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不是木头,还能意识到。
陆玖鸢静静望进他的眼底:“如果是,你会让她离开我们家吗?”
“当然不可能!”常桉瑾不做犹豫脱口而出,随即才道,“我的意思是,我已经答应她借住了,怎么能突然反悔赶她走?”
他的回答还真是让她毫不意外。
陆玖鸢垂下眼眸,“你说得对,所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就这样吧。”
反正她已经要跟他离婚了,这些事,她也不该再去计较了。
常桉瑾拧着眉头,似乎还要再说什么。
可陆玖鸢已经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平静推开了他的手。
“对了,提醒你一下,后天就是18号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常桉瑾同志,请你这次务必、不要再失约了。”
她加重了语气,眼底透着红。
这样的陆玖鸢让常桉瑾一时僵住,让他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怔然点了头:“我记得的。”
“那就好,后天下午两点,我在政委办门口等你。”
陆玖鸢说完就进了屋。
身后,常桉瑾深深凝着她紧闭的房门,眉头始终紧锁。
……
18号当天。
陆玖鸢特意请了一下午的假,在政委办的门口等常桉瑾。
从太阳高悬头顶,到夕阳西下。
陆玖鸢等了半天,却又是只等到了警卫员小李带来的消息。
“常军长他临时出了个紧急任务,今天来不了了。”
这熟悉的话语,陆玖鸢已经听腻了。
可她没想到,在自己那样提醒他过后,他还是失约了。
陆玖鸢眼神沉下来,深吸口气。
她本来想好聚好散的。
看来现在连这也做不到了。
下一刻,陆玖鸢毫不犹豫地踏进政委办,朝常桉瑾部队的政委正式提出申请。
“政委,我想申请强制离婚。”
走出政委办时,此时天边一片橙红,即将迎来夜晚。
陆玖鸢看着手里的强制离婚书,心里却一片轻松。
上面白纸黑字盖着章,一个月后,她跟常桉瑾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那时,她也已经在西部为国家天文事业做贡献。
之后一连好几天,常桉瑾都在外出任务,没有回家。
而陆玖鸢投身于科学院,同样异常忙碌。
这天,等到陆玖鸢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她走出科学院的大门,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漆黑的人影朝她走来。
竟然是常桉瑾。
“我来接你下班。”
结婚六年,这是他第一次来接她下班。
陆玖鸢还恍惚记得,刚结婚那年她还说过要常桉瑾来接她,可那时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说:“你又不是小孩,这么几步路,有什么好接的?”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要他接下班的事。
可今天他竟然转了性,主动来接她。
陆玖鸢沉默的凝视着他,又看看周遭看过来的目光,到底还是跟他并肩往家里走去。
一路沉默无声。
直到临近部队家属院,一个挑着担卖橘子的老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常桉瑾停下脚步,先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
“买点橘子吧,我记得你最爱吃橘子。”
这话让陆玖鸢脚步顿了几顿,眼看着常桉瑾正要去买橘子,她拉住了他:“你记错了,我从来不爱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