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桉瑾动作一僵,脸色透出几分尴尬来。
他这才意识到,明明是在一起生活了6年的夫妻,自己却根本就不了解陆玖鸢的喜好。
陆玖鸢兀自往前走去,也没有再多问他到底是谁最爱吃橘子。
答案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随即,常桉瑾追了上来,终究叹了口气说:“18号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失约的,上面来了紧急任务,我实在是没办法,你那天找我是什么事?我重新陪你去。”
陆玖鸢眸色暗了暗,说:“没什么事了,已经处理好了。”
常桉瑾欲言又止看看她,最终只点了下头:“那就好。”
两人再没有任何交流。
回到家。
两人刚踏入家门,就看见徐诗雅站在厅中,脚边还放着她的行李。
徐诗雅上前来:“桉瑾,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了,我想我还是该回去了。”
“你房子还没修好,搬什么?”常桉瑾拧起眉头来。
徐诗雅当即红了眼圈,她看看陆玖鸢,摇摇头:“我不想让嫂子误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听她这意思,仿若是常桉瑾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陆玖鸢欺负了她似的。
陆玖鸢的脸色微沉:“徐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徐诗雅却只是咬着下唇,不多说了。
见状,常桉瑾看了一眼陆玖鸢,旋即接下徐诗雅的行李,向她保证:“诗雅,你放心,这个家里还轮不着别人做主!我让你住下你就安心住下!”
说着,他拉着徐诗雅回了屋里。
独留陆玖鸢怔在原地,她紧紧抿唇,许久才迈步回屋。
直到晚上。
吱呀一声,常桉瑾推门而进。
两人同躺在一张床上,可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陆玖鸢忍不住问他:“常桉瑾,这六年,你真的有把我当妻子看吗?”
身后的呼吸声重重一沉。
旋即,她却听见常桉瑾讽笑问她——
“那你呢?你又有把我当丈夫看吗?”
“你要去西部这件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这话一出。
陆玖鸢身形僵住,坐起身来:“你怎么知道的?”
月光从窗户打下来,照在常桉瑾冷沉的脸色上。
“诗雅在医院里听说的,如果不是她告诉我,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跟我说这件事了?”
四周安静得过分。
陆玖鸢望着他,许久才轻扯了下唇角:“我的事情,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闻言,常桉瑾眼眸一瞬冷冽,磁性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我们是夫妻!我们是一家人,这怎么能是你一个人的事?”
这话听在陆玖鸢耳里却只觉得可笑。
她红了眼圈,定定望进他眼底:“常桉瑾,那你每回有事,跟我商量过吗?”
他甚至今天才当着徐诗雅的面,说她陆玖鸢在这个家做不得主,是‘别人’。
此刻却要来追究她去西部的事……
两人的视线在皎洁的月光中对视。
许久过后,常桉瑾阴沉着脸色翻身下床。
“今晚我去部队睡,我们都互相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开门离开。
房间里恢复宁静。
陆玖鸢盯着紧闭的房门许久,才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
陆玖鸢照常洗漱,准备去上班。
只是在出门时,迎面却撞上刚值夜班回来的徐诗雅。
陆玖鸢本想掠过她离开,徐诗雅却开口:“嫂子,你和桉瑾昨晚是不是吵架了,昨晚他来医院找我诉苦时那个样子,我看着都心疼。”
原来昨晚常桉瑾离开家后,根本就不是回部队,而是去找了徐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