没有进入正题,路明非不知道这些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普利筱娅只是耸了耸肩,脸上笑意不减,但是闭上了嘴巴。
这时,下方的一个男人吸引了路明非的注意力,并不是这个男人有多么的优雅和体面,而是这个男人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就像是把一把刀放在了鲜花堆里。
男人径直走到场地中央,这里是老人们的位置,他们清一色的坐在躺椅上,轻轻地摇摆来感受着悠然的自在,有的还会叼着旱烟吞云吐雾,最开始有孩子们的时候他们会把从身边跑过的孩子抱起放在大腿上挑弄,给两个糖或者用胡子拉碴的下巴硌弄孩子,看着孩子们一脸的不高兴嘟起嘴反而会乐得哈哈大笑。
他们与其说是来自各个家族的权力者不如说是一个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
男人拉开了衣襟,露出了暗灰色的修土长袍。
一圈又一圈的固体炸弹绕在他的身上。
“轰!!!!!”
震撼的爆破声响彻云霄!
强悍的冲击波化为了死神的镰刀,这个人身上至少绑了20磅tnt当量的炸弹,这种级别的威力半径十米内哪怕是混血种都扛不住,这个领域内的所有人全部顷刻间血肉横飞,那些被炸的到处都是的肢体表面都是焦黑的痕迹,没有多余的血迹,只有缓缓升腾的血雾。
短暂的耳鸣过后是惨绝人寰的喊叫声!刚刚还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和淑女们转瞬间都变成了死亡的囚徒,还活着的家伙都捂着汩汩出血的伤口大声哀嚎起来。
那些长者们在这一轮冲击中全部渣都不剩了。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会玩了?”
路明非起身,望着楼下的这幅惨样低低的开口。这个隔间的玻璃明显是特殊材质的,强悍的冲击波甚至没有震出这面玻璃的一丝裂缝。
第74章
伊莎贝尔(5)
身着米色风衣的女孩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这里是安铂馆,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虽然这里的主人几乎没几天呆在这里并且没事就满世界乱跑,但是这里还是很干净,并且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烟火的气息,因为总有一个女孩会亲手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女孩收拾完一般就会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自已的成果,有时候会沏一杯咖啡,她的手艺很不错,至少这里的主人很喜欢。
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
昂热并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他昨天仅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所有的从属关系定好,把来自各行各业的家族资源整合,让卡塞尔学院的影响力开始渗透方方面面并且牢牢地把控着权利的主导地位,如今那位老人已经大权在握。
卡塞尔学院也是全面戒严,部署在学院周围的三个导弹发射基地已经全部红色警戒,呈品字形覆盖住学院领空。所有校工全副武装,开始24小时不间断巡逻,学院地底炼金矩阵已经开启,所有领域内的龙类生物都将被压制,学院周围各种热像传感仪全部开启,监控范围所有能动的东西全部都在监控之中。
而在eva无法运作的情况下装备部以及学院内部学生已经手动黑进了美国国土防卫部以及美国国家安全局,掌握了太空中两百颗军事卫星甚至气象卫星的全权运作,将整个蓝星的一点一滴全部看在眼里。
卡塞尔学院说是一所学院,但是在非常时期它就是一个军事堡垒,一个军事基地或者暴力机器。你在平常用龙血搞事顶多会只有专员跑来清除你,你在这个时候还用龙血搞事秘党就会用一切手段把你碾成渣。
女孩素白的手翻了翻,随后一张黑卡就像黑蝴蝶一般凭空飞出,随后在女孩的手里随意的飞舞起来。
昂热在会议上说的话很好听,什么各个家族的联合,什么为了人类的未来。
这个话从任何一个政客嘴巴里说出来都很对味,但是这些话唯独从昂热嘴巴里说出来就意味着不对,那个老人不会操着冠冕堂皇的话和你扯东扯西。正常来说他只会把袖口的折刀拿出来插在桌子上,一边抽雪茄一边问你合不合作,你合作他就把雪茄给你抽一口并表示合作愉快,你不合作他就会把刀拔出来砍人,期间并不需要一点过渡。
而昂热会和他们扯东扯西只意味着他不愿意和你多说什么,因为他觉得和一群白痴说正事跟他们扯犊子没什么区别,只需要给他们画画大饼告诉他们即将做的事有多么的伟大即可,这些个家族新星在这个老人眼里就是这类人,属于需要随便应付一下的白痴。
而年轻人们也犯了错,他们以平常对待老人的态度与昂热相处,这就是他们最大的错误。
第一轮筛选已经开始,昂热也在这些年轻人中挑选可用之才。
要是年轻人们再敏锐一点的话就会发现不对劲,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忙起来了,只有这里他们度过了一个悠闲的白天,像是什么事情都与他们无关。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拥有的东西正在被老人以长鲸吸海的速度鲸吞,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可惜,大部分的这些家伙都是白天在学院里自由自在的晃来晃去,欣赏这所学院的美丽,或者来一杯落日中的下午茶,现在他们更是已经在安铂馆开第三个晚会了,属于他们自已的晚会,觥筹交错,自觉良好并且觉得现在权力的斗争在刚刚开始,准备结党营私互相站队倾轧来体现自已的地位。
浑然不知自已已经是所谓的“质子”了,也就是人质,秘党把各个家族最优秀的年轻人押在了本部,他们已经是筹码之一。不听话就把质子的一只手砍了送你,再不听话就把质子人砍了,然后学院暴力运转再把你整个家族扬了。
当然,这与她无关,首先,生下她的家族很强大,哪怕是秘党也只能和它建立起合作的关系。其次,她虽然退学了但是依然留有相当的地位,至少整个学生会内部依然没有把她当做外人看待。再其次,她很优秀,优秀到她只要愿意回家族,那么家族就会把桂冠戴在她的脑袋上。𝚇ł
米色风衣的衣摆扬起,伊莎贝尔起身,黑色的卡片收回了袖口,她轻轻关上了学生会主席的房门后径直朝安铂馆外走去。
古特雷斯已经跪了整整一天了,他虽然是混血种,但是大腹便便也没有过多的锻炼,况且还是个文职,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况且这大门口的人来人往纷纷投来注目礼使得他精神也愈发憔悴,头顶的几根毛发随风飘摇,假发也就落在不远处,但是他始终不敢移动一下去捡。
让一个高傲的会计跪一天一夜需要的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只是单纯的恐惧。
他怕了,那个女孩所散发出的那种由内而外的恐惧感,简直要将他生吞活剥,他甚至不是很想管自已的家族了,只想起身跑的远远地离那个魔鬼越远越好。可他就是家族的一份子,那个女孩如果挥舞着大军绞杀他的家族的话他也一样跑不掉。
假发被拾起,缓缓地戴在了脑袋上。
古特雷斯停下了摇摇欲坠,睁开眼,又看到了那双熟悉的蓝色瞳孔。
女孩的手轻轻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随后米色的背影愈来愈远。
他顿时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哪怕膝关节发出各种“嘎吱嘎吱”的声音都不在乎了,阴影里的两个年轻人出现,赶紧扛着古特雷斯往外跑,他们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冰窖。
出乎意料的,伊莎贝尔刚到这里就发现已经有一个人影了。
一个看背影是男人的家伙杵在冰窖的走廊里,静立的样子宛若一尊明王,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钢铁般坚硬的味道,男人像是听到了伊莎贝尔的脚步声,缓缓侧头,铁灰色的长发从眼边落下。伊莎贝尔发现这个男人手上拄着一根榉木杖,杖身镀了银,在这漆黑的室内闪着妖冶的光。男人铁灰色的眼瞳也在轻轻闪烁,他同样也打量起这个新来的女孩。
“威廉。”男人率先开口。
“伊莎贝尔。”
简单的交流声中伊莎贝尔信步而前,但是她的左手却无声无息的落入了一柄象牙色的大马土革刀。她走到了年轻人身后二十米便不再移动,站定。这个位置属于大部分言灵无法触及的区域,也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在这种秘党的禁区内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不得不警惕。
“名字不错。”
名为威廉的男人却没有这份警惕,他赞许的点了点头,透露出一股王子般的从容与威严,他目光毫不遮掩的注视着伊莎贝尔,上下打量,像是在欣赏一个不错的古玩。
“就是这待客的态度不太好,你家里的大人没告诉过你不要拿着危险物品和别人见面吗?”他的声音中带上了调戏般的玩味。
伊莎贝尔震开风衣,the
encore探出,二尺长的枪身说明了这把利器的杀伤力,伊莎贝尔的枪法同样很好,不然也不会选择这种单发手枪,在20米内她有把握打断一只蚊子的翅膀而不把它打死。
the
encore对准男人的脑门,女孩歪了歪脑袋,意思很明显。
你再哔哔一句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臭脸?
威廉突然笑了,身上那股钢铁一般的威压散了散,笑的颇有点柔和。
“抱歉,美丽的伊莎贝尔小姐,请宽恕我的无礼,请容许我再度自我介绍,威廉,威廉·卡塞尔。”
男人这次收回了那副轻佻的模样,而是举起榉木杖放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
伊莎贝尔却并没有放下枪和刀,反而轻轻扣动手枪的枪击,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第75章
zz少年欢乐多
走廊里的气氛僵住了,伊莎贝尔丝毫没有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服软而就此收手的打算,她右手的白色的the
encore依旧平举甚至已经卸下了保险,手枪枪口也在微微转动,这样无论威廉怎么移动她都会第一时间跟枪狙杀。
“看来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伊莎贝尔小姐。”威廉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伏了伏身子,好像是要跪下去来双手抱头来表示自已无害。“我已经投降了,哪怕现在是战时我依然受《日内瓦公约》保护。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私人恩怨。”
“把榉木杖扔到脚下,双手抱头。”
伊莎贝尔并没有理这个男人的打算,眼眸半眯起,像是一只警觉的猫。
手杖这种玩意并不完全是一种辅助品或者装饰品,中世纪的贵族不仅出入宴会会带着手杖来彰显身份,上了战场也会拿着手杖,因为里面秘藏着锋利的刀刃,遇袭的话就拔刀自卫。更有甚者会在里面藏高浓度的黑火药,这样他们会在即将被俘的时候摁动杖端,杖端的打火石击发,火星点燃火药,把自已炸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威廉居然真的乖乖把手杖扔到了地上,缓缓转身,双手抱头,自始至终动作都在伊莎贝尔的眼睛中。
“踢开。”
男人的顺从并没有让伊莎贝尔放松警惕,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疑点,学院的冰窖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出入的,至少需要黑卡级别,而在学院里享有黑卡资格的只有校董,伊莎贝尔昨天并没有看到这个男人出现在圆桌上,那么他就并不是校董,这么年轻只可能是学生,但是学生卡里有资格出入冰窖的只有两张,学生会主席的学生卡以及狮心会会长的学生卡,而面前这个男人显然都不是。
“小姐,我已经承认错误了,我觉着调戏一句不至于吧?”
威廉这次没有再乖乖照做,他似乎有些生气,也不想继续做这些有些愚蠢的动作了,干脆的拒绝了伊莎贝尔并且自说自话把手放了下来。
伊莎贝尔开枪了,毫不犹豫的一枪,丝毫没有留活口的打算。
她虽然只是二年级生,但是她一年内完成的任务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名执行局专员,而任务中她要面对的并不只有死侍,还有各种各样的危险种,他们外表是人类,行为是人类,有的还组成了家庭,白天认真工作,下午接孩子放学,给孩子做饭,哄孩子睡觉,伪装人类伪装的惟妙惟肖,潜藏在大都市与人海之中。
但是野兽永远无法压抑住自已的欲望,那种渴望如同瘾君子们渴望毒品,无时无刻,无处不在。所以这些人最终都屈服于本能,万籁俱寂的时候化作死神的利爪,在高处打量着每一个自已看上的猎物。找到心仪的目标后就尽情所欲的开始捕猎,猎物到手后残忍的虐杀,甚至生啖。这种被称为“进食”,有的家伙“进食”完的现场一般人看到的话会把上个月吃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伊莎贝尔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将他的母亲杀死过,那是子夜了,凌晨两点,按捺了整整一个月的母亲从窗口跳出化为一道高楼中闪烁的黑影,她的目标是自已儿子的一个同班小女孩,女孩长得清秀可人,白金色的长发外加瓷娃娃般的嫩脸简直让人食欲大增。
她的手轻松的掰断了那家人的门把手,因为她知道女孩家里只有一个保姆阿姨,而阿姨晚上并不在家,她有充足的时间来享用那个人畜无害的漂亮女孩。女人放松的接近女孩的房间,惬意自如。她自诩为捕猎者,捕猎者接近猎物的时候除了食欲有的只有优雅与从容。
她找到了小女孩,小女孩还是那个小女孩,她也没睡觉,可是也没有了那份在学校里的天真无邪,女孩那双淡蓝的眼瞳反衬着月光静静地打量着自已,女人光是被这种目光注视就感觉自已的手脚冷了下来。
房间里除了女孩还有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和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
那是伊莎贝尔的第二次任务,任务目标喜欢进食小学年龄的孩子,于是零学姐化妆小学生引诱目标,自已和路明非担任协助。目标是评级为b级,并不是过于高危,作为锻炼零让她单独解决,路明非和零守住两侧断绝女人逃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