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黎明之悼半城清夏 > 第67章
结果是救人一命的野田寿反而跪坐在榻榻米上被黑脸老太太一顿训,老奶奶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啊,让身为混混的野田寿都明白自已以前和别人对喷的时候词汇量之匮乏。
然而训完之后已经快八十岁的老太太就哭,哭啊哭,哭的和十七岁的野田寿似的。
刚好野田寿也没有家,他这种小混混一般都是没爹没娘的,没人管就自然跑出来混,于是老太太没了孙女,多了一个孙子。
但是这个老太太可是一个相当刻板的女人,真不愧是昭和时期的残党,野田寿听过那个时代,是一个不论男人女人都很刻板的时代。
所以刚在组里混起一点风头的野田寿瞬间一夜之间一无所有,他从那天起被管了,被管的孩子是没理由继续在外面混的,所以他要做一个好孩子,什么是好孩子?乖乖上学然后考一个好大学的孩子是一个好孩子。
老太太在女儿死的时候收到过两笔巨额的财富,数量庞大到足以让人为之出卖自已的灵魂,但是老太太没有动那笔钱,她甚至没有和野田寿说过这笔钱,她自已拾荒挣的钱够一个孩子去上大学了,原本她的孙女其实已经不用打工了。
野田寿有奶奶有家的时候17岁,他上学晚一年,所以他高二,只是他前十七年都没怎么学习,他得从初中的知识开始恶补,他从来没觉得原来有事情比组里出去群殴还难,从那时候起他知道了,两年的恶补终于让他补起来了,勉强考到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医学专业的,学成了将来出来可以做医生,可以救人。
他现在放假,虽然医学生要学的东西比他以前恶补知识还要多,但是他还是决定先出来打工,先去千鹤町和奶奶打了个招呼,然后他找到那个熟悉的玩具店,老板已经不认识这个大变模样的小伙子了,但是店里刚好缺一个暑假工。
野田寿看着夕阳发呆。
两年了,他还是忘不了麻生真,他真的很喜欢那个高挑的,文文静静的姑娘,要说有多喜欢的话也描述不上来,只能说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根本忘不掉,那个女孩在雨天保护一只小猫的模样怎么也忘不掉。
所以那时候的麻生真站在这里收银的时候心情是什么样的呢?
外面下着一场小雨,女孩无聊的呆在店里哼哼不知名的小调,店里很静,偶尔有一两个顾客也都只是埋头翻阅着漫画书,女孩安安静静的度过一段仅属于她的时光。
额....然后就有一个穿着中二白色风衣的臭小子突然闯了进来,把姑娘的心情以及胆子都吓一跳,哎,中二病啊....
野田寿突然苦笑了一下,好吧,容他臭美一下,他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家伙了,是男人了,是男人就得有责任,照顾好奶奶就是他现在的责任。
“叮铃铃~”
青铜的小铃铛被挂响,小铃一般被挂在门上,有响声就代表有客人。
野田寿迅速回过神,条件反射的挂上微笑:“欢迎光临。”
紧接着野田寿有点愣住了,因为这位客人有些特别。
米色的长风衣以及那副极具异邦美人特色的面容让人很难一眼忘得掉,虽然东京的外国人很多,离这不远就是世界上万千宅男所渴望的“秋叶原”圣地,但是这种级别的美女还是比较少见的,最主要这里是玩具店,大多都是二次元的手办以及景品,书也大多都是那些《火影忍者》、《灌篮高手》或者《死神》这类的漫画书,虽然很全但是一般只会吸引圈内的人进来进来的大多都是宅男,很少有女孩进来。
而面前这个女孩一眼就看出不是这类受众的人。
不过女孩看不出有来错地方的窘迫,她只是环视了四周一圈然后对着野田寿微微一笑然后自已随便拿了一本漫画书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个店还真是总是迎来奇奇怪怪的客人啊,两年前他还记得那时候真还活着,而他没事就跑来调戏女孩,结果遇到了本家的执法人,那几个家伙可凶神恶煞了,其中好像还有三个神经兮兮的外国人,都是一副杀胚的模样,还扬言要切自已的手指,自已当时吓坏了。
不过那里面有一个叫做樱的姑娘,那个女孩像是姐姐一样,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野田寿扬起了嘴角,他的过去似乎不仅是街头斗狠或者混来混去的,也是有一点值得回忆的东西,这些东西偶尔想起来,感觉就像在嘴里含了一块蜜一样甜。
“您的咖啡,小姐。”
野田寿冲了一杯速溶咖啡递到了这个女孩桌边,这是店里的特有服务。
“谢谢。”
这个女孩居然还懂日语,对着野田寿微笑说道。
没来由的,听到这个女孩的感谢野田寿想起了以前那个大哥跟自已说:别太在意自已的立场,只要有人对你说谢谢的话那么你就是一个好人,就算是混混也是好人。
好人吗....自已现在应该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人了吧?真如果还活着的话不知道现在的自已她看不看得上。
野田寿知道自已喜欢麻生真只是一厢情愿,那个女孩虽然表面柔柔弱弱但是其实是一个比较严肃传统的女孩,她一定看不上那时候的自已,这个世界上除了叛逆期的少女不会有人喜欢一个小混混,这是共识。但是幸福是争取来的,哪怕是小混混也渴望幸福,所以野田寿就一直厚着脸皮追。
其实也算是自已杀了她,如果不是自已骚扰真的话,她还能继续在这里打工,也就不会去网吧,就不会遇到赤备的那群混蛋,也不会死,她活着的话肯定远比自已厉害,现在应该在大学认真学习然后放假回来孝敬奶奶的人应该是真而不是自已。
是自已,杀了她啊....
野田寿把颤抖的手环抱起来,垂下了眼帘。
“叮铃铃~”
青铜的小铃再度响起,今天的客人还真是不少。
“欢迎光临。”
野田寿又愣了愣,因为这次进来的又是一位女性,只不过这位女性不是少女的年龄,应该是少妇的年龄?可是光看面向的话又感觉她好年轻,只是气质有些深沉。但是这位也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宅女的类型,今天的店里是怎么回事?
这次进来的女土先是扫视了一圈店内,看到了自已的目标后才松了一口气。
“一杯乌龙茶。”
女土先是问了野田寿要了一杯饮料然后径直向之前进来的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孩走去。
熟人吗...怪不得,应该是把这里当成碰头的地方了。
“樱井七海家主。”伊莎贝尔放下了漫画书,对着做到自已对面的女土展颜一笑,用中文问好。
“伊莎贝尔元老,现在可不是往日本跑的时候吧?”樱井七海也是恬静一笑,随后把目光投向了伊莎贝尔手里的漫画书。
“你也有兴趣了解日本文化了?不过我不推荐你看这个漫画哦,我比较推荐《机动战土高达》系列哦。”
“没事,以后有时间都可以看一看。”伊莎贝尔对着樱井七海点了点头,微笑。
“呵呵,看完之后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心得哦....”樱井七海拿起乌龙茶捂了捂手。
伊莎贝尔重新低头看向手里的漫画,偶尔间还会拿起咖啡抿一抿。这咖啡虽然比不上自已泡的但是她倒是不太介意,这一年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很多时候有东西吃就不错了,久而久之也就不是很追求品味了。
樱井七海则也是随手拿下了一本漫画,自从东京事件后,风魔小太郎以及龙马弦一郎都死了,她突然发现自已追求的东西有时候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心静下来看看东西,发发呆有时候可能才是重要的。
所以樱井七海也并不着急,夕阳西下,这段时间独属于她,哦不,也称不上独属于她吧,也属于面前的伊莎贝尔,啊,还有站在收银台上又陷入发呆的野田寿。
第138章
但为君故(3)
夜幕降临,偌大的东京反而逐渐明亮了起来,霓虹灯从城东伊始依次向西亮起,高大林立的建筑表面无数的字符像是开始长跑的大学生们一样,虽然都很不情愿都是还是像是被赶着鸭子一样一个个的上了架。
“叮铃铃~”
玩具店门口的青铜小铃再度响起,只不过这次不是有人进店,而是两位客人相伴着离场。
“一路顺风。”
店员微笑着鞠躬送别两位客人,只是说话的并不是野田寿,而是另外一名店员。伊莎贝尔和樱井七海在这里坐了快两个小时了,从下午坐到了傍晚,野田寿已经下班回了千鹤町,他家里的老人其实并不想让野田寿出来打工,用她的话说是“我还用不到你赚来的那两个臭钱来给我养老”。
伊莎贝尔站在街边,看着路上多出来的各种男男女女以及逐渐开始喧哗的街道,缓缓地舒起一个懒腰,清风拂起,她褐色的波浪长发随着霓虹灯的色彩略微起伏。
如果说上午来的时候这个城市还像是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看书的文学少女,身上缭绕着的是白裙、帆布鞋、单马尾和布的感觉,那么傍晚的东京就像是装裱了妆容披上了薄纱的艺伎,有一种朦胧的妩媚。
一座城市能给人两种感觉还真是稀奇,上一次来没好好的走一走真是可惜。
“今天的东京之旅还开心吗?”樱井七海看着伊莎贝尔微笑。
“嗯,一场难得的旅程。”
伊莎贝尔并没有报自已的行程,所以整个日本分部都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孩自说自话的跑到了日本,要不是偶然间有人报告说东京塔的最顶层被人强行闯入了他们估计还蒙在鼓里。
东京塔的最高处现在不开放,那里是一处禁忌。毕竟那是橘政宗、王将、凯撒小组和源稚生兄弟曾经相互厮杀的战场,同样也是矢吹樱坠落的地方,只是最后那里被乌鸦拿火箭筒一炮轰烂收尾,自此一直封闭着,蛇岐八家只会经常会派人查看,要不是这样估计没人发现的了伊莎贝尔来过。
东京塔、天空树、醒神寺、高天原,最后乃至于一个东京街道不知名的小玩具店,伊莎贝尔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将这些地方走过,而能把这些地方一一踏足的人要么就是毫无目的漫游,要么就是想把一些前人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怀旧的姑娘呢,看着这份行程报告的时候乌鸦给了很轻的一句评价。
怀旧的姑娘?樱井七海倒不那么认为。在她眼里世界上的姑娘只会分为固执的姑娘以及不固执的姑娘,不固执的姑娘往往能活的很舒服,随遇而安,没心没肺,活的笑哈哈的。但是固执的姑娘却一个个都活的很累,活到最后只能凭借着生命的惯性以及旧有的记忆赖以生存。
“嘟嘟~”
两声喇叭声夺走了两个女人的注意力,她们扭头看去,看到一辆骚包至极的银色的古董跑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路边,随着车窗被摇下,古董车的司机戴着一副墨镜朝她们抛着媚眼。
不少行人看到这辆稀有的银色古董跑车都想上来一探究竟,但是随着他们的接近他们首先看到的是司机西装领口中那绣着的灿烂浮世绘,立刻后退,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敬而远之。
司机直勾勾看着两个漂亮姑娘,却没有扰人清净的罪恶感,而像是一个顶级的骚包那样对着两位女土吹了两下口哨,好像在说没时间解释了,赶紧上车。
......................
“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不知道这样很危险驾驶吗?”
樱井七海在副驾驶上看着司机,眉宇间有些无奈。
“哎,现在也是名人了嘛,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那些个家伙一见到我就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烦都烦死了,戴着墨镜省的麻烦。”乌鸦哼哼唧唧的掏出炒果子递了过去,樱井七海尝了一个后递给了后座的伊莎贝尔。
“两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伊莎贝尔接过了炒果子,却没有尝一口,只是把小吃放到了大腿上,通过后视镜看向专心致志开车乌鸦的脸。
“啊,这个嘛....一位本部元老突然驾到很异常,所以我们想询问一下您的来意。”乌鸦手指轻点方向盘,藏在墨镜后的眼神频繁的扫过后座的伊莎贝尔。
他是和这个女孩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这个叫做伊莎贝尔的女孩变起来的速度比路明非还快,路明非好歹只是摇身一变变成了学生会主席,这点看在他和凯撒比陈墨瞳还腻歪的模样搞兄终弟及那套倒也不奇怪。但是这个叫伊莎贝尔的丫头太夸张了,直接从普通学员变成了秘党元老,简直是一飞冲天,只留下了一地的航迹云和其他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但是乌鸦倒是接受的很快,毕竟他也从当初的一个小混混混到了现在黑道中无人不知的地步,几乎称得上蛇岐八家内部的实权人物了,既然小混混都能上天那么美女自然也能,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只是面对还是学员的伊莎贝尔乌鸦可以跟她聊聊天,替她疏导疏导感情,譬如别喜欢什么衰仔之类的,但是面对一个秘党元老那么就得用另外一副态度。
伊莎贝尔看到了乌鸦的油表上面放了一把大口径手枪,这个男人是带着刀前来赴宴的,就像是在身上绑了一圈炸弹然后冲进敌人的老家一样,是不折不扣的混子行为。
“你对我有敌意呢。”伊莎贝尔微笑,却毫不犹豫的把话题直接挑明了。
“自然,学院派来日本的使者对我们的态度并不友好。”
“藤原信之介?”伊莎贝尔的王牌秘书身份总是让她本能的知晓并获得情报。
“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吧,伊莎贝尔元老女土。”乌鸦突然狠踩一脚刹车,古董车被逼的急停,车里的三人也被巨大的惯性推得向前,伊莎贝尔看到乌鸦轻点放下盘的手指已经停下,转而开始若有若无的摸向油表上的手枪。
“你们对我们的小姐到底有什么想法?”
他虽然这两年并没有再面对什么极危的任务,但是当初跟着源稚生到处跑任务的身手他可还没丢掉,作为本家著名的神枪手以及快枪手,他虽然没有什么出色的言灵,但是凭借着枪手本能他依然可以在两秒内用九发子弹在一个移动靶上打出一个弹孔。
哪怕隔着墨镜伊莎贝尔也能感觉到乌鸦的神色有些阴厉,那是一种“你敢动我的人?你信不信我宰了你全家”的阴厉。
“米兰那边出问题了,主席遇上了很大的麻烦。”伊莎贝尔看着这个像是一言不合就要玩命的男人,嘴角却突兀的挂起了一丝微笑,这个家伙即使是这幅态度对她,伊莎贝尔也很难讨厌这个家伙。
“米兰?路君?他怎么了?”乌鸦皱起了眉头。
“教廷打算在米兰执行复苏仪式来唤醒某位龙王,现在祭坛封锁已经完成。根据他们的内部情报透露他们很有可能会献祭整座城市的人来完成仪式,为了应对这次危机我已经将全世界范围内的特派专员派往米兰,天基武器也已经升空并完成了对那座城市的锁定,在最坏的预想中我们的所有特派专员都将战死,包括主席,届时我们将不得不对整座城市发动打击,米兰百万居民将全部与那位龙王殉葬。”
女孩的话像是冷冽的风,让乌鸦以及樱井七海的后颈飘过一丝寒意。
“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乌鸦手指不自觉的离开了枪。
“比你想象的更加严重,佐伯龙治先生。因为到了那一步结束就远远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的结束,只是开始的开始。现在我们的存在已经开始越来越频繁的被世界上的大国知晓了,而我们的初次登场如果是以一座城市百万人口为代价的话,我们将永远不可能再度适应人类社会,届时我们的称呼会是纳粹、刽子手或者其他更加糟糕的东西,唯一不变的是所有有良知以及理智的人类都将不惜一切代价剿灭我们,为此他们会不计手段。”
“你的推理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不乐观了?”樱井七海望向伊莎贝尔。
“不,我已经尽可能的乐观了。”伊莎贝尔湛蓝的眸子中蕴含了一些名为“悲哀”的情绪,像极了她以前起舞的模样。
“现在全球局势都称不上很好,暗中不停的在有人挑拨,美联储开始大放水,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很快就会到来,旧有的秩序崩塌带来的将是全球层面的解体,所有国家的人为只会为了活着这一点而战,那么他们只有一个选择:杀死彼此来给自已足够存活的空间以及物质,届时所有的国家将不得不选择民粹,而当民粹抬头的时候幕后的那个家伙就会把我们推出来,全世界人类的怒火以及杀意都将指向我们,而我们为了生存也将不得不与他们而战。”伊莎贝尔的声音很轻,有很多事情你知道会怎么发展,但是你无力回天。
“我....”伊莎贝尔这通话让小混混出身的乌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反驳。
“不用反驳我,乌鸦先生,你也不必怀疑我的推理,是错的最好,但是我们必须要有面对最坏局势的打算。”伊莎贝尔十指相抵,低头轻语。“如果我们以屠杀百万人口为前提出现的话,我们一定会永世不得超生,再也与人类社会无缘,并且我们将不得不面对全世界的怒火,这点不可否定,人类一定会对混血种世界宣战也是肯定的,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流着异类血液的族群,我们在他们眼里是永恒的异族。”
“但是问题也就出在这,混血种一旦与人类开战,那么后果是什么?”伊莎贝尔抬头望向车窗外的城市,夜空中的东京绚烂无比,有着勾人心魄的美丽,无数的色彩映衬在伊莎贝尔的眼底,五光十色。
“后果只有一个,那就幕后的那个家伙一定可以渔翁得利,我不知道挑动这一切的那个家伙是谁,但是这是阳谋,我们是否解决米兰的事件带来的结果并不重要,因为这之后我们一定会暴露,问题只是出在我们是怎么暴露?以什么样的姿态在世人的眼中登场?是以拯救百万人口的方式登场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获得和人类的交谈权,届时我们或许可以联合对抗将要到来的危机,但是稍有差错的话,我们都将万劫不复。”
车内的空气很静,静的像是来到了太空,哎,自已要是活在太空多好,真空无声,安安静静,何必想这么多东西,乌鸦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那你们到底有什么解决方案,路君不是在那里吗?他一定有办法的吧?”乌鸦揉了揉眉心。
“啊,这个嘛....楚子航前会长被策反了。”
“什么?!”
乌鸦骤然坐直,直勾勾的盯向伊莎贝尔。“你再说一遍?”
“我说,楚子航前会长被策反了。”伊莎贝尔直视乌鸦的眼睛。
“不可能。”
伊莎贝尔只是挂上了一抹微笑,艳丽动人。
“不可能....”乌鸦的底气有些不足了。“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不是最好的兄弟吗?兄弟之间是不会背叛的。”
“啊,这点不可否认,楚子航前会长一定不会背叛主席,主席也一定不会背叛楚子航会长,但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楚子航前会长是不会背叛主席,但是他会背叛秘党,立场决定了为之奋斗的方向,而即便再是牢不可破的情谊也会在立场的抉择中被撕裂。”伊莎贝尔说到这突然笑了笑。
“其实这也是最糟糕的部分,主席他现在的精神状况肯定很差,而我说的这些他也全都知道,他也明白自已的立场以及责任,但是主席他太温柔了,如果敌人是楚子航前会长的话,那么他也许到了最后一秒都不会选择动手的,只是这份温柔最终可能杀死我们与整个人类的关系,策反楚子航前会长的那个人真的很有本事,她在动手之前就已经赢了。”
“..............”
乌鸦默默地打响了发动机,轻轻踩了踩油门,原来他们面前有一个路口,他突然踩刹车只是为了等红灯。
“那你为什么不去帮他?你说他精神状况很差,那他现在肯定很需要你。”樱井七海温柔的嗓音在车中徘徊。
“啊,这个嘛....”
伊莎贝尔低下头,让人看不到她的脸,她用竹签扎起一个炒果子放到嘴里,很甜。
“因为那样太卑鄙了啊....我一路走到这里使用的手段已经够卑鄙了,而我不想通过这么卑鄙的手段得到那份感情,这是在玷污我和他,况且....”
一滴水滴滴在了放在腿上的炒果子上面,伊莎贝尔把这个炒果子吃进嘴里感觉有些咸涩。
“我感觉那个叫做绘梨衣的孩子比我更加值得获得这份殊荣。”
第139章
但为君故(4)
银色的古董跑车停在了路边,伊莎贝尔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她抬头、仰望,她的面前是一口巨大的立井,说是井都有点不太恰当,应该说是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才对。
这就是她今天的最后一站了,红井。
“五公里外就有一个瞭望哨,被我短暂的支开了,我们得快点进去。”乌鸦一马当先的走到了最前面。
工程电梯移动时带来的巨大轰鸣声轰隆隆的几乎覆盖着耳膜,但是伊莎贝尔则恍若未闻,她的眉头缓缓皱起,借助着黑暗中为数不多的光源她发现这里不像是在外面看到的一个类似贮水库的环境,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周遭的井壁上至少有十多个出水喷口,空气中也有淡淡的白气飘起,伊莎贝尔只是闻了一下就赶紧屏息,紧接着她低头向下看,却只能看到无边的黑暗以及愈来愈厚的白气,水银的蒸汽味对于混血种来说虽然没有龙类那么致命,但是这种浓度的环境下长期吸入依然会致死。
“面具,都戴上,这里的空气不能过多吸入。”
乌鸦将早准备好的三个防毒面具拿了出来,伊莎贝尔接过却没有立刻戴上,她侧耳聆听,似乎听到了某种撞击声,这种声音像是在海底隧道中遇到了海啸,那种无数的海水撞击隧道的声音隔着井壁传来。
“不用担心,只是这周围还有一个叫藏骸之井的地方,那里面贮存了很多水银溶液,是用来应对不时之需的,防护做的很好。”樱井七海微笑着安抚着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防毒面具戴在了脸上。
工程电梯的轰鸣声停止,他们来到了井底,但是红井的井底却更加的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再也没有一点光源。
“咔嚓。”
黑暗中乌鸦似乎摸索到了什么机关,周遭的水银雾气居然淡淡的散去,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走,随后某种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矩阵咬合的声音沿着周遭的井壁一路轰鸣,随着白色的雾气散去,伊莎贝尔终于看清了井底的一切。
一个巨大的炼金矩阵被他们踩在了脚下,银白色的水银溶液在其中缓缓流动,整个井底此刻像是“活”了过来,无数的炼金矩阵阵列有序。
“虽然比不上本部的那个,但这也是我们倾力做出来的大东西,根据我们的测试效果相当不错。”乌鸦一边说话一边再度摸索了起来,这次终于没有再整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只是摸到了灯泡的开关,井底顿时明亮了起来。
“为什么要把这种炼金领域放到这里?你们在怕什么?”
伊莎贝尔的眉目间有些严肃,巨大的深井、顶级的炼金矩阵、严肃至极的戒备,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蛇岐八家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一样。
但是不论是乌鸦还是樱井七海都没有再给出什么回答,他们只是默默地走下工程电梯,向着一旁的井壁走去。
井底下面全部都是一些枯枝落叶,还有一些不知道多久之前下雨留下来的积水,整个环境阴暗潮湿,好像已经好久没有人打扫过了一样。
他们来到井壁旁,乌鸦突然对着井壁伸手一推。
“井壁”居然在乌鸦的随意一推下向里面陷了进去!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模糊的朦胧感传来,像是推开门进入了一个房间,也像是被吸纳进了另一处空间。
而这次周围的环境再也不是之前井底的那份阴暗潮湿,而是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脚步声紧随而来,各类监测仪器的运转声响起,十几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忙忙碌碌的走动。
乌鸦走到一个一团漆黑的隔离窗前,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但是乌鸦似乎并不着急揭底,只是对着伊莎贝尔比出了“请”的手势。
樱井七海已经自然而然的融入进了人群里开始接手最新进展,只有伊莎贝尔摘下防毒面具走到乌鸦身边,乌鸦伸出手按亮了一盏灯,灯光照亮了石英玻璃后面的场景。
伊莎贝尔抿了抿嘴唇。
在她的面前不远处,一个由石英玻璃做出来的单独隔离空间,那里有一个素色的女孩恬静而卧,既像是睡着了,也像是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你的情敌,伊莎贝尔元老,这是你们两个第一次的正式见面,有什么想说的吗?”乌鸦勾了勾嘴角介绍。
“她的情况怎么样了?”伊莎贝尔并不想和这个家伙贫嘴,只是怔怔的看着石英玻璃后像是雪一样的女孩。
“很糟糕,虽然小姐一直是家族里最出色的白王血裔,但是作为复活‘白王’的祭品这一点还远远不够,赫尔佐格几乎把她给抽干了。”乌鸦看着闭目的绘梨衣,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这种抽干是双重意义上的,作为混血种的血统她体内已经一滴不剩了,而作为亚龙类她脑海中的‘言灵’,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同样也是,她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