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知道了什么?”曼施坦因皱眉。
“你们知道奥丁血裔吗?”施耐德抬头望向天花板。
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疑惑的对视,这个名词他们作为资深龙族教授也不了解。
施耐德再度开始了叙述,汉高的话被他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不可能!”
这次暴起的是曼施坦因,他拍案而起,脸色瞬间涨红起来,就连古德里安都一副被雷击的模样。
施耐德没有说话,而是给了他一个沉静的眼神。
“这....这.....这....”
曼施坦因哆哆嗦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一旁的古德里安推鼻梁上的玳瑁框眼镜的手也颤颤巍巍。
“以这句话是真话为前提,我在这翻到了唯一可能可以带给我线索的资料。”
施耐德点了点桌上的书。
“我先去上个厕所,在这之后估计上厕所的时间都没了。”曼施坦因起身离开。
现在这里只留下施耐德和古德里安,古德里安看上去有些踌躇,看得出来,他想去上厕所,奈何挤不出来。
“对了,你的那些学生们还会出现在你的梦里或者幻觉里吗?”
古德里安最后还是决定不去厕所了,闲来无事他决定对施耐德提问。
施耐德有些疑惑的抬头。
“我听富山雅史说人在失去极度亲密的东西或事物后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他们,任何普通的小事都会引起联想与共鸣,因为这是他们曾经共同经历的事情,用中国话说就是睹物思人,我就两个学生,还都是白眼狼,我想问问你有那种感觉吗?”
古德里安眼神真诚,这个神经粗的能跑火车的家伙丝毫不觉得自已的提问有半点冒犯,他是真的疑惑。
施耐德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给予了回答。
“嗯,时至今日他们依然跟在我身边。”
“是吗?太好了,他们有和你说什么吗?”古德里安高兴的说道。
施耐德手指点了点桌子,抬了抬胸口,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而就在此时面前的古德里安突然脸色一变,起身捂着肚子朝屋外疾驰,“坏了,我忘记我中午吃的是巴豆了。”𝙓ᒐ
看着风驰电掣一般消失在面前的古德里安,施耐德僵了僵,随后低下脑袋,突然释然的一笑。
“好了好了,不冷了。”
第86章
信赖
“现在是华盛顿时间10:39分。位置,图书馆顶楼,“龙文研究区”内。执行人身份为:冯·施耐德,曼施坦因,古德里安。”
一个老式的胶片机正在缓缓运转,一束白色的强光从胶片机里打出,照在此地仅有的三个人身上,强光把他们照的整个人都有点发白,看起来有点像是老式黑白电影里的表演家,而施耐德那沙哑的声音则像是这部老式电影的幕后音。
“我...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在探讨学术的问题,虽然我知道学术问题大多比较严肃,但是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古德里安被照的眼睛都只能眯成一条缝了,只能压低了嗓子对着身旁的曼施坦因悄悄的说话。
“施耐德已经把这次的探讨归类于执行局任务之中了,而执行局的操作手册里有相当繁杂的操作链,他现在只是在执行必要步骤。还有见鬼,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吃巴豆,你现在闻起来像是被发酵过一样。”
曼施坦因一边搓了搓鼻子一边解释。
“学术探讨为什么要与执行局挂钩?我们的有些学术研究还在sci-hub上发表过的啊!执行局会不会用‘散播龙类情报’这种罪名把我们关起来?就和以前把我们关到神经病院的那群人一样?而且我闻起来哪里有发酵的味道,我上完厕所特地喷了松柏木味的香水!”
“执行局没有那种罪名,他们也不是疯人院,最后他们真要把你关起来的话你不会知道为什么的,还有你能不能别说话了,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记录!而且你身上那股味道就是夹杂着柏木松的发酵味!”
曼施坦因真是有点受够自已的这位老友了,有时候他真的可以把你无语的恨不得把他四肢绑起来然后从天上扔下去,可是那样的话自已就会失去唯一的神经病朋友,所以曼施坦因总是在要不要把这货绑起来干掉之间徘徊。
施耐德似乎没有被那道强光所影响,他那已经有些灰白了的眼珠默默地注视强光,平静的阐述着这次的行动目的以及行动方式。
“本次任务目的:以理论角度剖析下一位龙王,奥丁,以及他的血裔,奥丁血裔。本次任务代号,Ad0666,由于诺玛暂时无法运转,所以由执行局负责人冯·施耐德负责记录,本次任务执行局将记录在案。”
施耐德的声音回归了沙哑沉闷,粘稠似水。这才是一直以来所有人认识的施耐德,刚刚那副暴怒的要杀人全家的样子对于他来说着实比较罕见。
随着声音的流逝施耐德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严肃森冷的氛围,就连古德里安都开始感受到有股名为严肃正经的东西正沿着他那粗犷的神经慢慢向上攀爬,他停止了窃窃私语,转而如同待考的学生一样绷紧坐直。
“那么,任务开始。”
随着“啪”的一声,强光消失,整个图书馆内部重新回归了黑暗,偌大的室内仅仅留下胶片机徐徐转动的声音。
“两个普通教授参加Ad级别的任务,我们有这个资格吗?”曼施坦因皱眉。
“两位太小看自已的身份等级了,这里就连校董都无权踏入,也不对任何一位学员开放,执行局专员必须通过我的许可才能进入,这所学院可以自由出入这里的除了正副校长外仅有你们两位教授了。”
“哦,我真不知道我这么厉害。”古德里安有些措手不及,有点像是辛辛苦苦打工三十年的打工仔今天发现自已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好了,问一下两位知道卡塞尔学院最大的优势和最大的劣势是什么吗?”施耐德像是要给毕业生做答辩的老师那样开始了发问。
“血统?”
“财产?”
“权利?”
“还是我们有校长?”
古德里安的脑子高速转动,答案跟炮弹一样从嘴巴里射出。
“这些都只是我们优势的组成部分,不全是。”出乎意料,施耐德居然全盘给予了否定,他眼睛眯起,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切开什么东西。
“我们最大的优势是秘党学院化,这让我们可以合理的笼络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混血种,然后再以正规合理的方式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在龙血愈发稀有的今天,每一位新入学的学生都将给我们注入新的活力,也会让我们的力量愈发强大。”
曼施坦因听着话却皱着眉,这话就像是在说“世上只有妈妈好”一样。这是一个你挑不出毛病的万精油答辩,是一个怎么说都不会错的答案,可是现在不是在打太极的应付什么东西,施耐德也不是这种人,他应该给出最为森冷的数据来将面前的一切问题割开。
施耐德也果然没有废话,他的话锋直接一转。
“而我们最大的劣势也来自于此,那些新入学的孩子们就是我们最大的劣势。”
“我们有严格的入学标准。”曼施坦因不能沉默了,他万万没想到施耐德的攻击方向是学生们,作为风纪委员曼施坦因虽然头疼学生们,但是他一定会维护学生们。
“严格的标准是用来筛查普通人的,而不是用来筛查流着龙血的家伙的。”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对峙,“学院理论上来说不会错过任何一位混血种,不论他是因为血脉突变还是来自一个混血种世家。但是这反而让我们有了无数的空子可以钻,而每一个新入学的学员都有可能是我们敌对势力的间谍,他们能让我们暴露无遗,而我们无法保证我们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干净的。”
“我们的敌对势力不是只有龙吗?杀掉所有龙类应该是混血种的共同诉求,他们应该是和我们一个阵线的才对。”古德里安插嘴,作为教授他同样无法把矛头对准自已的学生们。
“古德里安教授,这曾经也是我的想法,但是我们的想法过时了,或许我们早就应该想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离开欲望,不论它是一个人,一件事,哪怕只是一个主义,甚至仅仅就是一个空想,这些都会被欲望所裹挟。而你认为‘龙’这种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不会被卷入欲望吗?还是说你可以控制人类的欲望?”
施耐德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呼吸声绵长而又颤抖,在这种声音面前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沉默了。
人类的欲望永远不可控,这是难得可以被坐实的真理。一代又一代的人们想要反驳这个理论,但是一代又一代的人们最终又会跪倒在它脚下,人们将之束之高阁,将其更名为其他美丽的东西,但是还是掩盖不住它的丑陋与血腥。
其实他们就是人类欲望的集合体,不然又有什么变态会把自已同族的女人上交龙类以产下他们这种混血种呢?
一切都源于那永不知足的心。
“我们之前一直有一个误区,既然有我们这种立誓要将龙赶尽杀绝的人,那么自然会有不顾一切要去追逐龙族的人,而这个群体现在终于开始逐渐浮出水面了。日本曾经的‘猛鬼众’就是这种群体,他们厌恶自身的一切,发誓要成为纯血龙类,也就是他们所谓的‘进化’。但是因为‘人类基因修正的唯一性’他们无法自已达到那个高度,所以他们才会惦记高天原下面埋葬的白王遗骨,他们需要龙王的力量,而这份力量确实可以给他们带来进化。”
古德里安与曼施坦因对视一眼,所谓人类基因修正的唯一性他们并不陌生,就是混血种体内龙血比例如果高达99.99%的情况下人类仅存的唯一基因会在此时对龙类血统给予反扑,从而让混血种无法完全龙化,而是异变为死侍。
由人突变为龙?这听起来荒谬,但是已经有人试验过这条路了,甚至已经成功了,东京上空徘徊的那道白色龙影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他最后被秘党诛杀了而已。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对于那些渴望成为纯血龙类的家伙们,已经有一条苍茫大道豁然出现在眼前了!只要拥有龙王的龙骨,就能完成他们的夙愿!
而秘党,就是拦在他们眼前的绊脚石!
“这似乎已经不是‘欲望’的问题了,而是‘政治’的问题了。”
曼施坦因轻轻的呢喃。
“‘政治’从来都只是欲望的具现化,那些进入学院刺探情报的孩子就是垫脚石,二年级生中就有一个典型的案例。”施耐德摩挲着手指。
“阿伊莎吗?我听说是她黑进了诺玛的服务器从而让诺玛短暂瘫痪,那个孩子是怎么做到的?她又是效忠于谁的?哪个家族这么渴望变成爬虫科生物?”曼施坦因沉闷的开口,那个女孩上过他的课,他真不想把自已的学生当成敌人。
“诺玛在被激活eva人格的时候不仅学院秘书状态会休眠,eva也不会第一时间苏醒,她应该是卡着这一瞬间的窗口期完成了对eva的病毒植入。至于她效忠于谁,呵,谁知道呢?每一个渴望力量的人都有动机做这件事。”施耐德淡淡的说道。“所以严格来说这所学院里所有的学生都是不可信的,他们每一个都有可能是我们潜在的敌人,甚至他们自已可能就是龙王本人。”
“夏弥吗....所以你把高年级生编入执行局就是为了更好的监控他们?其中甚至包括你的学生?”古德里安发问。
“嗯,包括他。”施耐德的声音很轻,旋即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古德里安。“其实你的学生一样不例外。”
“这话你早就说过了,但是我的论点依旧不变,他是个好孩子。”古德里安耸了耸肩。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可信?就因为我们是教授?”
曼施坦因在听了半天后终于发问。
“不,是出于其他原因。”施耐德回答的认认真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甚至没有被利用的价值。”
“他这是在夸我们吗?”
古德里安询问曼施坦因。
“闭嘴。”
曼施坦因感觉自已的膝盖中了一箭。
“至少现在我们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们现在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他指了指桌子上刚刚拿下的秘存文件,这施耐德在整个藏书室中发现的唯一一份记录教廷与奥丁有关联的文件。
“开始吗两位?”
施耐德看了一眼自已的两位同僚,而古德里安与曼施坦因在深呼吸两口气后点了点头。
古朴尘封的书籍被缓缓打开,昏黄老旧的时光重新开始流动。
第87章
秘辛
缓缓打开古朴厚重封面,露出了这本资料或者古籍的扉页,它的确被保养的很好,每一张都被以真空封存的技术锁定在它们被发现的一瞬间。
“我真是受够羊皮卷了,怎么又是羊皮卷。”
曼施坦因叹了一口气。
他没办法不叹气,以羊皮卷为基础的记录文献全部都来自于中世纪之前,那时候流行的是先知、巫女与黑魔法,每一个记录秘辛的人都害怕自已不经意间泄露天机遭到某些未知存在的惩戒,所以他们当时的记录手段全部都是用怪诞的绘画以及早已失传的符号拼接起来的,但是这种玩意麻烦就麻烦在只要有思路就有无数种解答方案,有时候光是一张图就可以让人们吵个没完,这一本书的量足够让一个师的教授辩经一个世纪了。
“这是楔形文字,有点酷似苏美尔语,但是我一个都无法解读,应该是另外一个相差不多的语种,不过推算的话文字成型时间应该都差不多,应该是公元前三千年左右出现的,但是那样的话记录的载体应该就不是羊皮卷而是刻在石板上。”
古德里安没有一起抱怨而是已经投身于这本古籍的钻研中了,他把一旁的台灯拿近仔细的照看每一个文字,紧接着他的眉头就微微曲起。
“但是这个纸张晕染似乎不对,既不是铅印也不是炭印,是墨水的话颜色又似乎有点太深了。”他把台灯举得更近一点想看的更清楚。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也一起把脑袋凑了过去,两个脑袋和一个光头凑在一起,就像是通过一个手机看电影的三个孩子。
台灯的颜色有些偏暗,不能完全照清,于是施耐德从怀中掏出一个战术手电,这个手电散发出来的强光如果是在黑暗中被闪到足以让一个人失明十秒,用来照书绰绰有余。他把强光打在羊皮卷上,再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两下,虽然隔着保护膜但是施耐德还是立刻得出了答案。
“这不是墨水书写的,是通过血液书写的,血液被写在羊皮卷上风干之后变得发黑。”
执行局的负责人在这方面一直显得老到异常。
“这样的话再可以推测出这本书可能是于公元前一千年左右书写的,那时候墨水还没发明出来,当然也不能排除作者的恶趣味,故意抽干一个人的血来写一本书,毕竟那时候的正常人不多。曼施坦因教授,你可以解读这些文字吗?”
“不行,语言学方面我不如古德里安。”曼施坦因摇了摇头。可惜现在eva不能使用,不然完全不需要什么语言学家,eva完全可以在1秒内刷新全世界的已知文字和这些文字逐步校对。
“那就跳过扉页吧,我们也没有太多时间浪费。”施耐德毫不犹豫的翻到下一页。
这次的画面就亲民了许多,或者说只要是给你能看懂的东西了。
三位教授愣住了,或者说他们被惊呆了。
这是一个庞大的画像,由两张羊皮纸拼凑而成,枯卷发黄的纸张丝毫不能掩盖其画手技艺的炉火纯青,他以血为墨,将一整座城池的远景映衬于两张纸之内,城池也以传世名画的姿态从三位教授眼前展开,它修建于云巅之上,无数的城池穿梭在浮游空出,它的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巨海,可是就连海洋与之相比都那是那般渺小,它是那般宏伟那般神圣,只是曾经存在过那威严感便透过纸张与岁月向着教授们的脸上扑来。
教授们愣住了,这和他们想象中以晦涩的碎片拼出来的东西截然不同,这像是一个帝王手谕,命令你看他那不朽的帝国。
“这.....这不是一本记录教廷与奥丁之间关系的资料吗?”
古德里安偏过头去询问自已的两位同僚,声音中带上了止不住的颤抖,这不是被威严震慑,而是探险家要去探查某处未知地带之前的兴奋与战栗,作为一个研究了龙族一辈子的男人他没法不这样。
“我们或许再往下翻更好一些。”曼施坦因也努力捋平音调,他的兴奋感丝毫不下于古德里安。
施耐德沉默的翻页。
就像是画面被拉近,他们现在已经出现在了城市之中了,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通天贯地的巨塔,或者说巨大石柱,石柱宛若擎天的巨人,将整座城市托举,无数庞大的锁链从城市脚下的海面伸出,以反牛顿力学的手法由下至上拉住了石柱的四角,锁链上爬满了藤壶与水草,枯朽的海风似乎就在鼻尖环绕。
“这是用血能画出来的东西吗?”古德里安惊叹,这幅画的细节是如此之好,以至于他们甚至可以看清图中的每一处细节。
“.......”
“.......”
“你们两个怎么了?不觉得很震惊吗?”古德里安望向旁边沉默的两个家伙,面露不解,他的两位同僚似乎太沉默了。
“施耐德,这个,是不是看起来有点眼熟。”曼施坦因重重的滚动了一下喉结,望向一旁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的施耐德。
“啊,是啊.....”
施耐德的声音比起往常还略显沙哑。
曾经凯撒小组在日本极地深潜的地方,那里也有一座城市,那座城市里也有一个塔,和这幅画里的简直一模一样,除了一个本身就被锁在海里,另一个是被海水托举。
纸张继续翻动,他们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这是一个宫殿,宫殿正中央那铁制的王座巨大的宛若山丘,见证着不朽帝国的矗立,可惜上面并没有某位至尊,空空如也。但是即便如此下面还是有无数的子民虔诚跪拜,像是狂热的教徒。
再下一幅,回到了巨塔之下,巨塔作为龙族文明中专门用来钉死罪人的刑具,这个塔上面空空如也,只有塔下有无数的人伸长手对着高塔虚抓,似乎要从空气里抓住什么东西。
施耐德教授面无表情的翻着页,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也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已经停止惊叹了,或者说他们都已经忘记惊叹了。
接下来的画里,不仅有这个庞大帝国的画面了。
有一个女人,她跪坐在火炉之旁,四周的人们都对她咆哮,指责她为什么还不跳下去,他们似乎渴望这个女人的献身,就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呼唤回某位存在。
有一个母亲,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母亲痛苦万分,因为一旁就站有无数仪态不凡的人们正在不顾风度的拍手叫好,他们把手指向母亲,像是在催促两个刚刚出生孩子赶紧起身杀死他们的母亲,因为母亲头上有一个王冠,只有杀死她才能得到那个王冠。
有一个青年,他用一把刀把自已劈成了两份,以另一半的自已换到了通往神殿的资格。
这个帝国什么都有,有备受压迫的奴隶,有身份显贵的达官贵族,有努力生活的平民,有传播神明的传教土,还有各式各样的修土与修女,所有应该存在的人都在。
唯独没有他们的王,或者说没有他们的神,他们像是一个弃族,发狂的抛下一切只是为了唤回自已的主人。
“这到底是想说什么?”
曼施坦因抓了两下自已为数不多的头发,古德里安也像是陷入了某种死循环。
施耐德突然起身,他先是看了看自已手腕上的手表,再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帘,最后回到了桌边,对着两位深陷其中的同僚开口。
“拿着这本书出去,立刻。”
“啊?可是‘龙文占卜馆’的书不许外带....”
“出去!!”
古德里安被施耐德突然的咆哮声吓了一跳,他望向施耐德,发现施耐德已经变回平常那副冷血执行官的模样,眼神锋利的你光是注视便觉得自已在凝视刀锋。
就在古德里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曼施坦因一把薅住他的脖子不顾他挣扎与否直接拎了出去,健步如飞。施耐德则是默默地注视他们的背影,直到图书馆大门沉闷的关门声响起才缓缓扭过脸。
“evA”
施耐德对着空旷的图书馆突然开口,当然,回答他的只有自已的回音,他像是对着深渊喊叫又渴望得到答复的人,行为滑稽至极,毕竟eva已经休眠了,怎么可能给他回复呢?
黑暗中有红色闪过,那是红外激光扫描被他的语音唤醒的结果,某种“滴滴”声响起,图书馆的地下不仅埋着诺玛的中央主机,而且还埋葬着冰窖,卡塞尔图书馆的安保程度严格来说甚至大于校长办公室。
施耐德突然伸手抓向自已的风衣内衬口袋!
“嘭!”
一股硝烟缓缓升起,图书馆中像是藏匿了无数的枪手,四面八方,无处不在,他们都在此刻被唤醒,瞄准了施耐德。
施耐德无力的跪在了地上,手轻轻垂下,手里的东西掉落。
这是一个银质打火机,出自装备部,虽然它可以打火但是施耐德可抽不了烟,于是这个打火机只是一个外表的构造罢了,它的主体是由高能炸药组成,一旦被击发扔出其威力甚至可以和一般的导弹媲美,唯一的缺陷就是杀伤范围包括了投掷者本人。刚刚施耐德如果再快一拍那么整个图书馆都得和他一起消失。
可惜他现在连手指都动不了了,那一枪摧毁了他的中枢神经,他感觉不到自已手指。即便如此施耐德也努力想要再去抓近在迟尺的打火机,但是喉咙中不断传出血沫,源源不断的腥味几乎要将他溺死。
最终,施耐德无力的倒下了,即便如此他也死死地睁大着眼睛,像是要看清什么一样。
“晚安,施耐德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