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早已被伤到麻木。
此刻,陆玖鸢听见这话,竟不觉得意外,仿若本该如此。
她注视面前的徐诗雅,缓缓一笑:“那就麻烦徐医生,以后多照顾一下他了。”
说完,她不顾徐诗雅的诧异,绕开往外走。
“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一路到了科学院。
谁料,陆玖鸢才刚走进院,同事王姐便凑了上来,好奇的问她。
“玖鸢,我刚刚看见你爱人去找院士了,这是有什么事啊?”
陆玖鸢身形当即僵住:“什么?常桉瑾来找院士了?”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慌忙转身就朝院士的办公室跑去。
刚到门口,陆玖鸢便听见常桉瑾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所以我希望取消陆玖鸢同志的派遣名额。”
轰然一下。
这话犹如惊雷迎头劈下。
陆玖鸢心猛地提起,她顾不上敲门,直接冲了进去——
“院士,我没有要退出的意思!这事我会跟我爱人好好谈的。”
说着,陆玖鸢沉着脸把常桉瑾拉出了院士的办公室。
一直来到科学院内的一片空地,陆玖鸢才撒了手。
她脸色难看至极,眼底满是怒意:“常桉瑾,你无权干涉我的工作!”
这还是陆玖鸢在他面前第一次这样严肃。
常桉瑾漆黑的眼眸沉沉望着她:“所以你是非去不可了,是吗?”
“是。”
陆玖鸢不做犹豫,态度坚决。
两人对视着,耳边只剩风声刮过。
良久,常桉瑾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之意。
“陆玖鸢,如果你执意要去,那我们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陆玖鸢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如果是以前的陆玖鸢,当他用婚姻做警告时,她早已慌乱起来。
可现在她却松了口气。
离婚……
也好,等她去了西部,他们的强制离婚书也就下来了。
这样刚好,如了他的意。
回到院士办公室。
陆玖鸢深深鞠躬表达了歉意,再度表明了自己前往西部的决心。
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派遣名额。
一连几天。
常桉瑾都在部队,没回家。
陆玖鸢则在家开始收拾行李。
七天后,科学院里一大早便举行了动员大会。
陆玖鸢站在队伍里,听见前方院士掷地有声——
“同志们!明天就是我们出发的日子了,切记明早8点在院里集合。”
直到听到这个时间,陆玖鸢这才意识到日子过得有多快。
终于快要离开了。
由于今天是在昌北的最后一天,动员会结束后,院士给所有人放了假,让他们好好回家跟家里人道别。
陆玖鸢去了趟通讯室,给陆母打了通电话。
跟母亲道别后,陆玖鸢又给在部队的常桉瑾拨去电话。
接通后,电话那头的常桉瑾张口便是问她:“你决定好放弃去西部了吗?”
他语气一如既往笃定。
他似乎,认定了她会为了他们的婚姻,放弃事业留在昌北。