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咸鱼 > 第5章
  温婉放下汤碗,没忍住打了个饱嗝,她撑得往后靠,双手捧着肚子禁不住发出灵魂感叹。
  “食色性也,我也算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步,只可惜在院子里出不去,否则第二步的阶段性计划,我也不是不可以开始……”
  话声刚落,余光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温婉怔怔的转过头去,就对上沈御满脸嫌弃的表情。
  她嘴角一撇,双手往前伸,挣扎着坐直身体,极力想在沈御面前找回一点点的形象。
  “呵,”沈御跨过门栏,鄙夷得十分明显,“果然是商贾小妾,脑子里不是吃就是色。”
  温婉:“……”
  贪吃嘛,她承认,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但是色嘛,那绝对是造谣!
  三年了,除了面前这个嘴巴比马蜂还毒的男人外,她连个像样的帅哥都没见过,她就是想色,也没那个机会。
  沈御在温婉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哑婆,又看了一眼桌上满桌子的菜,眉头顿时一皱。
  他摆摆手,示意哑婆先出去。
  哑婆领命,离开的时候还细心的替两人关上房门。
  温婉吞了吞口水,警惕道:
  “我就多吃了你几碗饭而已,怎么,你还要和我算账?”
  “你别忘了,在山里的时候,我给你们找到的那个古墓里,随便一件东西都给我吃好几年的……”
  突然,沈御脚尖一勾,也不见他怎么用力,温婉连人带椅子就被拉到了他的跟前。
  他抬手捏住温婉的下巴,“是我失策了。哑婆性格刁钻,向来不好与人相处,我怕她过于刁难你,所以才跟她撒了一个小谎,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哑婆不好相处?”温婉立刻反驳,“你怕是有什么误解?哑婆这么慈祥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不好相处?”
  “慈祥温和?”沈御似乎觉得她说了个笑话。
  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跟她说的?”
  他原本只是一个下意识的顺手动作,谁知指尖传来了滑嫩温暖的触感。
  他突然一惊。
  女孩子的脸,原来摸起来是这种感觉?
  温婉没有注意到沈御一闪而逝的异样,本能的挥开他的爪子。
  她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一副怕他再拍她脸的模样。
  温婉:“知道,我又不傻,第一天就猜出来了。”
  “哦?”沈御挑眉。
  温婉清了清嗓子,冲他一阵挤眉弄眼的得意劲儿。
  “第一天晚上,哑婆给我拿了囍被,我起初以为是她搞错了,后来她对我的态度恭敬又怜爱,我稍一琢磨,就猜出来了。”
  温婉笑容加深,“你啊,肯定说我是和你欢好的小娘子,对不对?”
  她还在得意,沈御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温婉装模作样的叹气,哥俩好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老实说,你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校尉,但是,你还是很聪明的。”
  “你把我禁锢在这里,肯定是有大用,没准儿我的作用还会引来其他势力的觊觎。”
  “你既要控制好我,又不能让其他势力注意到我,用这种男女之间的关系来安置我,成本低,还避人耳目。”
  她说完之后,冲他竖起大拇指,表示了对他这份心机的肯定。
  而她的一番话,也完全出乎了沈御的预料。
  “你到底是谁?”
  一个商贾小妾,能有这份智慧?
  温婉:“我是赵小婉啊,不过就是比一般人聪明许多而已,小意思,洒洒水啦。”
  她如今是砧板上的鱼肉,不是将军府后院里平安顺遂的小妾。
  此刻的她,不但不能藏拙,还要尽量表现出她存在的价值,毕竟,只有有价值的人,才配活着。
  所以,她的装腔作势,实在是情势所迫而已。
  沈御何尝看不出她是在故意卖弄聪明才智,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这步棋,还真走对了。
  “你有师傅吗?”沈御突然问。
  温婉点头,“有!”
  不能没有啊,否则怎么解释她所会的一切?
  她面不改色的信口胡说,“我师傅是世外高人,精通兵法和堪舆,我只是跟他学了个皮毛而已,和他老人家比起来,我就是三脚猫功夫。”
  沈御先是沉默,随即冷声问:“能找到你师傅吗?”
  温婉成功放出鱼饵后,不答反问:“不急,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御:“问。”
  温婉古灵精怪一笑,“我是不是第一个,以你的小娘子身份住进来的女人?”
第9章
纯情小校尉
温婉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而已,沈御听了,居然瞬间就脸红到耳朵。
  温婉:“……”
  不是吧,在古代十六岁就结婚生子的大环境下,长得这么正的军哥哥还能被剩下?
  这反应跟个雏儿似的,不科学啊。
  要不,再试试?
  她计上心头,伸手就在他脸颊上摸了一把,逗他道:
  “好可爱……”
  沈御:“?”
  在沈御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婉又极速的收回了爪子。
  沈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被这丫头给调戏了,一时之间,脸色由红转黑。
  “商贾小妾,果然恬不知耻!”
  沈御怒骂一句,站起身拂袖而去。
  温婉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以后,她才美滋滋的收回视线。
  “该说不说,口嫌体正直的的男人,还真挺好玩的。”
  “呵,敢骂我恬不知耻?真正恬不知耻的事,我还没做呢!”
  温婉越想越不服气,抓起茶壶灌了半壶水,下定决心。
  “狗东西,下次再骂我一句,看我不把你撩到手给睡服了!”
  *
  这几天,金木明显感觉到大将军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虽然大将军没有明说原因,但金木猜测一定和小婉姑娘有关。
  在手底下的士兵又被大将军操练了两个时辰以后,金木终于没忍住找到了沈御。
  沈御站在校场上方,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他解开缠在手腕上的棉布,余光扫见欲言又止的金木。
  “有事?”
  金木点点头,“吴太守今夜娶小娘,在院子里宴请相熟的同僚,帖子是前天送来的,您这两日忙,还没来得及呈给您看。”
  吴太守每年都在娶小娘,以前这种宴请,沈御从来没去过,不过是派人送份礼物上门就当全了人情世故。
  所以金木虽然搬出了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心里其实没底。
  他已经做好了大将军让他按往年惯例去处理的准备。
  谁知沈御垂眸思忖片刻,居然吩咐道:“让人备份礼物,晚上……你随我一同前去。”
  金木愣了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冲场上正操练的士兵下达了休息的命令。
  操练得已经去掉半条命的众人,终于得以喘息,纷纷向金木投以感激的目光。
  只可惜,金木实在是没空注意这些细节,他依旧还在疑惑,大将军今天怎么突然答应去吴太守的宴请了?
  马车停在太守府的门前,金木到底没忍住问出口。
  “将军,您真要去?”
  沈御穿着一身玄色锦袍,低调却不失武将英气,他轻笑,“自然是要去的。”
  金木抱着一个礼盒跟在他身后,“将军,为什么啊,您不是说这种酒色场合容易让我们武将失去斗志?”
  沈御脚步不停,有种被揭痛处的恼羞成怒。
  “偶尔放松放松,也无妨。”
  金木还是不理解,“可您还说要严于律己……”
  沈御猛的停下,冷冰冰回头扫了一眼金木,“我还说过,军人首要遵守的规矩是服从命令!你在质疑本将军的命令?”
  “属下不敢!”金木缩了缩脖子,不再多问了。
  *
  月上柳梢头,吃饱喝足的温婉,搬了一方躺椅在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给几个半大的孩子讲故事。
  自从前几天温婉给他们讲了一集西游记的故事之后,他们每天晚上吃完饭就缠着她讲故事。
  于是每天一集孙悟空打妖怪的故事,就成了固定的娱乐项目。
  “这白骨精本来是个吓人的骷髅,为了诱惑唐僧,就幻化成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温婉悠闲的随着躺椅摇摆,目光温柔的落在一群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愤愤不平的孩子身上。
  见唐僧和悟空师徒俩反目成仇的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温婉正准备来个情节反转。
  没想到一个少年急匆匆跑了进来。
  少年叫沈舟,是这群孩子里最大的,今年刚满十二岁。
  沈舟是个可怜孩子,听他说,他父母都死在了漠北人手里,他算幸运的,因为年纪小被当成奴隶贩卖,才捡回一条命。
  边城将士一年前剿了一个漠北人的据点,才把关在笼子里的他救了回来。
  其他孩子跟他一样,也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温婉对他们心生怜惜,便多了些温柔与宠溺。
  沈舟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小婉姐姐,你跟我来一下。”
  “干嘛?”温婉怔了怔。
  沈舟:“你来了就知道了。”
  温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臭小子,搞得还挺神秘。”
  她从躺椅里起来,跟在沈舟身后往院子外走。
  大门口,金木坐在马车前赶车,看见温婉出现,跳下来抱拳行了一礼。
  “小婉姑娘,校尉让我来接您相聚。”
  相聚?
  温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说法倒是有些意思。
  沈舟却显得十分高兴,扯了扯温婉的袖子,把她拉到一旁。
  他压低声音,小大人似的叮嘱:“女子以夫为天,小婉姐姐,你要多顺着点儿校尉大哥,男人都喜欢乖巧温顺的女人。”
  温婉:“……”
  被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叮嘱怎么讨人欢心,这感觉怎么这么别扭?
  沈舟叮嘱完她,又屁颠颠跑到金木面前,换上一张笑容憨厚的脸。
  “金木大哥,小婉姐姐年纪小不懂事,在外面请您多照顾一些,如果方便的话,在校尉大哥面前多替小婉姐姐美言几句,等我将来从军拿俸禄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金木:“……”
  要不是这孩子都是经他手安排住进这个院子的,他真以为这是小婉姑娘的亲弟弟!
  大将军行事低调,从来没有告诉过这些孩子的真实身份,这些孩子也以为沈御只是个小校尉。
  这都不重要。
  金木好奇的是,他们家大将军每个月都会来看望这些孩子,也没见他们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大将军啊。
  更何况沈舟可是这些孩子里最沉稳冷静的。
  怎么这个赵小婉才来几天,沈舟居然为了她,都跟他讨要起人情来了?
  
第10章
恬不知耻
一路上,金木都想不通这个问题,所以一路上,气氛都诡异的安静。
  到地方以后,金木轻声喊:“小婉姑娘,咱们到了。”
  马车内没回应。
  “小婉姑娘?”金木又喊了一声,里面才窸窸窣窣的响起起身的声音。
  温婉打着哈欠掀开车帘,似是还没睡醒,眼神幽怨,“这就到了?”
  “嗯。”
  金木嘴角一扯,有时候他真的佩服小婉姑娘,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毫无畏惧,这种情况还能吃能睡。
  温婉踩着脚凳走下马车一抬头就看见了所处的位置。
  “春娦楼?”
  金木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没敢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温婉对金木一阵挤眉弄眼,“这里是家青楼吧?”
  金木眼神闪躲,粗声粗气的应了一声。
  温婉抬手拍了拍金木的肩膀,“紧张什么?男人嘛,我理解的。”
  理解?
  金木睁大眼睛,满脸诧异。
  他一个男人理解是正常的,她一个女人为什么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